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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负责的老师,这封信是用韩文写的。罗斯完全无助。她甚至不能承认这个罪行!如果她的家人知道她为男孩写了情书,她不会被她的母亲杀害。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并责备那些欠他们的好男孩,并且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了,韩雨田竟然开始远离她,好像她真的为她做了一件很难过的事,就像其他人误解她一样,但她是这个派对。她还不清楚吗?罗斯心中有些不满。
有时候,也许为了接受每个人给出的弱者的形象,她就是被冤枉的人。因此,她不能违背每个人的意思,只能??远离魏,这样她似乎和其他人一样。将受到同情保护。
rose最麻烦的事情不是韩国人。它原本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而,苏静宜让她真的很后悔,她已经用韩文发信给他了。没有这封信,他们就不会这样。她对苏静不会那么陌生。她认为他可能也误解了他喜欢卖这么多的朋友,所以他保持了距离。尽管如此,她想解释一下,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解释。
她总是远远的看着苏景一发呆,他们之间突然就变得这样无话可说了。她站在河对岸,河水湍急而过,无论怎么唤他,他都没有回应,仿佛一个遥远到消失的陌生人。她焦急地想趟过河水,可是她害怕就算她趟过这条河,一切还是徒劳,只会让她更加伤心绝望。
安岸看着心不在焉的蔷薇,猜测她是遇到了烦心事。
“有心事吗?”
“苏景一不理我了,完全当我是空气!”
“苏景一?”
“嗯。”
“怎么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那天之后就没有再理我了。他说我以后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指的是帮别人传信的事吗??”
“就是那封信,给他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然后我们都被叫去办公室的。都怪我们班那个贱人,嘴巴这么大,我都瞪着他了,他还要当着全班的面把信念出来。”
“就因为这样吗?”
“嗯,然后韩语天还哭了,现在估计班里的同学都觉得是我出卖韩语天吧,不知道苏景一是不是也这样认为才不理我的。!”
“那怎么能算是出卖呢?你只是帮她传封信而已,难道还要帮她背黑锅吗?”
“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该帮她的,她现在自己都跟我保持距离,好像真的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没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我们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问心无愧就好了啊!或许你可以找苏景一聊聊。”
“我能聊什么?”
“你就问他为什么不理你,就算最后真的绝交,至少要知道原因吧!”
“关键我都不敢去问他,太冷了你知道吗?他脸上的表情像冰一样,不容你靠近。”
“有那么可怕吗?”
“有!”
是啊,解释,本来就是徒劳而且苍白的。如果他能理解,就不需要解释,如果不能,解释了他也不会明白。信任从来不需要以解释作为基石的,可是有些误会,恰恰是因为信任。
清晨,室友们都吃了早餐早早地去了教室。而再生却一个人傻傻地待在宿舍里。他看了看手表,6:15分,然后抬起头,刚好看到经过窗口的安岸,他走到窗口,看着安岸走进了拐角处,然后才走出宿舍,看着她走进教学楼,这才去食堂吃早餐。
他想要每一天,都是从遇见她开始的!
有一次,室友吃了早餐又折回来,刚好看到再生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安岸傻笑,就朝外大喊了一句,“安岸,再生找你!”
安岸顺着声音看去,真的看见了再生。窃笑了一下,继续前行。
后来的每一个清晨,经过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朝那个窗口看去。那张干净的脸,绯红的唇,明媚的笑容,总是让人血液加速沸腾。这样开始的早晨,每一天都充满期待和小心动。
然而最近,经过那扇窗户的时候,心里空荡荡的。好些天,安岸都没有见到再生。
湖面的平静美好就这样被一些碎石子打破,泛起大大小小的涟漪,莫名其妙的小思绪,困扰着安岸。她在期待什么呢?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就让她这样难以忘却吗?
