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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气。
而且,在龙尾的下端,则是一方漆红颜色的篆字钤印。不过,可能是年代太过久远了,钤印上的篆字,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墨锭的另外一面,则是铭刻了一行楷书。
陆浩细看勉强辨认出来,轻声念读道:“显德六年,仲秋,圭“
显德,好像是年号吧。”
贺云飞猜测起来,在旁边仔细打量墨锭,有些惊奇道:“墨上的纹理,有些奇怪。难道就是邱叔说的漆衣断纹?”
“拿来我看看。”邱震豪说道,伸手接过墨锭,第一感觉就是坚硬细密。
仔细摩挲墨身,反复打量描金蟠龙与文字。看了片刻,他的脸色就变了,眉目皱起,带着几分茫然、惊喜、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邱震豪好像是不敢确定,又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对照着墨锭,一点一点的反复观察,时不时伸手轻敲墨块,聆听声音。
看见邱震豪这么慎重的模样,贺云飞就知道,这墨锭恐怕不简单,不由好奇问道:“邱叔,这块墨锭,有什么来历?看样子,应该是宫廷御墨。”
其实,这也是废话。毕竟,墨锭之上,描绘了金色蟠龙,以及御墨两字。
在古代,只有皇家,才能够使用这样的东西。其他普通百姓,包括了官员,绝对不敢冒犯皇家权威,私下使用,犯了忌讳,不仅要掉脑袋,还要诛连全家。
不过,这也是初步判断,毕竟也有后人仿冒的可能性。然而,看邱震豪的反应就知道了,这个可能性不大。
又过了一会,贺云飞忍不住又叫道:“邱叔……”
“别吵,我在看呐。”邱震豪挥手道,又继续专注的研究起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贺云飞有些无奈,摊了摊手,悄声对陆浩说道:“看来,你又拣到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这哪是我捡到的,大家一起来的吗!陆浩笑道,谦虚起来
“呼……”
这个时候,邱震豪长长的吐了口气,慢慢的放下墨锭,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邱叔,怎么样?”陆浩见状,连忙上前问道。
不仅是急于知道墨锭的来历,更是不想再听贺云飞鬼唱歌了。说实话,他的歌声,跟鬼哭狼嚎差不多。听几句还行,多了,也是一种折磨。
在两人的注视下,邱震豪揉了揉疲倦的眼睛,迟疑说道:“这块墨锭,我捏拿不准。”
“什么?”
他们以为以邱震豪的收藏眼力,难不住他,没想到邱叔也拿不准,所以两人愣住了。
虽说,古墨鉴赏不是邱震豪的强项,但是文物收藏,不是纵向发展,而是横向联系的。只要经验积累够了,触类旁通也是正常的事情。
刚才看邱震豪鉴定古墨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可现在居然说拿捏不准这块墨锭,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想到一个可能,贺云飞若有所思,迟疑道:“邱叔,这东西是……是不是不对?”
“不对?”陆浩皱起了眉头,问题在于,墨锭上的紫色宝光,好像火焰一样升腾耀眼,他不可能看错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陆浩相信自己的特殊能力,如果邱震豪说这是假东西,那肯定是他看走了眼。
“不是不对,这东西肯定是老的。”
然而,邱震豪的水平,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真才实学,马上摇头反驳了贺云飞,然后依然皱着眉头,没有把握道:“可是,这东西老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很难确定。”
“呵呵,东西是真的就好。”
贺云飞笑道:“至于年代嘛,又不是让邱叔你精确到几年,说个大概的年份就可以了,墨块上不是有漆衣断纹吗?看纹线的密集程度,应该可以判断出来吧。”
云飞,这块墨没有漆衣。”
邱震豪吐了口气,郑重其事道:“而且,墨锭上的纹路,不是断纹,而是墨锭成型时候就形成的。你看,仔细看,这些纹理,到底像什么?”陆浩与贺云飞认真打量,纷纷摇头。没有一个确定的参照物,他们真想不出来,纹理到底像什么东西。
看他们说不出所以然来,邱震豪也不在意,手掌托着墨,慢声诵道:“古代,有一种墨,被人称赞为其坚如玉,其纹如犀,其色如漆!号称天下第一品,那是什么墨,你们知道吗?”
“天下第一品。”陆浩闻声,眼睛发亮,惊喜叫道:“难道这个,就是老头子时常挂在嘴边的李庭珪墨?”
