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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笑容,向前几步拽了拽映寒的衣袖:“一会如果骚乱,一定要拉紧我。”
“是,小姐。”映寒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这算不算逃婚?小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小姐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是在自救。越接近人群映寒就越紧张,眼睛不断地四处瞟。
前方突然骚动了起来,映寒紧张的四处张望,小姐呢小姐呢?突然小手被抓住,看着小姐的后背,反握住小姐的手。映寒心里一暖,小姐虽然变了,可还是映寒的小姐。
密道()
看了看身后,发现小姐越走越偏,前面的巷子空无一人,黑漆漆的有些吓人。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小手揪着苏萌玉的衣袖,哆哆嗦嗦的来回张望。
“约定的地方。”苏萌玉神秘的一笑,在一处停了下来,看着那昏暗的灯笼上大大的奠字,一阵冷风吹过还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前后都是看不清的黑暗,越看就感觉那暗处有人。
“小……小姐,这里好可怕。”
“心里作用而已。”苏萌玉两长两短的敲了敲门,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胳膊上发抖的小手。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冷风迎面拂过,苏萌玉脸上扬着笑容不动声色的拉着映寒挪了一个位置,映寒差点跌落在地,小脸已经开始苍白。
“姑娘,请进。”一个驼着背,脸上长着疮,额头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声音嘶哑低沉的说道。
虽然心里是有准备的,可在看到那人的时候,苏萌玉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太丑了。随后就在此人的身上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浑身的肃杀之气,原来是遇到同行了,还是一个会易容的,这样的人如果能自如收放杀气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小……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我感觉这门就像是怪物的口,会一口把我们吞掉。”映寒抓住苏萌玉的手,摇了摇脑袋,实在是不愿意跨进门槛。
“映寒,这是自己人。”苏萌玉一把拽起映寒进了门。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灵堂纸人以及棺材,比外面还要昏暗的灯光,烛火闪动那些纸人的表情似乎都活了过来,不得不佩服将密道安排在这里的人,这样的情景如果没有强大的定力,怕是还没有走到灵堂前,就先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只见那人走到灵堂,双手放在棺材盖上,将棺材的盖子推到了一边。
沉闷的声响,这样的气氛,让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姑娘,从这里下去自会有人接应你。”
“谢了。”苏萌玉道了一声谢,一跃进了棺材。
看到苏萌玉进了棺材,那开门人将手中的灯台递给映寒:“给你们照明。”
烛火晃动,丑颜近在眼前,映寒吓的蹦了起来:“呀!小姐等等我。”哪里还记得接过烛火,一个转身狼狈的跌落在棺材中,顾不上四周打量连滚带爬的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苏萌玉听到映寒的叫声,停下了步伐,不一会儿就感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一个不稳跌坐在地,而身上之人更加的慌乱。
“小姐……小姐……等等映寒。”
那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惊吓与绝望,看来被吓得不轻。
“映寒你要是再不起来,本小姐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小……小姐是你?”映寒将脸凑到眼前的黑影前,努力的瞪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楚,不过却闻到了那熟悉的兰花香。
连忙起身,将小姐拉了起来,整个动作中,小手都紧紧的抓着苏萌玉的衣摆。
满城追捕()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要怎么走出去,不是说有人接应吗?
“映寒,如若我要丢下你的话,也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苏萌玉好笑的拉住那发抖的小手,感觉那手心都是冷汗:“这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给两位姑娘一盏灯,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提到灯,映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刚才好像是要给我灯的,可是我一害怕就掉了进来。”
“你害怕是正常的,希望这里没有岔道。”等眼睛适应黑暗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
小心的前进,猛地拽着映寒往右边一躲,全身都紧绷起来,冷冷出声:“谁?”
是接应的人还是敌人?
苏萌玉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将映寒完全的护在身后。
只见左边靠墙的位置,火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映出那个人的轮廓。
“你是墨竹?”苏萌玉想起那晚百里鸿轩对这几位手下的描述,猜测眼前之人应该是那五大暗卫排行第三的竹。
在苏萌玉打量眼前之人的时候,墨竹也在打量苏萌玉。
他们早就收到殿下的消息,接应一个对殿下来说很重要的人。
只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一个平平淡淡的女人而已,可平凡的女人会有那般反应力?
墨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苏姑娘,目前外面至少有三队人马在寻你,如果今夜出不了城,怕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了。”
三队人马?苏萌玉皱眉,思来想去最多也只有两对人马找她,还有一对是谁的人?
