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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答非所问与慌张的模样,让傅栩明白,她不想回答也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好”傅栩没有急也没有气,只是有一抹落寞隐隐的在心中萌生。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拥着她,提议,“可清漪,我们们先进屋好吗?”
夏清漪答应了。开门之后她就去洗了澡,大概是狂奔一路消耗了太多体力,没过多时,本来一直开着电视机在沙发上愣神的她就窝在角落里沉沉睡着了。
在夏清漪之后去洗漱的傅栩,从浴室出来之后就看到这一道纤弱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电视哇啦哇啦的吵个不停,她却闭着眼,丝毫没有被打扰到。
傅栩关上了电视,走到夏清漪面前轻轻坐下。他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她虽然安静,却一直微微的皱眉。虽然洗过澡,可小脸还是很苍白。微乱的发粘在她的嘴角上,让他忍不住伸手帮她轻轻揩去。
那一刻,心疼、失落与挣扎同时泛滥在傅栩的身体之内。
虽然她首肯了他的追求,可他清楚,她的心其实远远没有自然而然的接受。
是的,即使是一块完好无损的玻璃,破碎了之后都不能再拼回原先的严实密缝,更何况人心呢?
敛去心底的痛苦,傅栩抱起她,又怕将她惊醒,便将她安放在自己的卧室床上。然后,他掩上门,重新走回客厅。这时却听到夏清漪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柯雨霏打来的。傅栩应了一声,便听对面女人本来焦急的声音突然松弛了下来,“是傅栩啊!你和清漪在一起吗?”
“嗯,她睡着了。”傅栩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心底的好奇,“雨霏清漪她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挂掉电话之后,傅栩来到书房,将文件拿出之后,却无心看下去。
雨霏的电话,也是因为找不到夏清漪才着急毛慌的打来的。她不知打了多少通,在知道清漪和他在一起时,悬着的心才沉稳下来。
她说,今晚她们几个姐妹在西餐厅吃大餐。期间玩真心话大冒险,可在清漪出糗之后,说是要用卫生间,然后就神奇的消失了。
那么,清漪是在这时遇到了什么事?还是遇到了什么人?
难道是狄宸?
这是傅栩的第一意识。
可这个城市这么大,又怎么可能如此巧合?他嘲笑自己想法的天真,可转念又觉得有些事真的很玄乎其玄。
比如说,注定的缘分
这个夜,傅栩的脑海盘踞交替着夏清漪和狄宸的身影,直到天明也没看进去一点文件内容
####温先生,您好,我是夏清漪。
您还记得我吗?
我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给您写过信了。
最近,我的生活一团凌乱。
有一件事,变相来说叫做“如愿”。在听似漫长而又短暂的五年之后,终于,我曾经爱的那个男人,他知道了我的一切。
我人生的不幸、我为他付出的远远超乎他想象的那么多。
可我该开心,还是该嘲笑他肤浅根本不懂我呢?
当他知道一切,我在他眼里真的看到了类似后悔的东西只是,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想到这里,我写着写着就哭了。也许是我见不到您的缘故吧,所以我只对您说实话。我,真的忘不掉他。
可是,我们们不能再错了。我更不能将错就错。
痛过一次,就是没齿难忘。又有多少人有勇气去再承受一次?
现在,有另一个男人想与我共度一生。我接受了他,却也知道,这只是我的逃避、自私、担不起事的表现。
我不奢望上天可以原谅,但我也会竭尽全力去爱上他这也是忘了那个男人的唯一方法
夏清漪将本子合上,独自一人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面,抬眼望着落地窗外的阳光,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被阳光刺激到了,也是自己真的伤感了。
想回乡下。这是夏清漪全部的想法。她就想像当年那样,被一群好心的村民救了。然后隐姓埋名的,做些简单的农活,和雨霏还有以前照顾她们的唐阿姨合住在那个不大不小不豪华的小院子里面。种种花养养草,每周去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的市集。(夏小姐回乡下绝对是有意义的!不过泡今天绝对不写了。最近最近状态一直不好,写着总是不顺畅。烦啊啊啊啊!)
140 收购股权,换取她的消息()
午后的几缕阳光透过虚掩的窗帘斜射进公寓,斑斑驳驳地撒在各个角落。
狄宸缓缓醒来。整整三天了,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言不语,困了睡醒了起,与外界完全隔离。
抓过手机,随意扫了一眼。整个屏幕除去占据将近四分之一的时钟之外,就是集团会所或者舒雅倩的电话和短信。
狄宸选择一概不理。对工作,他毫无心情。对舒雅倩更是立刻想和她断道。可孰重孰轻他还明白,放远眼光来讲,不可能因为她这种有些变态的幼稚而伤了两个家族之间的和气。
可眼下拒接她的电话,已是他最大的忍让了!
