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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和牧等人都进去了; 见没有人再围着石头池子观看; 才放心的进去。他可还记得呢,这池子弄好的时候陈潇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天,陈潇说这是个风水池。让人轻易不要动,如果一定要动,之后千万要恢复原状。陈潇说的郑重其事; 庞和牧听得都不由肃穆起来。
庞和牧不明白什么叫风水池。陈潇只是跟他解释说:“水能带来财气,这个水池就有聚财的作用。同时这个水又要来时要明,去时要暗。意指钱财来的明明白白,源源不断;去时要暗,有留财之意。”然后陈潇又指着水池里活泼的金鱼说:“金鱼在此水池当中,又有金玉满堂之意。这个风水,就名为金玉满堂局。”
庞老板经营古董店铺,对这样的铺面,金玉满堂局最适合不过了。只是让庞和牧不明白的是这布局怎么能让铜鼎展现奇特。
陈潇很有把握的说:“风水一成,自成气场。到时候只要把铜鼎摆放到特定的方位上,必然能引动气机,引发铜鼎上边的多宝纹。”
那铜鼎不知道是做何种用途,陈潇敢肯定的是它绝对不是风水法器。也就跟风水气场难以相容,两种不相容的气场碰到一起,就会出现当天那位重玄派的席云霆从天落下自身气场碰撞樊村气场,激起气流动荡的景象。
有此异象,想来足够证明这铜鼎不是凡物了。要是庞和牧请来的那些外援再给力些,能羞辱得盛老板和他的人从此见到庞老板就绕道。
陈潇穿着店铺里伙计统一的着装,一身青碧色的短打,极为精神干练。他和其他的伙计站成一派,等着一会儿庞和牧一声令下,就搬动铜鼎。
有这么一排人镇守在院子当中,进来的人虽然大部分是盛老板那边的,却没敢在院子里鼓噪嘲讽庞和牧。
盛老板看着围拢在一块的生面孔,嘴角撇出来一个冷笑。他迎着庞和牧过去:“庞老板,你这里的客人可不少啊。何不介绍一下,怎么说在下也是老街坊,要尽尽地主之谊呢。”
庞老板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盛老板不说,我也正打算把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介绍给你们呢。来来来,这位是都城祥福盛的赵老,这位是景泰斋的洪老……”庞老板用得意的语气一个一个的介绍这些来自都城鼎鼎有名的古董店铺的人们。这些人当中有的是他请来的,也有的是听说有这么回事,主动过来的。
盛老板就看不得他得意,故作惊讶地说:“原来有这么多前辈前来,真是失敬失敬。巧了,我今儿也带了一些人来做客,庞老板不会不欢迎吧?”
庞老板的笑容一僵:“怎么会呢?小弟后学末进,还等着盛老板多给引荐几位前辈呢。”
盛老板就趾高气扬的介绍了几位从人群当中走出来的人。这些人的名头也一个个响亮,跟庞和牧找来的那些人不相上下。庞和牧脸色有点发青,硬撑着才没有耷拉下嘴角去。
他没想到盛老板竟然也会请这么多外援,这下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跟对方拿个势均力敌的局面了。毕竟郡城本地的收藏圈子大部分人都站在对方那边,庞和牧就显得人单力薄了。
他心里有些懊恼,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时间都只顾着看陈潇布置什么风水,竟然没把心思全都用在请人上面。
庞和牧僵在原地,盛老板却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他也是老油条,也不顾双方此时对立的立场,竟然越过庞和牧,带着身后的几位过去跟那边的几位说话。
两方的人马有些是从一个城市来的,不过是前后脚出发。接受的邀请人不一样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来往,有认识的就交谈起来,互相介绍刚刚认识的同行。这些人天南地北的分居各地,难得有此机会共聚一堂。彼此同行,又很有共同话题,一时之间竟然相谈盛欢。一场本应该争锋相对,激烈碰撞,气氛紧张的争辩场面,竟然变得和谐起来。
陈潇眼见情况不好。盛老板这一手狠辣。他这么一搅合,今日这一场,不管是因为什么而来。这些同处一地的同行,肯定不会因为庞和牧这个外地人而交恶,双方人就不好意思下力气争执了。他们那边是不怕,庞和牧这边就惨了,直接降低了不少的战斗力。
庞和牧并不傻,很快明白盛老板的险恶用心。不过双方已经攀谈开了,他又不能上去分开双方,告诉他们彼此的立场对立。那也太不懂事儿,太不给对方脸面了。
陈潇仰头看了看时间,干脆上前对庞和牧说了一句:“东家,再不开始,就要错过时间了。”
庞和牧这才回过神来,现在也只能指望陈潇的办法奏效了。他抬高声音,朗声说道:“诸位——”等所有人都看过来之后,他拱拱手:“承蒙各位前辈赏脸,莅临本店,共襄盛举。今日是为观赏一件重宝铜鼎,天光正好,正是看个清楚的好时候。”
旁边就有一位喊道:“我们已经等候多时啦!”喊这个话的人可不是托,而是之前来看铜鼎却被婉拒回去的收藏者。有人捧场,庞和牧的脸色好了一些,就笑着说:“这就请出这百兽团花多宝纹鼎,大家不要急,可以慢慢细看。”
陈潇跟其他几个伙计一块进入打开房门的收藏室,抬着铜鼎出来了。人群有些微的骚动,可是大家都矜持着,谁也没有往前凑,都等着陈潇几个把铜鼎放下来再往过涌。
却没想到,陈潇几个人抬着铜鼎不往地上放,反而在院子里边走动起来。慢慢腾腾地这里挪一下脚步,那里挪一下脚步,可把别人都给急死了。
“我说,这是折腾什么?是不是不想让人看啊。”盛老板故意大声地说道。顿时把人群当中心急的人给带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是啊,干什么故弄玄虚。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是,不会是故作拖延吧?”