第18章 宝贝的渊源()
陆浩可能真让你说对了。
“所以我才说,很难确定啊。”
邱震豪又叹声道:“我国用墨的历史很长久,有人估计至少要四五千年了。早期的墨都是天然石墨,书写后极易脱落。人工制墨大约始于西周。大规模制墨则是在汉代以后。到唐朝时制墨技术已臻于完善。”
唐朝的时候,有个人叫奚鼐,易水人,是当时著名的制墨名家,他所制的墨不但黑而发亮,而且还有香味,在墨上印有“奚鼐”或“庚申”二字。他的弟弟、儿子因制墨著名,这种墨得到了南唐李后主李煜的高度赞扬,并对奚鼐家族恩赐了自己的国姓。他的孙子奚廷珪就改姓而为李廷珪了,李廷珪在继承祖辈技术的同时,努力创新,终于发明了一种新墨。这种新墨胶不变质、墨不变形,质量大大超过了祖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的墨,也就被人称为李廷珪墨,或者李墨,畅销各地。而李廷珪,也就被后人誉为徽墨的奠基人。”
陆浩也兴致勃勃道:“传说,李廷珪制墨,用料非常讲究,要松烟、珍珠、玉屑、龙脑,和以生漆、鹿角胶、犀角、麝香等等名贵物品,捣十万次之后,才制作成型。“所以,这样的墨,坚硬如石,丰肌腻理,光泽如漆,甚至于可以当刀来使,削木裁纸。”当然他所知道的这些正是老头子平时给他念叨的。
贺云飞非常好奇,看着邱震豪手里的墨锭,蠢蠢欲动。
“如果,这块墨锭真是李墨,的确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邱震豪沉吟道:“史书上有记载,南唐的一个名臣徐铉,幼年的时候,得到了一块李墨。然后和他弟弟一同读书使用,一天研墨写五千个字,却整整用了十年之久。”
“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北宋一个大官不小心把一块李墨掉到池塘里了,可能是这大官太有钱,觉得下水捞墨太费事,干脆不理会。等到第二年的时候,他又掉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到池塘里面,立即派人打捞,并把李墨也捞了出来。”
“然而,经过一年时间的池水浸泡,那块李墨却仍然坚硬如初,表里如一,光泽如新。这个时候,那个大官才意识到李墨的珍贵,视为珍宝而妥加收藏起来。”
说到这里,邱震豪叹声道:“早在北宋年间,就有人感叹,黄金易得,李墨难求。由此可见李廷珪墨的稀罕可贵。”
“邱叔,说了那么多,那这块墨锭,到底是真是假。”贺云飞急不可耐道。
“我不是说过了么,东西太珍贵了,捏拿不准啊。”
说完又皱眉道:“你们知不知道,真品的李廷珪墨,有,有多么的可贵。当时奚家迁徙到徽州,那里有漫山遍野的黄山老松树,是制墨最好的原材料。可是,再多的松树也经不住几百年的砍伐。”
“所以,在李廷珪之后,经过一百多年,黄山老松树差不多绝迹了。那些制墨名家只好又重新改变了制墨的工艺,再加上李家的子孙后代,很多人步入仕途,无人再承祖业。从此以后,李墨失传,越用越少,才会那么珍贵。”
邱震豪苦笑道:“一直到了清代,据说乾隆皇帝得了一块李墨,由于心爱一直没舍得用,所以留下来了。现在,这块墨,就保存在台北的故宫博物院,这也是世界上公认的唯一的一枚真品李廷珪墨。”
“可是现在,这里又突然冒出来一块,你说叫我怎么叫草率确定。”
接着又叹气起来,手指轻抚墨锭,脸上泛出丝丝红潮。如果这块墨真是李墨,那么第一个鉴别之人,肯定会在收藏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邱叔,是真是假,难道就没有确切的办法鉴别么?”陆浩也忍不住问道。毕竟,别人没有他的能力,总不能他说东西是真的就是真的,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出来才行。
“色泽纹理,包括蟠龙图与模糊钤印,包括后面的文字,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特别是文字,显德六年,仲秋,圭。显德六年,那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年号。这年号是从后周太祖郭威一直沿用下来的,直到柴荣儿子恭帝柴宗训继位,还继续沿用下去。也就是说,后周三代皇帝,一共七年,一直在使用显德这个年号。直到后来,宋太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夺了后周江山,才改元为建隆。”
听到这里,陆浩敏锐察觉其中有问题,惊讶道:“邱叔,既然李廷珪是南唐人,那这块墨锭,怎么会用后周的年号?”
“对呀。”贺云飞反应过来,点头道:“这是一个明显的破绽,所以邱叔你才会怀疑,这块墨不是李廷珪墨。”
“不是破绽。”
邱震豪轻笑道:“以后,你们两个,要多读些书才行。早在显德五年的时候,南唐就被后周打得俯首称臣,尽献江北之地,以求划江为界。那时,南唐在位的还不是大名鼎鼎的李后主李煜,是他的父亲李璟。被后周打败之后,不仅称臣去年号,为北周的避锋芒,甚至迁都到洪州,从此南唐国力大损,埋下了亡国之祸。”
“也就是说,显德六年的时候,南唐已经没有年号了,用的是北周的年号,一直到宋太祖夺位,改元建隆,南唐也要跟着使用同样的年号。这也是为什么,史学家称李煜为李后主的原因,因为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皇帝,而是北周北宋的臣子。所以说,显德六年并没有什么问题。仲秋更不用说了,应该是墨锭制作的时间。至于这个圭,就有意思了。如果,不了解李墨的话,看到这个圭字,一般人肯定会觉得,这是最大的破绽。或者干脆觉得这墨不是李廷珪墨,而是其他人的作品。”
“然而,据人考评,李廷珪墨上,留下的款识。不仅有李廷珪三字全名,也有廷珪两字,或者单独一个珪字。当然,也包括了这个圭!”
