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啊,你跟叶先生怎么回事?之前感觉你们不是好像还挺好的吗?怎么他今日看起来有点不大对劲啊!”
“莫不是你太笨,把他给气到了!嗯,想来还是这个原因可能性比较大。”
“……”
陆庆生絮絮叨叨讲了一大通,却一点没得到回应,也意识到不对了,问道:“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那我可直接问叶先生去了哈!”
这样随便一唬弄,华栖就被吓到了,忙说:“你别!我们没什么啊,就是他将我送回来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我们这样,也和从前没差,真的没什么的。”
“没差吗?好像的确也差别不大……不过那聘礼提亲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杀手,我受了伤,叶广泽他……可能觉得亏欠吧,所以送了不少礼过来答谢。根本不是外头所传的那般。”
“竟是这样,你是为他受的伤?那他确实欠你的!”
“我没有要他欠我还我。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他将我保护的很好啊。如果不是我,他一定能更快解决问题,反倒是我,拖累了他……”华栖低低地说着,“如今,还让他被他人误会,都是我害的。”
“你……”陆庆生不知从何劝起,她脑子一根筋,全为叶广泽考虑,却不曾想过自己好坏,身受重伤,又置身流言浪尖,身为女孩子家,她损伤更大,她却一点没意识到。
陆庆生说:“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吗?叶先生这么多年来风里来浪里去,什么没经历过,哪用得着你去担心。”
“可是,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呀!”
“确实,我进城的时候,可听到很多版本,其中传的最广的信服度最大的那个,便是说,你自小纠缠倒追叶先生,什么下聘,根本子虚乌有,都是你们华府中的人编的慌,自个儿出去的,为的就是将叶广泽推上风口浪尖,为了你的清誉,不得不从!”
“什么?”华栖猛地拉开帘子出来,“他们真的这么说?”
“你动作不能小心些,别忘了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华栖已不理会,往外跑去。
陆庆生急忙去追:“华栖,你去哪儿!”
“陆庆生,你马车借我一用。我家离这儿不远,你先去哪儿等我!”说着也不等车夫上马,径自驾车而去。
陆庆生目瞪口呆,还未及说什么,她已绝尘而去。
华栖到了将军府,叶广泽正好归来,她急急跳下马车,扯到身上伤口,又一阵巨疼,她咬唇缓了缓,才走到了她跟前,说:“那流言不是我传的。我……我……我虽喜欢你,但没有跟旁人说,更不会用这样的方式逼你就范。”
叶广泽看着她,脸颊白皙,额上汗渍晶莹,满脸焦慌。
他说:“所以……”
华栖一愣:“啊?”
“找我就为了说这事?”
华栖顿了顿,点头:“我怕你误会生气。”
叶广泽说:“误会与否,都与我无关。我从不在意。”
华栖心口一疼,看着他:“你不在意?”
“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我无可辩驳,谈何生气。如果他们说的是子虚乌有,我又何须浪费气力去置气。我没那么闲。”
他少有的说这么长的话,却那么办冰冷无闻,这样的仲夏时节,华栖却冻得瑟瑟发抖。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道歉,他不需要,解释,他不愿听。
果然,之前的那么若有若无的一星两点温情,不过是她的痴人做梦,于他来说,她根本无关紧要。她因他受了伤,却也拖累了他,两人本不相欠。
背后的伤痛似一下聚到了胸口位置,疼得她呼吸受制。她一手捂在胸口,仍固执地看向叶广泽,那样澄澈好看的眸子此刻满是盛不住的浓烈哀伤。
叶广泽将手背到身后,静静地望着她,无动于衷。
她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你是不是一直很讨厌我?”
