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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要开始着手恢复体内的伤势已经跌落的肉身修为。
之前在灵气风暴中悍然出手,虽有甲士护体,但他也是受伤不轻,肌肉经脉中更是留下了不少隐蔽暗伤,虽说如今暂且无关紧要,但就怕关键之时伤势爆发,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是在吸收了巨量灵气之后,道台下的黑色雷池似乎更为雄浑了几分,散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恐怖波动,就连灵力修为都有所精进,虽说距离远游境后期还有些距离,但已在中期境界跋涉甚远,裨益巨大。
赵沉璧在密室盘膝坐下后,当即取出一个手臂大小的大型瓷瓶,从中倒出一颗拳头般的红色丹药,一口咬碎后吞入腹中。
随着这炼制颇为不易的“大还丹”开始奏效,一股股暖洋洋的气流游弋全身,那些暗中积累的伤势也渐渐恢复痊愈,肌肉骨骼中再度充满澎湃的力量。
如今既然有了如此庞大的灵石资源,虽说恐怕主要都要用于孵化青羽,但也并非不能动用一二。
他一拍之后,数十块中品灵石如雨散落在四周,化作浓郁到仿佛要液化的白色雾气,疯狂涌入其七窍之中,在经脉内流转飞旋,径直没入那两道黯淡熄灭的窍穴之内。
赵沉璧双目微闭,随着他再度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修炼,整座房间也再度变得沉寂起来。
那欣长瘦削的身躯之上,再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星辉,一闪一灭,如同一呼一吸,开始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缓缓酝酿。
就在赵沉璧闭关不出,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时,这渡船飞舟之上,整整十几日的时间,关于那名黑色甲士前辈的传言与猜测不绝于耳,彻底压过了赵沉璧之前惹出的浩大声势。
数千修士,无论何等修为,尽皆对这位神秘甲士感激万分,就连米琼都直接放出话来,若是这位道友能够现身一叙,天门必有厚礼相待,更是愿意奉为宗门至交。
然而无论如何寻找,这黑色甲士都不见踪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不少修士纷纷猜测,这位神通广大的前辈修士,必然还隐藏在渡船之上,只是不愿透露姓名而已,一时之间,整个渡船都充满一股古怪的气氛,似乎人人都可能是那黑色甲士。
甚至有一些好事者当初情急之下,仍是不忘用玉筒记录下黑色甲士的绝世身姿,不惜耗费大量灵石,也要传讯回各自宗门之内,调查起这隐匿不出的神秘人。
而赵沉璧对这一切,自然是浑然不知,全心全意地投入在修炼之中。
第93章半路截杀()
随着渡船在空中一路破云而去,将漫天气流都震得四散,如同掀起一股强烈的风暴一般,中州大陆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景象,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浮现在了夜空之中。
密室内,赵沉璧浑身赤裸,手指并拢作剑,不断在身上连续点击,散发出精纯的雷霆灵力,去震颤身体之上的诸多窍穴。
此时此刻,不光是那两道已然熄灭的窍穴彻底点亮,就连一直不动如山,任凭赵沉璧如何以灵力冲击,也无法唤醒的第二十四道窍穴,也开始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随着手指连点不断,二十四道窍穴仿佛铭刻于身躯上的大阵一般,竟然隐隐连接辉映起来,使得浑身血肉骨骼都再度生出磅礴的力量,仿佛潮水一般涌动翻转。
而那一根根晶莹坚硬如精钢的骨骼,此刻也是尽数泛起赤金之色。
赵沉璧缓缓睁开眼睛,并没有任何恐怖的气势显露而出,然而一眼望去,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强横之感,仿佛沉闷寂静的巨大火山,其下涌动着炙热恐怖的熔岩。