接着邱震豪又解释道:“古代嘛,珪与圭,可能是相通的两个字。也就是所谓的通假字,绝对不是什么错字。”
“那就是说,这东西是真的。”贺云飞惊喜道。
“难说……”
“如果可以肯定,我何必这么犹豫不决。”
邱震豪苦恼道:“我毕竟不是鉴墨的专家,只能判断这东西的年份够老,至于是李廷珪墨的珍品,还是后人仿制的,我就鉴别不出来了。”
毕竟,东西是对的还好,若是错了,就算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实质的损失,但是看走了眼,在心理上却是不小的打击。
况且,这东西太稀罕了,全世界就现存了一块,现在又冒出一块来,就算是陆浩自己,也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某个制墨名家仿造的李廷珪墨。名家仿前人的东西,那是常有的事情,有的高手,能够仿得登峰造极,假以乱真的地步,甚至有时候,仿的比真的还要值钱。比如说,张大千仿石涛的画就是这样。
不过,李廷珪的墨却不同,李墨的名气太大了,天下第一墨,徽墨的奠基人,开山鼻祖,已经成为传奇。后人无论怎么仿,制作的墨再出色,也达不到他的高度了。
尽管,陆浩可以在墨锭身上,看到一层灿烂的紫金宝光,但是没有具体的参照,他也不敢肯定,这块墨锭,有没有一千年的历史。
陆浩依稀记得,北宋是在公元960年建国的,而显德是后周的年号,肯定要比北宋早,距今已经超过一千年了。
一千年的时间,如果是普通的东西,恐怕已经化成尘埃。但是现在这块墨锭,依然光泽鲜明,坚硬如玉,纹理细腻,难免让人心有疑虑。“明代的墨,已经十分稀罕少见了,更加不用说,这块北宋之前的李廷珪墨,千年下来,只存了一块在台北故宫博物院。”
所以邱震豪叹气道:“谁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块也是真品。”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贺云飞问道。
“有。”
邱震豪点头,又摇头道:“不过,那就最直接,也是最野蛮的办法。”
“邱叔的意思是,把这墨研磨使用。”陆浩听明白了,下意识的皱眉。
“那怎么行。”贺云飞当时就急眼了,叫道:“这东西要是真的,简单就是稀罕珍宝,价值连城。别说用了,就是磨了一点儿,也让人心痛。”
“说得没错。”
“传说中的李墨,能够削木裁纸。不过,那是要把墨锭磨出边锋之后,才可以做到。”
“唉……那就一点办法也没了。”贺云飞长长叹气。
陆浩也有些无奈,心里感觉这东西九成九是真品李墨,可惜墨锭又不会开口说话,别人怀疑也没有办法辩解。也就是说,这样的宝物,只有自己独赏了。
看这墨锭的分量神韵,就算没有千年历史,恐怕也有五六百年的岁月沉淀。哪怕不是李廷珪墨,也是明代,或者明代以上的墨。
“这样的佳品好墨,就算突破不了乾隆御题西湖十景彩墨的四百多万天价,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贺云飞笑道:“要是让一些藏墨的行家,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肯定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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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偷袭()
陆浩三人正说着热闹,那白发老头走了进来,怎么样三位,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这箱东西不是你祖上留传下来的吗?你也舍得卖?陆浩很诧异。
说句不怕三位笑话的话,要不是我那老伴做手术正急等着用钱,我也不会来这赌石大会,说完老人抹了抹眼角。
老伯,我们还真从这箱子里发现喜欢的东西了,只是不知道您卖不卖?说着,陆浩把那黑布包着的几块墨锭,和那黄色丝绸包着的一并给老头递了过去。
老头看了看,然后很疑惑的说到:“这黑布包的墨锭我到是见过,可这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你们在哪发现的?
陆浩忙说,大伯,这个箱子底部有个暗格,这块墨锭就是从那里发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东西和你们有缘啊!他在我们家都好几十年了,没有人发现看到。既然这样,这些你们都拿去吧!看着给个价吧!这种东西还是给有缘人,我留着一样也不识货,只是放在那当石头。
说到这,陆浩心里很激动,就怕老伯知道后不肯卖给他们,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打动老头,把这宝贝卖给自己,现在到好,没想到老伯这么痛快。
好,老伯,既然你说这话了,我也不瞒你说,这些墨锭我也不太懂,但是我很喜欢,我这卡里有三百万,这些我都要了,您看合适吗?别人不知道,陆浩可是知道这些东西会使他的双瞳有不一样的变化,他买回去要好好研究的,或许还能发现更大的秘密。
老头没有想到这么几块破墨竟然卖了三百万,心里当然滋的很,赶忙说同意同意!说着两人很快完成了交易。
此时,邱震豪和贺云飞在旁边那是一个羡慕啊。陆浩看这情形说道:“邱叔,恕我刚才鲁莽!”
是啊,刚才邱震豪本想等一会摊主来了,他和人家谈谈好一举拿下,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