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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耶利亚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她头也不回地询问秦风:“你为什么要假装与耶泽很熟悉?”她仍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秦风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他漫不经心地敷衍过去了。
耶利亚显然不满他的回答,她沉默了。秦风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对你们做什么?打小报告?”
秦风和耶利亚很快就到了窦羞的院子,之前刻意放慢的脚步快了起来,他们大步流星地踏入院子。耶利亚进入院子后就隐藏了起来,他只好一个人前行。
窦羞不在院子里,秦风便进了屋。风龙朝他迎面扑来,秦风眼疾身快地侧身躲开,随后他一掀挡在身前的衣摆,周全地对窦羞行了礼。
身为护卫,他可以不做那些麻烦的礼节,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护卫。为了去见朔峥,他换了一身一般魔族青年的装扮,头上顶着一顶帷帽,白色的透明的布遮挡住了他的面容。秦风取下了帽子,露出了依旧易容过的脸。
“去找朔天,无论用什么手段,但是不要惊动东城区的那位。”窦羞恹恹地开口,精神似乎不大好,她直接下达了命令,随后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秦风应下了命令,他退出了屋子。
说是要去找他,但是怎么找也没个方向秦风想到了还在院子后面的柳木,他叹了口气。结果还是被卷进这件事了,他皱着眉翻过了墙。
柳木正蹲在窗下,看到秦风,他露出了笑容:“哎,老兄,你太够意思了,兄弟我以后一定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柳木嘴上说的好听,表情也十分真诚。
秦风没信他的话,他记得之前柳木的试探,和他的敌意。在利益面前,一切的关系都是狗屁吗他想到了窦慎善,秦风记得窦慎善以前的样子。
“我刚才偷窥那巫蛊师施法了,她也不怎么样,都没发现我在看她,凡人就是迟钝,我看到她放出个什么东西吃掉了墙上的那些印记,印记没后味道也没了你在想什么?”柳木后知后觉发现了秦风的沉默,他问道。
俩人走进屋子,秦风坐到了床上,屋子里的气味散去后,他松了口气。听见柳木的疑问,他把窦羞要他查这事的事告诉了柳木。
柳木刚坐到秦风身边,听秦风这么说,他一拍大腿:“巧了!咱们都有共同目的啊,官府和朔家那些只会嘴上说要救人的白痴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不过他们说的是‘如果我不把朔天带回来,我会被五马分尸,挂到城墙上’。”
让朔家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这处罚在他们挺正常,秦风看了他一眼。虽然朔天只是一个废物,但他好歹也是朔家的人,也能代表朔家
那绑架他的人真的只是因为柳木放的印子钱绑架他的吗?秦风疑惑,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把各种可能都在心里做了一边假设。
“走是不可能走了,但是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地上那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睡哪啊?”柳木发现秦风和他一样有麻烦后,他反而淡定了下来。随后他开始提出疑问。
“难不成我要和你”柳木拍了拍木床,他看着不大的木床,陷入了深思。
秦风想都不想地回答:“不可能,你去睡地板。”他指了指那坨被风龙咬得支离破碎的躺椅。“那就是你的床垫,去吧。”
“喂!”柳木不满地瞪了一眼秦风。他叹了口气:“至少给我去买一床被子吧?”
秦风点了点头,随后他询问起了朔天被绑架的细节。那少年奇特的本领和强壮的身体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他是个凡人,但他也算凡人中的佼佼者。
按照他机敏的性子,是怎么被绑架的?为什么没法逃出来?散修魔修的实力不至于太过强大,他应该有机会柳木见秦风真的要调查,他也认真了起来。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亲自去放印子钱的,前几天我鬼迷心窍,用这些年赚的银钱盘下了南城区的一家当铺当时在魔军中我就听说过它生意很好,唉,不说这个,你去问问店里的掌柜吧,他应该知道的。”
秦风没有告诉柳木那家当铺的主人是谁,虽然那时的老板一直声称这上头是窦家在罩着他们,但是是窦家的圣君还是窦家的窦羞这点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秦风得到的消息是这当铺主人是窦羞,但他隐约能猜到这是窦羞从圣君那抢来的。
他易容成了一个穿着落魄的魔族,随后他拐弯进了当铺。
过去的事情对现在的事似乎没什么帮助,之前认得他的掌柜换了人。秦风看着眼前的新面孔,年轻的男子朝他温和地笑着,这类人透着疏离感,让人感到不好对付。
第942章 敌意的原因()
秦风想着,他表明来意,询问起关于柳木的事。他没有直接问起朔天,而是侧旁敲击的开始说起。“我是柳木的一个亲戚,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他”
男子不像外表那么冷漠,他关心地询问起了秦风的事,然后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这在魔族是十分罕见的。秦风看着他的表现,面上继续装着凄苦:“现在他不知道哪去了,他父母该怎么办哟”
