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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顺水打包了不多的行李,很多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不必带得太多遭人注目。
只要三人换上粗布衣服,配上晒得很健康的肤色,再用灰土擦上一层,打扮的像逃难似的模样相对也很安全。
虽说下一站不知到哪去,总比留在这里纠缠不清的好。
常氏想要开口劝莫嫣然,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母女俩相聚之后,虽说感情一日浓过一日,可女儿的改变她还是看得出来,如今的女儿性格坚韧,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若真劝她和别的女人同侍一夫,断没这个可能,何况还有个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婆婆。
沈辰确实是好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未必还能找到这个店。可再好,也比不上女儿的幸福重要,沈相就算告老还乡,家里也是大户人家,规矩必然多,婆婆也不是好相与的。
那两个姨娘怕也不好应付,与其让女儿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不如将来找个地方落角之后招个上门女婿,也免得受气。
沈夫人回去后发了一通脾气,无非是骂莫嫣然不识好歹,竟然敢对她不知礼数,骂完了心平气和了再想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交出嫁妆。
兰芝在一旁垂目而立,嘴上不能说沈夫人的不是,心里对她的行为却无法苟同。
沈夫人不是个聪明的,沈相未辞官之前家里的用度虽说不很奢华,却也是顶好的,沈夫人不必为家计发愁,也能摆出雍容端庄,平日里行事虽说不够大气,倒也还过得去。
如今缺了银子,她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就都显现出来,难为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相爷夫人,竟是这般的俗气,主意都打到儿媳妇的嫁妆上了,传出去绝对会让人笑掉大牙。
沈夫人却不认为自己nǎ里不对,在她看来,莫嫣然想嫁进沈家,就应该为沈家出力,再说,她谋莫嫣然的嫁妆不也是为了家里的日子好过?
不然就凭她一个庶出的女儿想嫁给沈辰当正妻,白日做梦吧。
之后的几天里,沈夫人不时到莫嫣然的木楼去转一转,想要莫嫣然主动提起婚事,她也可以借机难为一下,再让她交出嫁妆,也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偏偏她又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莫嫣然嘴角每每都挂着淡淡的讥讽。
沈夫人火大,发了几次威,都被顺水‘请’了出去。
消息渐渐传到沈相那里,难得带着小妾每日悠闲于山水间的沈相眉头就皱的死紧,他这个娘子实在是……
让人将沈夫人请回来,沈相顾及她的面子,也不好直接当着下人和妾室的面说她不是,只生硬地扔下一句:“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去吧,你这把年纪就吃吃斋、念念佛,莫要再生是非。”
沈夫人脸色不悦,看到几位掩着嘴偷笑的姨娘,当时就爆发了,“老爷,你我夫妻结发近四十载,如今为妻年老色衰,老爷就看不上了?”
沈相脸一抽,“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我何时说过看不上你的话?”
沈夫人冷笑,“老爷就是如此想的。”
沈相懒得与她理论,在沈相看来,沈夫人是老糊涂了,幸好他如今无官一身轻,若是再留在朝中,早晚得被她给累的没个好下场。
沈相冷哼:“你说是便是。”
一甩袖子,带着年轻貌美的小妾转身就走,留下气的咬牙的沈夫人。
在沈相这里受了气,想到起因就是莫嫣然,当时带上兰芝又出了门,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与泼妇无异。
画儿与沈夫人走个顶头撞,赶忙见礼,无奈沈夫人满心都是要给莫嫣然好看,根本就没留心到画儿。
兰芝朝画儿使个眼色,画儿心领神会,赶忙跑到沈辰关着的屋子,砸开锁,又劈开门上的木板,放出沈二爷,“二爷,不好了,夫人去找少奶奶麻烦了。”
沈辰正躺在床上无聊,这屋子除了门,连窗子都用木板钉上,就怕他偷偷出去密会莫嫣然。
当听说自个儿的娘去找莫嫣然麻烦,二话不说从床上蹦起来,随后追了过去。
可当他们赶到莫嫣然的木楼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莫嫣然、常氏、顺水,并着大辰辰都离开多时了。
149 得到与失去()
自那日沈夫人离开后,莫嫣然就让顺水悄悄地出去将手上的田地卖了,银子就留做路上的盘缠,又给了雇来的百灵姑娘一些银子。
一面应付沈夫人的无理取闹,一面准备离开的东西。
几日后,留下一封书信给沈辰告别,几人是万分不舍地离开住了一年多的家,这样安逸的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上。
至于,沈辰知道她们离开后会怎样伤心,莫嫣然不是没想过,可感情的事就是那样,时间久了就会淡去,与其在一起之后婆媳不和,每日过的不舒心,不如早就分开的好。
沈辰看了书信,眼睛都红了,拳头握的嘎巴直响,“莫嫣然,你还真就是个没良心的。”
回头看了眼也傻了眼的沈夫人,‘扑通’往地上一跪,“娘,孩儿不孝,你就当没生过孩儿吧。”
几个头磕的咚咚响,磕完头,沈辰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虽说是有些不孝,可天地广阔,若真让莫嫣然就那么走掉了,这辈子他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沈夫人傻眼了,没了丈夫的爱,再没了儿子撑腰,她今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可到了这时,她又能留住什么?
