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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胆小的脸色立刻变了,皆是想起了刚才那些毒蛇冲着他们嘶嘶吐信的阴毒模样。有人当场冲出了包厢,远处隐隐传来呕吐声。
“宗政公子好生厉害。”夏岍也不否认,直迎上他故作平静的目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听说宗政家门下也有酒楼,宗政公子想必对美食也颇有研究。改日夏岍一定亲自登门请教。”
你丫爱找茬是吧?我气死你。
宗政谨眸底立刻闪过一丝阴霾……我家产业下的酒楼,不是已经被你抢走了吗?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面上他依旧保持斯文有礼,立刻一颔首,“请教就不敢当了,共同研究研究倒也可以。”
“好啊。”夏岍笑的甜蜜蜜,整个一个见牙不见眼。
蛇羹喝罢,最后又一人上了一道甜点……木瓜雪蛤。
这道菜是天启早已经有的菜式,并不稀奇,众人遂都安心喝着吃着。夏岍则趁势跑进暗间,拉过一直偷偷躲在暗间里作画的画师,仔细看他的画作,半晌道:“造型不对。”
“啊?”
“你这图,男的和女的能区分开吗?人和人能区分开吗?仔细看像在吃饭吗?你不觉得像城隍庙一群泥塑在受香火吗?”夏岍将画纸弹得啪啪直响,“要鲜活!生动!自然!还原真实!”
于是,原画师画的众人团团端坐,表情肃穆,态度雍容的“贵客群宴图”,在夏岍的强烈建议下,被改成鲜活、生动、自然、还原真实的如下造型:
“墨翟高贵端坐搓麻将。”
“云倾举杯邀月在窗台。”
“公冶莲华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打滚。”
“夏风宁踩在椅子上摘水晶灯。”
“墨寻颜抱着盘碟大快朵颐。”
“公冶莲逸在无人墙角呕吐不止”
教训完画师,夏岍跑出来送客。结果发现全体宾客,统一喝高了。
就连一向清雅若云烟般的云倾,都面色微醺。
上马车的时候,众人向她表演了各种奇葩姿势:有的是连滚带爬上马车;有的是凌空一跃进马车;有的是摇摇晃晃跳上马车;还有抱住马脖子说天花板晃的好厉害
夏岍,“”我知道今晚上我确实让你们大开眼界,吃上了几千年以后才有的全国各地美食,享受到了21世纪的美女肉弹招待。但是你们也不用这么嗨吧
“多谢小岍儿今晚盛情招待。”公冶莲华容色如花,从帘子后探出头来,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别有用意,“晚上早些睡,毕竟夏日苦短。”
夏岍直接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公冶莲华不介意,只是笑盈盈的坐回车内,示意车夫,“走罢。”
墨翟此时也上了马车,一手掀起帘子,他眸色如水凝视着她,嘴角噙笑,“岍儿,来。”
“嗯?”夏岍蹬蹬蹬跑到窗户旁,侧耳过去,“战王大人还有何吩咐?”
吧唧。
一个吻落在她脸颊上,似鹅毛轻抚。
夏岍一愣,随即小脸慢慢浮上红晕,“”
“岍儿脸红的模样真好看。”墨翟低低一笑,银色月光柔和地照亮了他的容颜,愈发显出他玉色容光,星眸迷人璀璨,“我就先回家等岍儿了。”
夏岍,“”喂喂,战王您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呢!
她当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扭头回了酒楼门口。
送走最后一个人,夜色已经深深。
夏真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趴在柜台上困的直打瞌睡,忍不住温和一笑,“小岍,回去吧。”
“嗯?都收拾完了?”夏岍朦胧抬眼,“走走走,回家去。”
她今晚也喝了些酒,又忙碌一天,这会儿夜深了着实犯困。
回家之后简单洗漱一番,夏岍倒头就睡了。
明明是很困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燥热,她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
将近三更天的时候,她突然听见窗台一声轻响,猛然睁眼,一道冷寒剑光恰迎面而来!
“谁!”她低喝,同时抽起贴身软剑迎上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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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撞破私会()
铿锵!
金属交戈的声音,在寂静午夜显得格外响动!
那刺杀夏岍的黑衣蒙面人发现夏岍居然醒了,眸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讶和愤恨!狠狠盯了夏岍一眼,黑衣蒙面人随即反身就逃!
夏岍二话不说提剑就追……不知道是不是她喝多了所以错觉?为什么觉得这个黑衣蒙面人竟然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
心中有了疑惑,夏岍脚下轻功更快。好几次她都已经已经追上那黑衣蒙面人,然而那黑衣蒙面人别看武功不咋的,逃跑起来轻功却是一流,频频甩脱她。
夏岍和她交手几次后,愈发觉得那熟悉的感觉强烈……难道,竟然是鲜于岍?那个真正的夏府养女,鲜于族族长,被她抢夺了一切身份的倒霉蛋!
“鲜于岍!”再次追上那黑衣蒙面人,夏岍直接开口喊了一句。就看见那黑衣蒙面人背影一怔,随即跑的更快了。
“果然是你!”夏岍一直觉得,自己身边事情不断,和这个鲜于岍脱不开关系!如今鲜于岍终于出现,她当然不能放过!
