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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丽的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上却说着抱歉的话:“许先生,对不起,我迟到了。”
许晋阳微笑地说道:“敖小姐,你没有迟到,是我早到了。”
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均想起那酒后乱性荒唐的一夜,敖云夕的眼里闪过尴尬之色,她快速地垂下眼帘,低下头走到桌边,拉开某张椅子坐下去。
而许晋阳的表情反应,则显得平稳许多。
敖云夕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荒唐的一夜。她坐下来后,命助理把资料拿出来,然后亲自把资料推到对面的许晋阳面前,跳过寒暄的阶段,直接奔入主题。
敖云夕忙了几个通宵准备资料的效果,在她试图说服许晋阳的过程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虽然她的说辞很有说服力,但许晋阳始终心存犹豫:“敖小姐,我当然知道贵公司的实力,只是……贵公司最近出现的接二连三的du品事件导致贵公司股票惨跌严重,股民人心惶惶,想必贵公司内部也产生一定程度的躁乱……”
不知为何,敖云夕听到他这番婉转的拒绝后,竟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失落过后,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对许晋阳解释道:“许先生,珠宝,医疗是我们们敖氏的两大支柱,除此之外,我们们还涉及运输,餐饮,娱乐等各种各样的行业。酒吧对于我们们敖氏庞大的事业王国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我们们的总裁目前正全力处lidu品事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而目前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们敖氏就是报纸上所抹黑的那样利用酒吧暗中贩卖du品的黑色集团。我们们过去有过无数漂亮的成绩,那些成绩,都是我们们兢兢业业辛苦拼搏得来的,这在商界里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否则我们们敖家也不会在b市里坐稳首富的位置。我想说明的是,我们们敖氏就像一台机器,它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正常动转,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小故障,但这些小故障,不可能使内部系统良好的机器坏死。”
许晋阳抿着唇,直视她的双眼,保持沉默的姿势,仔细聆听,脸上偶尔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终的结果是,敖云夕用她专业而出色的能力说服了他。
他得承认,他最终决定把大项目交给敖云夕,不是因为他与敖云夕的私情,也不是因为他们曾经上过床的某段不可毁灭的事实。事实上,她,以及敖氏,都是非常优秀的。
当他站起来与敖云夕握手,他以为敖云夕会心花怒放的时候,他却看到敖云夕秀美的脸庞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敖云夕的小手从许晋阳的大手中脱落,进而搁在她的腹部上。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小脸儿扭成一团。
出于本能,许晋阳连忙把虚弱的她扶住,紧张地问:“敖小姐,你怎么样?”
他们的两位助理,也无比紧张地看着敖云夕。
有细密的汗珠点点从敖云夕的额头上冒出来,她虚弱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让人听不见:“我肚子好痛……好痛……”
许晋阳立即打横将她抱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抱起她后,他快步离开酒店包厢。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liè,就像一头怪兽凶狠地撕扯敖云夕的身体,她越来越虚弱,意识在剧liè的疼痛中越来越模糊,片刻后,她终于承受不住而晕厥了过去。
当敖云夕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进而闻到一阵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最后,她看到一张熟悉的容颜。
只是,这张俊颜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暗沉天色,极为凝重。
“你醒了?”许晋阳就坐在她的病床旁边,看见她睁开眼睛后,他轻声问候她。
敖云夕慢慢回忆起昏倒前发生的事,很快理清了思路:“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嗯。”他淡淡回应。
敖云夕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子,她看着神情凝重的许晋阳,追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你是因为过度疲劳所导致的体力不支。”
敖云夕恍然大悟。这几天连续熬夜工作准备资料以便从许晋阳那里顺利取下他的大项目,她的确牺牲了不少睡眠时间。
但是,许晋阳凝重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得到半分松懈。
她不由自主地追问道:“你是不是还隐瞒着其它内情?”
许晋阳逃避她的直视,抿唇不语。
他越是不肯开口,敖云夕越是紧张,紧张到她控制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你能不能爽快一点,我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许晋阳要告诉她,她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
念此及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融入她的血液中,迅速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里。
她那在被窝下面的身体,迅速由温暖转为冰冷。
半晌,许晋阳才缓慢开口:“敖小姐,我们们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敖云夕迫不及待:“我等着,马上谈,现在就谈。”
“从那一夜……”许晋阳盯着她,高深莫测的眼神,此时变为一种能够清晰辨别的探究:“我是说,我和你酒后乱性的那一夜后,你有过其它男人吗?”