腿上一软,被旁边的兰芝扶住,沈夫人只觉得眼前发晕,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她做这些也是为了沈家啊。
没了沈相的俸禄,沈家那点家底,又要养活一堆的人,还能坚持多久?
沈辰骑上画儿准备好的马匹,顺着山路追了下去,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追上莫嫣然,哪怕是浪迹天涯他也愿意。
追上,一定要追上,不然他就会后悔。
心急如焚的沈辰没有注意到,在他快马离开寨子时,一只信鸽展翅飞上高空,洁白的羽翼向着远方扇动。
突然,一支利箭夹着尖锐的响声划破天迹,被射中身子的白鸽由天上掉落,扑棱着翅膀最后归于沉寂。
由暗处走出的沈恪手中握着一张弓,嘴角勾着冷淡的嘲笑,将信鸽捡起,在他身后是负手而立的沈相,眯起的眼中带着冷厉。
“该知道如何去做吧!”
沈恪应了了声‘是’,提着信鸽走进寨子。
沈相望着沈恪的背影微微点头,奸细也查出来了,他自有手段控制住这个奸细让新皇那边打消一切对他的顾虑,今后日子该是能够平静了吧。
如今他无官一身轻,不妨在商途上开辟一番天地。表面上他的家当不多,就是夫人那里也瞒的很紧,而事实呢?
想到他在沈辰诈死时从新皇那边敲诈来的这份家业,富足地过上几辈子都够了,但他却不想子孙们只守着家产碌碌无为地一生。
官嘛,以后他是不想做,子孙们最好也不要再踏上这条与虎为伍之路,不如就改为经商,有这些家业做后盾,他就不信他的子孙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只是辰儿太过任性,脾气又急躁,不是个创业、守业的好人选,平时深藏不露的恪儿倒是个有能力的。
经商不同于为官,就算恪儿是庶出也无妨,只要有能力谁还去管他的母亲是妻还是妾,他老了,这些就都交给小辈们去忙吧。
至于正妻那里……辰儿都走了,没了儿子撑腰,她也该知道收敛了,只要不做的过分,就让她挂着夫人的名头也无妨,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对她的情分还是有那么一点。
不过,她若是还不知悔改,他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他来说最在乎的除了他的地位,就只有子孙了。
突然,一件袍子披在肩上,谢姨娘轻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老爷,外面风大,回去吧。”
沈相淡淡点头,回手放在谢姨娘的柔荑上轻轻拍了两下,谢姨娘淡笑着扶住沈相的手肘,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透着无比的轻松。
但谢姨娘清楚,就算此时因着恪儿这个男人待她极好,她却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这个男人心中的唯一。
这个男人的心永远不可能只属于她,或者可以说,这个男人的野心太大,他想要的只是那种天下握于掌中的傲气,哪怕是如今年纪大了,由仕途上退下来,他的心也不可能为一个女人柔软。
做为他的女人,若想过得好就必须要有个能让他认可的儿子。
如今不用再去想庶子嫡子的问题,对于她的恪儿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她相信凭她恪儿的能力,总有一天她也可以母凭子贵了。
沈恪坐在太师椅中,手上端着一杯丫头端上来的热茶,透过氤氲的雾气,神色也有些朦胧。
白姨娘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低地垂着,在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只染血的信鸽,那些想过要抵赖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都做过什么好事,说吧。”
沈恪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白姨娘却有如冷水兜头浇下。在沈府,能让她最防备的只有三个人,沈相、沈辰及沈恪,对了,还有一个总是待人很和善,却又好似对什么都淡淡的谢姨娘,其他的人就没一个是值得她费太多心思的。
既然,信鸽被射杀了,沈恪肯定是有了证据,她还有狡辩的必要吗?
白姨娘将头仰起,灿烂的笑容有着解脱般的轻松,可沈恪的一句话又将她直接打入地狱。
“你若是聪明就乖乖地都说了吧,不然高家庄怕是不能太平了。”
“你对我爹娘做了什么?”白姨娘惊惧地瞪大美目,任何人被人用爹娘来威胁怕是都无法淡定,何况一个两个都好像抓住了她的弱点似的。
虽说手段不太光明,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白姨娘最在乎的就是被别人一而再用来威胁的爹娘。
沈恪耸耸眉,“暂时没有,以后就不好说了。”
白姨娘浑身颤抖,“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都说。”
沈恪满yi地扯扯嘴角,“这样最好,只要你够聪明,今后该怎样还怎样,沈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不费吹灰之力,沈恪就从白姨娘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果然和他们父子想的一样,为了得到天下长平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150 结局()
在莫嫣然离开后不久,沈辰骑着马就追上了几人,可一想起莫嫣然不告而别,沈辰心里就不痛快,原本性格就有点别扭的他,这次更将别扭发挥到了极致,愣是默默地在马车后跟了一个月。
莫嫣然又是一声长叹,长叹中却多了甜蜜,这别扭的孩子,还真是……可爱啊!