陈潇这样做是事先安排好的,说是要按照什么方位走才可以。当时答应的时候,没想到会有如今的场面。庞和牧一看,觉得不能让这些人继续鼓噪,万一他们被盛老板煽动,陈潇走不完剩下的那些地方被拦下了,导致直接失败就糟糕了。
于是庞和牧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大家别急,都知道这铜鼎是仙人古玩,不能轻易的就摆出来。总归有那么一个仪式,也算是表示敬意了。”
盛老板也不知道跟谁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仙人古玩,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倒时候鉴定出来不是,那可就难堪咯……”
庞和牧脑门上青筋爆起,硬是挤出一个笑来:“耽搁不了诸位的时间,还请稍等。”
盛老板并没有真正的只手遮天,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买他的帐。有些熟客跟经常在古玩街出入的玩家,是愿意相信他的。这会儿就主动说没关系,表示愿意等。庞和牧这才松口气。
有几个被邀请来的同行看到铜鼎就走不动道了。哪里还有耐心等陈潇几个摆完阵势,他们并不妨碍陈潇几人的脚步,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对着铜鼎品头论足。因为之前盛老板的搅合,这双方人马并没有针锋相对,就算各有不同的意见,也是客客气气的。
庞和牧并没有对他请来的几位古玩圈前辈说,陈潇提供的那条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担心这些人不会相信一个店铺伙计的话,反而会反过来怀疑自己脑子是否有问题,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没什么见识的伙计。
所以,这些人尽管觉得多宝纹很独特,却不敢像齐老跟马老那样肯定,只肯说一个存疑的结论。这让庞和牧大失所望,盛老板越发的得意起来。
庞和牧肯相信陈潇,也是因为有之前的那一次谈话打基础。让他觉得见闻过仙门选徒,甚至亲口跟仙师对话过的陈潇,还是可以指望的。现在的庞和牧,不得不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陈潇身上,他甚至在内心暗中祈求,让陈潇的办法一定要奏效。
陈潇根本就顾不上看周围的人。他跟几个伙计喘着粗气,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挪动。陈潇是料想到了铜鼎会跟店铺里的金玉满堂局发生碰撞甚至有抗衡的过程。却没想到搬着铜鼎去预定的位置竟然遇到了气场的抵抗。让几人的脚底下好似深陷在泥潭当中,每一步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483、第 483 章()
12小时后替换正文 陈潇的包裹暂时先放在叔婶的卧房里。他进去看了一眼,俩人的房间一样简陋; 家具也没有几件; 基本空荡荡的。
不一会儿; 憨娃的堂妹二顺回来了,见到陈潇也是一番惊讶。大概是因为变化太大,这姑娘感觉跟不认识一样; 就有些害羞,掀开草帘子躲了进去。陈潇这才知道挂草帘子的房间是二顺的。
又过了一会儿; 也许是觉得这么躲羞不好; 二顺出来了。她上外边厨房拿了一个碗; 端了一碗清茶给陈潇。二顺细声细气地说:“今年光景不好; 茶是去年的陈茶。憨娃哥,你可别嫌弃。”
陈潇摇了下头:“没事; 怎么会嫌弃。”他端起来; 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虽然是陈茶; 水却给它增色不少。水质甘甜清冽,也从侧面说明,此地的风水确实很好。陈潇顿时心痒起来; 他站起身; 对二顺说:“我去村子里转转。”
陈潇走出农家院,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到村子里,然后沿着主路来回转了转。
这个村子名叫樊村,说是村,却比起一般的镇都要富庶。全村有七百户人家; 五千多人口。陈潇没有判断错,居住在村中的人家大多情况不错。有经商的人家极其富裕,也有投入县城、郡城做了文吏的。
村里有自己的小市场,一般日常需要的东西都能够在这里买到。可以说,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走着走着,陈潇来到了一个学堂样式的建筑跟前,隐约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这学堂式建筑的确是学校,不过学童却是以有没有仙缘为入学条件的。像憨娃和他叔叔家的几个孩子,都没有修仙条件,自然也就没有入学的资格。从这一点来说,这个世界也挺残酷。一样都是孩子,没有修仙的资质,就连接受教育的机会也没有。
这些孩子进入学堂之后,会学文识字。同时学堂会发一本最普遍的基础功法,让学童们跟着练习。等他们学出名堂,就会被村里的大户人家挑走,进行个别资助。
而其他那些没有天分,学的不好的,直接就被毕业。各自选择出路,有去学做生意,也有的跟周武师一样给人做护卫,再又上进一些的,就到城市里走门路谋一个小小的官职。
这次想来那仙门要招收的人都会从学堂当中选拔。
想到这里陈潇若有所思,憨娃叔叔一家并没有有修仙资质的人。还这么火急火燎的叫他回来,一定另有原因。
大致转了一圈,满足了的陈潇施施然地走回了陈家的农家院。路上有不少人觉得他生得好,不由多看了两眼。等陈潇回到陈家的泥巴墙院子,他叔叔陈长根已经回来了。
叔侄两个见了,互相问候,陈长根虽然也惊讶陈潇的变化,不过他的心里有事,很快略过此节。
“憨娃子,这回喊你回来,是为着二顺。”陈长根忧愁的皱着眉毛,“年前二顺跟村里一家姓吴的小儿子定了亲,这回仙门选徒,恐怕要把他选上。那户人家就想着,不敢耽误二顺,要不就把亲退了。二顺不同意,她说愿意等。”
陈潇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二顺才叫他回来,下午的时候二顺在他跟前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可见态度也是坚决。他肃然地问:“叔叔,你想要让我怎么办?”