“你在说什么?”这一刻敖云夕忘了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凭空产生,莫名其妙的愤怒:“难道因为我和你有过那荒唐的一夜,你就可以对我说这种有辱我人格的话吗?”
许晋阳的脸色没有因为她肯定的回答而释怀,反而更显凝重。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抓狂?”敖云夕在紧张和愤怒情绪的双重刺激下,再一次忍不住对他发脾气。
许晋阳在她的逼问下,终于沉重地,不情愿地说出她真正昏倒的原因。
在他沉重的话语结束的那一瞬间,敖云夕的脸色霎时惨白不已。
这难以让人接受的真相,几乎让她不堪一击。
“敖小姐……你怀孕了。”
第2章 未婚先孕()
敖云夕听闻自己怀孕的消息后惊骇不已,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孩子。”许晋阳注视着她震惊的双眼,不答反问。
他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轻快或欣喜,反而显得极为沉重。
他的孩子?敖云夕脸色霎时惨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次错误的,荒唐的酒后乱性,竟然使她怀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的孩子?
一夜中奖。
她的运气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孩子应该如何处li?
当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她竟然脱口而出地询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许晋阳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眼中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如冰一样的冷漠:“我无法对你负责任。”
“你这是……要我打掉吗?”敖云夕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病房里,虚弱地响起。
而许晋阳清晰而肯定的回答,将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敖小姐,或者你会觉得我残忍,但是,你得承认,我和你虽然是朋友,但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还没到相互了解的地步。即使我们们奉子成婚,也未必能够白头偕老。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
他根本不喜欢她。哪怕一丝丝都没有。
“许晋阳,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自私冷漠。”愤怒凭空产生,莫名其妙而来,敖云夕在指责他后,倏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下床,快速地穿好自己的鞋子。
许晋阳也站起来,诚恳地劝告她:“敖小姐,我希望你谨慎考虑,我不希望这个在错误中产生的孩子,毁了你未来的人生。”
穿好鞋子后,敖云夕与许晋阳对视,她的眼中闪烁着火苗般的愠怒,字字坚定如铁:“许晋阳,如果你希望我打掉孩子以成全你的自由,那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许晋阳追上去,在她的脚就要踏入病房离开的时候,他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敖云夕回头,瞪着他,因为愤怒,她的分贝不由自主地提高:“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死。”
许晋阳平静地,充满耐心地:“我希望你不要曲解我的用心。我让你打掉他,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
“为了我?”心头仿佛有一个火炉,持续地熊熊燃烧,过往所有美好在此刻被全部燃烧为灰烬,毁于一旦:“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又知不知道流产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没有生过育的女人的身体的伤害?”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敖云夕在他失神的时候趁机挣脱他的手,眼里的愤怒慢慢沉淀下去,转而变成一种深深的失望。但她不再说任何针锋相对的话,而是转身快步离去。
在医院门口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之后,敖云夕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杜然:“杜然,你现在马上开车到我那里等我,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某种能够轻易辨别的恐惧。
杜然察觉到她的不寻常,连忙问:“到底怎么了?”
“别说了,你快点过去吧。”敖云夕匆匆挂了电话,头转向窗外,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在眼里渐渐模糊不清。
泪水从眼窝深处无知无觉地浮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慢慢地,就泪流满面。
本来就是意外的一ye情,她知道自己不能要求他负责,但他如此坚决,不惜与她反目成仇也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却还是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为何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
如果我们们一直生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那么漫长人生该如何度过?
计程车到别墅后,她擦掉眼泪丢给司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木然地对司机说:“不用找了。”
下了车,果然看到比她早到的杜然。
杜然看到敖云夕,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小夕,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关心自己的朋友,敖云夕情不自禁地啜泣。
杜然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进入她的别墅,先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再为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让她喝下去暖身子。
在杜然的诱哄下,敖云夕在伤心过后,终于说出了令她哭泣的原因:“我怀孕了……”
“啥?”杜然震惊无比地看着敖云夕:“孩子是萧远的?”
