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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的出逃路线。
安锋本身作为高智商人士,他知道这类人的怪癖,他们常常喜欢用智商玩弄他人,喜欢欣赏别人脸上吃惊震惊的表情,坐在别墅里欣赏王后岛的忙乱惊恐,大约是件赏心悦事吧。
安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中国宫抢走赃物,然后窜入小疏林,钻进迷宫,聪明出来就是歌剧院后门。歌剧院后门应该有潜水服,他们隐藏好赃物,然后从歌剧院侧方草坪入水——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正面是大桥,桥上灯火辉煌,带着赃物闯警方封锁线这很不明智。
歌剧院侧方草丛,恰好是我们说的‘灯下黑’,当时歌剧院门前肯定已布置了警戒,侧面的草丛正合适,这里又几栋小屋,大约是园林工人住的,现在肯定堆满了杂物——属于王室花匠的杂物”
尼尔森已经听到了,他赶忙冲出电子车,对外面警察吩咐几句,无非是与王室交涉,希望得到搜查许可等他转回车里,安锋已在地图上划好了线,线条直通军舰岛上一栋别墅。
“为什么是这里?”尼尔森不确定的问:“你居然连房子都指定了,你确定?你怎么敢确定他们住那儿?”
安锋刚才有心情详细解释,是为了让韩芷烟能听懂,让她能理解:这答案不过是逻辑推理而已,不必惊奇不必惊讶,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韩芷烟显然不愿多动脑筋,她已经信了安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至于为什么是对的啊,那些慎密的推理让她头昏脑胀,干脆不听。
既然韩芷烟不愿麻烦,安锋自然不愿多费口舌,他顺手把桌上自己画的素描推过去,敲了敲三张素描纸,说:“疑犯肯定住在那别墅附近——我猜是隔壁房间。他留下了一个女伴在现场,拿这份素描让那位好奇心旺盛的女伴辨认,然后拘捕与疑犯同一房间的人。
而我所指出的那栋别墅我希望你能详细核查屋主。你可能无法指控他,但我肯定他是幕后操纵者,我相信,你还会遇到他的。至于我,我很累了——你知道规则的。”
尼尔森点头:“我的车就停在路边,你可以坐我的车走。或者我帮你安排一艘快艇,嗯,可以从王室码头离开,我刚解除了对王室码头的封锁。好吧”
尼尔森拍了拍桌上安锋的卷宗,继续说:“我们对你的审查已经结束了,你是个英国佬,持有瑞典护照,在斯德哥尔摩拥有产业是这样的吗?你的嫌疑洗清了那件雪狐皮大衣是重要物证”
“大衣我必须拿走”,安锋孩子气地嘟着嘴,坚持说:“我的东西我不喜欢被别人乱摸。”
“好,一旦找到它,我马上送到你家里”,尼尔森显得很随和:“那么你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证人名单上,对你的存在我们尽量含糊处理——可以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安锋拍拍韩芷烟,提醒对方可以离开。两人最后几句对话是常用语句,韩芷烟听了个大概,等她迷迷糊糊随安锋登上快艇,见到周围没有其他人,韩芷烟马上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警察说出你,你协助警方破案,立下大功啊你”
“我们面对的是劫匪”,安锋笑着提醒:“欧洲没有死刑,你忘了?欧洲没有隐蔽执法,警察知道的事,疑犯也会知道,而且会当庭辩驳。你愿意出庭吗?即使不出庭,只要做了证,等劫匪出狱,我们该怎么办?”
韩芷烟立刻哑了口,停了一会儿,安锋再度开口:“我的事,你也不要对同伴说,别对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
“为什么”,韩芷烟纳闷了:“劫匪再凶,也凶不到国内吧?咱们的警察”
安锋打断对方的话,带着回忆的神情说:“多年前,我见到一位很优秀的召集生,很聪明,做事非常有条理性,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该做什么。我顺嘴夸奖了她一句,说她必定杰出。旁边的一位官、二、代告诉我: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作为同一间学校的‘出头椽子’,她不烂,他必定让她烂;别人不枪打,他必定枪打。
那位‘官二’说这话非常有底气,他依仗的是父辈的权力,权力依仗的是我既然无法动摇他的权力、摧毁他的底气,而且我终究放不下家乡,那就干脆让他不知道我聪明——这是唯一避祸的方法。”
韩芷烟沉默一会儿,惯例抓了个次重点:“你说的那个人,她杰出了吗?”
