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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段,我脑袋花白了一瞬,又重复看了看,随即放下资料掀起眼对站坐在旁边待客沙发上的男人说:“你这资料惨目忍睹。”
中年男人笑笑,“那些都是核实过的,至于一些只是听说的,我可不能随意的写在资料上。准确性达不到百分之八十以前的信息……叶经理你懂的。”
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身子往后靠向椅背,“说说那些达不到百分之八十的。”
“叶经理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那个方盛南吧。”我不得不承认,我嫉妒了,犹如我在她住的小区蹲守了一周,没看到她就算了,却看到杨瑞国去了两次。
而且我发现,每次杨瑞国进去没多久后,那个总是跟着杨瑞国,穿西装的瘦高男人都会出现在小区门口的业务亭,和业务聊一会才又回去。
杨瑞国真的把她看得很紧……
“那个叫方盛南的是周清澜青梅竹马,听说感情很好,说是大学毕业就要结婚的。结果方盛南出了事,奸杀,当时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是罪名成立,死缓。”
我眉蹙了下,抬起手上的烟吸两口,“然后呢?”
“方盛南不服判决。上述,二审重新调查,然后发现凶杀不是他,而是一名流窜犯,洗白了,无罪释放。”
“……别告诉我没多久,周清澜就和杨瑞国在一起了。”
男人轻耸了下肩,淡笑。
我垂眸,再度深深吸了口烟,脑袋闪过奸杀两个字。
杨瑞国真是够狠的,正个奸杀的罪名……这是让方盛南就算洗白出来也没好日子过的节奏啊。
“真没想到,还有人敢嫁疑似奸杀犯的人。”
男人一笑就笑了。“这个就比较有趣了。”
“有趣?”
“周清澜是高中毕业就没念了,但是方盛南和谢红梅却在同一所大学。二审的时候,谢红梅给方盛南做了一个有力的不在场证明,公认承认案发当晚她和方盛南整晚都在一起,并表示发生了关系。”
虽然信息不是很多,但要想把这些东西刻意串起来也好像不是太难。
我对男人笑了笑说:“有个人你敢查吗?”
男人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吸了口烟,倾身就烟掐灭在烟灰缸,“钱的话好说。”
“嘶叶经理。”男人拧着眉,顿了顿说:“这个可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且……其中的威胁性你懂的,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他要弄我们进去分分钟的事情,而且想再出来,不可能了。”
“七位数。”我开出价。
他沉默,表示应该心动,再盘算。
我笑了,“这个是预付,成不成都是你们的。”
我看到他微微扬起下颚看我,“叶经理的意思?”
“算是提前给的安家费吧,万一出事了,你们不想继续也可以,不勉强。”
“那……尾款……”
我笑了,知道他潜意识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
只是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杨瑞国十几年的根基,想要一次性连根拔起可没那么容易。
而杨瑞国的事,必须一次性连根拔起,要不完蛋的就是我和整个叶家。
男人离开后,我又点了支烟闭上眼,我觉得我真的是疯了,为了个女人,把整个叶家都拉了进来。
没几天,我爸忽然又订了福来,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不想去。
虽然我很想见她。但是我更不想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的习惯,吃完饭晚上会接着去帝豪,而周清澜是不会去的,她会被送回家。
我没去福来,直接开着那辆在她家小区蹲守不起眼的黑车进了她家小区。
她住哪我再清楚不过,我等着她被送回来。
8点多的时候,杨瑞国的车开进来了,下来那个瘦高的男人还有她,男人送她进屋。
不过五分钟,男人就出来了,带着的一个中年女人一并出来,不过中年女人没上车,而是步行离开。
看到中年女人那一刻,我那种想立即冲进公寓去找她的念头才冷却下。
我忽然才忆起,她家里还有一个女儿。
我坐在车上,犹豫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控制不住那种想念,我还是下车了,敲了门。
轻轻两声,我等了会,没回应,我刚想加重力道再敲,门瞬的开了,周清澜拧着眉探头左右看了一眼。一把将我扯进屋内。
我刚想开口,她抬压在唇边做出嘘的一个动作,目光落在一间关着的房门上。
我瞬的明白,那应该是她女儿的房间。
她拽着我的手往卫生间走,门才关上,她转身就没好气的对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垂眸看着她,看着那张眉淡唇朱的脸顿了两秒一把拽过她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唇。
她蹙眉,身体微僵,伸手推了推我的肩,随即没多会就软了下来。
半响我才放开他,喘息着说:“我也觉得我疯了。”
“……”她被我吻的微肿的唇轻轻颤了颤,随即低下头说:“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是被人看到了,你们叶家都会有麻烦。”
我拧眉,不愿松手,将她搂得更紧,“想你了!”