屏幕上的显示除了这些,还有不知多少封新邮件提醒。这些全部都是安杰发来的。见总裁始终不现身,安杰将要处li的公务用e…mail发送给他,不嫌麻烦的以长篇短信提醒并且还附上相关文件的具体情况。
这是共事多年的磨合与默契,安杰揣测狄宸这样,该是有私事或者想一个人静一静。
正如这位贴心的助理所想,的确,他是出事了。
仿若灵魂全然不能依存于躯壳之内,活了三十年,狄宸从未遇到这样如患上癔症躯体缺失、感觉障碍的情况。
因为夏清漪。
也许,在他只将她当做一个赚钱与暖床的工具,能盈利就带着,没利益就丢掉的时候,他命中早有一根线注定和她绑在一起;也许,在残酷冷漠、讥诮讽刺她的时候,其实他早就输了。
那些年他只是一味地在防卫在憎恶,却不知恨与爱其实一样,都是用心在付出。
这些年,他没想过她吗?没悔恨过吗?
那么,在夜深人静数着心跳不能入睡,把记忆剪辑成一出黑白片,蒙太奇般的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时,为什么每次的观众是他,而主角却是她?
这种感觉,就是想念吧…
如果她只是个拜金势利的女人该多好,就像她以前的名字,名利双收。就像她的长相,妖艳浮夸。可时隔多年,当曾经她裹着的那层华丽保护膜被时间和他双双撕毁时,最真的她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眼前,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真是个爱撒谎的女人…她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还是连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傻瓜?用的着将他保护成这样吗?
每次狄宸这样想着,都有种被愚弄的愤怒。然后是怅然若失,最后无力挽回…
他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累了。伸出手,用完好的手背遮住自己的双眼,却发现手上虽然空无一物,可仿佛握着一把利刃,正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心口慢慢切割…
就在这时,透过虚掩的卧室门外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狄宸下意识选择不理会,眼睛张了一下又闭紧。可外面的人显然没有选择离开,按了几下铃之后开始改用敲门。
“你再不开门,我只能找保安或者报警。”声音是霍儇的。他一直敲一直敲,直到最后狄宸烦了。
狄宸迎了出来。他深知这个213的男人有和言逸良一样把事情闹大的本事。
霍儇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气,然后他嗅到了整个公寓里正飘荡着颓废的味道。装潢挺精致的屋子里面很昏暗,玄关处的鞋子没有放在柜子里面,沙发背上摊着衣裤,茶几上摆着没有喝完和已经喝完的啤酒瓶,垃圾桶里塞满了泡面桶,上面似是还糊着很难处li的油渍。
这还是狄宸吗?在霍儇的印象中,他是个很干净勤快的男人,很少雇佣清洁公司人员打扫公寓,总是亲力亲为而有条不紊的打理着自己的生活。
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西装笔挺器宇轩昂的模样早已不再,此时的他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落魄颓废。血丝布满了双眼,杂乱头发纠结成一团,冷硬下巴上面布着胡渣。几天不见,他却消瘦得厉害,松垮挂在身上的汗衫领口处锁骨轮廓清晰可见,整个人无处不散发着一蹶不振的邋遢感。
“你怎么像被强。奸了一样?女人还是男人?”霍儇诧异,不忘损他。可当看到狄宸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纯白色绷带,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时,他这才皱起眉头,“你的手怎么了?”
狄宸不语,从纷纷乱乱的茶几中拾起香烟包,自己拿出一支然后把整盒向霍儇丢去。
“你来干什么?”狄宸颓废的陷入沙发上,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在缭绕的白烟中他整个人的感觉无比孤单。
“和你做一场交易。”
冷漠的狭长双眼与霍儇对视,“我对你说的卫星电视台不感兴趣。”
因为夏明丽的死,狄宸已经一点都不想再沾染娱乐圈这一滩浑水了。现在更在夏清漪选择和傅栩在一起之后,更加没有心情和霍儇一起收购公民卫视那69%的股权。
狄宸不想再听任何有关工作的事,旋身准备离开。可霍儇显然没有因为这无情的闭门羹而收手,“如果我附上夏清漪最近的消息,你还感不感兴趣?”
如霍儇意料,狄宸果然止住了脚步。回头,借着整个客厅中的光线,他看到身后男人的黑眸中正闪烁着一抹精光。
夏清漪,这是一种轻柔却无比尖利的威胁!
