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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碧落额头上刚刚褪下的汗又一次冒了出来,这小鬼身体里那种蛰伏着的诡异力量已经被引燃,而且燃烧的越来越旺。碧落想要拉起地上的惑月抓紧时间回到生杀大帐,让她成为自己的血引子,可是下一秒,怪物握着木木的那条上肢猛的崩断,无数碎裂的人手淅淅沥沥的落了一地。
一晃眼的功夫,木木已经跳到怪物头顶,伸手捏起了那半颗傀儡的脑袋。他的指尖稍加用力,微长的指甲陷进了那颗硕大的眼球之中。
这眼珠儿是碧落窥伺外界的工具,和碧落本身是一损共损的,不然碧落也不会层层叠叠的用东西保护着这颗眼。如今木木这一掐,眼珠儿彭的一声炸裂开来,本来鼓鼓的眼球儿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成了一层皮儿。
紧接着,木木五指指尖冒出几团接近透明的火焰,若不是火焰温度太高带动周遭气流涌动,谁也发现不了他手里的变化。木木嬉笑着蹲了下来,将手指压在了那个硕大的怪物之上。
火焰如游龙一般在一瞬间蔓延遍了怪物的全身。它连哀嚎都来不及吼出一句,就被火焰吞噬成为了一滩焦灰。白一生愣愣的听木木说过那些话,又愣愣的看他在瞬间解决了自己天雷都打不死的怪物,眼下又愣愣的看着碧落一步步走过来。
“白一生,拥有力量的感觉原来这样好。我今天才感觉到呢。”木木一笑。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虽然音调还同之前一样,但再不是清脆动听的少年声音。他将每一个声调都拖的很长,尾音尖锐,一词一句都在白一生心里划出血口子。
“今儿我不杀你,以后我们来日方长,我会让你一点一点败在我的手里”这话说完,木木抬手在白一生眼前一晃。白一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回了地底城。惑月和秦无忧都坐在他身旁,见白一生醒了两人才放下心来。此时的惑月已经完成了翻皮,身上血肉长好伤疤褪去,只有脸上的伤痕是褪不掉了。
秦无忧见到白一生醒了,不由的追问在地面上发生的事情。白一生现在回想起木木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宁可相信木木是被哪位老神仙救走了,去哪儿享清福去了。
“看来不是被老神仙救走的,他怕是入了邪道了。”秦无忧摇着头说道:“你引天雷来的时候他也在场,都没有被雷伤到分毫,看来那邪道的来头不小啊。这个木木,本来就是个猖狂不驯的人么?”
秦无忧和木木接触不多,白一生想要反驳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摇摇头。
“他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两句话给你呢。我觉得有点儿蹊跷,我和他虽然没共处多久,但觉得这个孩子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并不是那么执着于称霸天下。但如果只是像他所说,因为对你不重视他产生了怨恨的话,那么杀了你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秦无忧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用脚划拉出八个大字,白一生歪头一看,那两句话写的是:
“我欲成王,号令众生。”
这八个字极尽霸道,透过这八个字白一生很难联想到那个白净文弱的小孩儿。他将这八个字在口中反复诵读了几遍,只觉得蹊跷,又不知道是哪里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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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煮熟的婴儿()
生杀大帐之中,碧落坐在赤如晚霞般的纱帐里,脸色异常的难看。复制址访问 :
周围侍从见碧落这幅模样都不敢过去找死。他独自一人在帐子里坐了许久,才克制住胸口不断翻腾的血气。碧落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时蒙上了一层白膜儿,黑色的瞳孔被覆盖在下面,看什么都是一片混沌。
这只眼睛已经瞎了。刚才那个叫木木的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破了自己的蛊术,他手里的火也奇怪的很,自己曾见过王家人用这种无色的火,可威力远不至此,那个少年也断然不是王家的人……
想到这儿碧落感觉胸口又是一阵顿痛,他用来控制怪物的蛊虫伤的很重,这样一来原本在碧落身体里平衡的八方实力一下被打乱,剩下七种蛊虫开始躁动。
碧落之前为了抵御白一生的雷已经用光了力气,现在根本压不住躁乱的蛊虫。“咳咳……”碧落最终还是撑不住,呕出了一口血水。
他想要去生杀大帐后的祭坛里调养自己重伤的身体,但以一己之力无法站起身来。此时,一个女子端着一盒食物走向生杀大帐,来给碧落送餐。她路过一排侍卫身旁时,其中一个侍卫突然对她使了个眼色。
侍女一愣,那侍卫手指微微动了动示意让她快走。就在侍女犹豫之际,红帐中传出碧落的声音。“快点过来”
侍女被碧落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赶到他身旁。送餐的侍女跪坐在大帐门口,将手中的饭菜一一摆好。碧落撇了一眼那些饭菜,全然没有一点儿胃口。
侍女摆好了饭菜却迟迟不见碧落动弹,只好跪在原地不敢动弹。碧落本想让这侍女滚开,但抬起头的一瞬间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你走进一点。”
碧落裂开嘴角,无声的笑了。他额间的黑发垂下,侍女看不到碧落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如此温柔,不自觉的探了过去。而当她撩来红帐,看到狞笑着的碧落想要转身逃走时,已经来不及。
碧落的手指刺入侍女下颌里,一寸一寸的深入。透过下颌,碧落的手指捏到了侍女滑而柔软的小舌。侍女又痛又怕,身体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断抖动。
