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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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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束急忙收住动作,转身站定,鞠躬,一抬头,哪有什么顾珩的身影,倒是背后已经抵上了桑柔的剑。

    桑柔收剑一笑:“声东击西!”

    成束微窘。

    桑柔去打了两碗水过来,递给成束一碗,他迟疑了下,接过。可嘴唇还未碰到碗沿,眼角明光一闪,自己脖子上已然又架了把剑。

    他放下碗,入目是桑柔如花的笑靥。

    她说:“出其不意!”

    成束微恼,扔了碗,拾起木枝,再次和桑柔交缠起来。

    这次他没再像先前那般处处礼让,招式有些凌厉起来,桑柔节节败退,在他再一次将枝条刺过来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哇,成束,你好帅!”

    成束一愣,耳根红迅疾红起来,须臾之差,桑柔已然反败为胜,削掉了他的木枝,剑指向他。

    桑柔嘿嘿笑道:“这招……叫兵不厌诈!”

    成束又羞又怒,提着半截枝条就要再次动作,却在桑柔挥剑抵挡之时猛收回动作,恭恭敬敬地喊:“太子。”

    桑柔笑:“成束,你这学以致用倒是好,但是照葫芦画瓢就不对了。来,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教你!”

    “你说,叫你什么?”

    声音微凉,来自身后。

    桑柔腿一踉跄,站稳后,出口却淡定:“你看样子跟在太子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半分没有学会太子的聪明睿智谋略无双呢?”随后转过去,面不改色,对着顾珩行了个大礼,说,“太子这是渴了饿了还是乏了,可需要桑柔伺候?”

    ***

    还有一更在晚上

106。风月正情浓(6):反正我等得起() 
顾珩拾级而下,顺道拿了挂在门边的一个竹枝,折捋掉枝叶,剩下青青黄黄的枝干,他走到桑柔面前,说:“谈事谈得有些头疼,我陪你练练。妗”

    桑柔想起前不久太子府里惨痛的经历,谄媚笑两声:“头疼啊?我早年从仲清寒那边学了一套按摩术,专治头疼脑热胸闷气短,太子随便给我点钱,桑柔立马为你按摩按摩,如何?”

    顾珩却没听似的,甩了下手中的枝条,耳边嗡一声空气顿凛。

    桑柔没出息地腿抖了抖。

    顾珩将一手背到身后,说:“我单手,轻功内力皆不用,单用招式,你则随意,规则你定。”

    桑柔眼睛一亮:“太子一诺千金?”

    顾珩点头:“一诺千金。”

    桑柔大笑一声,说:“好,就这么愉快地定了。”手伸出去,五指摊开,是击掌为盟的手势,又及时想起来,对方是顾珩,欲将手缩回来,可下一刻啪一声轻响,顾珩已然将自己的手掌伸过来,与她的手相击。

    她愣了下,随即说:“等下。”急匆匆地跑到一旁,将手中的剑交给成束,“替我保管下。”

    而后急匆匆地跑回来,对着顾珩说:“我说开始才开始哈。”说完视线往四周转,盯着那些树,看了又看,最终看到什么,唇角一勾,兴冲冲跑过去……开始往上爬。

    成束看着桑柔那惨不忍睹的爬树姿势,额角跳疼,心下觉得好不耻辱,自己竟三番几次输给这样的女子。不,她还算得上女子吗跬?

    可看向顾珩,他却是一副纵容的模样,眼角的笑意越积越深。

    约莫两刻钟时间,桑柔气喘吁吁地在一颗树干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珩,喊:“好了。可以开始了。太子不许用轻功,不许用内力,不许依附任何工具,只要你能拿到我头上的簪子,就算赢。”她将那木簪子示意了下给顾珩看,又簪回发髻间。

    她那一副得意的模样,让顾珩忍俊不禁。他垂眸想了想,抬头说:“你没定时间限制,那就是无时限。”又转去看了看天,“最近这春雨裕沛,每到午后都会下雷雨……”