她想,是不是因为学校疯传他们的事情,他觉得有些腻烦了,所以就躲着她。
绯闻总是会混淆人的视听,即便是处在事件中心的主角。碧玉年华的少女,像立春以后还浮在湖面上的薄冰,那么脆弱又敏感,一阵微风,一场绵绵细雨,都有可能让它裂开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会让她想太多。
这几天再生请假回家了,因为重感冒,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安岸,当时他妈妈来接他,还在上课,走得急,根本没有机会去告诉她。安岸也从来没有去再生班级找过他,如果去的话她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直到再生回到学校,晨操结束时,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教室。安岸刚好跟在他的身后,只有一米远的距离。他身后的女生突然跑到他身边,似乎在跟再生说着些什么。忽然再生扭头回那女生话的时候,余光看到了安岸。好多天不见,想念的样子就在身后不远处闪耀着。
安岸看再生跟那女生说话都能笑的满脸通红,心想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别的女生他也会脸红的。
她不禁在想,这些天的种种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和自以为呢?再生看到她时的脸红,是不是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反应?这么想着,心里顿时觉得像被闷在罐头里一样难受。好多好多的怀疑,过往的场景一幕幕在心头重演,努力用一个旁观者去看清事实,深怕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而那个橘色暖阳的笑容,明明只是因为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影子。只是几天,仿佛隔了几个季节。他怎么会对班里一个普通的女生那样羞红脸,她明明在他心里如此特别。
晚上安岸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前,立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照耀着她,也温暖着她。她的四周,一片深黑色的寂静,这样的氛围很适合冷静思考。
时间如白驹过隙,毕业正以倒计时的形式逼近,不管她和再生之间是不是真的没什么,或许连相识一场有可能都算不上,她决定还是要留下一些回忆的,就算是一个终究会醒来的梦境,她也舍不得忘记,好梦若是不能画下来,就用文字或别的什么形式留下点痕迹。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你帮我把这个拿去给再生写好吗?”安岸把同学录递给之前那个帮再生借书的男生。
“为什么是我?”
“我看你跟再生挺熟的!”
“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们班就我跟再生最熟。”
“我知道,我看你们经常一起打球!”
“这么说你是喜欢他了?”
“你能不能不要问这种问题!”
“好啦,我不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你……”安岸从那男生手里拿回同学录说:“算了!”
“干嘛啊?开玩笑嘛!别认真啊!交给我,我肯定帮你带到!”
再生收到同学录的时候,心里开心极了,认认真真地琢磨了很久,才把上面的信息填写好,然后还在留言的位置写了一大段话。这是绝佳表白的机会,他肯定要把握住了。
可是没过几天,李梅晴又拿来了一张同学录说是安岸让填写的。搞得再生一头雾水,以为有人冒充她让自己填信息。但是他宁可错,也不能错过,还是认真的把每一栏都填满,写下想跟她说的话。
看到再生写的那些字,那些和他的相貌相去甚远的笔体,安岸都觉得是可爱的,这让她感觉踏实。从字里行间读到他的真实,知道他也想毕业以后还能和她见面。理想那一栏里填着“执你的手”四个字,在安岸心里画下了一个重重的感叹号,那是她见过的最动人的句子,像张小娴说的,“重量级的情话要轻得像一根羽毛,不经意飘落在对方心里,却正好搔着她的痒处。”
她没有要他承诺,她知道所有的承诺都会随时时间的流逝风化死亡,但那是他给予的一个美好的憧憬。就像滂沱大雨后的彩虹,不是每一次都能看到,但此生能看到一次,就很美好。她知道了他的生日,还有跟她喜欢同一个歌手jay。
“你又让人给再生填同学录了?”帮安岸递同学录给再生的男生问安岸。
“啊?什么意思?”安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再生来问我了,还怀疑我给的那张同学录是不是真的!问我是不是你给的。”
“怎么了?”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你又让他写同学录了?”
“你都把我问糊涂了,不就是让你拿去给她的吗?”
“可是他说还有一张,是你什么小学同学拿去的。”
“我没有啊,我就让你拿去这一张。”
“是啊,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是知道他信不信。”
“你说还有一张是谁拿去的?小学同学?”
“那叫什么李什么梅来着!”
安岸想来想去,有些搞不明白。
“对了,好像说是希幕让拿去的吧!”
“希幕?”安岸惊讶极了!
“应该是的,你可以去问问!”
安岸和希幕在教室外的花坛边。
“你让人拿同学录给再生填了吗?”
“是啊,我这不是帮你要的吗?”
“可是我已经找人给他写了啊!”安岸有些着急,心想再生拿了两张同学录填写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呢,这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吗。
“啊?那你也没跟我说啊!”希幕有些尴尬。
“那你也没跟我说啊!”安岸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反正写都写了!”
“你为什么用我的名义给再生写同学录,有不告诉我呢?”
“我这不是帮你要的么?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可是现在这样,你让再生怎么想我?”
“又没事!”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擅自主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我擅自主张?我这是好心被你当成坏心了啊!”
