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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静呢,她又有什么动静?”林刚再次问道。
“曾静也是正常工作班和回家,没什么异常。”秘书道。
“她倒是过得自在。”林刚咬了咬牙,眼里有些恼火,心里暗道再让曾静自在几天,过些日子,要让曾静连哭都哭不出来。
“林厅,曾静这事”秘书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看到林刚直视过来的目光,心里一颤,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终归是没敢说出来。
“想说什么?”林刚盯着对方。
“没什么。”秘书干笑了一下,“林厅,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赵明程和曾静那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刻给您汇报。”
秘书说完出去了,回头看了一眼林刚的办公室,轻叹了一口气,他本想劝说曾静这事是不是适可而止,但一想到林刚已经直接将曾静当成杀子仇人,这事也成了林刚心不可触碰的逆鳞,秘书终归是没敢再多嘴,但身为林刚的秘书,他也已经意识到林刚要针对曾静这事已经慢慢酝酿起了一场风暴,特别是林刚在市国土局工作的小舅子李向程被检察院带走的事,甚至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这说明什么?别人也在拿林刚身边的人下手,而下一个,会轮到谁?
正文_第1815章()
作为林刚的心腹,秘书谁都清楚林刚身也不干净,一旦把枪口直接对准林刚,林刚也经不起严查,而林刚这两天在为李向程的事暴跳如雷,无疑也是因为李向程同样知晓一些隐秘的事,所以林刚要保这个小舅子,不过只要李向程不是脑子太傻,也不可能在里头将林刚咬出来,眼下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秘书真正担心的是林刚因为曾静这事彻底和陈兴等人拼个你死我活,那天看陈兴对待曾静的态度,可想而知,陈兴肯定会力保曾静,林刚如果真要一意孤行下去,他们这些跟林刚绑在一起的心腹,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跟着遭殃。
当然,成王败寇,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陈兴来到了安平会所,同样是前两天呆过的那个房间,陈兴在这里和朱华东碰了头。
晚这次见面是朱华东主动提出来的,午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的话,朱华东要当面跟陈兴说清楚。
“市检察院已经在调查李向程的问题,林刚那边也知道是我暗做的指示,陈兴,这件事,我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履行了承诺,关于我儿子的那些材料,特别是那录音,你是不是也该销毁了。”坐在宽大的进口意大利沙发座椅,朱华东脸并不是露出享受的神情,而是紧绷着一张脸。
“华东书记,你别急,该销毁的时候我一定会销毁,但这次的事还没完不是。”陈兴笑道。
“你和林刚之间的事,我不想再搀和下去,何况我做到这个份,林刚也已经把我一块恨了,这对你来说也该足够了吧?”朱华东神色阴沉,“李向程的案子是我顶着林刚的压力在让他们查,陈市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不满意,我不是说了嘛,等事情完了再说。”陈兴依旧是一副笑脸。
看到陈兴那千年不变的笑脸,朱华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直接往陈兴脸砸一拳过去。
两人在屋里谈话,房间外,于长谦朝这边走了过来,正守在门口的于致远见自己大伯过来,忙迎了去,“大伯,你咋来了。”
“我来见陈市长,咋的,你在站岗呐。”于长谦笑道。
“呵呵,陈市长和人在谈要事,我当然得在门外守着了。”于致远笑笑。
“致远,到底是咋回事,这几天看你们搞得神秘兮兮的,而且外头似乎不平静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于长谦把于致远拉到一旁问道。
“大伯,你都知道什么了?”于致远眉头一拧。
“啧,这会所是我的,这里有啥风吹草动,你说能瞒得过我吗?”于长谦咂了下嘴。
“大伯,有些事你不知道没必要知道了,也没必要多打听,知道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不是。”于致远笑道。
“你个臭小子,敢教训起大伯来了。”于长谦笑骂道,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行,那我不多打听了,我在这等陈市长的客人出来总行吧,我有事要见见陈市长。”
于致远听到大伯的话,疑惑道,“大伯,你有啥事?”
“咋的,大伯有事找陈市长还得先跟你这个秘书汇报了?”于长谦打趣道。
“大伯,你先跟我说一下,我也能,我也能给你提提意见不是。”于致远道。
“其实也没啥事,有个朋友想通过我的关系和陈市长认识一下。”于长谦道。
“生意场的朋友?”