她沉默,任由我紧紧搂住,但我不仅仅想抱着她!
我不受控制的低头去想去再寻找她的唇,她却别开头必然开,“别在这里。”
“……我想要你。”
她身子微僵了下,然后推开我说,“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出来。”
“好。”
人的底线真的会被无限放低再放低,当你遇上那个你在意的时候,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我从没想过我也会有那么卑微的时候,抱着别人的女人,做着见不得光的爱,小心翼翼。东躲西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可越是这样,我越希望她是我的,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她,在她身上烙下我的印记。
每一次的相约对我来说如同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一样,只想占着她,抱着她,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期待这样的煎熬快点结束,期待着杨瑞国能快点落马,只是我还没能把杨瑞国拉下马,另一个难题就出现了。
我爸妈正式向我提出和方家联婚的事,我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了。
我爸看起来有些生气,问我为什么,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因为周清澜。
杨瑞国不能给她的,我会给她,我会给她一个名分,我要她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
我说。我才23呢,急什么。
我爸说,都23你以为还小吗?以前他们那个时候,早结婚了。
我不吭声,我妈也来劝我说,我们叶家一直都是单传。我能早点结婚不好吗?
她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想说趁着年轻能多生几个,我当时就笑了,“我是人,不是工具,而且我不喜欢方静怡。”
我爸站起来就甩了我一巴掌,那是自我十六岁后他第一次动手打我,下手很重,我嘴里蔓出血腥味。
不过我一点都不痛,只是转回头看着他,他又抬起手,我妈赶紧去拉,劝着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孩子都多大了,你动什么手啊!”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我妈一边劝一边拉他坐下,抬手顺着他的后背,“你别气了,我来和他说,又不是还小,你打了就怕你。”
我妈转头对我使眼色,“崇明,还不赶紧给爸道歉!”
我低头,沉默了几秒,“爸……对不起。”
“这就对了。”我妈说着站起身,“跟妈到楼上来。”
第8章:那些过去()
上了楼,我们打开书房的门示意我先进去。
进去后,我走到沙发坐下,低头取出烟抽出一支点燃。
我妈关上门立在门口看了我会才叹了口气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崇明,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放软了声音和我说。
我捏着烟的手微僵,然后摇头,“没有。”
我妈是疼我的,从小到大什么都惯着我宠着我,但是这事……毕竟不是小事,不仅仅关系着叶家和方家以后的生意往来,更多的是周清澜的身份。
她现在还不能被扒出来,因为他还是杨瑞国的女人,但只要杨瑞国下台了,那么他就敢带着她回家!
我妈不显不相信,侧头眯着眼看我,“我可是你妈,你有什么你觉得瞒得过我?”
“……真没有。”我死不承认。
但是我知道即便我不承认也没用。我妈是精明的,她瞒不过她。
我只是希望这样的不承认能让我妈觉得我也不是太在意她口中的女孩子,然后拖延一些时间。
之后的日子,我和周清澜见面就越发小心翼翼了,可在小心也没用,她还是被扒出来了。
那天我才回到家。就发现气氛明显不对,一向见我回来就笑得皱纹都浮起来的母亲竟一脸阴沉的看我。
“你爸在书房等你。”
我立马感觉事态不妙,预感我和周清澜的事情我爸妈应该已经知道了。
果然如我所料的,我才进了书房关上门,我爸一个文件袋就朝我砸了过来,面色铁青。
我紧抿着唇。低头弓腰捡起文件袋,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你什么女人不好找找她!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还是傻了!”
“……”我低头不吭声。
我爸拍着办公桌就站了起来,“你居然为了个婊子让人去翻杨瑞国的到底,你是不是不想……”
“她不是婊子!”我没忍住吼出声。
我爸神色一憋,眼睛顿张。暴怒得眼珠都快突出来了,“你、你……你他妈的是要气死我啊!”
我爸再一次重重的拍了办公桌,声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我没吭声,我知道他已经气到某一种程度了,我从小到大没听他说过粗口。
而且他的脸看起来很红,我有些担心他高血压……
我才想着,我爸忽然身子一僵,整个人仰着就往后倒。
我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想扶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他的腿推开了靠椅,一路滑下,人倒在地上。
我爸住院了,脑梗,刚醒的时候人都有些痴痴呆呆,直到两天后才开始恢复。
他把我叫到病床前,语重心长的和我说:“崇明啊,那个女人不仅沾不得,而且她不简单,你懂吗?”
