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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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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着笑着,她又不笑了,从眼底到唇角,那笑意一瞬间散去。

    她扭过头来看他,一双眼透出浅薄的光:“阿衍你知道吗?我离开这里太久,太想念了,想念这里冰冷的雨,想念这里空气的味道,想念这里的。。。。。。那个人。”

    她没说那个人是谁。

    可江衍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们不可能再回去了,他已经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他不可能抛弃现在的生活跟她回到过去。

    江衍看着她,重复了昨晚的那句话:“佳然,我结婚了。”

    “我知道啊。”蒋佳然好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会去插足你们的感情?”

    江衍没说话。

    蒋佳然轻轻的摇摇头:“阿衍,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做那样不堪的事。”

    这话换任何一个女人说江衍都不会相信,但蒋佳然这么说,他信。

    她是一个从骨子里不可一世的女人,从来不屑于追逐一个男人,也不需要,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不需要费吹灰之力,他们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永远都是这样。

    蒋佳然盯着江衍,眼底最深处含着令人看不清的秘密,那是笃定,那是自信。

    她想,这次,也一样。

    只要她想,他就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江衍垂下头,闷头抿了一口水,水稍稍有些凉了,一口下去整个腹部都凉凉的。

    蒋佳然从他面上移开视线,垂下头,动了动身子。

    难掩的笨重。

    长久的坐着,令她的腿有些难受。

    她抬眸,看向红姐:“红姐,帮个忙,扶我去洗手间。”

    红姐从远处走过来。

    蒋欣然将羽被从腿部扯开,露出红色的裙裾,只是,这裙底是塌下去的,在床上堆成一团,褶皱一层又一层,而那下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红姐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有些吃力的将她扶起来。

    身体离开床,一切便都愈发的明了,红色的连衣裙完全展开,裙裾像是飞舞的彩蝶,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江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红姐从墙边拿了拐杖递过来,蒋佳然在红姐的搀扶之下意欲独自将拐杖置于腋下,这动作有一定难度。

    蒋佳然使了两下劲儿,感觉略微有些吃力,昨晚没睡好,今天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她懒洋洋的扫江衍一眼:“来,搭把手。”

    江衍猛地回神,伸出双臂,扶住她的腰。

    蒋佳然的上半身终于完完全全的撑在拐杖上,额角的薄汗在阳光里浅浅发光,而她回过头,朝着江衍嫣然一笑:“谢谢。”

    她挪动拐杖,在红姐的搀扶之下,往前走。

    家里有轮椅,不过她不大想用,太麻烦,每一次起身,都吃力的很,红姐年纪大了,抱不动她,在家里,大多时候她更喜欢用拐杖。

    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的双腿从大腿以下完全截肢,只余下大腿根部一小截残余肌肉,根本无法碰触到地面,看上去,好像只有半个身子在移动。

    但于她而言,这是再习惯不过的事情。

    她的身子很削瘦,夹着两只拐杖往前挪,背影看起来很心酸。

    江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红色的裙角飞速翻动,她黑色的长发随风起舞。

    他忽然想起从前,她最喜欢穿着红裙跳舞,犹记当年,莺歌一曲红尘醉,有多少男人为了她发了疯。

    她曾那样优秀。

    她曾那样高傲。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她双腿截肢,再不能起舞。

    此刻,他终于知晓,天下那么多好男人,她为什么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牧民。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想娶一个终生瘫痪在床的女人。

    就算她曾是榕城不可一世的蒋家大小姐。

    满室阴沉中,江衍的睫毛几不可见的轻颤。

    须臾,他走上前去。

    没有说话,只是将蒋佳然抱了起来。

    蒋佳然亦没说话,她只是仰头看着他,一双眼底有笑意。

    纵使如此,她依旧不卑不亢,像是她依旧完美。

    拐杖在砸落在地之前被红姐收起来。

    江衍抱着蒋佳然来到洗手间,把她放在坐便器上。

    她的下肢刚刚没过坐便器边缘,恰好支撑着上半身不会掉下去。

    江衍转身出去。

    离开之前,他问:“你可以吗?”