“恭喜主人,已经彻底将凝骨之境修炼到大圆满,如今金刚境界也是指日可期了。”心神之间,蓦然传来须弥子空灵悦耳的声音。
赵沉璧淡淡一笑,显然也是有些满意这恐怖的修炼速度,在心中回应到:“修道第一、二境,我已经做到了今世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也是颇为惊人,可踏入第三境之后,便不是有灵石堆砌和资源倾注便可以破境如飞了,接下来如何修行,还需要从长计议。”
须弥子沉吟片刻后道,“主人是在担心破境太快,根基不稳,导致将来再渡涅槃劫时,功亏一篑吗。”
赵沉璧闻言,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须弥子有些担忧地说道,“以主人这掠夺天气气运而生的金色气府,恐怕将来渡劫之时,还要比前世更为凶险,虽说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但也不是不可以先行未雨绸缪,趁着游历四方之时,好生寻觅一枚远古陨落大能的涅槃之心,或许能在渡劫之时发挥奇效。”
赵沉璧苦笑一声,“涅槃之心何其珍贵,不光是要找到一名彻底陨落,未曾转生的涅槃境至尊,还要得到其大道认可,才能据为己有。若是如此容易就能寻到,我恐怕前世早就跨入涅槃之境了。”
须弥子笑着回应道,“虽说主人遭逢大劫,不得不以神魂转世,但不知为何,主人身上的气运,似乎比前世还要浓郁了数倍不止,虽说涅槃之心乃是极其罕见的宝物,但也并非没有机会得到。”
赵沉璧眉头一挑,讶异道:“这是为何?”
须弥子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半晌之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如今我灵智不全,记忆不存,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但隐隐觉得,似乎与那和主人建立了生命连接的鲲鹏遗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赵沉璧心头一震,但旋即便有些恍然。
远古鲲鹏,本就是秉承天地意志而生,可谓得天独厚,自然蕴含着磅礴至极的天地气运,如今赵沉璧与之大道性命相连,便无形中也具备了这股恐怖气运与大势。
感受到那枚生机越来越强大,似乎不日就要破壳而出的鲲鹏遗种,赵沉璧心中也是不由得浮现一抹期待之意。
透过阵法与窗棂之外,中州大陆已然近在眼前,就连天地间的灵气也是盎然了数倍不止,赵沉璧深吸一口气后,也是当即起身着衣,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他在心间缓缓朝须弥子说道,“如今抵达中州,修士如云,鼎盛强大,恐怕蕴藏着不少隐世不出的老妖怪,你如今灵体虚弱,就不要再轻易与我沟通,以免被感知到。”
须弥子闻言,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再度陷入沉睡之中。
接下来的时日里,他便要全力赶往中土皇城,去参加仙帝高秀云的哀悼典礼,以及那场每逢皇位更替,必定现世而出的初代皇帝所留传承道场。
赵沉璧浑身光芒一涌,将那符篆所覆的伪装撤去,再度露出了其本来面目,一双璀璨星目闪烁,浑身气势如云如海,恍若仙人降世。
他一顿之后,身形竟是如同一道奔雷一般,径直穿透了渡船阵法,视那道厚重光幕为无物,踏上风雷玄舟,远去如飞。
风雷玄舟之上,如今左右两侧各自多出一只金色的羽毛,散发出轻灵至极的风属性气息,使得其破空飞遁更为迅猛和隐蔽。
这金色羽毛,正是赵沉璧当日在天机宝殿中从那妖修手中买下,后来又于密室中稍作祭炼一番,将之彻底融入了风雷玄舟。
渡船之上,似乎有两道灵魂念力追溯而来,但仍是背其远远甩在身后,直至消失在所能感知的范围之外,才似乎轻轻传来一声叹息。
虽然此次不告而别,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帮助天门挡下灵气风暴之后,自问已经不再亏欠其什么,而自己与温迪并无一丝一毫的可能,所以还不如悄然离去,相忘于江湖。