秦风这一趟问出了柳木在外人眼里的境遇,随后他出门,老老实实地出了南城区,等到身后的视线消失不见,他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之前打算去找朔峥的那副装扮。
他这次的问话没有上次那么容易,不知为何,男子十分敌视他,他冷淡地说着无关要紧的话,随后客气地请秦风离开。
虽然如此,秦风还是得知了一些消息。他往魔宫的方向走,朔峥应该在那里。
在等待他人传令的时候,秦风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想起了之前知道的事。在许多人看来,包括那个冷漠的掌柜,柳木遭到这种对待是活该,因为他放印子钱害得许多魔族,包括凡人倾家荡产。那个掌柜的态度有些奇怪,但这不是秦风在意的重点。
他更在意为什么柳木突然筹钱起来,而且如此不择手段,他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朔天被绑架的经过没有人知道,但是那几个魔修放出话来,一副十分张狂的模样。秦风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如此张狂,他们不怕得罪朔家?朔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久等了。”朔峥的声音响起,秦风抬头,他看了过去。
朔峥摇摆着走了过来,拍了拍秦风的肩:“我发现你演技越来越精湛了,没有从前那么糟糕。”他拉着秦风,要带他去吃饭。
“以前?”秦风疑问,他跟朔峥并排走着,闲谈了起来。
朔峥点了点头:“没错,以前你还是将军的时候还好,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会出错,后来你成了公主的护卫,但还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很不对了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学会了伪装,这挺好。”
秦风沉默,他笑了笑:“那我现在伪装得如何?”
“很像一个小家族的富家公子。”朔峥简单地说道,他们走进了酒楼。秦风跟着他走到了外面,他们又坐在了露台那一桌。
小二满脸热情地递上竹册,秦风把它给了朔峥:“你先选吧。”
两人选好后,莫名都沉默了一会。秦风在这时把来意说了,他把自己的困扰说了出来。朔峥仔细地听着,他喝了口茶润嗓子,之后说出了他的分析。
“朔家虽然不重视朔天,但是会为朔天出头,他们不处理这件事,要么是因为不重要,那些人在虚张声势,要么是朔天根本没事。”朔峥看向了下面的街道。
秦风也向下看了去,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朔天就是在这条街道上,当时他在被人追着。少年扎着个小马尾辫,带着疤的脸紧绷着,像是如临大敌。但是他后来又戏弄起了那些人,十分张狂地笑着。
窦羞收到了朔天的一小撮辫子。这是秦风进屋子时看到的。
标准的劫匪恐吓手段。秦风那时候是这么想的,他喝了口茶,发现他根本就没法查这件事。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证据,朔天就像是失踪了。
他也不可能去打扰朔家,这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会让他人认为他愚蠢。
“有时间限制嘛?”朔峥见秦风紧皱眉头,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又喝了一口茶。这时候,小二上菜来了,秦风回过神,他答道:“这倒是没有。”
朔峥夹了一根菜:“等一会说不定就会有消息了,现在干着急也没用,窦羞只是让你把人带给她,没说是死是活,说不定过几天就发现了呢。”
别那么说。秦风心里这么想,但他没有说出来。他暂且撇开了这件事,又想到了恶魔。
关于恶魔,他从雁留行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以前恶魔降临的事,不知为何这段历史无人听说过,秦风不知是真是假,但是雁留行说的轻松,没有编的痕迹,他不由得有些相信。
以及那只鸟精不,魔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风第一次和比较强大的恶魔直接交手,他觉得自己还得变得更强,之前估算的有可能不准确。
不过影响不会很大,秦风还是有这个自信心。
虽然窦羞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强大的符,或许她身边已经招募到了符师,或许那是大皇子给的,但是秦风不得不否认这女人的强大,她能在如同浑水一般的魔城活得逍遥自在并且不被人暗害,靠得肯定不是魔皇的偏爱和大皇子,否则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一顿饭,秦风吃得心不在焉,他想着事情,朔峥也想着事,两人吃完后,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随后他们相视一笑:“那就在这里散了。”
“等等。”秦风突然想起了他原本的目的。“关于巫蛊之事”他差点忘记了那个小孩。
朔峥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对秦风,站着听他说话。随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其实你不必这么在意他,实力高强的修行之人根本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手段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这东西十分污秽,对人有一定伤害而已”