安锋喜欢这种歪楼,他马上回答:“那女孩19岁,就已经剑桥毕业了。如今正在读博士吧。那位‘官二’的话传到她耳里,她立刻给自己找了位收养人,从那以后,再也没敢回家乡。”
韩芷烟平静了一会儿,居然说出一句很文艺的话:“杰出,无论怎样都掩饰不住,也阻挡不了。”
安锋笑了:“这话,你敢在你们公司说吗?”
韩芷烟这个软蛋,立刻脸不红心不跳回答:“我怕领导找茬。”
咳了几声,清了清嗓门,韩芷烟一本正经的回答:“唯有我们领导才是最伟大,最英明,最杰出的,其他人都不算。谁敢超越我们领导咳咳,让别人冲锋陷阵去吧,我没有说‘不’的勇气,我只能做个无害的沉默者。”
安锋没有笑,他顺势叮咛一句:“那就继续沉默吧——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没去拍卖会,我们去了夜总会。现在就去,这时间正好是”
“别闹了”,韩芷烟打断安锋:“我们直接回家,我可累了夜总会那种地方,我一个女人,怎好招摇的说自己去玩过,那不是找嘲讽吗?”
快艇继续在河道内航行。王后岛位于主航道上,安锋的弱水岛在一处极僻静的、偏离主航道、附近还有很多小岛间隔、环绕的无名岛屿,这时候快艇已经深入到湖区里,安锋刚才并未命令快艇调头,家越来越近了,天色越来越晚,这时间确实不适合去夜总会。
安锋好奇的歪着头,盯着韩芷烟不放:“为什么别人要嘲讽你?哦,我明白了,你以为夜总会都是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好吧,我承认夜总会有这样的,但我看了许多香港电影,感觉他们的夜总会更像是下等|妓|院,一个包|房给客人,让女人在里面哄客人开心——但这种娱乐方式,不是正规的夜总会。
夜总会是看歌舞表演的地方,如今看歌舞表演在什么地方?剧场?已经没落了。电影院?电影播放的歌舞,跟舞台歌舞感觉不一样,没有现场感。马戏团?那是马戏。
真实的状况是:现在看歌舞表演都是去夜总会,唯有夜总会每晚歌舞不断不停演出,没有演出表演,只有一个小包房,几个男女搂搂抱抱在一起,那也能叫夜总会?明明是民国时代的‘花房’嘛?
