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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越衾,”她抬起头,哪里在哭,分明是在笑,她美丽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流光,“给姑奶奶等着。”
外面的月皎洁明亮,透过窗子洒下一片清辉,越衾痴痴地望着月影,真像那人,男装时光风霁月,女装时娇俏聪慧,无论哪种姿态哪种语气,他都痴迷与此。
他今日所做,是错了吗?
他不愿意承认,方才她眼眸里分明是对他的厌恶。
一想到那种眼神,他心痛得快要裂开。
执起一壶酒,他仰头便送进口中。
浑然不知,自己为之纠结心痛的对象踪影早已消失。
“尔等再说一遍!”
五个暗卫排成一排,齐刷刷膝盖跪倒在地,“噗通”闷闷地响,为首的一号暗卫说,“王上,属下该死,让季大人逃脱暗室,请王上责罚。”
越衾怒不可遏,“办事不力,给孤去狱司领罚,刮皮肉,剔骨头!”
“是。”就算身经百战曾受过大小刑罚的暗卫,也不由得深深的打了个哆嗦,刮肉剔骨,那可是最为疼痛的刑罚。
越衾沉下心,先生这是要彻底逃离自己吗?
【萌萌啊啊啊,反派的好感值降了!】
【都怪你,萌萌,反派的好感值降到90点、85点,你干脆回去吧。】
周萌优哉游哉躺在马车上,“不去,只有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内心,他才会真正信任我,深爱于我。”
【希望你是正确的,要不然……本系统要扣完你所有的积分。】
“哎呀哎呀,你扣吧,反正积分也没有很多了。”
【哎,那我们这次是去哪里?】188认命的帮助她逃开,又心痛的花了一百积分。
周萌刷的坐起,“当然是去吴国,好好会一会本宝宝的夫君啊!”
老天保佑,希望那刘龙武禁得住玩。
第165章 “相国原是女儿身(39)”()
吴国向来是三国中最为富贵的,靠海方便,航运发达,商贾众多,其余两国人都称吴国人为“吴商”,便是指的这种情况。
吴国崇尚奢侈,进了京后,周萌体会深刻。
她一身男装打扮,青衫风流,头戴纶巾,因做了特殊妆扮,使得面容普通,只一双狐狸眼波光潋滟,亮眼的很,也算是翩翩书生。
“安悦茶楼,就是它了。”
她前脚刚刚踏进茶楼,后脚立刻被“请”出来。
“公子,不是我们看不起您呐,实在是茶楼规矩,您看——”小二语气抱歉,可眼里是冷的,
他打量周萌的衣着后,心里不屑嗤笑,他们茶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周萌顺着小二手指看去,茶楼外的布告牌上果真贴着一告示,身价百钱可入大堂,身价千钱可入雅间,身价千金可入地字号房间……
周萌嘴角温文的笑差点绷不住,她折起美人扇,“这就是你们茶楼的待客之道?”
小二有些为难,“实在对不住,您也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喽啰,实在是规矩难改……”
周萌佯怒,作势要走,“本公子看呐,这茶楼开不了多久的。”
不料,被一人扯住袖子。
“这位公子,你如何断言我这茶楼日渐惨淡呢?”那人面容端正,但气质却贵不可言,看周萌的眼神带了些打量与审视。
周萌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吴国二王子,吴王最受宠贵妃唯一儿子,刘光宇。
“原来小兄弟是季相师弟,季相大才,‘科举取士’可引发不小波澜,想必小兄弟也不逊色。小兄弟姓甚名谁,本王子给如何称呼是好?”
博得一国王子的赏识,这人竟也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刘光宇心里对她的评价又上一台阶,他笑得和蔼,听闻季相才华横溢、善谋善断,那他的师弟想必并不逊色与他。
周萌端起茶盏,气度优雅的抿了口茶水,押在舌底不敢喝下去,她悠然说,“王子谬赞,在下与师兄师从同一师傅,被赐统一姓氏,名为孟,王子称呼在下为‘季孟’便是,”她顿了顿,“在下与师兄所擅长之事不同,所以无法相比,师兄擅长改革之法,而在下则擅长……夺位之法。”
刘光宇惊愕,失手打落茶杯,“小兄弟慎言!”
周萌幽幽叹道,“师傅特地派我弟子二人下山实现愿望,师兄愿望便是改革强军富国,而在下的愿望便是成为二王子的门客,助王子荣登大宝。”
刘光宇听得心惊胆颤。
但埋藏在心底的野望也如同疯长的草,迅速攀着理智强行占据大脑。
刘光宇翻来覆去睡不着,酥香软玉在身边他也没了心思,姬妾问他,他含混过去。
临睡前,他脑子里满是季孟的“夺位之法”四字。
想到母妃的殷殷盼望,再回首大哥的得意张狂,他忽的一阵火气上来,做出一没退路的决定。
一将功成万骨枯,通往王位的道路必定洒满鲜血。
吴国王位之争,早已暗潮涌动。
而周萌,便是笑看风云的推手。
第166章 “相国原是女儿身(40)”()
这几年来刘龙武可谓是霉运加身,诸事不顺。
娶回来的楚国娇滴滴公主竟葬身火海,让他被父王好一顿责骂,这还不算,他中意的锦绣竟也是个没良心的,偷汉子偷到他头上,害得他在京中失了脸面。
他大为光火,打发了司锦绣,让她重新做了奴隶,之后,那个贱妇便再也没了消息。
呵,死生再也与他无关!