会不会是个陷阱?夏岍也有想过。然而和即将可能揭开的真相相比,她还是选择追逐真相。
鲜于岍的速度很快,轻功比起夏岍来似乎还要好一些。但体力显然差的多,很快就有些力竭的模样。夏岍距离她越来越近,然后突然发现,周围环境十分熟悉……等等,这里好像是皇宫外围了?
鲜于岍难道一直躲在皇宫中?难怪找不到人!
那更不能让她逃掉了!
夏岍再次提气运功,加快速度,结果还是跟丢了。
“躲去哪儿了?”夏岍举目四望,仔细寻找,摒心静气,不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此刻她所在的,是皇宫外围的一处小山丘上,树木茂盛,杂草丛生,最是适宜藏人。
这时候已经将近四更天,夏岍看见有十几辆装满蔬菜瓜果的马车朝着宫门行去,想必是给御膳房送菜的菜农。几个最低等的御膳房小太监迎了出来,因为天天打交道彼此都很熟悉,时不时的都还聊上几句。
然后夏岍就看见,有一个太监和一个菜农,趁着侍卫犯困不注意,偷偷的走进了一个视线死角。
那是侍卫的视线死角,却正对着夏岍的方向。那太监说话时无意一抬头,夏岍当即震惊了:“宗政瑶!”
后宫妃子宫门私会?
私会谁?
难道是夏风星?
似要证明她的猜测无误,那菜农此刻也抬起头来,果然是夏风星!虽然两人都刻意的做了些乔装打扮,但又怎么能逃脱夏岍那一双千锤百炼过的火眼金睛?
这两人是不要命了吗?居然冒死私会?
等等,这果然是陷阱!
夏岍脑中灵光一闪,马上转身就要离开此地,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
是夏风星的声音!
夏岍猛然转头,就看见夏风星已经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他对面的宗政瑶正捂嘴一脸惊恐!
宗政瑶竟然下手杀了夏风星?
这个想法刚刚划过夏岍脑中,一道黑影就突然从她侧面扑来,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她急忙闪身挥剑狠狠一挡!
当啷。
对方的剑脱出了手。
那人武器掉了也不去捡起,只是忙不迭的逃。
夏岍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放弃追逐,先离开这座山丘才是……因为夏风星的惨叫声已经把侍卫引过去了,想必很快就要到这边来搜山了。
她直接冲入林中,决定横穿这座山丘。没跑出多远,就看见一队人迎面急奔而来,竟然是夏风宁带手下侍卫来了!
“夏岍!”夏风宁一眼就发现了她,面色一怔显然疑惑,但随后似乎想通什么,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给我活抓她!”
夏风宁命令手下道,自己则第一个打头阵,挥动银枪攻了上来!
夏岍知道她不会放自己离开,索性也不客气,召唤出六转指玄珠来,同时挥动飞廉软剑攻迎击上去!
过手几十招,一名侍卫脸色雪白的跑了回来,张口大喊,“大小姐,不好了!小少爷被人杀了!”
“什么?”夏风宁一愣,随即丢下夏岍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侍卫的领子狠狠怒骂,“瞎了你的狗眼!一定是你看错了!”
“没、没看错啊,大小姐。”那侍卫惧怕夏风宁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急忙举起手中东西,一脸哭相的连声道,“小的还在路上捡到这把剑!带着血的!肯定就是这把剑杀的小少爷!”
“我不信!”夏风宁丢下侍卫,旋风般冲向了宫门。
夏岍深深叹一口气……她被人算计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此刻离开已经无用,不如上去看看情况吧。
直奔宫门前,远远的她就看出来,夏风星真的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风宁抓着宗政瑶的肩膀拼命的摇动,“是不是你约星儿来的?是不是你害死他的?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
宗政瑶拼命摇头,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头一抬,她突然发现了夏岍,脸色陡然一变,她猛地就指着夏岍尖叫起来,“是她!夏岍!一定是她杀的!是她要害死我们!害死我们宗政家和夏家!”
夏风宁立刻转头,死死盯着夏岍。
夏岍嘲讽的一勾唇角,“疯狗才乱咬人。”
言下之意,宗政瑶就是那条乱咬人的疯狗。
此时皇宫中急匆匆跑出来一队人,正是负责皇宫安危的御林军,排头一人看见夏风宁和夏岍,当即眉头一皱,“本官乃是御林军统领……林正。请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个时间,夏校尉和夏供奉都在这里?”
夏风宁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岍,不说话……显然,她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陷入了什么人的陷阱。
夏岍微微一笑,“我说我是被人刻意引来这里的,你信吗?”