既然愿意跟就跟着吧,她也不是沉不住气的,等什么时候他主动过来再说好了,有他跟着原本忧虑的心倒是安宁了不少,之前对未来的担忧统统都消失了。
或许,她对他的感情比她想像的要深的多啊。
这一日,一辆马车和后面跟着的一匹骏马载着四人一狗到了边塞,满眼黄沙漫天,再走半日就过了宁越国的边境,属于流溪国的管辖。
流溪国是一个富庶的国家,过了一片沙漠之后就是与宁越国地域形式相近的国土。
老皇帝勤政爱民,在位四十余载国内安定团结,对于别国来定居的也能与国民同等待遇,唯一的皇子据说也是个有民的,若是用来定居,流溪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有一点,流溪国民风彪悍,这里的女儿家也不同于宁越国的大家闺秀,别说是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就是骑马射箭都是好手,莫嫣然对此最最满yi。
在宁越国生活的这段时间实在是把她憋闷坏了,当初在京城还没觉得行为怎么夸张就被传的那般不堪,若是让她选择,她还真愿意以后都生活在流溪国这样的国家里。
沙路边有一间酒肆,前边做为酒肆,后面供来往客商住宿,虽说环境不怎么好,倒是能够让人歇脚。
三人都有些饿了,路上买的干粮吃着也够噎人。于是,将马车停在酒肆外面,三人带着一狗向店里走去。
至于说在店外用餐是完全不用想的,漫天的黄沙飞扬,敢在外面用餐绝对是一种考验。
沈辰也将马拴好,跟在后面进去,当然,他是不会和莫嫣然坐在一张桌子,沈二爷也是有脾气的好嘛。
莫嫣然眉头微扬,叫过店小二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壶酒。再过不远就是流溪国,民风也是相当彪悍,女人喝酒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何况,有沈辰和大辰辰在她也不怕引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虽说只有一个月的流浪时光,莫嫣然是见识了沈辰的本事,原本知道沈辰会些功夫,想不到功夫这么俊,最高记录是一个打八个,愣是没被打趴下,最后还是那八个人自己跑了。
主要是沈辰打起架来不要命,手里的剑真敢往身上砍。
俗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沈二爷打起架来那真是不要命。
想必只要不遇到什么太强劲的对手,保护她们几个也不是问题,而且就算沈二爷打不过了,不还有大辰辰嘛,大辰辰绝对也是能以一敌三的好手。
酒菜说不上有多好,倒也没有难以下咽,莫嫣然吃了个七分饱就停下筷子,离的流溪国近了,她终于体会到这里女子的彪悍是怎样一个概念。
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请自来地坐到沈辰旁边,将四边的桌子坐满,离的近的两个身子不住地往沈辰那边靠,手里端着的酒凑近沈辰的嘴边,“小兄弟,一路辛苦吧?来,喝一杯。”
此时的沈辰已是十六岁的少年,身材也拔高了不少,虽还有少年的青涩,骨架却是长开,怎么看都是玉树临风。
以往总是玩世不恭的面孔因在和莫嫣然怄气而紧绷着,严肃中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原本见这三个女人过来还有些厌烦,想一个个都轰走。可当他看到莫嫣然看向这边时有些不悦的目光时,他却改变了主意。
心想:哼,爷就不信你不吃醋。
从前的沈辰是个众人口中的纨绔,虽说年纪小没有过什么实际的经验,风月场却没少去,对于女人投怀送抱也熟悉的很。
既然想要利用这三个女人,自然做的如鱼得水,一杯杯的小酒喝进肚里,没用多久,几人就好的像老夫老妻似的,看的莫嫣然一阵火大。
明知道他是故意气自己,她就是没办法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调笑时做到平静。
常氏和顺水端着饭碗眼观鼻、鼻观口,一门心思吃着碗里的饭,假装看不到那边的表演,心里却笑开了花。
沈二爷啊,你这是自个儿找不自在啊。
莫嫣然气了一会儿,端了杯酒挂起满脸花儿似的笑容向沈辰那边移步,常氏和顺水同时停下手上和嘴上的动作,有好戏看哪有不看的道理?
大家都知道的结果非要闹了这么久,谁让这两人都那么别扭呢。
沈辰是侧面对着莫嫣然这边,眼角余光看到莫嫣然向这边走来,心里好不得意,还想着一会儿怎么拿一把,结果就看到莫嫣然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向这边扑了过来,很‘不小心’地扑在桌前,将桌子直接就掀翻了,桌上的两个菜和酒壶酒杯洒了一地。
几个女人尖叫着跳开,身上还是难免被渐了不少,尤其是对面那个女人,一盘菜正好都扬到了她的身上。
莫嫣然站直,挑着眉朝沈辰示威,嘴里道:“抱歉,脚滑了。”
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