后宅之事不顺,朝中之事不知为何也阻力重重,原本说好支持他的重臣竟失信于他,站在二王子的队伍中,害得他不得不愈发小心经营势力。
几年下来,得亏他母后周旋,他才没有被父王彻底厌弃。
他小心翼翼地周旋于后宫与朝廷之间,他不是没有看见父王眼中失望,可他没有办法,朝中之事日益复杂,惟有求助母后方得一喘息之机。
“哎,你听说了没,主子他近日连连宿于鸢街,自从王妃死后,他就一直这样。”
“哪种脏地方呵……听说咱们主子那方面不行,要不当初司夫人敢去和野汉子偷情?”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说不定主子好了呢。”
“不会,我保证……啊呀,主子——”闲嘴的两个扫地丫鬟恰巧被正主逮个正着,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刘龙武还算俊朗的面孔此刻显得狰狞至极,“贱婢!”说着,一人一脚踹上去,将两个瘦弱丫鬟踢个四脚朝天,他还是怒气滔天,涉及男人最重要的面子问题,岂能容他人随意议论。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不是奴婢两人嘴碎,实在是外面风言风语早已传遍满大街了呀!”
刘龙武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当他看见属下战战兢兢送来的调查时,大脑一片空白。
大街小巷全都流传着他刘龙武的香艳之事,说他沉迷女色,说他行事荒唐,甚至说他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
他心里一寒,如果父王知道,那他岂不是永远争不到那个位子?
不能绵延刘氏子嗣的王子,对父王来说,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吧。
刘光宇,好手段!他肯定散播流言的幕后推手就是刘光宇,他的好二弟,刘龙武不怒反笑,甩袖离去。
“嘶,轻点,本王子手臂疼的紧。”
“好的,殿下,在下会轻一点的。”
檀香袅袅,方桌之上斜插一支梅花,清淡的水蓝色帷幕,浅青色花瓶,素淡的装饰风格,房间布置格外用心,让第一次来此之人认为主人必是沉醉书香的世家公子,而不是当今受宠的二王子。
周萌瞥了一眼挂在里间的《江山万里图》,心里晒笑,刘光宇哪里是山水名士,分明是野心勃勃的政客。
一切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如今刘龙武与刘光宇斗得你死我活,刘光宇被杀手刺中手臂,如果不是周萌相救,恐怕也凶多吉少。
郎中包扎完毕退出房间,刘光宇眼神阴沉,“砰——”一下砸了桌面,愤愤不平,“王后这个贱人,竟然派杀手来害我!多亏先生相救,光宇无以为报。”
“王子吉人自有天相,都是季某人该做的,王子,看来王后已经狗急跳墙了,我们一方必定要做好打算呐!”周萌意味深长道。
“是,先生说得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方周萌混得风生水起,而越衾却脸色日渐憔悴。
“还没有找到?呵呵——”黑发白肤的燕王揉了揉涨得生疼的太阳穴,下意识的拿过书桌上砚台砸过去,怒上心头瞬间站起身,“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下你们有何用?”
御书房气氛凝滞,越衾狂风骤雨似的大发雷霆。
一暗卫脑门被砸个正着,鲜血淋漓,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面容普通的几暗卫大气不敢出,他们夜以继日连续侦查数月,一直没有季大人的消息。
越衾大脑一阵发晕,眼前似是冒出许多晃眼小星星,他喘着气扶住桌角,手掌因为太过用力而鼓起青筋,“还不给孤去找!再找不回来提头来见!”
“是,王上。”
众暗卫心中暗暗叫苦。
因情绪过激,他脸色愈发难看,惨白病弱,眼皮下布着浓浓青黑,暴躁而又绝望,眼神里黝黑浓郁,发怒时刻暴躁如失去伴侣的野狼。
哪里还是俊美儿郎,他憔悴,绝望,一提起先生,就能感受到骨血里流淌着的浓浓后悔与不甘。
是的,不甘。
没有完成与先生共伴一生的诺言,他死也不会甘心。
就算寻找一生一世,他,绝不放弃!
绝不!