“嗯,要不然呢。”
于致远一听,正色道,“大伯,陈市长可不喜欢跟商人走得太近,你给他介绍生意场的朋友,陈市长怕是会不太高兴。”
“啧,我这不是心里有数嘛,你没看我没有把人直接带过来,而是先过来问问陈市长的意见,我还不至于那么不知轻重。”于长谦咂了下嘴,又道,“这次这个也是拗不过对方的面子,只能帮忙探探陈市长的口风。”
于致远听到大伯这么说,脸色稍缓,大伯还是较稳重的。
“致远,陈市长这神神秘秘搞什么呢,不能跟大伯透下口风?”于长谦往屋里看了一眼,又低声问了一句。
“大伯,没搞什么神秘,是借用下你们会所的地方而已,你好心别那么强了。”于致远笑道。
“得,你现在在我面前的口风这都这么紧了,白疼你了。”于长谦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
两人嘀咕着,这时,房间的门打开,朱华东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看到走廊的于致远和于长谦,朱华东神色一怔,旋即大踏步离开。
“这华东书记是咋了?”于长谦疑惑的看着朱华东的背影,原本还想和朱华东打声招呼呢,朱华东却是头一甩离开了。
“大伯,不关你的事,你别多问了。”于致远小声告诫了一句,“你先等等,我进去和陈市长通报一声。”
外面,夜色深沉。
洪山县,这是地处西南某省的一个小县,和国外接壤,跨过一条河,离开了国境线,部里一个近二十人的办案小组已经在这里蹲点调查了一个月,经过缜密的调查,这是国内某个特大电信诈骗团伙的巢穴,其首脑极有可能在一河之隔的国外遥控指挥,而洪山县之所以会被其选为固定巢穴,跟其在国境边,方便出事逃脱有极大的关系。
部里的专案组调查了快一个月了,这几天发现这个电信诈骗团伙的成员突然多了起来,都是从外地汇集过来的,而这个团伙在县里的据点有好几个,专案组的人手已经不够用,紧急从面申请人手,之所以不从地方县城直接抽调警力,是因为怕走漏风声。
“听说部里支援的警力已经下来了,两个小时前在省城下的飞机,一下飞机了高速,估计再过一个小时能到县城了。”县里,某辆在马路边蹲点的汽车里,一个穿着便衣的年男子对驾驶座的男子笑道。
“早到早好,这两天缺乏人手,都是把我们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咱俩都24小时没合眼了,我现在想好好睡一觉。”驾驶座的男子睁着两眼通红的眼睛,打着哈欠。
“说的是。”年男子深有同感。
两人在讨论着部里下来的警力支援时,从省城通往洪山县的高速路,两辆载着六十多人的大巴在高速公路疾驰着,这是部里刑侦局从多个省厅里抽调过来的警力,部里直接侦办的这个特大电信诈骗犯罪团伙,目前已经发现有三十多人出现在了洪山县,这些人并不是全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活动,尽管只是在县城内活动,但他们也经常更换地点,这给调查小组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因为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好在部里的警力支援已经要到了,专案组的人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等人手都到了,等着面的指示,看什么时候收了,不过按面的指示,是希望把幕后遥控的几个首脑都抓拿归案。
大巴车,十多个来自江海省厅刑侦总队的干警坐在一块,方东福,解长明,李治军是江海省厅十多人里的一份子,而他们三人,以前是从江城市局直接调省厅的。
这次被部里抽调过来,到了这边后,他们也才知道被抽调的不只他们江海省厅的人,还有其他省厅的,虽然还不知道是侦办什么大案,但从这阵势来看,估计案子小不了,否则也不会今天午定了名单后,只给了他们两个小时回家收拾的时间,旋即要求立刻出发,乘坐下午的航班过来。
八点多,车子终于下了高速,一行人早饿得饥肠轱辘,等着进县城后先好好饱餐一顿。
车子在县郊外一处部队的基地停下,来自江海省厅的十多个人自然都聚在一起,不过很快,众人被要求分成不同的小组,跟专案组过来接的人离开。
方东福和解长明、李治军被分到一块,三人并没觉得什么意外,只是感觉太巧,正好分到一起。
一起了一辆车子,车子便往县城开去。
“你是哪个省厅的?”路,方东福无聊的问着驾驶座的男子。
“河海省厅的。”男子答道。
“哦,河海省的呀,看来这次专案组的人来自不少地方嘛。”方东福笑道。
“先别扯这些了,人是铁饭是钢,待会应该先让我们去解决晚饭再干活吧。”解长明笑道。
驾驶座的男子没吭声,继续开着车。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不时注视着窗外的李治军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兄弟,咱们这是开往县城的方向吗?怎么没看到先离开的那些弟兄们了。”
“我们走近道,快一点到。”男子闷声闷气的答了一句。
李治军闻言,疑惑的‘哦’了一声,隐隐觉得有些怪,但想到这是专案组过来的人,也没多疑。
车子绕来绕去的,最终在郊外一处农庄停下,这处农庄已经临时被包了下来。
正文_第1816章()
车子停下,方东福、解长福、李治军揉着坐得有些发酸的老腰从车下来,只是刚一下车,三人立刻愣住,迎面站着的,赫然是曾经江城市局的同事,环市周边,把他们这辆车子围住的一圈人,竟然都是江城市局的人。 。。
程向明,江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曾经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是方东福和解长福、李治军的顶头司。
作为在江城市局工作好些年的老刑警,哪怕是调到省厅多年,和程向明早许久没接触,但方东福和解长福、李治军三人也不可能对程向明陌生了,此刻看到程向明站在眼前,周围还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三人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车子调了个头,离开了院子,送方东福三人过来的司机一刻也没停留,扬长而去了。
方东福和解长福、李治军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此刻的他们,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们还想不到是什么事,方东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满脸笑容的迎向程向明,“程队,怎么是您,难道你们也是被部里调过来的?”