    蒋佳然点点头:“可以。”

    江衍就拉上门,站在门口等。

    约莫过了五分钟,里面传来抽水的声音,随后,传来蒋佳然淡淡的声音:“好了。”

    江衍折回身去,将她重新抱上床。

    蒋佳然要坐起来,江衍按住了她的肩膀:“在我面前不需要勉强。”

    蒋佳然就当真没再坐起来。

    她只是拿了羽被重新遮住自己残缺的下肢,江衍看过去,羽被下面是塌下去的。

    他在床边坐下,开口,声音几不可见的颤抖:“你的腿。。。。。。”

    “嗯,是那场爆炸里没的。”

    她说的风轻云淡,一笔带过,江衍却蹙起了眉,他几乎不能想象,那些年,她是怎样过来的。

    那样高傲的人,有一天从九天之上摔到深不见底的泥泞之中,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这些苦,她根本就不用吃。

    而现在,她重回榕城找他,他却什么都不能给她,甚至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不能给。

    他望着她,满眼愧疚。

    蒋佳然同他四目相对,她说:“阿衍,你不需要愧疚,当年,我心甘情愿。”

    为他失去双腿,为他颠沛流离,为他受尽委屈,她心甘情愿。

    可他怎么能心安理得?

    江衍垂下头,脑海里蹿出一个念头,他不能抛下她不管。

    她在榕城举目无亲,不能工作,无法嫁人,如果他不管她,她要怎么活下去?

    纵使他们之间没有爱,也还有情分在。

    他应该给她一个衣食无忧的下半生,这是他应有的责任。

    一片寂静之中,口袋里,手机响了。

    江衍的思绪被打断。

    他拿出手机,扫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的名字是小鸽子,江衍的小鸽子。

    他折回身,朝蒋佳然微微颔首:“抱歉,我接个电话。”

    蒋佳然点头。

    江衍折身走出客厅。

    “喂?”

    “老公,是我,你想我了没?”

    江衍透过窗户盯着窗外灰扑扑的天,他好像透过听筒想象到了秦挽歌的模样,她穿一身粉色居家服趴在床上,双腿在空气中轻轻晃着,她的面上一定带着笑意,笑的像个小呆瓜。

    这压抑,好似散去不少。

    他忍不住勾唇:“想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卧室里,蒋佳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一双眼盯着江衍的背影出神。

    尽管他压低了声音,她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宠溺和温和。

    这种宠溺和温和,曾经是她的。

    她眨眨眼,无谓的笑了,秦挽歌?哪里来的无名小辈?

    这世上从来没有女人会是她的对手。

    虽然阿衍现在不是她的,但总有一天,会重新变成她的。

    “我想问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吗?”电话那端又问。

    “回。”江衍只落下一个字。

    掐断电话,江衍重新回到卧室。

    蒋佳然还是那副神色,不恼不怒,亦不过问,仿佛她真的对方才的这通电话漠不关心。

    可欲是她这幅“委曲求全”,不愿打扰他的模样,叫江衍愈发的愧疚。

    连她面上的笑,落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强颜欢笑。

    许久,他才压下那股冲动,看向蒋佳然:“我该走了。”

    “好。”蒋佳然扭过头:“红姐,送一下江先生。”

    江衍往出走,走了几步,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得,折回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

    把金卡塞进蒋佳然怀里,他说:“这卡里有两千万,你。。。。。。保重。”

    蒋佳然虚虚的握着那张金卡,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漫不经心的笑了:“你可怜我?”

    江衍没说话。

    蒋佳然唇角的笑意扩大,她抬起手来,把那张金卡放在空气里打量,须臾,她伸手扣住金卡的两端,用力一折,卡从中间裂开来。

    她将卡轻飘飘的扔在地上,直视他:“江衍,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尤其是你。”

    江衍看向她,她还是像从前那样,连怒都不动声色。

    她闭了闭眼睛:“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就当我蒋佳然,死了。”

    她落下最后两个字,声音轻的像是窗外的风。

    江衍站在原地,看着她带笑的眼,刺目至极。

    蒋佳然没等他的回答,她转过身,不再看他:“红姐,送客。”

    ―――――

    夜有些沉了,起了雾,天气愈发的朦胧。

    蒋佳然将碗底最后一口燕窝喝完,把空碗递回到红姐的手里。

    红姐接过碗,没急着离开,她盯着蒋佳然闲适淡然的模样,皱起了眉:“小姐,今天上午,你怎么就放江先生走了呢?少爷可是说了,你这次如果不能留着江先生的心,就要永远待在他身边了。”

    红姐虽是蒋南派到她身边的人,但并不向着蒋南这个人,蒋南为人阴晴不定,没少对蒋佳然动过手,而在她跟了蒋佳然的这整整九个年头,蒋佳然对她像是自己的亲人,她早已真心随了她。

    蒋佳然躺在床上,眯着眼望着笼了雾的榕城,笑了:“红姐,你又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

    “欲擒故纵,方能手到擒来。”

    她太了解江衍,这个自负的男人对于那些死皮赖脸往他身上贴的女人最是不屑一顾,他尤其讨厌女人抓着他的弱点来要挟他,反之,你越是表现冷漠,你越是漠不关心,他越是会来找你。

    这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响了。

    蒋佳然没动,红姐拿了手机给她递过去,惊诧道:“还真是江先生。”

    蒋欣然咧唇,没有丝毫的意外。

    如果说江衍这个人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太心软。

    她双腿因他而废,她料定他不会无动于衷。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场争夺,她必胜无疑。

    电话接通。

    “喂,是我,江衍。”

    “我知道,什么事?”