“墨竹,给我准备两套男装。”苏萌玉觉得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比较重要,否则日子一长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
“苏姑娘,你可知道这样的决定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墨竹,我听小轩儿说你们五大暗卫中的尘是易容高手。”
“殿下只是吩咐保护你们离开,并没有说五大暗卫可以随意让你们调遣。”墨竹单手环胸,倚在墙上,看似懒散却浑身撒发着阴冷。
“我需要两身男装。”苏萌玉上前几步,毫不畏惧的盯着墨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
“就你?”墨竹嗤笑出声,不是他小瞧女人,而是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平凡无奇。
“不要小看女人。”苏萌玉说完,浑身的杀气散发出来,仿佛无数的人在哀嚎,让人心生畏惧。这种杀气只有那血海尸体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拥有。一眨眼的功夫,杀气内敛,密道中的三人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让人双腿发颤的死亡气息。
收放自如,墨竹的眼孔收缩了一下,少了一份讽刺多了一份尊敬:“一切按照苏姑娘的吩咐,不知苏姑娘还需要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详谈。”苏萌玉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晕厥过去的映寒,将她背了起来。
浮生茶馆()
手中折扇悠然的扇着,眉毛一挑看着目惊口呆的映寒。
“怎么样?本公子帅吧!”苏萌玉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
映寒捂住嘴巴,小姐……这还是她的小姐吗?
墨竹冷眼看着,不可否认眼前的人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只可惜她的利用价值……如果她能站在殿下的身边,那应该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映寒,你那是什么表情?”苏萌玉弯下身子盯着映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小姐,你……你哪来那么多银票啊!”映寒顿了一下话到嘴边变了,懊恼的低下头,为何看着那双眼睛就是问不出来呢?
“你说银票啊!”苏萌玉摆弄着扇子,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画的。”
“小姐……你画的?”映寒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小姐一张一张的银票的送出去,还以为在她昏迷的时候,小姐打家劫舍了,啊呸呸呸,小姐怎么可能像土匪一样打家劫舍,可回想起那晚那令人害怕的气息……
“是啊!我画的,我这里还有好多张。”说着就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随意的抖了抖。回头对着映寒笑了笑,她想问的怕不是这个吧!
“小姐,你不怕那些人回头找你?”
“你认为那些人找来还能认识本小姐吗?”苏萌玉很相信自己的简单易容,就算她站在那些人的面前也绝对不会认出她。
“墨竹,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家茶馆。”
#
浮生茶馆。
京城中唯一一家官兵没有搜查过的茶馆。
茶馆中经常聚集一些江湖人士,修真门派。那说书人更是什么故事都敢说,大到皇家秘史小到平凡百姓,每一件事情都能说得津津有味。
抬头看了一眼茶馆的牌匾,墨竹说这里今日会说一些与她有关的事情。
摇着扇子走入,本来有些喧哗的茶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门口处。
那是一个翩翩贵公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色十分白净,折扇慢慢拿下,露出下面遮挡着的特殊印记,那是一只怪异的麒麟。
是黑玉麒麟,所有人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后安静的茶馆突然喧哗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键。
苏萌玉左右看了看,猛的抬头看向二楼栏杆处的一抹背影,一股怪异的感觉充斥着心田,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排斥。
“竹,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都有那些门派?”
“一楼的这些都是一些江湖杂派,要注意的是二楼那些……”
“小子,你说什么呢?大爷我可是江湖上人称鬼见愁的刘一刀。”
“也确实只能称得上是江湖杂派,那些名门正派可不会这样,就算偷听到不如意的也不会当场反驳,那些人自称正人君子。刘兄,好爽,小弟玉凡敬仰,今日以茶代酒敬刘兄一杯。”
刘一刀瞪着眼睛,傻愣傻愣的看着举起茶杯一仰头喝下的少年。
苏萌玉咧嘴一笑:“刘兄,你看这才叫江湖大派。”手中的暗器飞射而出,二楼楼梯口一个身影狼狈的滚了下来。
你可是想在杀我一次?()
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墨竹,你说这些个自称正派的人,怎么老是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墨竹……”
“他是墨竹。”
“归云公子身边的三护法。”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墨玉麒麟……”
苏萌玉脸上的表情更加邪气,声音中带着藐视天下的猖狂:“本公子正是墨玉麒麟,吕云阁阁主归云公子,哦对了你们更喜欢称在下魔君。”
喧哗的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刚才蠢蠢欲动的那些人都在庆幸自己没有鲁莽,那刘一刀更是吓的不敢动弹,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苏萌玉笑了笑:“今日本公子心情好,来这里不过是听书而已。”说完手一挥衣摆飞扬,潇洒的坐在长凳之上。
“上去告诉你家主人,下回要听光明正大的站下来听,这般偷偷摸摸,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众人看着那个下人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相望一眼,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各聊各的。
苏萌玉剥了一个花生丢入口中,看了一眼还傻愣着的刘一刀:“刘兄莫不是想和我比武?”
