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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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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向萨满供奉礼物以求得心里的安宁,因此在满清高层贵族中,莽古尔泰素来以对神灵虔信而著称。可他后来死后,反而是他家供奉的萨满出来作证他设法事咒诅皇太极,下场极为凄惨。孔有德自然知道这一切,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说话,免得惹得岳托不快。

    “不过我今天觉得还是应该找个神佛好好祈拜一番,求他保佑我们能够击退明军,生还辽东!我建议孔将军你也这么做!”说到这里,岳托向孔有德微微一笑,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也许是一语成谶的缘故,守城的后金军现城外的敌人在完成了两条横壕(分灭面对两个城门)之后,又开始挖掘八条锯齿状的壕沟,这些壕沟与第一条横壕大体上呈垂直状,向城门方向延伸。一开始守城的金军对于敌人的举动捧腹大笑:在他们看来明军的将领肯定是疯了,挖这么多壕沟有什么意义呢?明军还用柳条筐放在壕沟的一侧,在里面堆满泥土,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只会妨碍进攻方的士兵和攻城器械的前进;而且这些壕沟还挖的歪歪斜斜的,莫非他们连把沟挖直一点的能力也没有了吗?

    但岳托可不像他们部下那么乐观,自从明军的挖壕工作行动开始,岳托便每天一大早冒着塞外的寒风,守在城门上仔细的观察着敌人的行动,虽然他还不太看的明白敌人这么做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敌人这么做一定有特别的目的,而对敌人有利的就是对己方有害的,自己就应该想方设法的阻止敌人。

    到了第四天,明军的壕沟前端距离西门的距离只有大约三里路了,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红衣大炮最好的射击范围了。岳托下令部下开几炮骚扰一下敌人,这次他终于现了这种奇怪壕沟的妙用了:壕沟的深度足有两米,以当时士兵的平均身高,他们在沟底挖土的时候,连鹤嘴锄都不会露出来,大部分炮弹都是从壕沟上方无害的飞过,或者打在壕沟的内壁,溅起满天的尘土,即使有少数与壕沟同方向的炮弹射入,最多也就能够打死这一小段壕沟内的一两个士兵。虽然城头上炮声隆隆,打的地上尘土四溅,但被打死的明军士兵却屈指可数。很快,在壕沟里挖土的明军士兵也现了这点,他们开始大声的嘲笑着城头上的敌人,更加卖力的挥舞着锄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岳托兴奋的念叨着,这时他简直要赞叹那个想出这种应付红衣大炮的巧妙办法的敌人了,是的,红衣大炮简直是无坚不摧,铁甲、冲车等等一切人手造出来的东西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脆弱,但那个人竟然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就破解了红衣大炮的威力——红衣大炮就算再厉害,难道能把大地也给掀起来?而锯齿形状的壕沟又能防止侧面射来的炮弹一下子打死太多的士兵。一瞬间岳托简直感觉到一种遗憾——为什么想出这种简单而又巧妙的头脑不属于某个八旗子弟呢?他一定会禀告皇太极,为他请功的。

    “和硕贝勒,和硕贝勒!”孔有德的声音将岳托从遐想中惊醒了过来,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只见对方焦虑的看着自己:“红衣大炮打不中壕沟里的敌人,只有出城把这些地鼠砍死在壕沟里了!”

    “嗯!”岳托点了点头,转身对亲兵高声喊道:“把我的马牵过来,我要亲自会会这些明军!”

    壕沟里,一个女真壮汉疯狂的挥动着鹤嘴锄,在水力锻锤锻打的精钢锄头凿击下,灰黑色的土壁纷纷破碎、崩垮,旁边一个同伴举着盾牌替他掩护。在他的身后,几个同伴飞快的铁铲将碎土块铲到壕沟的半人高的柳条筐里,在他们的身后,几个人一边将壕沟加深加宽,一边将一排排柴棍沿着壕沟的边缘插入土中,形成两条由木排构成的沟壁,以免两侧的土崩垮下来,将壕沟填平。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每个人的额头上竟然升起了一团白雾,可见他们的体力消耗之大,动作的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

    “时间到了,换人!”阿克敦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沙漏,高声喊道:“你们几个下去休息吃饭!”

