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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小竹筒紧紧的捏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胡子等人,我瞄着他们右侧四五米远的一片茂密的芦苇地,我心里祈祷他们赶紧进去,只要他们进入了那里,这场一对六十的“战争”,也就算是能够落下尾声了。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了,让我感觉好似度日如年一般。
我满眼焦急的看着大胡子等人,终于看见他们大骂着闯进了我的“陷阱”里。
到了那片被我精心“料理”的区域后,大胡子等人瞬间嘴里就发出了一片惊呼。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的情况,但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脚下的烂泥全都是用鱼油搅拌过的,周围还用泡过油的渔网绑好了大片稻草和木头,这完全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火海陷阱!
“妈的,我们中计了,大家快撤出去,快跑!”
听着大胡子在“陷阱”里的叫声,我心中大喜,连忙拧开了手里小竹筒。
看着竹筒里半燃半灭的炭火遇风而燃,我心中冷笑,暗想你们这群王八蛋,追的老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今天终于轮到我了,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火烧连营,也让你们知道我耿浩是何许人也!
我心里得意的想着,高高的将手里燃烧的小竹筒丢出,对着芦苇荡里的大胡子等人叫道:“孙子们,爷爷给你们做好吃的,烤乳猪来了!”
我嘴里的叫声让“陷阱”里的大胡子等人惊呼一片,他们全都看见了空中飞来的这一束火光,这些狗日的孙子,吓的四处躲闪,只要大胡子一个人想要抓住那小小的竹筒。
可惜老天都是站在我这面的,就在大胡子眼看要抓住竹筒的时候,他却和惊慌乱跑的一个手下撞了个满怀。
大胡子怒急,甩手一刀就砍在了自己手下的脸上,随后他再想抓空中飞来的竹筒,却是依然来不及了!
就在小竹筒落地的一瞬间,芦苇荡里火光冲天,气浪一片。
周围那些烂泥里的鱼油像火海一般开始蔓延,它们点燃了周围的渔网稻草,点燃了被我淋过鱼油的芦苇和木头,大胡子等人瞬间被翻腾的烈焰包围,他们再想闯出来,显然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湿地里冒起的火焰,刹那间将大胡子等人全部吞噬,在熊熊烈火的焚烧之下,那些追杀我的人变成了一个个嘶嚎喊叫的火人。
有人在火中哀嚎,有人在火中开枪,但更多的还是没头乱闯的人影,他们跑不了多远,最终全都死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这场大火,再看着火海里挣扎的那些人影,说实话,我此时心里没有什么高兴的,我感觉这把火我放的很邪恶,但是没办法,为了活命,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我藏在水泡子里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我想要看看大胡子和桑帛死没死,但让我失望的是,我放的这把火烧的太旺了,我根本就分不清里面的人影谁是谁。满耳朵里全都是嘈杂的喊叫声与嘶吼声。
这声音让我心惊肉跳,我不敢再看下去。
我皱着眉头捂着自己肋下的伤口,心说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最终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那些人的死活,我一头扑进了河里,借着河水的浮力,向着下游缓缓漂了过去……
一天以后,岔河村的这场大火引来了大水塘乡的警察。
他们在芦苇荡里发现了三十一具尸体,在秋艺家的门口发现了一具尸体。
秋艺家门口的那具尸体,自然不必说了,那是被我用弓箭射死的,而芦苇荡里的那些尸体,却并不是全都被火烧死的,其中有人中枪而死,有人被我用材刀砍死,不管怎么说,“耿浩”这个名字,一夜间算是在大水塘乡彻底变成了魔鬼的代名词。
对于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对于人们把我看成是恶魔,我着实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从芦苇荡的一场大火之后,我没敢再和任何人接触,我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偷偷跑进了大山里。
在山里我躲过了两次缅甸警察的搜捕,整整在里面像野人似的生活了一个多星期,直到警察没有找到我,最终把此事定义为黑帮火拼后,我才敢在山里出来,盘算起了我的下一步计划。
利用我在海岛时对植物的一些认识,我简单的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让它们没有发炎状态良好。
我利用一个阴云密布的夜晚,悄悄返回了岔河村,蹲在秋艺家的稻田里,我睹物思人的盯着秋艺家被烧毁的房子,心里难过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恼火。
秋艺家的那三间老木屋,可以说是我在缅甸承载了我所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如今那个美好的地方这就么被人毁了,这事我是绝对不能完的,虽然我给予了追杀我的人一次沉痛的打击,但是还有两个人我不确定他们的死活。
这两个人一个是大胡子,一个是恶霸桑帛。
对于大胡子这个人,我找不到,我也可以放过他,但是那个恶霸桑帛,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的。
因为他彻底激怒了我,让我落得了“家破人散”的下场,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情,也是我不能忘记的事情,我要去他家找他算账,必须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才能了结我心里的这份恨意!