此刻站在风雷玄舟之上,赵沉璧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只是一次寻常的远游,竟然就遇上了如此恐怖的灵气风暴,所幸这巨大的劫难,也是在其倾力而为之下,反而化为了一桩机缘。
他将一枚玉筒从戒指中取出,稍稍确定方向之后,便去势一转,遁光收拢如一线,朝中土皇城暴掠而去。
以他当下的恐怖速度,应该能在祭奠开始之前,就能抵达其中,所以也并未有什么担心,反而将大半心神都放在思考之上。
根据须弥子所言,当初她本已是损失极重,后来为了替赵沉璧挡下陈重那一击,已经接近器毁灵散,如今想要彻底恢复,便不是依靠灵气灌注就可以完成的,而是需要吸收一些带有星界本源力量的宝物,譬如那拍卖会上出现的奇异星空陨石,或是吞噬一些高阶先天道器,才有可能修复如初。
虽说他如今手里就有一件强大的地阶中期道器,但那毕竟是天道宗的传承至宝,如今托付给自己,他又怎么可能做这过河拆桥之事,让须弥宝玉将其吞噬消耗。
“这种带有星界本源力量的宝物,却是可遇不可求啊,看来今后要多费一些心神,去搜集或是购买一些先天道器,给须弥子吞噬恢复之用了。”赵沉璧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蓦然感觉那才到手的庞大灵石,似乎已经揣在了别人的腰包里。
“唉,还是要多找一些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多多施展融灵之术。”赵沉璧感叹一声,这种为灵石而发愁的事情,可是其前世从未有过的经历。
话音未落,赵沉璧身躯一震,一股铺天盖地的生死危机骤然在心头升起,使得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额上青筋如同一条条青色小蛇一般,顷刻涌现而出。
根本来不及作任何的思考,几乎完全凭借本能反应,赵沉璧瞬间便祭出了兵符甲丸,身形一闪之下,融入漆黑坚硬的铠甲之内,浑身灵力与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疯狂朝后暴退而去。
那正前的空间之内,一道狭长细小的光芒,像是一条纤薄的细线,轻轻斩落在风雷玄舟之上,而那已进阶至中品灵器的坚硬飞舟,竟经不起轻轻一触,便顷刻化作了飞灰!
赵沉璧大口喘着粗气,就连背后都冒出阵阵冷汗,悬浮在夜空之中,睁大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
这伏击来的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预警,若是他还在风雷玄舟之上,任凭其凝骨圆满的强横肉身,恐怕比起灵舟的惨状,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沉璧心中也是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怒意,若是他反应慢上一拍,真的就要身死道消于此。
当下他顾不得心痛灵舟被毁,将漆黑如墨的余灰死死攥在掌心,浑身雷光喷薄涌动,更是祭出一枚三品护盾符篆,化作乳白色光圈,笼罩在身躯之外。
饶是如此,他那颗紧绷的心也是没有丝毫放下。
风雷玄舟碎裂之处,一道人影缓缓浮现而出,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讥笑,讶异道:“很好,若是一击便将你形神俱灭,委实也太过扫兴了。”
这人影身上,浑身血气蓬勃,如同滔天的血海一般,让人闻之欲呕,肝胆欲裂。
他那猩红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一抹残暴的杀意与扭曲的愤怒,当即咬牙开口道:“我那爱徒封阳,就是你杀的吧?就连任水也是死在了你手中,老夫若是不将你拘禁起来,抽魂炼魄至死,简直对不起我血罗宗刘兆灵的名声!”
一股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倾泻而出,使得夜色都泛起一层浓郁的血色!