    听到阿克敦的喊声,人们松了一口气,他们丢下手里的工具,气喘吁吁的向阿克敦这边走去,几个等待已久的汉子赶忙接替了他们的位置。那几个人走到阿克敦身前,阿克敦在面前桌子上的铁桶里抓出一把铜板来,每人给了一个,又给使用鹤嘴锄的那个女真壮汉加了一个:“后面有现成的羊汤和荞麦馍馍,乘还热乎着赶快吃,吃完了凭这个领东西!”

    “是,阿克敦额真(满语中主,领的意思)!”这几个女真俘虏依照他们的习惯恭谨的向阿克敦打了一个千,小心翼翼的将那铜板收藏好,得到两个铜板的壮汉小心的问道:“额真,我可以用这个换酒喝吗?”

    “可以,不过我劝你先把穿的戴的铺的盖的都凑齐了,再考虑喝酒的事!”阿克敦低声劝道,原来第一天挖完横壕后,疲惫不堪的俘虏们回到营地时得到了一个惊喜——每人一双半旧不新的长筒皮靴。虽然不是新靴,但对于这些要在塞外寒冬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们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了。正当众人惊喜的试着自己的靴子的时候,阿克敦向众人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双旧靴子是他们今天工作的报酬,而且只要有工作,以后每天都有;虽然不会给现金,但是他们可以换得必须的生活用品,比如靴子、毯子、衣服、更多的食物、甚至酒。无论是女真人,还是蒙古人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古以来无论长城内外对于俘虏都遵循一条简单的法则——让战败者倒霉,不要说干活给报酬,就连维持生命所必须的食物都经常克扣。给俘虏们放报酬的效果立竿见影,从第二天开始,工程的进度陡然加快,这些俘虏承担了最危险,也是最艰苦的任务——在战壕的最前端掘进,并将挖出的土倒入战壕上边的柳条筐里,形成一条壁垒,除了红衣大炮,其余的火器都无法伤害到装满碎土的柳条筐后的射手们。由于纵向的接近壕不允许太多人同时施工,每一条掘进壕的工人们都被分成三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只用干一刻钟便退下来,让下一组轮替,以确保工作的人始终保持旺盛的体力。虽然炮弹在头顶上呼呼飞过,甚至还有落入壕沟之中将正在工作的人们打成碎片,但这些俘虏们依然努力的工作着,这种疯狂的劲头,让在相对安全得多的位置搬运材料,后运多余的碎土的民夫和辅兵们纷纷咋舌不已。

    西门,第一条横壕,炮台。

    “很好,很好!”刘成满意的用朱笔在地图上涂上一小段,这标志着这一段壕沟已经完成。从在鄜州搞水利工程开始,他就亲自招募培训了一批擅长土木工程的人才,加上后来在朝邑、河套、归化城的锻炼,这批人才已经渐渐成长起来了,有他们的帮助,刘成才敢在杨嗣昌面前夸下一个月破城的海口。

    “镇台大人,有什么喜事吗?”站在一旁的曹文诏小心的问道,自从得到杨嗣昌的允许后,他就带着自己的亲兵来到刘成这儿,嘴巴上说是受督师大人之命,听候镇台大人调遣,实际上却是想在刘成身边偷师几招。这几天下来,他一直遵循着多看少说的原则,可几天下来他只看到刘成只是在这炮台上看着手下挖土,别的什么都没做,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不过是吸引城内守军注意力的手腕,真正的杀招却是隐藏在暗处。可越看越是不像,今天再也忍不住,只得开口向刘成询问。

    “自然是喜事,工程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刘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度,可以提前两天开挖第二条横壕了!”