陈长根咬了咬腮帮子,说:“我也是觉得姑娘耽搁不起,真要选走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二顺岂不成了老姑娘,被村里的人笑话。我就想着,这娃从小就听你的,你劝劝她改改主意。”
陈潇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是真的憨娃。很难站在对方家人的角度去思考,也没有权利去做出倾向性明显的劝说。再说了,如果他劝说了,将来的事情发展不尽如人意,他是要沾上因果的。
暗中思来想去,随后陈潇自嘲地一笑。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好听叫做谨小慎微,难听点叫做胆小如鼠。他附的是憨娃的身,就算不主动去做什么,身上也是担着因果的。
就算沾上新的因果又怎么样,他陈潇什么时候担不起该承担的责任过?于是陈潇站起来,冲着陈长根说:“叔叔考虑的对,我去劝劝她。”
二顺正在院子里喂鸡,陈潇走过去还没开口,二顺就说:“憨娃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劝我。”
她语气坚定,态度也坚决。对这种做了决定,死不悔改的类型,陈潇也不愿意花费力气。可是不说又不行:“你既然知道我要说什么,就应该明白你爹为你担了多少心。他年长,见识的多,说的情况不能不考虑。”
二顺扭过脸来,柔顺的乌黑发丝垂落,她把落发抿到耳朵后边,轻轻一笑:“我知道。爹娘都跟我说过,怕他不回来,耽搁了我的青春。”
陈潇严肃地问:“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改主意?”
二顺看着陈潇,认真地说:“且不说学堂的学童那么多,跟他优秀的也有几个。选得到选不到,还不一定。这会儿就说退亲,万一最后他没走,两家更要难堪。就是选上了,将来他真要不回来,也是他吴家对不起我家。吴家的家况不错,未免面上难看,也不敢对咱们家不好。有吴家帮衬,三栓跟四宝能早点立起来,这样爹娘也能早点享福。”
陈潇以为她是儿女情长,想不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不由得呆住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她这等于是拿自己的终身去赌,赌成了她就是高嫁,将来有享不尽的福。就是不幸输了,也为娘家换来助力,帮扶了弟弟,照顾了父母。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二顺就是其中的翘楚。一定是因为她上边的哥哥早逝,弟弟年幼,堂哥隔着一层离着又远不敢指望,作为最年长的孩子,她这才想了这许多。按照陈潇以前的想法,这样用自己终身来算计的心机他是肯定不喜欢的,可是这样为父母家人打算的二顺,却让他没办法生出一丝讨厌。
二顺见他怔住,抿着唇瓣一乐,脸颊边挤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她原本就遗传了陈家的基因,弯眉如黛,杏眼桃腮,嘴也长得好似樱桃般红润,是个地地道道的小美人。虽然还没有长开,却能看到将来如斯美丽的前景。
就听她说:“吴家的也不过是他父母的意见。谁知道是不是见有了攀高枝的机会,想要提前搬掉障碍。他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跟我保证过,一定会不耽搁的回来。”说到这里,二顺不好意思极了,低着脑袋,耳朵跟脖子都红了。
这小儿女的模样才正常嘛。陈潇内心吐槽,刚才理智冷静拿自己做筹码的画风差点让他惊到。就说这么大的女孩不该有对自己那么狠的心肠,没有感情支撑,她没有勇气去冒险。
不过,二顺的聪明到底让陈潇心生赞叹。这样优秀的女孩,尽管她的想法有些稚嫩和不成熟,却也不能直接说她不对。陈潇没办法让二顺改主意,也只好希望她能有个幸福的未来。
听到陈潇也没办法,陈长根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背景下,晚饭吃的很沉闷。枉费婶婶还专门杀了一只下蛋的母鸡做了,给陈潇接风洗尘。饭桌上,只有三栓跟四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