    “如果钱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份工作。”

    “好。”

    ―――――

    江衍是在第二天中午过来的。

    他来时,蒋佳然正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看书,是《心理学》。

    他问:“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蒋佳然收了手,把书放到一边:“没什么,瞎看打发时间的。”

    “江先生。”身后传来红姐的声音。

    江衍折回身,红姐的手里端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是大红袍。

    “这茶是昨天晚上小姐特意叫我去买的,说江先生喜欢喝这个。”红姐把茶递到江衍手里。

    江衍揭开茶盖,有墨绿色的茶叶在表面打转,轻抿一口,味道纯正。

    他垂眸:“这个挺贵的。”

    “没关系。”蒋佳然接了话:“托江先生的福,我马上就有得钱赚了。”

    气氛稍稍轻松几分。

    蒋欣然又问:“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职位?”

    江衍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中午了,一起出去吃个饭,边吃边说。”

    这边的厨房一共十来平,里面只有一个燃气炉,条件差到不忍直视,这几天,想必蒋佳然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行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轮椅,几人出发了。

    江衍把蒋佳然抱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车子最后在伊丽莎白停下。

    这里是高档餐厅,对残障人士的偏见,相对会少一些。

    公共场合,这次,他没有抱蒋佳然,蒋佳然是坐了轮椅进去的。

    两人点好餐后,交谈起来。

    他问:“你想干什么职位?”

    “随我挑?”

    “随你挑。”

    蒋佳然认真想了一下:“那就把hr交给我好了,这个是我专长。”

    “好。”

    江衍喝一口水,又开口道:“对了,我给你找了一套房子,在公司附近。”

    “花了多少钱?”

    江衍神色一顿:“我不需要你还钱。”

    蒋佳然重复了昨天的话:“江衍,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钱,我一定还你。”

    江衍看着她,她神色很认真,有着不容置噱的坚决。

    半晌,他点头:“好。”

    门口,秦挽歌和许安安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第一百五十章 :现在可是白天() 
秦挽歌还在吃力的拿着一堆包装袋找空座,许安安却好像瞄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她大张着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须臾,秦挽歌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还是没轻没重的那种,她的手臂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给扔出去。

    许安安这货又抽什么风!

    秦挽歌扭过头去瞪她:“许安安!”

    许安安像是没听到一样,她的手臂依旧落在秦挽歌的手臂,微微偏了头,一双眼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导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小鸽子,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家江衍?”

    秦挽歌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过,只瞄了一眼,她的视线便再没能移开。

    那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的洒下,江衍就被拢在那片暖阳中,面色温和,带有浅笑,而他的对面,是两个女人,一个背影看起来纤细,一个背影看起来略有些臃肿,因为是背对着,她看不清那两个女人的五官。

    不过,隔这么远她都能察觉到那里相谈甚欢的气氛。

    她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给江衍打电话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时,他给她的回答是,今天中午要见客户。

    所以,这两人极有可能是他的客户。

    只是,这感觉有些微妙,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怔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听到许安安唤了她一声:“小鸽子?”

    她猛地回神:“怎么?”

    “那是。。。。。。”

    秦挽歌扫一眼:“噢,江衍说了,今天中午他约见客户呢,应该是他的客户吧。”

    “哦。。。。。。”许安安应了一句,又问:“那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明明没有这个必要的,既然是他在约见客户谈案子,她不该过去打扰的。

    可内心不知怎的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才猛烈的跳动,几乎不受控制的,推着她往前走,她迈开步子,朝着那一桌走过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准到可怕的地步。

    五分钟之后,秦挽歌站在一片暖阳中,大脑一片空白。

    许是头顶的阳光太过刺眼,她眯了眯眼,只觉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不,或许不是阳光太刺眼,而是。。。。。。眼前的女人太过刺眼。

    她认得她。

    是在四年前,她初到茗香湾,在他的卧室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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