一时间我心里打定了主意,藏在稻田里一直等到后半夜村里人都入睡了,我才向着桑帛的家里走了过去。
桑帛的家很好找,他家就在岔河村的旁边,那是一栋与周围村房格格不入的二层小楼,显然桑帛在岔河村来说,是最有钱有势的人。
我到了他家墙边的时候,我探头向里张望了几眼,发现他们家中还亮着灯光,我便绕到了后院,悄悄爬了进去。
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在小楼的楼梯上,我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我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桑帛那个混蛋就算不死,他也绝不会再敢躲在家里。
结果让我意外的是,我摸上桑帛家二楼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房间里传来了有人唉声叹气的声音。那声音让我很熟悉,我侧耳倾听了片刻,惊喜的发现那个声音正是桑帛那个混蛋。
妈的,那个孙子竟然真的敢躲在家里,这可真是老天有眼,让我有机会惩治恶人啊!
第290章 刀斩仇人()
当我一脚踹开桑帛卧室房门的时候,我看见他正躺在床上愁眉不展。
他还很讲究的穿了一身麻布睡衣,手臂上缠着纱布,看样子应该是先前在芦苇荡里烧伤留下的。
见我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桑帛愣住了,我和他彼此对视了一秒钟后,桑帛吓的浑身一抖,从床上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声:“耿浩?怎么是你?”
“没错,就是老子!”
听见桑帛的喊声,我拿出了腰里别着的材刀,眼里瞬间血灌瞳仁的向他走了过去。
看着我杀人的目光,桑帛吓的浑身发抖,他胆战心惊的从床上掉了下来,他一边像个女人似的大叫让我不要过来,一边慌里慌张的去抓床边的抽屉,看样子那里应该有他想要的武器。
对与桑帛此时的表现,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当我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满腔的怒火的积怨已经彻底爆发了出来,我一步一步的向桑帛靠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
而桑帛见我步步紧逼,他也终于拿出了抽屉里的武器,那是一把手枪,看样子应该是一把中国五四的仿制品。
“耿浩,你不是跑了吗?竟然还敢找我家来,我今天就弄死你!”
桑帛拿出这把枪之后,他好似瞬间来了底气,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害怕,双手发抖调转枪口就向着我瞄准了过来。
我看着他那副孙子德性,不屑的一声冷笑,甩手就把手里的材刀向他飞了过去。
我跟着贾胖子学过几天飞刀,虽然我扔的不准,但也有着几分力道,那锋利的刀刃砍中了桑帛的手指,他疼得一声低吼,手枪掉在了地上,他也彻底傻眼了。
面对我此时的杀念,桑帛吓的不敢去捡地上的枪,他瑟瑟发抖的看着我,竟是哭着求我不要杀他。
我看着他那张可恶的嘴脸,只是冷笑没有说话。
我在他惶恐的注视下,一脸冰冷的捡起地上的手枪,随后顶在他的脑袋上,我冷笑问他说:“桑帛,你是畜生吗?老子跟你何仇何怨,不就是老黄牛踩了你们家的田吗,你至于三分五次的要搞死我吗?”
面对我的吼声,桑帛的脸上一片惨白,他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捂着手指对着我叫道:“别别……别开枪,我……我不是人,耿浩兄弟,哦不,耿浩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呵呵……错了有用吗,老子告诉你,我今天是来讨债的!”
我嘴里冷笑着,实在不想与这个混蛋废话,我本想一枪打爆他的脑袋,桑帛却在此时急急大大叫了一句:“耿浩,这不关我的事呀,那都是东狼帮逼着我干的,我我我……我也不想找你的麻烦!”
东狼帮?
听见这个名字我心下一愣,暗想难道在缅甸追杀我的那些人就是这个东狼帮吗?
桑帛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好奇,我反倒不急着杀他了,想了一下问他这个东狼帮是怎么回事。
听我发问,桑帛不敢不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鼻涕,眼神惶恐的看着我,对我讲起了东狼帮的事情。
原来这个东狼帮,是果敢地区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他们凡是非法的生意都做,主要是开设赌场和妓院,平日里横行果敢,没有几个人敢招惹他们。
据桑帛交代,两个月前他与我发生了矛盾,我砍了泰国人一只手,他们两个一起跑出了岔河村,那个泰国人就是东狼帮的人,他们回去后本想找人过来报仇,但是正好发现他们的帮主在找一个叫耿浩的人。
他们二人发现所谓的耿浩就是我后,他们找到来东狼帮的帮主,再次有了这次大规模追杀我的事情。
听桑帛把话讲完,我心里对他的恨意真的是越来越浓。我没有说话,想着东狼帮为什么要追杀我,我猜想他们很可能是龙鳞的人,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觉得凯莉送我出国的这个环节,一定是出错了。
事情很明显,我被人出卖了,但卖我的人绝不是凯莉,一定是救我的那些家伙。
要是我没想错的话,他们很可能是收了凯莉的好处,转手又把我卖给了龙鳞,我在国内出事他们不好和凯莉交代,所以才会费尽心机的把我送到了缅甸,这样就能一举两得了!