    桑柔腿微软,听得他叹了口气说:“你就先在上面待着吧。这雨说来就来,我先进屋去了。反正我等得起。”说着还真转身往竹屋走。

    桑柔抱着树干,眼见着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后,抬头望天,口中念叨:“老天,你可千万别下雨啊别下……”

    话未说完,头顶云端极其配合地炸开一个响雷。

    桑柔腿一滑,差点摔下去。

    屋内那头,顾珩透过微开的窗子缝隙,注释着外头的状况,见桑柔身子一摇晃,立马向屋外冲去。

    可脚步在门前停住,树上枝头,桑柔堪堪稳住身形,慢慢坐下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帕子,拨开之后,出现一个黑块,隐隐听见她哼着小调,一点一点剥着手上的烤土豆,垂下的双脚一摇一晃,好不惬意的模样。

    她察觉到审视的目光,见到门口的顾珩,扯了扯嗓子喊道:“太子怎么出来了?可是饿了?我这里还有个烤土豆,太子要不?”

    顾珩盯着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林外传来动静。他神色一凛,屋内的成束已经出来,顾珩睇给他一个眼神,他领会到,点点头,提剑向林外跑去。

    桑柔这时也察觉到异样,看着成束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丝紧张。

    没过多久,成束已经转身回来,对着顾珩抱拳:“太子,是……”

    话才一半,他身后脚步窸窣,已经涌现另一拨人,其中两人驾着一个黑衣加身黑巾裹面的人,那人头低垂着,好似受了重伤昏迷。桑柔看到一滴滴血从她身上滴落,沾染了地上细碎长着的白色野花。

    她一惊,手中土豆块没拿住,滑落掉下树去。她下意识去抢救,身子一晃,差点掉下树去。她急忙抱住树干,头上鬓发却忽然被密匝的树枝勾颤住,她伸出一只手去拨解,却不小心弄落了发簪。

    她心下一焦急,慌忙去抓,身体往后仰,手从树干上脱离,直直往树下地面载去。

    “太子!”

    她急吼。

    不消时,耳边疾风倒灌的声音消失,身子被人稳稳拖住。顾珩揽抱住她,片刻后将她放在地上。

    桑柔好不丢脸,忽然想起什么:“我的簪……”顾珩放开她,另一手一抬,一根暗赭的木簪就被握在他的手心。

    顾珩晃了晃那木簪,说:“方才好像没说赌注。”

    桑柔心里一沉又一喜,一边去抢簪子,一边说:“对对对,方才连赌注都没说。这局不算。”

    顾珩手一扬,稍一转身,轻易躲开桑柔的手,随即将簪子放入袖中,说:“等你想好了赌注,过来跟我换你的簪子。”说完便走向方才那些人。

    那受伤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虚弱却坚定地朝他们这边看着,眼神渐显无力,却似蕴着无限心碎绝望,而在看到顾珩向他一步步走去时,眼中却又像溶进了些明光,晶莹透

    亮。

    桑柔觉得有丝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的装扮遮掩得太过密实,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

    顾珩站到那人面前,眉头皱了皱,最终只说了句:“带她下去医治。”

    那人却在要离去之前,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和一个信封,递给顾珩,声音虚弱得好似飘在上空:“我说过我会证明我非无用之人。”说完被那些人架着进了屋。

    桑柔一惊。女人!

    而顾珩接过那血迹斑斑的信和纸,拆开草草看了几眼,便又合上,回身看到在身后踟蹰犹疑的桑柔,挑眉问:“怎么,想好了拿什么来换了?”

    桑柔有丝苦恼地点点头:“往后给太子免费捶腿十次!”同时伸出两只手示意十。

    顾珩眉头挑得更高,桑柔缩缩脖子,十分纠结模样地又比了一个手势:“十一次?”