    “攻城进度?”曹文诏看了看那些像锯齿一般的壕沟,犹豫了一会儿,先前那次护送杨嗣昌去见刘成时,他虽然也进了地窝子,但站在一旁,只听了个大略,如何用壕沟战术围攻的战术却没看到。他是将门子弟出身,也读过些兵书,对于冷兵器时代攻城的战术倒也知道不少,或者土山临楼、或者穴地冲车,或者干脆蚁附攻城,但像这般********挖壕沟倒还是头次见到,他也看出来刘成挖掘壕沟是为了减少敌人火器的伤害,可这样固然敌人的火器打不着你了,可你也没法大举攻城呀,那么窄的壕沟能容纳几个人并行?就算城里的鞑子不放一炮,就干看你们近城,用长矛捅也能把那几个人给捅下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逆袭() 
“嗯!”刘成没有听出曹文诏话里的疑问,对于进度他十分满意,他甚至在考虑是否将布置炮兵的第二条横壕再往前面挪为了这次攻城,刘成准备了4门大口径臼炮,分别可以将6o公斤和45公斤的实心铁弹射到最远1ooo米的距离外,最近射程为12o米,当时技术条件下的任何工事在如此恐怖的火力面前都只有化为糜粉的份。由于其短小的身材和高弧度弹道,臼炮甚至可以就在壕沟内向目标开火,而布置在城上的后金军的红衣大炮由于原本是海军舰炮,弹道过于平直,根本无法对隐藏在地下的臼炮造成任何威胁,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看到刘成这幅神游天外的样子,曹文诏也不敢多嘴,官场上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要说刘成恐怕比他还不止大他一级。他正想着应该如何不露痕迹的提醒一下这位镇台大人,突然看到从和林格尔城的西北角冒出一队女真骑兵来,赶忙高声喊道:“大人,鞑子的骑兵出来了!”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宿将,岳托自然不会蠢到打开大门来出城袭击,西门和东门那两扇大门都是用厚实的橡木制成,外面还钉了两层铁叶,就算是用绞车打开也要好一会儿,就算明军的将领是头蠢驴也知道守兵要出来逆袭了。因此他选择了西北角的的突门,这是一种古代中国城防中的特别设计,即正式城门之外的秘密出口。《墨子?备突》:“城百步一突门,突门各为窑灶。”这种特别的城门有两种用途:既可以引诱敌人从这里进攻,当敌人冲进突门内,则用装满易燃物的塞车堵住入口,然后点着两侧的窑灶,烟熏烧杀这些敌人;还有一种用途是守军先示弱,以让敌人懈怠,然后从突门冲出进攻敌人,攻其不备。岳托选择的便是第二种用途,那突门外有一段羊马墙,可以遮挡住进攻一方的视线,当攻城的明军现时,已经距离最近的一条接近壕不过百余步了。

    “东虏出城了,东虏出城了!”壕沟内传来一阵紧张的呼喊声。阿克敦一开始有点吃惊,不过他早已被告诉过遇到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他站起来用自己最大的嗓门高声喊道:“干活的把家伙放下,都贴壕沟蹲下,别乱动,伤不着咱们的!”

    正在干活的几个蒙古俘虏先是一愣,旋即便遵照阿克敦的命令做了,唯有一个女真俘虏丢下手里的鹤嘴锄,抓住沟壁就像爬上去,却被眼疾手快的阿克敦从后面一把抱住,扯了下来,厉声骂道:“你想干嘛?”

    “放开我!”那汉子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我不要当汉人的俘虏,我要回自己人那边去!”

    “回围城里面去挨饿?”阿克敦一边死死按住那俘虏,一边贴着耳朵骂道:“在这里你有饭吃,有衣穿,跑到那个孤城里面去你就等着抢死老鼠吃吧?你没看见城外有多少明军吗?要是再让刘大人的兵抓到,你以为还能捞到像这样的事情干吗?”