他跌坐在摇椅上,口中咳嗽不停。
“咳咳咳——”
他掏出帕子,捂住嘴巴,心中仍旧是闷闷地疼。
“王上,季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老奴相信她是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说不定季大人只是贪图游乐,欣赏风景忘记回来了呢。”黄公公笑得和蔼,恭敬地呈上一碗汤药,自若地将王上用过的帕子拿走,“王上,您该喝药了。”
“又是补气血的?”越衾随意问了一句。
黄公公心里一慌,面上毫无波澜,神奇的拿出一精致小碗,倒了半碗进去用小勺搅了搅,“御医说王上近几日气虚且气血不足,建议让王上多补补。”
越衾淡淡道:“孤只喝这一次,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了。”正说着,他咳意上来,又握拳一阵咳嗽。
“下去吧。”他挥挥手。
有气无力,憔悴不堪。
黄公公看了有些心疼,这是他伺候十多年的殿下哎,这么多年他就从未见过王上如此牵挂一人。
他毕恭毕敬退下,小心翼翼关上御书房门。
外面的凉风让他感到一丝爽快,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和蔼可亲的胖脸上布满担忧。
不知想到什么,他展开王上那条帕子。
瞳孔猛缩,他哆哆嗦嗦的又合上手帕。
血,王上他又咳血,这种症状已经接连三日。
御医开出的药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
王上本来就身体虚弱,病气缠身,这一次咳血,也不知道王上听不挺得住。
季大人,您快回来!
“阿湫,肯定是有人想我了,每天都在打喷嚏。”周萌自言自语道,随即关上窗户,伸了个懒腰睡觉去了。
第167章 “相国原是女儿身(41)”()
“有消息了?”
暗卫附到他耳边轻声报告,他顾不得朝中重臣在场,拍桌而起,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喜悦与激动。
原来,古人曾说的相思真可以成疾,他摸着心口暗道。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受不住地咳嗽几声,脸色则愈发苍白,撇下面面相觑的一干臣子,他大步流星迈步出去,阳光下他的肌肤好似透明,血管清晰可现。
“王上哎,您慢点,慢点,要不然身体守不住的。”黄公公迈着短腿努力跟上王上的步伐,对王上的体格担忧极了。
本来身体不好近日老咯血,王上竟然酗酒,要不是他偷偷将王宫所有美酒藏起,王上的身体是真的会受不了的。
“黄书,备马,孤要亲自将季周寻回。”越衾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疲倦,精神头倒是十足,眼睛熠熠生辉,那光彩比天上的星子还要耀眼。
大京城突然全面戒严,画糖人、卖糖葫芦、头花的小摊贩全部被赶到街路角落,朱雀、玄武大道被清空,大京城内本地居民早有经验,这一看就是朝中有大事发生了呗。
全面武装的御林军首先出现,将道路两旁包围的严严实实,面容严肃等待某重要人物。
“张三,你看看这排场,可比之前的大将军还要威风呢!”长脸小眼的短打男人碰了碰旁边的汉子,贼兮兮的说。
张三翘首以望,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往城门奔去,“别说话,大人物来了。”
无数被堵着不允许走动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还来不及细看,老远就瞧见一身着绛红锦袍的公子策马奔驰,一转眼就钻入城门踪影全无。
后面浩浩荡荡跟着轻甲的御林军。
一阵尘烟滚滚,街上再次恢复平静。
“哎,大哥,请问策马的是哪位大人物?”张三拿出两个铜板,塞给御林侍卫,搓着手问他。
那侍卫根本不收,冷哼一声,“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心你的脑袋!”
张三默默脑袋,悻悻的晃着腿回去。
唉,大人物一看就是有极其重要之事,看那慌里慌张的。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咱们小老百姓有咱的小小欢喜呢!
越衾心里焦虑不安,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恨不得下一刻飞到周萌身边。
她身体是否安好?
她吃过苦、受过罪吗?
她是不是还在记恨他?
她到底原谅他了没?
瞬间,脑袋万千思绪纷飞。
策马扬鞭,扬起城外土地上一阵尘土。
“嗬嗬——”
越衾勒住缰绳,眼神莫测的盯着突然出现拦截他的训练有素的一队杀手。
他骑着查汗国进献来的汗血宝马,绝骑千里,甩掉后面御林军几里远,看来一刻钟之内指望不上他们了。
越衾一言不发直接拔出腰间软剑,飞身下马,尽管心中没有什么成算,但为了去见先生,他依旧一意孤行测,与他们死战到底。
刀光剑影,动作缭乱,鲜血四溅。
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冷汗,弥漫了他的额头;
愤怒之下燃烧的生命力强的惊人……
他,死撑着,捂着胳膊,死死的盯着仅剩的三个杀手。
第168章 “相国原是女儿身(42)”()
他,死撑着,捂着胳膊,死死的盯着仅剩的三个杀手。
三个杀手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手掌在脖颈处做手势,其余二人暗暗点头。
一人首先拿着剑迎上去,剑尖直指他胸口,招式锋利狠辣,招招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越衾本是强弩之弓,硬撑着才没有倒下,因失血脸色苍白得吓人,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那把软剑,指尖微微颤抖,依旧迎战。
他仰身躲过杀手的剑,旋身拄着软剑刺伤对手的手臂,他胸口衣衫被刺破,却不料背后还有两人偷袭。
心中蓦地一寒,依靠直觉就地一滚,幸运地躲过一劫,后背虽被刺伤两道,却保住性命,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