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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可谓是险到巅毫,如果不是拼命的将几股游离于经脉之中的灵力一股脑的注入双脚,让身体在瞬间移动,避开柳代英的掌击,可能现在就是身受重伤的局面了。
不过,虽然避过了被柳代英手掌的正面攻击,却还是被柳代英的掌尾扫中,胸口不可避免地也是受了伤,以至于现在胸腹之间痛苦便仿佛火烧般难受,灵力运转不畅,双脚经脉也不可避免的被自己灵力的冲击造成了些微伤势,以至于双腿此时还在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筑府武者竟如此可怕,看来柳代英筑府境界的武功,并不是闭门造车得来的,也是经过无数杀戮慢慢积累而成。
自己还是轻视了,看来天下武者,还是有厉害人物的。
柳代英料不到龙飞会避过自己这万无一失,用于救命的一招,似乎不敢相信一样,此时还在发愣,让龙飞有了一些的调息时间。
胸中那如灼烧般的痛苦慢慢平熄下去,龙飞的气息平稳了下来,灵力运转之下,双腿中的轻微伤势也慢慢复原。
“龙公子轻功厉害,在下自愧不如!”一会,柳代英才淡淡道,虽然此招失败,但此时的柳代英却也没有如何的沮丧,毕竟他保命的压箱底绝招也肯定不会只是这一招,这一招不成功,还有下一招可用。
“柳将军灵力深厚,经验丰富,小子才是自愧不如!”龙飞活动了一下,慢慢举起短刀摆出一个姿势,淡淡道:“我这一招,还请柳将军赐教!”
短刀随着龙飞右手的移动,直至右腰侧与胸口齐平才停了下来,随着短刀的移动,一种无法言明的气势,仿佛被从天地间召集而来一样,慢慢的集中到了龙飞身上,集中到了龙飞举着的短刀之上。
随着龙飞气势的增强,整个战场都静了下来,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威压,仿佛一座大山一样,沉重的压在心头。
直面于龙飞的柳代英感觉更深,龙飞集中在短刀上的气势,就是直直的向着柳代英碾压而去,柳代英此时的感觉并不是象山一样,而是象面对着一种洪荒巨兽一样,心头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过,他毕竟是筑府境界的武者,生平也经过无数的战争杀戮,心中只是轻微一颤动便马上平静了下来,双眼冷酷无情地看着龙飞,原本空着的左手也握到长刀上,双手慢慢的将长刀举到了头顶,双脚分开,身体微躬,静静地等着龙飞的进攻。
没有丝毫的征兆,龙飞在突然间就动了起来,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只剩下了一道幻影,瞬间就划过了两人间那三丈的距离,平举的短刀瞬间上扬,如一道闪电向划向柳代英的脖子。
早在龙飞扑出之时,柳代英高举的长刀马上就毫不犹豫的用力劈下,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刀竟带起了轻微的呼呼风声,瞬间就劈入了龙飞疾扑过来的幻影之中。
没有声音传出,两人一击即分,几乎肉眼都不可觉察,只不过龙飞站定之时,已转到了柳代英身后,短刀还是平举着,柳代英还是站在原来,高举的长刀已避了下来,刀尖几乎插入地面。
一息之后,一声凄厉的声音从柳代英口中传出,同时,只见他身体突然从地上拔起,随着他的跃起,一蓬鲜血如下雨一般洒落下来,在凄历的惨叫声中柳代英飘洒着鲜血瞬间远去,消失无踪。