叶广泽不语。
华栖将其视为默认,泪水簌簌而下,却害怕他会更讨厌这样的自己,努力压抑着,连哭都不得顺畅。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抽噎着说,“以后……以后……”
以后她要怎么办呢?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讨厌她?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做。
“对了。”叶广泽蓦然出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华栖,“这个……还你。”
华栖看着那绸缎锦囊,愣了愣。
“我从不信神佛,自己的命,当有全然自己负责,也不需要这个东西。”他见华栖不接,便径直拉过她的手,将锦囊放入她手心。
手背一烫,是他掌心温热,迅疾一凉,是他已放手。
他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需要。”
华栖觉得整个心疼得抽搐起来,捏着那锦囊,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捏碎,再待不下去,跌跌撞撞地跑开,连马车都忘了。
叶广泽唤了人吩咐道:“派个人跟着她,另外,去通知华薄言她的行踪。”
“是。”
待他们通通离去,他却一直站在门口,目光投向一处,久久不曾动作……
**
华栖失了上学的兴致,以伤为借口,赖在家中不去。暗中去打探叶广泽的消息,才知他早已离开。
每次都是这般,从别人的闲言碎语见得知他的境况。
听说他这次去章临,便是常驻,不再归来。齐王本在章临给他赐了一座府邸,但由于他镇守景州,而连川是他故里,与景州也相近,故而偶尔回来。
眼下,战火平息,他恐怕会留都城任用。
傅晴已筹谋着要给华栖指定婚事,她这个年龄,出嫁已不算早。但相了好几通,都被华栖给搅黄了。
傅晴气得不轻。
后来,得知齐王要给回国不久的太子顾珩选妃,华栖执意要去参加。
华薄言自是不同意,华栖性子单纯,哪是能在宫廷的勾心斗角中生活的人。但华栖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也要去章临。华薄言夫妇没辙,只能由了她去。但自己的女儿,他们清楚,华栖之资质,恐有外貌和才艺,没有智慧,要入选,可能性也不大。齐王这一举,选妃事小,试探人心才是主要。这么想着,华薄言托了关系,照拂着点华栖,便让她去了。
初选倒是稳稳当当地过了,接着便是去章临培训候选。
华栖原以为到了章临可以同叶广泽近一些,想着偶尔或许能碰到他,却没想到,入了择风院,便没机会出去,每日有教习嬷嬷来教导他们礼仪,她被控在院邸之内,不得私自外出。
终于见到他,是在元宵选妃会上,她所跳得那个舞,她辛苦练了许久。曾经她给他跳过半阙,如今终于可以完整跳给他看。
即便,他或许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水阁同看台中间隔着一条罅隙池涧,他端坐于宴厅中,她看不清他表情,就如这么长久以来,她从来看不懂他的心意。
204。【番一】归栖云梦泽(11):我走了,叶广泽(番一终)()
华栖意外入了候选名额,自然少不了桑柔其中作祟。
当晚,顾珩遇刺,凶手不明,齐王大怒,勒令深究。
第二日,桑柔方服侍完顾珩用药出门去,有人正好迎面而来。乍一看面容,竟差点认成穆缜。
房门关上后,房内两人仔细听着外头声响,直至那脚步声渐行渐远,面上才松懈几分。
“这样紧要关头,你来这里见我,真是少有的鲁莽。”床上病容憔悴的顾珩说道。
而床前的男子透过窗扉看着那出院门去的纤小身影,手一扬,将窗关上,而后手往脸侧一摸,揭下假面,露出真容,正乃叶广泽雠。
“你兜兜转转又将她带回身边,也不见得有多谨思慎行。”
顾珩浅笑:“从来世事多难两全,怎么考量,都有纰漏,既然如此,还不若就任性一次。那你呢,你这般任性之行所为何事?”
叶广泽言简意赅:“华栖。”
顾珩笑意更深:“你说华薄言之女?”
“嗯。”
“你想我如何?”
“你已有许定之人,这我知道。但是关于选妃这一块,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无如何,是否需要有人出来牺牲做幌子,不要牵扯她。”
顾珩盯着他:“润之,记忆中,你好似从未这般低声下气求过人。”
叶广泽说:“没有低声下气,更不是勉强求人。你若是利用她,我一定会阻止。不过是给你添了些麻烦而已。”
顾珩笑开:“敢这般威胁我的人,你是第二个!”
叶广泽知他已同意,便说:“谢过。”说着重又覆上假面,要离开。
“润之……”顾珩喊住他,“我知你身份特殊,故而不想身边有所牵绊。但……有时事情,有些人,不该拿来牺牲放弃。既然这般在意,将她留在身边,以你能力,不会护不好她。”
叶广泽顿了会儿,并未回头,只沉声说道:“我曾也这般认为。但事实是,我确实护不好她。”
她差点因他而死,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叶广泽话毕就已出门去,留下顾珩眸色深重,睁着眼,不得入睡。
**
选妃一事恍若闹剧一场,最后不了了之。本就是顾懿测臣心的手段,给众臣敲响警钟,切勿结党营私。
顾珩南下,顾璋北上,也是顾懿有意为之,就是为了缓缓朝内站队罢储之风,却不知会是白先翼那边挑起了纷争。