“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安岸看希幕态度也急了,态度就软下来,“我不是真的要怪你,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安岸说完转身就走了。
希幕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安岸,咬着嘴唇,紧皱眉头。
志愿书分发下来,考前填志愿,对所有的学生来说都像一场人生的赌博,赌输了,会后悔之前押了太多,赌赢了,又会后悔之前押的太少。谁都对自己手里的底牌一无所知。关于志愿的问题,再生的母亲已经跟他谈论过,要他去升悦高中,那个学校还算不错,况且里面有个熟人,也好又个照应。再生知道安岸会填天河高中,也很想填天河高中。但是又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挣扎许久,最后在第一志愿栏里还是填了升悦高中。
再生写了一张纸条给安岸。在纸条了,他跟安岸道歉,说自己没有按约定填一样的学校,因为家里的关系。但是未来还是会找机会见面的,还安慰她距离差生美。
距离产生美,那是心里上的安慰。物理上的距离终究会造成心理上的隔阂,距离太长,真的会让人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当初眉心的那颗朱砂痣。再美好也有可能被遗忘的那天。
安岸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心里顿时像倾翻的黑咖啡,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她知道这都是再生安慰她的话,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甚至就是陌生人,最多是见过几面,写过几个纸条,仅此已经没有其他。她很害怕跟他的相遇就只是这短暂的一个季,很害怕这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场梦。
画上的釉彩被风干的那天,他也会把这一切都忘了。
安岸没有强求更没有责怪他。她在回复的纸条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会怪他,如果相遇是一场意外,如果他们之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都不必执意于此,不管有没有未来,都会珍惜现在。
安岸这样写到,却不完全是自己的心意,更多的是无奈,她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这一切,她只能等待奇迹的出现,等待再生能改变他的决定。
安岸在操场上抬头望着夕阳,那么美丽的风景,却寒意四起。残阳如血,思绪如残垣断壁里的杂草丛生,低头的时候,因为光线太强,眼睛有些模糊,看到不远处的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微笑,她脸上的笑涡还是那么显眼。
微笑就是一种魔力,能让一切仿佛还如以前一样,好像回到再生没有写那张纸条的时光。他们还是经常会遇到,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叶子和泥土气息混合的早晨,在绿荫摇曳的草地上,在云淡风轻的苍穹下,在众人无言的瞩目中,她还是不敢与他对视,他还是朝她笑的满脸通红。他经常会托人送一些好吃的给安岸,安岸也偶尔会回一些零时给她。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的时候,他们总会学着习惯的。
时间一天一天,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飞快地往前奔跑,没有停下脚步看看世人的欢乐和忧伤。他们都心知肚明,离别的钟声已经在头顶敲响。
明天就是再生的生日了,安岸看了下同学录再次确认他写的日子。她想送他一个特别的礼物,在未来没有她的日子里,还能让他想起自己。
安岸有一个特别心爱的相框,粉色光滑的硬质塑料,外框和内框隔着三个指宽,两端多出一个圆柱体,卡在槽了。内框有一张小小的图片,两面各有一幅画,因为画面太美,安岸舍不得放进照片遮盖他们,就这样一直空着相框,仿佛那两幅画才是她要放置的回忆。
一副是两个小人对坐在深褐色的高脚皮椅上,圆桌上放着一杯顶着冰激淋的冷饮,两根吸管插在杯子里,两头延伸到两个小人粉嘟嘟的嘴巴里,两个圆圆的笑脸,奶油黄色的蝴蝶结,一个飞在小男孩的衣襟处,一个飞在小女孩的头发上,蓬蓬的公主裙摆,桃腮泛红,满满的少女心,铁艺圆桌腿都卷成爱心的形状。另一幅是这两个小人坐在同一条长板凳上,看着同一本书,男生手里拿一个奶油甜筒,甜筒正被一只蹲在长板凳上的金毛犬用舌头舔食,那是狗界中的暖男。
那是豆蔻梢头的二月初,两个女生去精品店挑礼物给自己喜欢的男生过生日,安岸只是一个陪客,她没有喜欢的人,她们怂恿她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未来送个那个她想要送的人。当时并没有在意,买这个相框也仅仅是因为她真的喜欢。她没有想到,她们说的那一天,时过三年,还真的来了。
可是就这样一个相框,裸着送去总会显得不够诚意,还是需要一个精美的包装才好,她这样想着,就去文具店把所有的包装纸翻了个遍,最后找了一张牛皮纸,相比那些艳丽绚烂,会让她挑花眼的纸张,她总是钟情于这些手感舒适,低调内敛,有些奇妙的纹理,像时光的掌纹,像是被记忆染得泛黄,神秘莫测的纸张。
她把相框用包装纸包好,尽管她现在的心血终究就是要被撕裂的,再精美的包装也是为了被拆封的,似乎好多事情,就是这样,貌似徒劳无功却又不可或缺。那大概就是一种仪式感。最后小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