知道世界十大夜总会吗?瑞典刚好有一个,叫‘collage(大杂烩)’,名列世界第五。来瑞典一趟不去见识一下,多可惜啊?!那间夜店是完全的现代简约式设计,桌椅板凳四四方方,形如乳白色梦幻巧克力。梦幻般的灯火,两个完全独立的dj区,在两个舞池展现不同的音乐,以带动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与氛围,还能在高潮时段展开dj对决,简直酷毙了。
除此之外,‘大杂烩’的最有名的地方还在于它大门外的美丽花园,瑞典男女多漂亮啊,入夏时分,‘大杂烩’门前就是瑞典俊男美女的最大露天汇集地没准也是世界顶级俊男美女集会地。
想一想,肯尼迪就是在那里遇到冯波斯特小姐,他为啥不远万里跑瑞典‘大杂烩’泡|妞,就是因为瑞典美男美女是世界顶级俊美,而‘大杂烩’则是他们的展示台、陈列馆顺便说一句,现任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是夜总会常客,他的两位叔叔,以及他爸爸,都是在夜总会泡上的平民老婆。
另外,‘oo七詹姆斯邦德’还有一部片子,拍的就是瑞典夜总会,片名是铁金刚勇破皇家夜总会可惜今天真没时间了。”
说话功夫,快艇已经抵达弱水岛。门口栈桥上堆满了两人今天购置的礼物,以及换下来的衣物,看到这些东西在,韩芷烟禁不住为自己的雪狐皮大衣叹息:“也不知道能否拿回来。”
安锋在门口收拾东西,韩芷烟直入房间,浴池里的水照旧温温的,韩芷烟不假思索的脱下衣服钻进水里,这一套动作她早已熟练,所以根本没经过大脑。听着门口琐碎的搬运声,韩芷烟沉沉的闭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韩芷烟正闭着眼睛享受按摩,脑袋里空空荡荡,等到池水荡漾,水波冲到她身边,韩芷烟脑袋里转了一下,但马上她感觉一个身躯依偎过来,一只手熟练按在她双峰上,韩芷烟稍稍发了阵呆,感觉感觉不知该说什么。
痴痴迷迷半梦半醒中,一个粗硬的东西滑进她身体,韩芷烟不知所措的耸动身体迎合身后的撞击,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轻声呢喃:“这场拍卖会,价值多少钱?”
“不好说”,身后的人轻微地动着,用同样轻声细语的嗓门低声呢喃:“肯尼迪情书大约值十万美元,其余首饰嘛,应该置两三百万美元吧。”
韩芷烟身子缓缓挺动着,问:“这这笔钱,算多吗?嗯——”
安锋边动边说:“你想问:这场拍卖会值不值得抢,是吧?不值!岛上最值得抢的,是国王,是王宫。为两三百万,最多三四百万美元抢劫,而且计划这么周密,真心不值——投入产出明显不成比例嘛。”
韩芷烟身子猛一下挺直,长长哼了一声,这才细碎的问:“我们的大衣,能拿回来吗?”
问完这句话,韩芷烟突然回味过来,她马上追问:“你说,岛上最值得抢的是国王,难道嗯——”
第74章 非常男女()
第七十四章非常男女
安锋忽地发出最猛烈的一击撞击,拖长语调说:“我提醒那位警官了——”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许久,等池水的荡漾慢慢平息,安锋轻轻的说:“那个人缺乏想象力,当然,他也不敢想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了,只要我们要回自己的大衣,他们就不欠我的了。”
仅仅是这样吗?
安锋说这话时,两眼露出贼兮兮的光芒,他从身后紧紧拥着韩芷烟,韩芷烟看不到安锋的眼睛。
等到池水变凉,韩芷烟牵着安锋的手,向卧室走去,两人十指交缠,一路不愿分开片刻,当然,这一夜他们也不曾分离片刻他们最终也没能去成夜总会。
第二天,整整一天两人都在酣睡,临近中午时,尼尔森警官打来电话,询问安锋是否愿意去警局,遭到安锋拒绝后,他说起赃物果然找到了,确实在王室花匠的杂物间内。三名疑犯也果然被截获,并找到了指证,而安锋所指的那间别墅,军舰岛上那套白色别墅内,确实有位年轻人。
按尼尔森警官的说法:那个年轻人“像精灵般俊美,是上帝按照最佳比例制造的宠儿,堪称人形雕塑的模板”——他只比安锋大九个月,今年十九岁,是位挪威男孩。身材比例如同男芭蕾舞演员,警察进门时他正在玩电子游戏当然,警方最终一无所获离开了他的房间,但所有见过那男孩的警察都觉得不虚此行。
瑞典男子已经够英俊的了,但见惯俊美的警察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可见那孩子真是美得令人怜爱。