“不是……”
“那是谁的?”
“……许晋阳的。”
“你说什么?小夕,我真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敖云夕闭着眼睛,烦躁地,大声地把事实重申了一遍:“我说我怀孕了,孩子是许晋阳的。”
杜然嘴巴张大的程度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都是那该死的酒后乱性……”敖云夕愤愤地将那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杜然。
杜然听后,哭笑不得:“小夕,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居然也会发生在你敖大小姐的身上。”
敖云夕愤怒地把枕头朝她丢去:“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取笑我的,快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杜然接过敖云夕丢过来的枕头,问:“你家里人知道了吗?”
“未婚先孕这种丑事,我怎么敢告诉他们?”
杜然赞同地点头:“未婚先孕这种事如果传出去,的确对你,对你们敖家名声不好。哎,那许晋阳怎么说?”
一提起这个,敖云夕就气:“他让我打掉。”
杜然满脸震惊之色:“想不到啊,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优雅绅士,原来竟是这么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可惜他那副好皮相了……”
敖云夕将气一拳一拳地砸在柔软的枕头上:“我不管,我很喜欢孩子,我不可能打掉的。”
“小夕,不如这样,”杜然突然灵机一动,身子倾向敖云夕,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他要是不肯对你负责,你就打电话给他的家人,告诉他们你怀了他孩子的事。”
“……”敖云夕揍枕头的动作倏地停下,黯淡的眼神瞬间转为晶亮。
第3章 请你跟我结婚()
杜然在敖云夕的错愕中,又继续分析道:“他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他奶奶很想抱曾孙吗?只要他奶奶知道了,他迫于他奶奶的压力,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可是……”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敖云夕始终有所犹豫:“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恨死我的。”
杜然恨铁不成钢:“那你想怎么样?孩子你不舍得打掉,难道你要带着他逃到国外,把他生下来后再带回来向你家人负荆请罪吗?到时别人还不是笑话你敖大小姐未婚生子,你的所作所为还不是让你们敖家蒙羞?”
敖云夕:“……”
杜然用手肘撞了一下失神的她:“敖云夕,你干脆一点。要么就听他的话,把孩子打掉,永绝后患。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了百了。”
敖云夕可怜兮兮地问:“有没有第三种方法?”
杜然断然说道:“没有。”
敖云夕满脸愁容:“我是不舍得把孩子打掉,但我总不能和一个不爱我,也不爱我孩子的男人过一辈子吧?”
杜然慢悠悠地分析道:“你不想把孩子打掉,又不能坏了你和你们敖家的名声,只好和他先结婚,让孩子在合法的情况下出生,到时你们再协议离婚。离婚女人的名声总比未婚生子好听吧?”
杜然的分析一针见血,敖云夕有些动容,但又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家人那边怎么办?”
杜然沉思片刻,道:“小夕,我觉得你还是先跟你家人商量一下比较好。你是你们敖家人的掌上明珠,他们就算责怪你,也断然不会打你的。”
敖云夕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的确应该先跟他们商量。”
=========总裁办公室。
kevin严肃地对坐在他面前的总裁大人说:“总裁,经过调查,我们们并没有发现陷害高海的那名服务生有和任何可疑人物来往。他是一个循规蹈距的人,所jiē触的人都是他的朋友,物以类聚,他的朋友也是和他一样循规蹈矩的人。”
敖天霁眉毛拧紧:“那名服务生的du品是从nǎ里来的,有没有查清楚?”
kevin神情凝重:“抱歉,总裁,我们们的人没有查到任何关于du品来源的蛛丝马迹。”
敖天霁眼神浮愠:“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总裁,我很抱歉。”
沉吟片刻,敖天霁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
“除非,他的du品是由别人在娱乐城里暗中交给他的。”
kevin即刻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面露为难之色:“但每天进出纸醉金迷娱乐城的客人那么多,我们们要逐个查找,这无疑等***捞针。”
敖天霁当机立断道:“他是七楼的服务生,那就缩小搜索范围。娱乐城里肯定有顾客消费记录,你去把最近三个月在娱乐城七楼的顾客消费名单记录给我找出来,我亲自过目。”
一个多小时后,kevin已取得纸醉金迷娱乐城七楼最近三个月的顾客消费记录。
敖天霁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