直至柳代英带血的身影消失不见,众人却犹在梦中一样,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以他们只有一个化精境界武者的队伍,对上两位筑府境界武者带队的队伍,不但全胜,还几乎全歼了他们,最后逃出生天的只有木黄原、郭敬明及柳代英,并且这三人也还不是囫囵逃走的,木黄原身中迷药,当时还是小腹痛疼如绞,郭敬明中了迷药之后,强行运功与人交手,最后也爱伤了,柳代英显然是受伤最重的,鲜血都洒了一路。
而在自己这一方,卫城被郭敬明轻戟刺入了胸口,失去了性命,其他人倒是虽然也受了一些轻伤,但相比于柳代英来说,可以说是安然无恙了。
第二九四章 、临流沙()
阴雨凄凄,凉风习习,虽是中午,天上却看不到一丝的阳光,只有厚实阴沉的云低得仿佛要掉下来一样。
这种春夏之交的天气,又湿有沾,并且还带着一丝的潮冷,确实让人难以语言,人在这种天气中行走,就象鱼儿掉进了沾稠的浓液中一样,难受到窒息。
官道,最大的官道,
此时虽然阴雨绵绵,天地一片朦胧,路上却还是奔驰着几骑,人与马都笼罩在朦胧的雨丝之中,蓑衣斗笠,全力纵马,马蹄翻飞起落,溅起了泥点雨点,马儿奔驰迅速很快,如铁锥一般破开雨雾,瞬间远去。
这几人当然是龙飞,君枫,古世传,铜头,铁兰,向元飞,马珏,左家兄妹及贾家姐弟共十二人。
自击退追兵走出景山之后,向元飞由于心悬朱雀军,心悬流沙城,心悬自己的父亲,根本都不作停留,马上便向着流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算是如此的阴雨潮湿天气,也不作丝毫停留。
由于众人走的一直是野外,就算经过一些城镇,也是一穿而过,在一些大城埠就根本不入城,直接从城外绕过去,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却也已从西到东跨过了禁秋的全境,谁都知道,此时距离位于禁秋最东边靠近大海的流沙城已然不远了。
“越过这一片平原地带,就到了流沙城的范围之内了!”骑在马上的向元飞指着面前那一片宽阔的平原道:“这里离流沙城不远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再走吧!”说完首先勒马停了下来。
向元飞刚说完,铜头马上用吃奶的力气勒住了马,几乎滚一样的溜下马来,跌坐于地上,急促的喘起来。
连几这么多天的奔驰,就算是铜头铁打一样的体质,此时也是累得好象浑身散了架一样,至于其他的人,以武功最低的铁兰及左召琴最是疲劳,两人几乎是趴在了马背之上,如果不是龙飞及左礼昌在旁照顾,可能早就跌下马来。
众人的体力实已到了极限,虽然已近家门口,但再不休息,可能连这一片平原都越不过去,再者,此处离流沙城已不远,众人心情略松,也可以放心休息。
向元飞只是说了休息之后,其他人纷纷跃下马来,只有铁兰还是安安静静的端坐于马背之后,直到龙飞下马之后,才走过去将她抱了下来。
而武功还未到先天的左召琴,就更是不堪,如果不是左礼昌偶尔与她共承一骑,可能她早就支持不住而跌下马来了。
众人下马之后,将马牵入路旁的密林之中,自己也到了林中坐下,或盘膝调息,或拿出食物吃用,如铜头一般,也不顾地面潮湿,找个挡雨的树荫干脆就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竟就睡了过去。
众人都在争取时间恢复体力!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时辰转眼便过去,众人此时也多少恢复了一点力气,如龙飞一般,他只要静坐一个时辰,灵力运转十几个周天便能恢复得七七八八,更何况象这种长途的奔驰,对于象龙飞这样化灵层次的武者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因此他是这十几个武者当中最先恢复过来的人。