    阿克敦的叱骂起到了效果,那女真俘虏挣扎的力道变弱了,阿克敦察觉到了,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狠狠的往墙角一推,骂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蹲着,敢再乱动一下小心我抽死你!”

    看到没人再敢乱动,阿克敦才回过头,查看壕沟里面的情况,只见拿着鸟铳的射生手们爬上柴壁,将鸟铳架在盛满碎土的柳条筐上,瞄准了那些正朝这边冲过来的虏骑。一个校尉爬上壕沟,拔出佩刀高高举起,计算了下双方的距离,猛地将佩刀往下一劈:“开火!”

    阿克敦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亲眼目睹鸟铳的齐射,他清楚的看到附近的一个铳手的眼睛被药池喷出的火光所灼伤,出凄厉的惨叫声,丢下手里的武器摔落沟底。这真是一种危险的武器!阿克敦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看到对面的那个明军军官猛地挥刀下劈,岳托下意识的将自己的上半身贴紧马背,随即他便听到头顶上传来高飞行的铅弹撕裂空气出的尖锐声。他很清楚这种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填所需要的时间很长,他挺直身体,拔出佩刀高声喊道:“冲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跟随岳托出城逆袭的都是镶红旗的精锐,他们不顾被从马背上射落的同伴,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冲了上去,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些放完了铳的敌人并没有像过去那样转身逃走,而是纷纷重新跳入壕沟之中,用藤牌遮挡住自己,举起长矛,就好像一只只受惊的刺猬。面对这种意外的局面,女真骑兵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他们过往的经验,这些火器手一旦放完了手里的铳,被自己冲近了身,就只有转身逃跑的分,自己只需策马砍杀就能收获战果了。可他们跳入壕沟之后,自己在马背上反倒拿他们没啥法子了,下马的话又有些犹豫。正当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啸,十几个骑兵突然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碎块。

    “是大炮!是明军的大炮!“女真骑士们向炮声来处望去,只见在第一条横壕前的几座炮台上,敌人的炮手正忙碌着。在那儿的炮台要轰击城墙有些勉强,但是射击这些围在壕沟旁静止不动的骑兵还是乐观胜任的,反正明军自己的射手和挖壕工人都在壕沟里,不用担心被自己的炮弹误伤。

    “撤退,回城!”岳托果断的出了撤退的命令,情况很明显,这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如果自己继续留在马背上,不但没法伤害那些躲在壕沟里的地老鼠,而且还会成为后面明军大炮的活靶子;而如果自己跳下壕沟,固然可以避开明军的炮击,只不过把死亡的时间往后拖了几分钟——壕沟的宽度不过能容纳两人并行,什么武艺谋略都使不出来,最大的可能是打一场人命换人命的泥沼消耗战。可城里的守兵不过两千多人,而城外的明军总兵力不低于三万人,能在这场消耗战中笑到最后的肯定不是自己。

    看着女真骑兵离去的背影,阿克敦觉得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如果说自己的那两次失败还能找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双方是一命换一命的厮杀,胜利也曾经距离他们触手可及,那么今天在这位姓刘的明国将军面前,大金国的精兵从头到尾都在对手的股掌之中,没有一点胜算。不难想象,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不过是他巨大计划的一个部分而已,这些看起来不经意的细节还有许多自己还不明白的用意,阿克敦突然有些同情起那些被包围在城里的前袍泽们了。

    “阿克敦额真!”身后的话语声打断了阿克敦的思绪,他转过身来,方才那个企图爬出壕沟的女真俘虏正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阿克敦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然后扇了两下耳光,骂道:“没长眼的东西,跑,跑,你这是往哪里跑?不是我把你拉回来,你现在早就死了!”

    那女真俘虏挨了打也不敢动弹,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阿克敦又踢了两脚,把胸中的恶气泄的七七八八了,才狠狠的骂道:“你今天的活都白干了,分到的东西分给同队的人,好了,继续干活!”

    众人听了阿克敦这般说,如蒙大赦一般,赶忙抢过工具挖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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