见狄宸不语,霍儇趁热打铁。“答应我,就告诉你。”
狄宸脸上有一瞬的凝滞。不是觉得霍儇算计,不是正以商人的角度去权衡一个女人和一个电视台之间的利益相差,而是他在想,前几天他差点强迫了她,如果自己现在去找她,她将会是怎样的表情。
转身就逃?冷漠、还是像对待空气那样若无其事…
可最终——“但愿你不会骗我。”狄宸捻灭烟蒂,妥协了。
很好!霍儇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很满yi于自己这种一箭双雕。
既有正当理由去找柯雨霏,又为自己的生yi拉来了一个钱柜。
他秉承着商人之间的信任,如实告知。“我老婆带着她回乡下了…”
141 与母亲重逢()
在电话中听夏清漪吐露回乡下换心情的想法,柯雨霏当下就拍板决定要带这位好姐妹回去,连“霍儇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一层考虑都没有。
而傅栩方面,他最近案子缠身而无暇顾及夏清漪,所以在她说明雨霏要带自己回乡时,也没做什么担忧的就同意了。
乘坐几乎一天的长途大巴之后,临近黄昏时,夏清漪和柯雨霏两人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村口。
三年前,因为当时清漪母亲病情突然恶化,她们不得已离开了这里。
主街坑坑洼洼、暴土扬长,大多数是老砖房和泥草房,每户人家菜园子铗的围栏七倒八倒不整齐。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化,都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在常人看来,大概谁都不会接受这种落后破败的地方。不要说来自城市的,即使是从小生长在是这里的人,大概也是有机会出去就不想回来了吧…可这个小村庄,却用它独有的朴实善良治愈着夏清漪和柯雨霏曾经受到重创的心,为她们带来了生命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两人走到其中一排房屋的尽头,敲敲那扇熟悉的门。里面的女主人听到敲门声立刻跑着迎了出来。
那两年和她们生活在一起的唐阿姨,在终于看到夏清漪和柯雨霏两人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时,那一刻她像是盼着两个在外闯荡久未归家的宝贝女儿快点回家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一样,激动得将她们双双拥入怀中。“你们两个丫头终于回来了!我啊,这几年真是没有一天不想你们的,现在终于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阿姨,真的很抱歉…”夏清漪钻进唐彦萍怀中轻轻呢喃。回到t市的这几年,她和雨霏两人只顾着多赚些钱,成天到晚打工试图把自己排得满满的,以至于除了给唐阿姨打电话之外连抽个整时间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撒娇的将头窝进唐彦萍的肩颈窝,仿若初生的孩子一般汲取着母亲的温暖馨香。“是啊,太长时间没回来了。所以这次我们们准备多住些日子。”
唐彦萍欣喜,可看到两个女孩身后与手上都附着不少行李,立刻心疼的抢着帮她们分担。同时她还轻拍着她们的背,“好了,快进屋吧。”
夏清漪感受到她指掌的温度,像是春风而至,总能在第一时间吹走她内心冬三月的冰冷。
当年投海被救,她认识了雨霏,然后就被雨霏带来和唐阿姨一起生活。这位慈祥仁爱的阿姨就像一位母亲,在生活上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们。
可夏清漪总有种疑问,也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她总觉得唐阿姨不该是这个小村庄的人。
她虽然务农活吃粗粮,可人到中年的她却有一种气质的美感。宽容、大度、内在与外在的和。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有的韵味。
如此一个优雅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种地方生活?不过以前和村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她星星点点也听到说唐阿姨是后来到这个村子的人。
另一方面——村口的路旁,银色跑车停在与整个气氛环境格格不入的路灯下,淡黄的灯光煞尽了车的风景,好似一张鲜明耀眼的图画被沾上脱不掉的灰尘,回不到以前的鲜明一样…
它的张扬与抢眼突出,毫无悬念的引来村里来来回回必经此路的村民的注意,而且每一个都会很好事的在将近黯淡下去的天色中,朝里面死命巴望。
没有邋里邋遢,驾驶座位的狄宸再次恢复了一贯清爽干净的模样。他不在乎窗外的烁烁目光,亮起远光灯看了看村子里的情况,而后疑惑问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霍儇,“真是这里?”
“嗯,跟踪器就是这样显示的。”
霍儇坚定地回答。柯雨霏执意要陪夏清漪回乡,全然不顾他嘴上不言语而心里有多不愿意的心情。好吧,她走不要紧,可无论他怎么问怎么哄她都不告诉他这个村的具体位置。无奈之下他只能趁她不注意,在她整理好的背包角落里放置了事先买好的gps微型定位器。
如果柯雨霏知道霍儇这种做法,她一定会认为这男人是变态!狄宸只觉得霍儇的做法幼稚而搞笑。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现在只能依赖于这男人的小儿科才有见到夏清漪的机会。
“那具体位置?”他问霍儇。
“这里信号不好,搜不到了。”
霍儇耸肩,说着就下车了。来到几排平房中间的小路,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开始高声大喊:“雨霏~老婆~你在nǎ里?”
他的声音足以达到让十里八村都知道的效果,此时正在院子里整理的柯雨霏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立刻冲了出来。
她循着声音见到正在门外不远处鬼喊的霍儇,捂住他的嘴痛斥,“霍儇你在叫魂啊!”同时她又在他身后见到了狄宸。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柯雨霏眨眼,先是纳闷了一小下,然后立即明白似的恍悟过来,“难道你们跟踪!?”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里忙乎着做饭的夏清漪和唐彦萍听到门外雨霏似是正在和谁人争吵的嘈杂声,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