其后便是向元飞,他武功已到了自在天境界,与龙飞只是相差一线,虽然之前曾经受到伤,但此时伤已好,体力恢复起来自然也快得很。
在众人还在静坐休息之时,龙飞与向元飞却先后都睁开眼来,看了一眼,仿佛有默契一般,嘴角都露出了一丝微笑,欣慰的笑,走到了路边的一个略高的小山头坐了下来。
这一路行来,不知经历了多少危险,多少艰难,他们到现在还能毫发无伤,如此大难不死,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只是龙飞是真正开心的笑,而向元飞却是刚开始有一丝欣慰,却马上就转成了苦笑。
朱雀军第二当家叛变,与别人设局陷害向元飞这个少团长,在事情败露之后,钟志还急匆匆赶回流沙,除了马上发动叛变之外,肯定没有其他的事情,而要发动叛变,朱雀军团的团长向放是最先要除去的人,并且看钟志在事情败露之后,还敢急匆匆的回流沙,便也可知道,他的叛变是很可能会成功的,不然他是宁愿逃命也不敢回流沙的。
这就让向元飞心急如焚,恨不得身生双翅飞回去原因。
龙飞看得出向元飞的担心,但这种事情,他也是无可奈何。
“向兄也不必太过担心,令尊能执掌朱雀军这么多年,肯定有其过人之处,谅钟志一个跳梁小丑,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龙飞虽然不明情况,却并不觉得如何担心,他认为向放能执掌朱雀军这么多年,并且稳居流沙城,如一颗钉子一般牢牢钉于禁秋境内,任凭禁秋的军队怎么进攻也是岿然不动,可见肯定有几份能耐的,自然不是钟志说夺权就能夺过去的。
“龙兄弟并不知道!”向元飞苦笑道:“这钟志虽然只是朱雀军的二当家,只是家父此时武功正到了晋升的紧要关头,平时专于修行,极少理事,军中事情都是交由他来处理,他隐忍这么多年,肯定布置拉拢了不少人,此时事情败露之后,肯定会挺面走险,就怕家父一时不防被他所承。”
“呵呵……”龙飞突然笑起来,看着向元飞道:“向兄所说,我不敢认同,令尊一世英雄,于乱世中一手创立大陆上十大军团之一的朱雀军,岂是易与之辈,这钟志虽然是朱雀军第二号人物,但我想来,他也只不过是在令尊的支持下才有今日之地位,没有令尊的支持,他在朱雀军中的权威也肯定会直线下降,以我看来,他现在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但愿如龙兄弟所说!”向元飞得龙飞开解,心情轻松了不少,想想也是,自己父亲执掌朱雀军这么多年,外拒禁秋军队的攻击及海盗骚扰,内按流沙城大小事务及各色人等,没有几分本事,流沙城岂能一直平安无事,于这乱世之中傲然挺立。
这或者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向元飞眼中对龙飞的感激一闪而逝,龙飞对于他的帮助极大,并不是口头说两句谢谢便可还清的,因此,向元飞从未对龙飞说过谢谢两字,但他心中的感激却是极为真挚。
这一路走来,不管是与左希及木家的追兵的遭遇战,还是在卢泽城的包围战,龙飞几人便与自己一起作战,但事情却与他们全无关系,而他们与自己一起作战的原因,便只是因义气或心中的正义。
可以说,如果没有龙飞等人的帮助,向元飞及马珏等人可能就真的逃不脱左希及木家的追杀了,在路上就可能被追兵杀害了。
更让向元飞暗暗感动的是,龙飞等人还是跟自己回流沙城,谁都能想得到,回到流沙城,如果还是向放掌握大局还好,如果钟志已得手,那他们也就成了叛徒,马上就是连场恶战,甚至会危及生命,但龙飞等人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来了。
“这是运粮队!”