这些,都跟安锋没关系。安锋这一天都在探究女|性|身体,对于尼尔森的赞美他一句话没说,倒是尼尔森主动提及,说那件雪狐皮大衣已经从证物里取出,并安排人送抵他的小岛好吧,这件劫案对安锋来说结束了。他挂上电话,继续与韩芷烟玩他的两人游戏。
到了夜晚,两人该收拾行李了,可是他们都累的爬不起床。躺在床上用石头剪子包争胜负,失败者安锋无奈去整理明天的行装,顺便把警察送来的雪狐皮大衣拿进门来这一夜他们当然没心思去夜总会了。
因为过于劳累,两人上了床便各自睡去。按规定韩芷烟必须先去空乘公寓与同伴汇合,所以在半夜时分,韩芷烟就起床了。换上空姐制服,唤醒依旧酣睡的安锋在唤醒安锋之前,她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地摸摸安锋的西装胸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那本神秘的黑皮证件不见了。
韩芷烟再去其他口袋摸了一番,始终没有找到那本黑皮证件。她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推醒安锋。
安锋的觉睡得很轻,韩芷烟一伸手,安锋就睁开了一支眼,他没有丝毫起床气,一只眼睁开,见到是韩芷烟,不用招呼他就翻身穿衣。行李早收拾好了,洗涮完毕,简单的吃了早饭,两人走出了弱水岛时天还没亮。
在快艇上与等候的管家办了移交手续——冬季要到了,小岛变得不适合出入。再说,今年过后安锋要离开欧洲,于是,这座小岛干脆托管出租,供旅行社招待度假旅客。而韩芷烟将搬到空乘公寓十二楼,住进十一楼密室出入口所在房间,也算帮安锋看护密室通道当然,韩芷烟自己并不清楚这点。
九月中旬的湖面寒风嗖嗖,再过两周湖面将进入冰凌期,韩芷烟披着新买的雪狐皮大衣,感觉双脚被寒风吹的麻木,她不停地跺脚取暖,脑袋则忙着想怎么向同事介绍安锋好吧,她至今还不适应两人的新关系,而且她从没有嫁给安锋的意愿。两人的年龄相差也太大了,几乎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想到安锋即将去美国上学,再想起他们正在一同回家,韩芷烟惯例歪楼了,她跺着脚问安锋:“呀,你给我的银行卡是外币账户,每日提款存款有限额的。我忘了问你,你有人民币账户吗?在国内消费,还是本国银行卡、人民币账户最好,外国银行卡的手续费太高了,也极不方便”
安锋扭头看着韩芷烟:“你好像急需一笔钱?很急吗?”
韩芷烟点头:“很急。我找不到可以借到钱的朋友,我急需60万人民币,这次见面就准备向你开口,你可以帮我吗?”
安锋从胸前摸出钱包韩芷烟顿时瞪大眼睛——他在变魔术,一定是的。韩芷烟刚搜过那个口袋,口袋里明明空空荡荡,怎能摸出个鼓鼓囊囊的钱包?这不科学!
安锋仿佛没注意到韩芷烟的惊讶,他也没问韩芷烟要钱干什么,随意地从一叠花花绿绿信用卡中,选出一张金色中银卡递上去:“这是一张附属卡,我让律师在香港帮我办的,刷卡消费限额十万,提款限额一百万。不过,后者需要授信如果你不急,回国后我再办一张附属卡给你,这张是我给家人准备的。”
韩芷烟接过信用卡,有点不确定地问:“你你的钱,紧张吗?”
安锋耸耸肩,回答:“我是去上学,不是去花钱。上个学,每月能花多少?吃饭住宿而已。你拿着用吧,有钱就还,没钱就不用还了。”
韩芷烟温顺地收起信用卡:“那好,我知道你每月进账不少,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一直忘了问,你的养父养母怎样?他们还好吗?你去美国上学,他们不在意吗?”
“我成年了,他们也就失去监护权了。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养活我,我要靠自己了——这就是老外的育儿经,哪怕是亲生子女,这时候也要自己负担自己。再回家,没准还要给他们付房租。
我那位养父嘛按咱们的说法,他是个胸无大志、小富即安的家伙,拿下了法国、比利时市场,他就缩回英国做居家男人,整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全不想继续扩张问题。不过他对我不错,这几年我帮他做生意,他签署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