“嗯,你说呢?”程向明微微一笑,凝视着方东福三人。
“程队,原来你们也是部里抽调过来一起的啊,嗨,早知道我们今天和你们结伴了。”方东福听到程向明的话,笑哈哈的道。
程向明听了,笑了笑,没说话,依旧望着方东福三人。
“程队,咋不说话?”看到程向明的样子,本感到异常的方东福三人心里也有点儿打鼓了,眼前这阵势,瞅着有点让人幕牛侨斯矗鞘芯值恼庑┤耍恢劣诎谡饷创笳笳汤从铀前桑吭僬撸坷镌趺椿嵋幌伦哟咏鞘芯殖榈髡饷炊嗳耍�
“小方,你们三人离开我们江城市局可是挺长时间了。”程向明开口道。
“嗯,离开好几年了。”方东福点头道。
“我要是没记错,你们是蒋毅牺牲后,才调到的省厅吧?”程向明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程向明这话一出来,原本还搞不清怎么回事的方东福三人都是脸色一变,看着程向明的眼神也变了起来,很快,一直没说话的李治军笑道,“哎呀,程队,我们刚下飞机直奔这洪山县来,还没吃晚饭呢,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您看是不是先让我们饱餐一顿,要不然我们待会真要饿晕了。”
“放心,不会让你们饿晕的。”程向明看着三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在程向明话音刚落的功夫,边围着的江城市局的民警突然蹿了下来,每三人一组,分别将三人给摁住,其一人第一时间将三人的枪给卸了下来。
“程队,你这是干什么。”三人剧烈挣扎起来,李治军大喊道,“我们现在是省厅的人,你们市局的想干什么。”
“呵呵,你们曾经还是我手下的兵呢。”程向明撇嘴笑了笑,随着他大手一挥,三人被分开,分别被带往不同的房间,这期间,自然少不了一番剧烈的挣扎和纠缠,一个大老爷们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几个人想按都会有点按不住,好不容易才将人给带进房间扣起来。
程向明默默的站在原地,他一直在观察着三人,方东福和李治军的反应都很激烈,甚至破口大骂,唯独解长福没怎么反抗,稍微挣扎了一下,像认命似的被带进房间。
程向明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刑侦了,他的一双眼睛看人很准,而方东福、解长福、李治军三人,更曾经是他手下的人,他对三人虽然说不完全了解,但多少也了解一点。
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会,程向明选择进了解长福的那个房间,屋里头,解长福的两手被戴手铐,扣在了椅子,没有歇斯底里和暴跳如雷的喝骂,解长福似乎显得相对平静,看到程向明进来时,解长福眼皮子抬了抬,又低了下头。
“小解,你好像一点也不震惊?”程向明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解长福跟前。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好震惊的。”解长福低声应了一句。
“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抓你?”
“没啥好问的,你们总有你们的理由。”
“呵呵,以前你们三个在我手下的时候,我印象你们三人你最为沉得住气,现在看来,还是一样,小方和小李两人都在破口大骂,唯独你的反应最平静。”程向明笑道。
解长福没有回应,保持沉默着,程向明见状,也不兜圈子,道,“小解,说说看吧,你们那一次和蒋毅一起出去办案,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队,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当时的情况,我们事后不都向领导汇报过了吗,也写了事情的经过报告,你要了解这事,去市局档案室里查当时的报告不是更清楚,你在这里问我,不是本末倒置了嘛,再说了,事情过去好几年了,有些我都忘了。”解长福眼皮微不可觉的跳了一下,神色平静的回应道。
“小解,人会说谎,写出来的报告也会有假,我如果去看档案室里封存的那些报告,你觉得我现在会坐在面前吗?”程向明凝视着解长福,“我一直相信你是个正直而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你从警校毕业来到市局,打一开始是跟着我,小解,我相信你是个有良知的人。”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当然要有一颗正义的心,更要有良知。”解长福点头道。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