这里临近流沙城,由于担心柳代英等人还会追来,也担心被钟志的人发现,因此众人休息的地方,是一处山坳,而龙飞与向元飞两人所站立的地方却是一个小山头,从这里看下去,那条官道便正好在视线之中。
此时在两人的视线之中,随着吱呀之声,一列车队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是一支庞大的车队,单单车辆便不下于一百辆,由一匹匹的战马拉着,队头已到了两人的眼皮之下,队尾却还在极遥远的地方,就连两人的眼光也是看不到队尾在何处。
在这列车队的四周,还有大群衣甲鲜明的人马在环卫着,这是一支齐一色的白盔黑甲,手执长枪的军队。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龙飞虽然有过与黑风盗作战的经验,但他当时也只是见过作战的队伍,象这种辎重队却是从未见过,不过,未见过并不代表不认识,如此衣甲鲜明,纪律严明的队伍护着一支如此庞大的车队,并且车队之上又装着满满的粮草,便是只有军队的辎重队才有。
“这是禁秋军队的押粮队!”向元飞神色凝重起来。
“押粮队!”龙飞神色有点惊讶:“他们这是将粮草押运到哪里?”
“流沙城!”向元飞神色有点苦涩。
“流沙城!”龙飞一愣,突然大惊道:“难道禁秋的军队在攻打流沙城?”
“正是!”向元飞苦笑道,只不过他神色虽然苦涩,但听他语气,却显得并不是很担心,轻轻道:“流沙城处于禁秋境内,可以说是被禁秋包围着,禁秋一直都认为流沙城应该是禁秋的领土,因此,自上代的禁秋国王开始,都是不遗余力的想将流沙从我们手中夺下来,时不时的便会发兵进攻骚扰。”
特别是禁秋国中靠近流城城的蒙秋城,不但是禁秋进攻流沙城的前沿阵地,物资集中地,蒙秋城的守军更是禁秋每次进攻流沙城的前锋部队,这么久打下来,流沙城没有攻下,蒙秋却与流沙成了死仇。
死仇就是有机会你阴我一下,我有机会也会啃掉你一块肉。
这么久下来,流沙与蒙秋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城各有千秋,这只要是蒙秋属于禁秋,兵员物资的补充比较及时,虽然禁秋也属于穷国之一,但对于在前门拒防着流沙城的蒙秋却不敢小气。
而流沙城胜在繁华富有,由于流沙城处于*大海之边,并且流沙成奉行的是自由贸易政策,来往流沙城的商人及商船多不胜数,这些商人不但促活了流沙城的商业,也给流沙城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有了钱,自然就有了一切,因此,禁秋打了流沙城偌久,却依然拿流沙城无办法,原因正是如此。
如此的打着打着,倒几乎成了习惯,因此向元飞虽然看到运粮队,也猜到了他们是为进攻流沙城的军队运粮,却并不是很担心,禁秋攻了流沙城这么久,也未见到一次成功,这次想来也是一样。
第二九五章 、令尊无恙()
流沙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雄城,城高墙厚,居民众多,处于禁秋国的最东面,北接必顿河,东临大海,西南两面虽无天险,却有一座座小山及一块块平原,小山不高,只不过与城墙齐平或比城墙略高而已,但那一片片平原却普遍很大,这些平原正是流沙城的产粮之地,流沙城之粮多出自此处。
这个平原及小山的地形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利于禁秋的军队偷袭,站在城头往下望去视野极其开阔,眼睛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既无山遮也无林挡,因此要攻下流沙城,除了正面进攻之外,再无他途。
朱雀军占据流沙城几十年以来,由于重视商业,并且致力于境内平安,现流沙城商贾云集,商业高度发达,流沙经济发展很快,一城之力,几乎可与禁秋一国相比。
这既是禁秋屡屡进攻的原因,一个小小的富得流油的流沙城,却牢牢把持于一个军团之中,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这让禁秋如何不眼红,如何不妒忌。但这也是禁秋攻不下流沙城的原因,流沙如此富有,大把的银子花出去,要什么装备买什么装备,要什么样的人招什么样的人,朱雀军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上,打起做仗来又不怕损耗,大量的器械投出去,敌军就算不死也被打残了,就算人员有了损失,以流沙城的财力,招一些人替补进来,也是举手之劳。
这几十年来,禁秋与流沙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结局。这也是向元飞明明知道禁秋在进攻流沙城,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