刘一刀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没有想到这墨玉麒麟的名声真好用,只是那个人飘渺若仙,怎么可能是这些人说的那般冷些无情。
沉思中,那台上走出一个说书人,此人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今日要跟大家说的是那消失已久的寒玉门……”
寒玉门!?苏萌玉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一层纸,而那纸下有东西要挣脱而出。
寒玉门……寒玉门……
一声一声的回响。
砰。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亮点蹦了出来,周围的灵气开始不断的运转,压缩自动提纯。
睁开眼睛看向那说书之人,只看到口语听不到任何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
砰。
锁骨位置出现一个怪异文字暗暗发光。
脑海里的纸越来越薄,苏萌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张脸,在纸下挣扎,那纸的韧性很好,无论那脸想要怎样摆脱,都摆脱不了。
砰。
第三声响起。
左胸口处印记亮了以后很快暗了下来。
此时,苏萌玉的眼睛已经分不清楚黑白,只剩一片血红,盯着二楼栏杆处突然出现的男子。
嗷!
苏萌玉仰头长啸,接二连三的砰声响起。
她已经无力压抑,额头处光芒乍显,体内的亮点开始连接,犹如北斗七星。
灵脉觉醒,灵泉认主。
灵力开始贯彻全身。
脑海中的那层薄纸再也无法抵挡,里面的东西破印而出,盘踞在脑海中,记忆涌现。
一把短刀破空而下,那刀身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血色的眼眸慢慢变得黑白分明,冷冷的看了一眼随手衣袖一挥,强劲的力道与短刀在空中相撞,刀化为粉末。
“上官靖宇,你可是想在杀我一次?”很快四周的灵力就被苏萌玉吸收殚尽,树木花草快速枯萎形成灵力,河水快速蒸发,就连那光亮都开始不断的转化。
由浮生茶馆为中心,所有地方一时间飞沙走石,昏暗难辨。
第一次不想……血染双手()
凤岭皇宫外围墙壁之上,晦暗的图腾发出微弱的光,皇宫之内所有生灵没有被洗劫。
慕容夜站在御书房中,看着外面犹如黑夜般的天空,心生一丝怜悯。
“徒儿可是在为天下苍生担忧?”
“师父,徒儿不懂。”这般威力,为何人人想要得到,而不是毁灭呢?
“徒儿,那灵泉可是上古宝物,有划破空间之能,你得到后便可长生不老,统一五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也可带领心腹冲上中三天或者更高层上三天,平混沌定乾坤,成为真正的王者。”
慕容夜眉头紧皱,师父说的这些打小他就耳目渲染,总以为是不真实的,可今日见到却犹恍然在梦中。
“徒儿,五国中所有修炼子弟都已经下山,你若在犹豫,必定会是失败者。”
“师父……”慕容夜一转身,那还有师父的影子,看着宫外犹豫许久,这才拿出一封密诏交给贴身太监王德:“加急送入齐王府。”
双手背后,看了一会天空,这才扭动机关,低头进了密室。
“皇上,你真的决定……”
“白卿,你当真愿意放下一切随我而去?”慕容夜看着那懒散躺着吃水果的白风离。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白风离了无牵挂誓死追随皇上。”
“风离,出了这皇宫,就别再称我为皇上,如果有朝一日得灵泉,平混沌定乾坤,站在最顶端,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
白风离含笑不语,看着那刚硬的侧脸,内心叹息,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这些。
灵力渐渐稳定,苏萌玉眼神冰冷的扫向二楼,唇角噙着笑容,犹如地狱爬出的罗刹:“不想死的,给我滚。”
上官靖宇双手撑着栏杆,漂亮的丹凤眼定定的看着苏萌玉,许久都没有言语。
一层的那些江湖人士,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争先恐后的挤着离开。
“不说话?那就受死吧!”苏萌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灵力将扇子包裹住,那扇面锋利如刀,碰着就会血流不止。
“你想要触犯规则,封锁通道?我等偏偏不如你愿,你若有本事就杀光这凤岭城中的所有百姓。哈哈哈,苏萌玉,你还是输了。”
只见二楼所有人化作光线,骤然消失。
苏萌玉看了一眼已经人去楼空的浮生茶馆,在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空,无奈的叹息一声。
手中的折扇蕴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