至于是什么伤害,朔峥没有说,他含蓄地表达着,秦风没有追问,他只觉得这巫蛊之术有点众人似乎都不愿提起。
“既然没什么伤害,那就不管了,谢了。”秦风道谢,朔峥点了点头,随后他看了秦风一会,突然说道:“别动。”
他靠近秦风,从他发间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挪动着的黑色虫子。黑虫子在朔峥充满老茧的手掌里扭动着,朔峥把它握到了掌心。
秦风茫然地看着,朔峥叹了口气:“你被发现了,之前你去的那家当铺的掌柜估计是发现了你,所以才对你那么冷淡。”
第943章 提醒()
“这虫子不是什么危害人的东西,我一开始没发现它能让你走运。”朔峥解释,随后他捏碎了它。“但是,它同时会让一些人倒霉,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行了,走吧。”
两人出了露台,秦风又感到了莫名的注视,他有些茫然。
这些人怎么回事但是秦风没有想太多,他和朔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楼,随后他们分了开来。秦风得知自己被发现,他开始寻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前他有一个任务,窦羞让他找到朔天,不过这件事不是很要紧。除此之外,他最关心的是恶魔,但是他不能直接冲进东城区去调查。然后就是修炼,虽然他每天修炼时间都十分长,但是似乎没什么进展,他提升境界的速度没有以往快。
也好,他得做好准备迎接雷劫,这回的雷劫绝对比上次他和雁留行经历的那次要厉害。那次他一般是故意,一般是意外虽然渡了过去,秦风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想着,秦风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脚下有根细线微微晃动着。秦风左顾右盼,这里是街道无疑,路上有许多行人,这条小巷的入口被这根线挡住了。秦风看到了几个小孩,他们挥手让秦风回头。
也不是非得走这里。秦风决定离开,他前往山洞去寻雁留行。
走近洞里,秦风看到了拿着石头在啃的雁留行,他睁大了眼:“窦羞没给你吃饭?你竟然吃石头?”他走近几步,才发现那不是石头,而是颜色和石头相近的馍馍。
“你才吃石头,你全家都吃石头,呸。”雁留行不满地说道。不过随后他又承认了秦风的说法:“这玩意还真跟石头差不多,又冷又硬,哎。”
秦风看他,把朔天的事说了一遍,他问雁留行有什么看法。雁留行想了想,他答道:“这个朔天我好像见过,在二皇子那里。”
又牵扯到了二皇子秦风发现这些事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是来来回回却缠绕成了一个线球。雁留行似乎又要长篇大论,秦风打断了他的话:“你快说重点吧。”
“他活该!哈哈哈!”雁留行用六个字总结道。见秦风阴沉的脸色,他猛地说起了别的:“我开玩笑的。”
雁留行是从二皇子那里见到朔天的,据他所见,二皇子与朔天十分亲昵。两个人都不受重视,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惺惺相惜,用雁留行的话来说,两人好得快要穿一条裤衩了。
后来,二皇子让朔天去窦羞那里做卧底,朔天答应了。之后朔天就一直再给二皇子那边透露情报。雁留行对此愤然:“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以这件事邀功,没想到那小子也是中间人。”
朔天是窦羞的人无疑。秦风明白这点,他发现大皇子,二皇子,窦羞都在互相透露给对方自己的行踪消息,让对方做好准备。
所谓“荣辱共存”?因为如此,才如此敞开天窗斗?确实,比起内斗,和人族的战争似乎更重要,双方都不想损失太多。大家都尽量不损伤对方与自己的势力。
但是窦羞是一个例外。她只是不希望被干扰到她的计划。秦风想着窦羞表现出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大皇子那边,他可能没什么机会靠近,但是窦羞这边他机会多的很。
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要的任务能证明这一切。
“其实我觉得,朔天应该没事,有人想针对你吧。”雁留行开口,他和朔峥想到一块去了。秦风看向他,他很好奇他会以什么方式来说服他。
雁留行把自己的长发拨到脑后,他淡然地告诉秦风:“窦羞身边危险的人多了去了,不止你一个,他们对新加入的人,比如像你这样的,总是很嫉妒。”
含糊地说着,见秦风没有反应,雁留行急了,他横眉:“有为财的,有为情的,也有为了权势的,特别是为了情的,最是见不得你这种强大的小白脸。”
“我不白。”秦风纠正雁留行的错误,他还在魔军中时晒成了小麦色,现在还没恢复过来。雁留行见他不在意,他呼了口气。
秦风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白宇以前应该也遭过不少敌对,他以前大概很得窦羞欢心,但是接触到那些为情者的时候,你替代他承受了这些”
“没错许多次其实我都是被他们逼的不得不出卖你的你的世界还是太简单了,不用四面八方打交道,很多事虽然你知道,但是还是一知半解吧?”雁留行撇开脸。
窦羞那种疯婆子真的有人喜欢?秦风疑惑。他问出了声,雁留行一愣,随后他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别让那些人听到了,不过你现在也接触不到那些人,还没什么关系。”
以后也接触不到,秦风想。他一个月后必然会离开。他就不信这些人这么急着除掉他,现在他对他们还够不成什么威胁。
恶魔的话,雁留行会告诉他。秦风看向雁留行,这家伙善于打听,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