“……”不懂,我不真的不懂!
有什么不简单的,她不过是个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女人罢了!
我真想问我爸,你知道她为什么去哪都不爱说话吗?就因为她的声音,她都不敢开口说话!
我脑海不由得又浮现她躺在我怀里浅谈从前,起因是我问了方盛南。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位置,而她也毫不避讳,和我讲了很多以前的事。
她说,她小时候性格软,又是单亲家庭。院里的孩子都爱欺负她,假意和她玩也是因为要逗弄她。
后来方盛南家搬来了,方盛南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
别人欺负她,他都站出来帮她,还为了她和其他孩子打架,结果他们两个一起被排斥。
不过方盛南那个人性子好,到了上学后,朋友越来越多,而她不一样,她依旧没什么朋友,甚至随着一天天长大,她连开口说话都不敢。因为她的声音。
很多女生背地里说她声音难听,每次听到她说话就起鸡皮疙瘩,牙齿发痒,说她装骚卖媚,什么都说,还说她勾引方盛南。
后来上了高中,终于出现一个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谢红梅。
谢红梅家是做生意的,又是独生女,人漂亮性格又开朗,零花钱多,常常请人吃东西。很多女生喜欢围着她转,男生也不列外。
谢红梅主动接近她,向她示好,开始她还是保持疏离的态度,因为她以前被整得多了,觉得不可能有女生会愿意和她做朋友。
但是谢红梅一直没放弃,自顾自的找她玩和她说话,渐渐的她戒心也放下来了,然后她和谢红梅还有方盛南三个就经常一起出入,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谢红梅不过是想借着她接近方盛南而已。
因为家庭情况不允许。她高中毕业后就没念了,去了一间制药厂上班,工作挺辛苦,不过也还应付得来。
结果没多久,车间主任就开始骚扰她,本来她还想坚持的。没想到有一次晚上下班回去,那车间主任硬要送她,她怎么敢上车,想走那主任居然强拖带拉。
幸好方盛南那天来接她,然后和那主任打了一架,她也做不下去了,只得回家。
后来她正愁工作呢,谢红梅就说,要不去她家茶楼上班吧,工资不比制药厂低,而且轻松。
其实才毕业的时候谢红梅就问她要不要去了,她没愿意,因为她们家茶楼服务员清一色穿旗袍的。
那时候她连穿长裙都会害羞,穿什么旗袍啊,所以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她拒绝不了,她答应了。
这个决定最后改变了她的一生,就在她在茶楼工作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候。她遇见了杨瑞国。
杨瑞国的方式是直接简单明了的,先是找人来做说客,说客就是谢红梅的母亲。
她当然不可能同意,她和方盛南都说好了,等他毕业了就结婚。
后来谢红梅母亲见软的不行,就威胁恐吓她,当时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她那个好朋友原本慈眉善目的母亲居然会说出那种威胁恐吓的话,杨瑞国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她可是她女儿的好朋友啊!
她借着说考虑考虑回去后连班都不敢去上,没两天谢红梅的母亲带着两个警察找上门来,说她偷了茶楼的营业款。
她当时就懵了。连反驳的话都还没说,她母亲就反手打了一巴掌,骂她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人家好心好意她去店里工作,她居然还投钱。
她说她没有,她很害怕。看着谢红梅带来的两个警察她更害怕。
她抱着她母亲的脚求母亲陪她去警局,她没偷钱,她真的没有。
可是母亲却说没那个脸和她去。
她怎么哭喊都没用,被人拽住就上了警车,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个个都抱着看戏的态度。而她母亲则怕丢人,她才被拖出去就把门关了。
她被送上杨瑞国的床,还被关了半个多月,直到她不哭不闹了,杨瑞国才让她出门。
她找了机会偷偷跑了,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恨杨瑞国。恨谢红梅的母亲,甚至恨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不相信她?她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吗?!
她不奢望她真的能救得了她,可是母亲的态度让她绝望,绝望到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唯有方盛南。
她去方盛南的大学找他,才发现方盛南也找了她好久,去了好几次警局。
她和方盛南哭诉她这半个多月来的黑暗经历,那时候她想,如果他嫌弃她了,那么她就去跳湖,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
但是方盛南没嫌弃她也没放弃她,还安慰她。说要去告杨瑞国。
不敢让方盛南冒险,告杨瑞国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是方盛南年轻气盛,怀里揣着点墨水,文人的傲骨让他相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