内战一打大半年得以平定,已是出乎意料的神速。顾珩养精蓄锐韬光养晦,便是等得这一刻。天下人折服于他的谋略之时,更为意外的,是叶广泽的突然策反。毫无征兆,一举敲定最后的胜败。叶广泽先前被调回章临护都,本是顾璋埋下的一步棋,却没料到被反将一军。
齐国这场惊天动荡,举国受创,但远在未已宫的华栖却不曾被波及一分。
叶广泽之前和顾珩有约定,事发之前,将她完全隔绝在事外,一点消息不能让她得知。顾珩将桑柔和华栖送到了未已宫,桑柔出逃,华栖却足足那里待了大半年。
叶广泽在内战平息之后早已通知华薄言华栖的下落,让他们去接她,但华栖不愿归去,在未已宫同青廷等人混得熟了,反倒自在。其实是害怕回去了,就该履行自己之前的诺言了。
华薄言之所以同意她去选妃,条件之一,便是华栖同意若是落选,便归去听从他们安排的婚事。
华栖自然是能躲就躲。
顾珩与桑柔密婚后回章临,便亲令叶广泽去将华栖接到章临。
分隔大半年,再见恍若隔世。
叶广泽并没有直传顾珩的意思,只说:“你有选择权,去或不去,皆由你。”
华栖没有迟疑,点头:“我去。”许是意识到自己回答这般迅速全然暴露了自己是为他一般,怕他又厌烦自己,华栖连忙解释道,“娘来信好几次,说要给我相亲,我不想嫁人。未已宫呆久了,也觉得闷了,另外,我想见见柔姐姐……”
叶广泽没多说,带她去章临。
然而在章临那么多时日,她同叶广泽也不过几次远远照面。连句话,都不及说。
桑柔不少劝解她,倒是没叫她放弃或者坚持,只是说,他并非对她不在意,亦无需将所有过错怪责在自己身上,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可耻可卑的事。
而对华栖来说,她从未想那么多,念着叶广泽,仿若已成了呼吸一般习惯自然。至于放弃,她自是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的,她也不可能一辈子在章临躲着不回家。一回连川,她便依言听从父母婚嫁安排。到时,便将他放在心里好了。忘得了忘不了,都不勉强。
桑柔去擎州,一同带上了华栖,并陪她回了连川。桑柔交代她,适度遵从父母之命,但不要妥协最后婚姻安排。再坚持一下,等她处理完擎州的事,便回来助她。
只是华栖没等来
桑柔,却等来了陆庆生的一封信。
信先寄到了连川又辗转到了章临,再回到连川,兜兜转转了好大一圈,才到华栖手中。信中绝大多数都是书院中的一些琐事,但陆庆生最末提起了一个名字,柒月。
陆庆生在书院中,课业不用功,但对八卦轶闻倒是十分有兴趣,无意间挖到院长之女与叶广泽之间的事。
原先以为叶广泽喜欢醉梦阁里阿蕖姑娘,但却不见他迎娶她过门。她还纳闷。原来,他心中所属的,是另有其人。
胥茂之女同叶广泽是青梅竹马,年少便定下婚约。但叶广泽常年在外征战,胥柒月一次去找他,不知为何,被敌手所擒,用以胁迫叶广泽就范,一方是家国责任不能负,一方是青梅竹马性命攸关,叶广泽两难之下,终还是选择了家国利益,只身前去营救。可还是来不及,胥柒月惨死……
华栖看完信,手都颤动着,无关伤心嫉妒,唯有心疼。
前些日子,在傅晴的软磨硬泡之下,华栖本已同意嫁给华薄言的一位门生。对方出身也不错,父辈与华薄言是知交,门当户对,品行端诚,华栖同他亦是相识。
她已十七,这个年龄成婚已不算早。她任性了那么久,已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担心。她终不可能同叶广泽在一起,早嫁晚嫁,其实无差。
但,当晚,华栖悄悄收拾了行装,留下一封信,偷偷离开连川。
她打听到,叶广泽去永林剿匪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要去找他,只想看看他,而后回来成婚,她已在留信中保证,此次归来,便立即与钟家公子成婚。
**
永林那群贼匪比预想中还要难对付些。若硬对硬打,叶广泽军队兵强器足,自然胜券在握,可如今,连他们窟穴都不能确定,以致一时不能动作。
营帐之中,叶广泽同部下商议完应对之策,闭目稍憩。帘帐被掀开,传来一股饭菜清香。
“将军,用膳了。”
叶广泽睁眼,看着副将将几道菜放到案上,眸色微变。
“这怎么回事?”
他从来都是同各将兵同锅而食,行军之中,饭菜自然是粗糙。但今日,三菜一汤,色香具备,令人垂涎。
“将军这几日,日夜布策拍兵,寝食皆少,故而属下特地叮嘱了伙夫,让他们备了连川的特色菜,让将军用。”副将显然是有几分紧张,低下了头,“属下擅作主张,请将军责罚!”
叶广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说:“你有心了。”说着拿起筷子用膳。
晚膳的时候,叶广泽不意外地看到昨日吃得较多的那个菜今日还在,他不动声色地挑了另一样吃个精光,其他几盘,只动了少许。
第二日,果见变换了几个菜色,但仍保留着昨日吃得较多的那盘。
用完膳,叶广泽到营地中巡逻。不知觉到了伙房。意料之中,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华栖在灶头来回撺掇,满脸灰末,粗衣破帽,将那旧日的美妙姿容通通掩盖住,唯有那一双眸子,仍旧清亮,却多了几分疲惫。
她会厨,这他不意外,但她能放下大家小姐的尊驾穿梭于这脏乱的军营伙房中,让他颇为震动。
她力气小,一桶水,要分好几次提,磨得手都痛了,就自己吹一下,继续干活,那些领头的会责骂她做事慢,她点着头,一一承下,一点怨言也没有。
这般委曲求全,为了什么?
叶广泽垂在身侧的手握得骨骼措响,正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