第94章血罗宗二长老()
赵沉璧在这股粘稠汹涌的血气灵压下,就连皮肤都传来一阵刺痛,血管仿佛要尽数碎裂炸开,浑身鲜血更是纷纷逆流,势若脱体而出。
然而他心中没有任何慌乱,赶忙在心间呐喊道:“须弥子,以本源气息镇住我体魄!”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一缕恍若银河的气息涌入赵沉璧身躯之中,将那股引动气血的古怪力量驱散而出,护住赵沉璧浑身上下。
“主人,如今我灵体太过虚弱,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就只有靠你了。”心湖之间,传来须弥子空灵的嗓音,却是平静淡然至极,好像并没有将眼前这已是金丹境后期的修士放在眼中。
刘兆灵眉头一挑,以其金丹境血道修为所散发出的暴虐血气,任何远游境修士恐怕数息之下,就要当场血液逆流而亡,就连寻常显灵境修士,也是必然感到生不如死,而他眼中的这只蝼蚁,却面色平静,好像完全没有对其造成丝毫影响一般。
尽管他心中深知,如今在自己亲自出手截杀下,面对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差距,就算其身为东临宗道子,身上少不了一些宗门赐下的保命物品,但结局仍然不会有丝毫的悬念。
然而能够修炼至金丹期地仙的,无一不是心思缜密之辈,更是深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所以面对这古怪至极,并且能够跨境而战的东临宗道子,刘兆灵根本不会让自己有一丝一毫阴沟翻船的风险,根本不会近身而上,而是要在远处将之生生轰杀!
当下刘兆灵一边悄然祭出一道通体赤红,半人大小的骷髅头法宝,将至隐匿在夜色之中,一边杀意暴涨地道:“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手段,我那爱徒封阳败在你手上也是输得不冤。”
蓦然之间,他那本就猩红的瞳孔中,再度爆发出一股带有恐怖杀意的红光,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老夫这一生最喜爱的弟子斩杀,更不该挑衅我血罗宗,就连任水也不放过!”
“所以你该死!”刘兆灵厉声尖啸,血色袖袍一挥之间,一只血色头颅瞬间从夜空中显露身形来,朝赵沉璧一咬而去。
这血色头颅刚开始还只有半人大小,转瞬间变膨胀到十丈之巨,瞳孔中燃烧起猩红的火焰,张开那满是污秽鲜血的的巨口,竟是以一种无法反抗的速度,瞬息将赵沉璧所融黑色甲士吞下!
刘凤林嘴角刚浮现起一丝狞笑,然而那骷髅头立刻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颤鸣,猛然长大了血盆巨口。
两道光辉从中一闪而出,正是两座通体漆黑如墨,玄奥古朴的高塔,硬生生撑开了这骷髅的嘴巴,使得赵沉璧能够脱困而出。
那被黑色兵甲所覆的身躯上下,尽是纵横的伤痕和裂隙,几近碎裂崩溃开来,显然这金丹修士法宝的威力,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如果不是兵甲护体,恐怕赵沉璧当下早已化作了一滩血水。
此时此刻,赵沉璧心中也是沉重至极,疯狂地喘着粗气,调整体内暴躁混乱的气机。
眼前这身为血罗宗二长老的刘兆林,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和大长老孙碧华是一个层次的恐怖修士,莫说是在其手中坚持不败,就连能否逃出生天,恐怕能否也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然而赵沉璧尽管在一击之下便身受重创,然而却没有丝毫反身逃遁的打算,目中如同火炬一般明亮,身躯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刘兆林脚踏虚空,缓缓踱步而来,脚下一只数十丈大小,头生巨大肉冠的红色战灵蟒蛇骤然显形而出,嘶嘶地吐着比成年壮汉还要粗大的恐怖蛇信,让人不寒而栗。
“小子,这下知道害怕得发抖了?”刘兆林面色狰狞地怒笑道,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将这杀害自己爱徒的家伙折磨至死。
然而赵沉璧抬起头来,嘴角一咧,“我是兴奋得发抖!”
漆黑的夜空之中,两道黑色玄武塔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银光,与如墨一般的塔身交相辉映,恍若阴阳一般,形成一股镇绝一切邪魔的压迫之力,蓦然朝刘兆林头颅压下。
而赵沉璧身形一闪,竟是灰烬雷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