妈的,真是一群孙子!
我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回想当日对方的种种奇怪举动,从他们杀光那些雇佣兵,随后又砸掉我的手机来看,我应该是所猜没错的。
但这事我还需要和凯莉沟通一下,得不到她的信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并不能成为事实依据。
我心里琢磨事情的时候,我发现桑帛的眼神有些闪烁。我猜到了他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但我此时根本不在意那些。
见我低头看着他不说话,桑帛对我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我冷笑着瞪了他一眼,对他说:“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知道你把我害的多惨吗?所以桑帛,今天你的死期到了,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我话音落下,刚想开枪,却在此时听见卧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那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缅甸传统服装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瞧着这个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见我拿枪顶着桑帛,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我叽哩咕噜的说起了我听不懂的缅甸话。
看着这个女人急切的急切的模样,我转头看向桑帛,问他这个女人是谁。
桑帛脸上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告诉我说这是他的大老婆,而那个小男孩,正是他刚满四岁的儿子。
一听说门口的两个人是桑帛的妻子和儿子,我心中不由的犹豫了,这一枪倒是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孩子的出现而心软,我只是觉得当着一个四岁孩子的面杀他的父亲是个很残忍的事情。
虽然他父亲是个混蛋,他把我和秋艺母女害的很惨,但孩子和女人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们看见我杀死桑帛的一幕。
我一时间沉默不语,让桑帛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他急急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给我磕头,求我看在他妻儿的面子上,再饶过他这一次。
面对桑帛求饶的话语,我是再也不敢相信他了。
妈的,老子曾经给过他两次机会,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他害得秋艺家都没了,还得她们母女二人流离失所,害的我们无法团聚,害我差点死在芦苇荡里,如果秋艺怀孕了,他又害了我们的后代,试问这样一个恶人,这样的一个仇人,我怎么可能再做老好人的放他第三次呢?
我不会饶恕他的,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饶恕他!
回想着和秋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想着那个给我留下几个月美好回忆的小院,我心中的恨意瞬间潮涌,但我没有开枪,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他的恩怨,与他的妻子和孩子无关。
我冷冷的盯着桑帛看了很久,最终我笑了,我把枪从他头顶移开,笑着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脸,没话找话的问他那个大胡子当日有没有烧死。
桑帛被我问的发愣,他不敢骗我,说大胡子当日被自己人的子弹打中,死在了火海里,他当时看的真真切切,他吓坏了,自己第一时间跳进了水里,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听桑帛如此一说,我暗想这事还算是不错,我又问他那个大胡子是谁,是不是什么东狼帮的帮主。桑帛对着我摇摇头,告诉我说那个人叫格木,是东狼帮帮主库塔的大儿子,如今东狼帮已经发布了对我的追杀令,只要我在果敢地区出现,他们就会随时杀掉我。
面对东狼帮的什么追杀令,我面露不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本来嘛,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追杀我,如今只不过又多了一个“书面形式”而已,我怎么可能在乎这个呢?
见该问的事情都问完了,我看向门口哭哭啼啼的女人,想了个主意,告诉桑帛让那个女人把他们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如果我觉得能买他一条命,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如果不够,那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对于我的条件,桑帛眼里露出了惊喜。
他急急的对着门口的女人大喊,那个女人听了他的话后,连忙抱着小孩出去,不多时弄来了一个牛皮箱子,打开让我观看,只见里面竟然满满登登的全都是缅甸币和金银首饰。
瞧着这些东西,我暗想桑帛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搜刮了多少村民的血汗钱呀?
我心下恼火,告诉桑帛对着那个女人再次发令,让她带着孩子回房睡觉去,我可以不杀他,但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对于我此时的要求,桑帛是不敢有半点违背的。他虽然眼里狐疑,但仍是赶走了门口的女人和孩子。
一时间屋中又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桑帛看我眼神很惧怕,他瑟瑟发抖的讨好我,而我瞧着他那张让我无比憎恨的脸,却是冷笑着没有再说话,默默的把枪收了起来,随后又伸手捡起了我的材刀。
看到我如此表现,桑帛天真的以为我真的放过了他,他对我露出了一副献媚的笑容,满脸孙子样的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