    顾珩快步走开:“能拿出点诚意时再来找我。”

    桑柔咬牙又跺脚,心中烦透。

    那伤员在屋中诊治,顾珩明令不让她进去。她百无聊赖地在想怎么拿回簪子,顾珩一身轻简行装,好似又要去哪儿,交代了她不许乱跑,不许进屋,亦不许和任何人说话,才拾布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走到他跟前,对着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啊?去哪儿?”

    顾珩未答,只是扔给她一个包裹,让她提着。

    屋内,女子脸色惨白,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双眼逐渐模糊。

    今日走的路比昨日还要难行几分。桑柔将包袱缠在背上,顺着顾珩走得脚印,抓着树枝藤条,一点点往上爬。她远不比顾珩动作敏捷,时不时被他嫌弃。

    她心中咕哝,是他要带她出来的。

    她隐隐猜测,顾珩带她随行,与屋内的那女子有关。

    顾珩此行,是为了查看地形,时不时会拿出纸笔,及时进行记录。

    “太子手下必然都是精干之士,这些事情明明可以假手于人,太子何必事事躬亲?”

    顾珩说:“不一定。”

    “什么?”

    顾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手下不一定都是精干之士。”

    桑柔一噎。

    他又说:“这些事情自然可以交代别人做。但,现在偷懒,少做一件事,将来必然要花更多的时间弥补。画图简单,但将来无论是河道修建还是带兵作战,对地形地势必须要熟稔于心。今日假手于人,来日就会捉襟见肘。危急关头,当机立断,我总不能还要拿着地图,熟悉地形,再考虑各种对策。”

    桑柔点点头,随即把身上的那个包裹拆下来,放到顾珩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假手于人。”

    顾珩一把将它扔回桑柔怀里,一本正经地回答:“对。这本是你职责所在。”

    桑柔:“……”

    两人行到山头的一座亭子里,雷雨恰至。

    亭子已有些年头,南北南面开口作门,东西两边开窗进光,窗纸漏洞百出,时不时有雨丝飘进来。

    顾珩检查着图纸,一边凭记忆描画备注,过了会儿,说:“这座山没名字,这亭子也没名字。桑柔,你给起个名字吧。”

    “起名字?我?”桑柔有些受宠若惊。

    顾珩点头:“嗯。”一边提着笔,等待她的答案即下笔写定。

    桑柔转身看向亭外风雨飘摇的天地山河,缓缓道:“风雨纵潇飒,总有定歇时。就叫定风山,歇雨亭吧。愿一切动荡流离都能风消雨歇。”

    顾珩看了眼她的背影,在画册上笔法飞快地写下:定风山,歇雨亭。

    春雨来也骤去也急。

    两人回到竹屋时,成束及其他几名暗位已站定,似等候他们多时。

    顾珩开口:“走吧。”

    “是。”

    他们从屋内扶出一人,那人银色面具掩住大半张脸,只现出一双黑瞳虚弱无力,两瓣薄唇失尽血色,若有若无地瞟了桑柔一下,瞬即低顺着眼去。

    大队再要出发。

    桑柔没有多问。隐约感觉到顾珩一见到那女子,心情变得不是很好。

    这次出山倒是快了许多。到了最近的村上,天还未黑透,朦朦胧胧的光线笼着整个村寨,几家炊烟隐见,村头巷尾传来召唤孩童归家的声音,还有不知哪家狗吠,引得全村狗都叫嚷起来。人声禽鸣,和着幽幽隐隐的风声,好不温馨热闹。

    村中仅有的一家客栈,生意惨淡,顾珩一行人一到,便包下了整个客栈,掌柜喜不胜收。

    入夜。

    桑柔已是累极,却辗转难以入睡。

    听着窗外的蛙鸣鸟语,便干脆起了身,出门去。她隔壁住着顾珩。她才跨出两步,就听到房内似有似无的女声传入耳中。

    “你终还是在意我的……”