“我闻到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碧落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片刻之后他缩回了手,将手指在侍女衣服上擦拭干净。侍女的下颌那四个血洞里并没有血流出来,血洞洞口周围的皮肤不断的收缩,里面探出一块儿红彤彤好似人皮的玩意儿。
紧接着,从侍女的眼耳口鼻里猛的冒出无数那种不断颤动的碎肉,碎肉竟将她的眼珠都顶的变形。这东西迅速的覆盖在侍女头上,皱巴巴的红皮很快把侍女的脑袋包裹的密不透风,侍女无法呼吸,挣扎着从红纱帐中跑出来,但每走几步就瘫倒在地不动了。
看到这里那侍卫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冲过去,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碧落的对手,去了不过是送死。就在此时,死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侍女的尸体路过侍卫身旁,侍卫看到她的整个脑袋上全被那种红色碎肉包裹住,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侍女一晃而过,走过的地方有几滴深色的血落下,溅起几朵暗红色的花儿。
碧落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躺倒在床上休息。过了片刻,从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是刚刚的侍女,而她手里牵着的赫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的小孩儿,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是满满一盆热气腾腾的汤汁。
看到这里那侍卫几乎疯狂,那孩子是她和侍女所生的孩子,怕被碧落知道,所以一直养在山下的一个洞穴里面。碧落的残忍侍卫日日目睹,他知道这孩子落在碧落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侍卫攥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整个身体颤抖不止。他的一只手压在腰间的刀上,刀刃随着侍卫的手一同发抖,在鞘里铮鸣。
“别,我们打不过他的……”他身旁的人拦住了这侍卫。转眼间侍女已经走过他们身边,她将那懵懵懂懂的小孩儿放到碧落身旁,碧落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小孩儿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事儿。他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不觉朝着碧落一笑。
“好孩子。”碧落轻声说着,他将这孩子抱起来,两手的拇指在孩子腋下一划。这腋下藏着人身上最重要的一处血管,血管被划破的瞬间,大股的血水瞬间涌了出来,短短一分钟不到就将这孩子的血放了个干净。
侍女轻柔的褪去了孩童身上的衣物,将他的肉身放进了那一盆沸水之中。孩子的肉鲜嫩,没一会儿就熟了。碧落用筷子夹起一块儿,轻声吹了吹,伸出舌头舔下一块儿肉来。他眯起眼睛享受着口中的美味佳肴,不时吐出几串白生生的小骨头。
等小孩儿被吃的只剩一颗还挂着笑的脑袋,碧落终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他有了力气,抬手在侍女眼前挥了一下命令她收拾好孩子的骨头,自己则转身去往藏着八具血引子的密室。看到碧落走了,侍卫终于冲了过来,一把将那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侍女搂进了怀里。
“阿瑶,阿瑶……”侍卫瘫倒在地上。他的儿子成了别人的一顿佳肴,这佳肴还是孩子的母亲亲手制成的。“阿瑶,是我不好,我们走吧,我带你走吧……”侍卫失声痛哭着,侍女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将孩子的尸骨随意收进托盘中,和其他剩菜剩饭一起。
就在此时,侍女头部的碎肉逐渐收缩腐朽,随后大片大片的从侍女的脸上脱落下来。当最后一片碎肉掉下来,侍女透过那颗充血的眼睛,看到自己手中端着的孩子尸体。她抱着那一盆骨头愣了一会儿,突然哭号了一声,紧接着一头从山顶跳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那侍卫也要追过去随他们一起死了,另外的人却拦住了他。“他已经害死了太多人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嫂子和孩子不能白死,我们要报仇”
“报仇,怎么报……”侍卫茫然的抬起头来,一张脸死气沉沉,全无活力。
“他前几日杀了那么多人做成了怪物,肯定是有厉害的人要对付,而今日脾气又这么暴躁肯定是受挫了。你走吧,去寻那个能打败碧落的人回来,到时候我们和你里外接应,一定能报仇雪恨”
侍卫点了点头,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山去。
而此时的碧落则和八个血引子一起浸泡在血池里,他身上徐徐流出些小虫,这些小虫分成几路,回归到血引子的身体里去修养。这些血引子里有一个妇人显的格外苍老,她身上的皮肤满是褶皱,脸更是布满伤痕恐怖的如同鬼魅。
碧落释放完所有的蛊虫,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此时蛊虫回到血引子身上,吸收着他们身上的养分。每一具血引子都是痛苦万分,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一时间血池里波澜不断,碧落静静的靠在血池边缘,伸出手抚摸着那个老妇头上枯黄的头发。