林正皱眉看着夏岍,“信不信不是本官说的算,一切要看证据。现在在场各位都有嫌疑,所以只能得罪了。”他手一挥,命令侍卫,“全部带走。”
第166章杀人凶手()
天京府大堂。
天色未亮,而此刻大堂中却人头如云,天京府、刑部、和九城兵马司的各位高官们齐聚一堂,望着堂上的夏岍、夏风宁、宗政瑶几人,彼此暗暗交换眼色,默默摇头:
麻烦,真是麻烦。夏家和宗政家都是六大世家之一的大家族,夏岍偏偏又和这两家都不对付,平日里种种不和早已经是广为人知。偏偏夏岍后台强硬,有战王撑腰;自身也够能干,不但有一个四品文供奉在身,又勇夺了本届全国比武大赛第一名,天一亮就要上朝颁发授职武头衔。这样一个传奇般的女子,在民间呼声颇高,如今偏和这两大世家对上,被指控蓄谋杀人,可真是为难他们了。
“还是等战王和国相到了再审吧。”有人提议道。众人立刻点头附和,“甚好。”
片刻后,墨翟和公冶莲华几乎是同时赶到。
两人的身份都高是没错,但在这里,天京府府尹最大,所以府尹坐正堂,墨翟和公冶莲华都坐在了侧面,旁听。夏岍的视线稍稍一斜,正对上墨翟平静淡定的眼眸,她对他微微一笑。
她立在昏暗中,微微扬头,并无颓丧落魄之气。
墨翟看她如此冷静沉着,心中更是放心了些,只是那心疼划过,更叫他怜惜她的坚强。
公冶莲华坐在另一侧,然而那两人眼神交流他也没错过,却只是翘着嘴角轻轻一笑。
天京府府尹……宋玮光‘咄’的一声敲响惊堂木,严声开口,“堂下三人,各述事实。”
“是。”宗政瑶率先上前一步,她双目含泪,一双眼睛哭的红肿如桃,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委屈伤心,“本妃凌晨时分,突然接到一封密信,信中只有寥寥数字,却叫本妃心急如焚。”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打开,立刻有衙役呈现府尹,“上书宗政和,三更天,菜农八个字。本妃一看,那人竟然知晓我失踪的哥哥下落,我这才冒险出来一见。不想却遇上了夏府公子夏风星,他说他也接到密信,要他三更天伪装成菜农来这宫门口与人相见,有秘事告知,他便冒险前来。
如今看见我竟然也被人骗来宫门口,他便说我们一定是被人设计陷害了!那人要害我们两家!与后宫妃子私通,是要杀头的大罪!于是他匆匆要走,不想却横地里冲出个人来,直接将他一剑毙命,更要嫁祸于我!
本妃震惊当场,本来想不通究竟是谁人这么恶毒,竟要陷害两大世家!此时却看见夏岍也在场,本妃就明白了……”
宗政瑶猛然一转身,食指颤抖的直指夏岍,厉声喊道,“就是她!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占了我哥哥的二十二家铺面还不够,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将本妃害死,连本妃手中那十几个铺子也一并夺了去!
非但如此,一旦本妃被扣上与夏家公子私通的罪名,与我宗政家、夏家都是大灾难,从此两大世家都将失信于陛下,而她却可以借势水涨船高,将我宗政家与夏家一一击破,报复两大世家。其人之阴狠,其心之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说罢这一切,她似乎力竭般颓然倒地,趴伏地面嘤嘤哭泣,“她不就是见我宗政瑶失去母亲,哥哥又下落不明,无人为我撑腰好欺负么?可是她就不想想,我还有父亲啊,有宗政家族啊,我还是陛下的妃子啊,她就这样不把我和陛下放在眼中么?”
这一句话提醒了宋府尹,急忙示意衙役抬来椅子,给‘力竭伤心’的宗政瑶坐下休息。
然后,宋府尹这才又望向了夏风宁,“夏校尉,你又是为何在当时出现在宫门前的?”
夏风宁狠狠的抿了抿唇,又死死的盯了夏岍一眼,这才恨声开口,“我也是接到密信,说小弟夏风星被人骗去宫门前与人私会,要我速去阻止。我这才匆忙赶往。谁知道还是来不及救我弟弟一命!”
夏风宁气愤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后,才又能开口,“如今想来,都是某些人的计谋。她先是骗了瑶婕妤与我小弟到宫门前相见,然后又骗了我前往宫门前,好证明我小弟夏风星确实和瑶婕妤私会,我夏府不但知情还暗中保护。然后她杀了小弟,引起御林军注意,发现了瑶婕妤和我,便能顺利将这天大的罪名戴在我等头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夏风宁‘呵呵’的冷笑一声,盯着夏岍咬牙切齿,“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夏风宁轻功超群来的极快,硬是将她堵在了林中,当场逮住了她这杀人凶手,让她全盘计划皆成空!”
啧啧,两个证人都指证夏岍杀人!
这可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啊!
宋府尹为难地望了一眼战王,战王没看他;又望了一眼国相,国相也不瞅他:这这这都什么意思啊!不给个指示?
难道是要放任不管这个夏岍了?
深吸一口气,宋府尹再次开口,“夏供奉,瑶婕妤和夏校尉皆指证你设计杀人。你有何辩词?”
瞧瞧,到她这里就变成辩词,而不是事实了。
真是会见风使舵。
夏岍淡淡的瞥了一眼宗政瑶,再瞟了一眼夏风宁。那两人皆是无愧于心的模样,也直视着她。
然而迎上她目光后,却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