    下楼必然要经过顾珩门前,桑柔急忙快步

    回了房间。听墙角这事虽然有些刺激,但听顾珩的墙角,而且是他风月之事的墙角,那就是刺激加危险了。凭他那么警敏的人,估计她还没能听得几句,就被削了脑袋。

    **

    第二日早膳。

    桑柔照例给他布膳,他却定定地盯着她看。她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是昨日那没无意听了墙角被他发现了吧,却堆起笑脸,回看他,眼中全是一副是不是觉得我很美的表情。

    顾珩果然立马转开。

    用完膳,顾珩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开,留了成束下来看管她,其实,桑柔想,主要该是保护楼上一直待在房间里未出来的人。

    桑柔无聊至极,顾珩又交代了不让她出去,她只好别无选择地看向成束,说:“成束,我怎么觉得你越看越眼熟呢?成持是你谁?”

    成束面无表情:“哥。”

    桑柔恍然大悟,“怪不得人长得这么像,名字也这么像,原来本是同根生啊!”

    成束:“……”

    “那你们跟着太子多久了?”

    “十年。”

    “哇,他去燕国的时候你也跟着去吗?”

    成束眼波一闪,看了眼她,随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桑柔微诧,方才,他那躲闪的眼神,分明就好像有什么被她识破的模样。

    可,什么呢?

    她还未想明白,这时店小二上前来,端来一壶热茶,热情地给桑柔沏上。

    桑柔道谢,手捧起茶杯要喝。

    店小二笑嘻嘻地善意提醒:“姑娘,水是刚烧开的,小心烫。”

    桑柔刚想道谢,忽然脸色一变,刚要呼叫,口鼻呼吸一滞,已被人严严实实地围堵住。

    **

    还有两千,时间上来不及了。明天补回来。谢谢大家的支持。

107。风月正情浓(7):你今日的目标根本就是我对吗?() 
她睁大双眼,意识到自己的神识逐渐模糊,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桌面横扫去。手背蹦到杯盏,滚蛋的茶水泼倒在手上,她分明视线已开始迷蒙,剧烈的疼痛生生又让她清醒几分。那人感觉到她还在挣扎,干脆一掌劈在她后颈。彻底昏迷之前,她耳边听到砰一声脆响。

    茶盏落地……

    顾珩急急忙忙回到客栈,客栈已人去楼空。

    屋内有打斗的痕迹,暗卫的尸体横陈在楼梯口。

    地上躺着着一只白中生瑕的瓷杯碎片,桌上的水渍已经干涸,散乱地铺陈着劣质茶叶。

    顾珩往楼上跑去,桑柔房间内清清爽爽,只在桌角处掉落了一章纸片,他弯腰捡起摊开,上面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大字:夺簪十法。其下一到十列了一排,后面却全是空白。

    可想而知,她写这些时抓狂苦恼的表情动作,顾珩捏着纸的手用了劲,隐隐可听见骨骼顿挫的声响。

    “成束呢?”他问。

    “禀太子,成二统领带着几名暗卫追击歹徒去了。我们顺着他们沿路留下的暗号追踪,可暗号标记到村西的码头就不见了痕迹。”

    “走水路,倒是聪明。”顾珩眸光狠鸷,又交代说,“如今河水暴涨湍急,只能往下游走。给我派人顺河而下,搜山掘土也要给我找到人。”

    “是!”

    “等下。”他顿了一下,说,“或许,那只是疑兵之计。派两倍人手在附近的山林搜索。”

    “是。跬”

    顾珩又去了另一件房,这间房稍有些凌乱,可看出挣扎纠缠打斗的痕迹,屋内的凳子倒了几张,窗户洞开,有细蒙蒙雨丝飘进来。

    **

    桑柔是被手上的伤痛醒的。她想要看一下,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动弹不得。转头,一旁有另一人歪倒在地上。黑发妖娆,散了一地。

    她唤了几声,那人没反应。她只得去观察四周布置。

    柴薪散乱堆砌。柴房。

    窗牖破旧,蛛网横结。弃屋。

    地上到处散落着黑色细小颗粒,可闻鸟语。深山。

    屋内无人看管,说明屋外把守甚严。

    屋内不见任何对方留下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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