一股睡意袭来,碧落靠在血池边儿上睡着了。浑浑噩噩之际,他轻声叫了一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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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母弑父()
数百年前的天一教还没有弥漫着恐慌,人们在问寒的指引下学习着蛊术。 问寒能够以一己之力能够将天一教壮大,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非凡。她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凡事不允许有半分差错。不仅是对自己,问寒对天一教众也有着严格的规范。
虽然有的时候问寒有些不近人情,但大家都知道问寒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对问寒有意见。
逐渐的天一教开始壮大,问寒也找到心爱之人,成了亲,诞下了孩子。问寒是天一教的主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够继承天一教,但谁想到生下来的却是一个男孩儿。
男子是无法继承蛊女的巫蛊之术的,问寒看着自己诞下的小小男婴,只觉得苦恼。她的丈夫却不以为然,很疼爱自己的儿子。他想要跟所有天一教徒分享自己的快乐,但谁知问寒却公布说自己生的是个女孩儿。
问寒的丈夫很是诧异,但也没有说破。接下来的日子里,碧落被打扮成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问寒一直说要再生一个孩子代替碧落,她对待碧落也始终是淡淡的,在外就各种宠溺,身旁无人时就对碧落没有半分疼爱。
谁知过了三年了,碧落已然长成懵懂儿童,问寒也没有再生育孩子。问寒将一切原因都归咎到了丈夫的身上,两人不断的争吵。
“他就是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成长?教主一位你可以让贤给他人啊”
“胡说我是整个天一教的教主,我的孩子也应该是天一教最厉害的教主都是因为他,要是没有他我肯定会有一个聪颖伶俐的女儿我为什么要生下他”
问寒声嘶力竭的吼着,两人在屋中争吵不休,惊醒了睡在一旁的碧落。他探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劝一劝,却刚好听到了问寒最后一句。
问寒的性子太强硬倔强,丈夫一直让着她,但在对待孩子的事儿上他没有再忍让。终于有一天,问寒的丈夫离开了天一教,从此再无音讯。
那一天,碧落记得自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发着呆。问寒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一个耳光将他从秋千上打了下来。碧落没有哭也没有半点儿反应,仍旧愣愣的望着远处的山发呆。
他再长大些,到了八九岁时已经有许多人看出碧落的异样。他的身形虽然矮小,脸蛋儿也类似女孩儿,但声音是无法改变的。碧落的声音天生低沉,不像是细声细语的女子。
终于有人耐不住好奇问了问寒关于碧落的事情,从那天开始,碧落被勒令不许再说话。对待这个命令碧落没有半点儿违抗,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哑巴一般。他继续以女人的身份生活在天一教里,直到十岁。
那一天,问寒在熟睡中突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刺痛。
她睁开眼睛,看到碧落站在她的床边,手中执着一把匕首看着她。
“娘亲。”碧落轻声说着。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说出口了,几乎要忘了该如何发音。问寒愤怒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使不上半分力气,才知匕首有毒。碧落把她从床上拖下来,跩倒问寒的密室之中。
密室里有一个桶,碧落用尽力气将问寒放到那个桶里,然后坐在她面前轻声说:“你别挣扎了,匕首上浸了血引,你不可能有力气反抗的。”
听到血引时问寒只觉得不寒而栗,她很想知道碧落是如何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血引偷出来用的,可此时的问寒全身肌肉都松弛了,根本没法说话。“娘亲,你不好奇为什么没有再生一个女孩儿?”碧落轻声笑了笑:“我很小就去找爹爹哭诉,说如果娘亲还有孩子的话肯定就更厌恶我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说不定娘亲会喜欢上我。尽管这些话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爹爹却信了。他服了药物,再也不会有孩子。而留下他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所以我让他掉到了山崖下。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碧落说罢又一次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尖儿顶在问寒的脸上,他一挥手,刀子就在问寒脸上划出一道锋利的伤痕。问寒痛的全身发抖,碧落却很是欢喜。他忘情的划着,没一会儿功夫问寒那张貌美的脸就已经全是血口子。
血液潺潺流下,在桶里堆积着。不一会儿,桶里就全是问寒的血水。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蛊虫在桶中漫无目的的乱闯,碧落割开自己的手腕儿,让蛊虫流进自己的身体。蛊虫刚刚进来的时候,钻心的痛,但碧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几天之后,碧落手腕儿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他笑着摸了摸母亲伤痕累累的脸庞,触手之处凹凸不平血肉淋漓。“我是男孩子,但我会掌握你所有的蛊术,取代你教主的位置,甚至变得比你更强。
而你从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