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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戈壁的,都是因为你,老子弄死你!”
虎哥一招得手,当下凶性毕露,他拿着手里的枪挥手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头上,对着我又喊又叫。
我头上被虎哥重击,猛然间我被打懵了,头脑发晕的坐在地上,愣愣的问他想干什么。
看着我如此模样,虎哥满脸凶狠的对我一阵冷笑,他目光古怪的打量我几眼,竟是对我说:“小子,要不是今天你开枪反抗,我的兄弟们怎么可能会死伤如此惨重?这都是你引起的,都怪你,你得陪我兄弟的命!妈的,如今方木龚那个老王八蛋要杀我们,这也你你的错,妈的,我不服,你跟我出去,我要用你的命换我兄弟的命!”
“你他妈疯了,现在咱们出去都得死,谁也活不了!”
听虎哥说要用我换他兄弟们的命,我当下捂着流血的脑袋大吼了起来。
心说这孙子也太不讲理了,他带人抓我,却还把这事怪在了我的身上,难道说我先前就不能反抗,还要等着他抓不成,这也有点太他妈欺负人了吧?
我心里恼火的想着,听着外面枪声越来越乱,那显然是龚叔正在带人大开杀戒,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出去,我敢保证,虎哥想用我换人的想法绝对是自寻死路,别说是换人了,我估计我们两个刚一露面,就得被人活活打成筛子!
见我执意不肯跟他出去,虎哥抡圆了胳膊就向我又砸了过来,我此时心里也是被他打出了火气,大叫一声“草你妈的”,我也起身向他扑了过去。
一时间我们两个彼此撕扯,就在地道里打了起来。我右手抓着虎哥拿枪的手,用脑袋去撞他的鼻子,虎哥用膝盖猛顶我肚子,我们两个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虎哥手里的枪走火了,一颗子弹从我的脸庞飞过,吓的我一惊后,虎哥也咬牙发力,躺在地上将我蹬飞了出去。
后背再次重重的撞在地道的墙壁上,我知道这回可完了,我刚想起身继续拼命,就见面前一直黑洞洞的枪口正顶住了我的脑门上。
“打呀,再来呀?我草你爹的,你敢再动一下,老子就崩了你!”
看见我被他手里的枪制住不敢乱动,虎哥在黑暗里笑的有些狰狞。
我看着面前的枪口,问他真的要杀我吗,我们两个无冤无仇,难道他与方家都翻脸了,还要和我过不去吗?
听我如此一问,虎哥当下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把手中的枪口重重的推了我一下,对着我低吼着说:“**,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就算没有方木龚,我他妈也没想过让你活着离开,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就因为你不听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虎哥是神秘人,你敢杀我兄弟,我他妈要把你剁了喂狗!”
这他妈的,可真是无处讲理了!
我瞧着面前已经失去理智的虎哥,心说狗日的,你给我等着,要不是你今天带人来抓我,对我开枪,又喊打喊杀的话,我怎么可能打死打伤你们那么多人呢?
不过这些事我都不后悔,我只后悔刚刚进入地道的时候,没有一枪打死这个王八蛋,但如今枪在人家的手里,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闭口无语,看着他要怎么处理我。
看着我阴冷的眼神,虎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狠,我看出了他是真要把我弄出去,我心下叹了一口气,暗想死在龚叔的手里还不如死在他手里,反正他一枪打不死我,我估计自己还有杀死他的希望。
我想到这里,心里一股狠辣冒了出来,我瞄着虎哥闪烁的眼神,心说死就死吧,我再次起身去抢他手里的枪。
虎哥见我不想放弃,竟是一声狞笑,真的扣动了扳机。
地道里响起了“咔嗒”一声空响,这让我和虎哥同时愣住了,我头上吓出了一片冷汗,心想怎么回事,而虎哥面对这一声空响,也是愣在了当场。
我们两个就这么彼此看着,过了能有几秒钟后,我猛然反应了过来,我靠,这孙子完了,枪里没子弹,原来刚才他走火的是最后一颗子弹,老天保佑,我死不了了!
一种死中得活的感觉,让我极其兴奋,我嘴里大笑着抡起一拳,就重重的打在了虎哥的脸上。
虎哥被我打的一声闷哼,他大骂了一声也挥舞枪托想要砸我,但是赤手空拳搏斗,他哪里是我的对手,尤其他肚子上还带着枪伤,三下两下的,虎哥就被我打倒在了地上。
瞧着这孙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样子,我静静的听了一下外面激烈的枪声,抡圆了巴掌扇在了虎哥的脸上。
“你他妈个王八蛋,今晚要不是你来找麻烦,我还搂着两个妞睡大觉呢,现在你还敢找我算账,我他妈弄死你!”
我此时心里是非常憎恨面前的虎哥,因为我看出来了,这个王八蛋简直和龚叔是一类人。在他的眼里没有对与错之分,更没有道理可言,他们这号人只认利益,凡事都从自己的这边考虑,只是对自己不利,那就是对方的不对。
一时间我发了疯的暴打虎哥,将他打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虎哥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凶狠,他吓尿了,竟然趴在地上对我求饶:“兄弟,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是人,别打了,哎呀,你放……放我一马吧,你走吧!”
我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是真想弄死他。但此刻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龚叔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他们有没有把虎哥的手下全部杀光,这些我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一赌气,暗想算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此时跑路才是最重要的。
我心里想着,对着虎哥“呸”了一声,又在他头上踹了一脚,才用手指着他鼻子叫道:“孙子,你他妈给我记着,今天要是咱们两个都死不了,我一定回来找你算账!”
我嘴里说完,不再废话转身就跑,可当我刚跑出一步还没迈出第二步的时候,突然我的腿上传来了一阵惊心的疼痛。
那种疼痛是被利器划破皮肉的感觉,我心头一惊,连忙翻身滚了出去,猛回头看向地上的虎哥,只见这家伙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嘿嘿嘿,小子,我说你走不了,你就走不了,那也别想去,就给我待在这吧!”
“你他妈的,没完了!”
面对三番两次没完没了的虎哥,我心里真的是又急又气,想着这号人就是个无赖,看来不把他弄死,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安心离开的。
一时间我也火大了,我不管腿上的刀伤,再次起身对虎哥打起了攻击,我伸手去抢他的匕首,虎哥对着一通猛刺,就当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拳打在他脖子上后,我也抢下了他的刀子,发疯的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虎哥面对我杀人的目光,此时才真正的害怕了。
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眼神,本有心一刀弄死他,但地道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这让我心头一沉,再也顾不上解决他,大骂几声,连忙一瘸一拐的向着地道深处跑了过去。
一时间我心里很是慌乱,我知道龚叔他们很快就会进入地道追我们,所以我跑得火急火燎,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过了能有一分钟后,地道里传来一声震耳的枪鸣,那声枪鸣吓的我身子一抖,我知道虎哥完了,龚叔应该是进入了地道。
不过这也难怪,用屁股想也能知道龚叔一定会杀掉虎哥的,他还想用我去换自己兄弟的命,看来虎哥这个人,也是够儍够天真的。
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咬牙拼命往前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四五分钟后,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那就像下水道里交叉的洞口一般,让我不由的一愣,暗想自己应该往那边走。
就在我心里焦急,我背后的地道里传来追赶脚步声的时候,突然一只小手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浩爷,走走……走这边!”
这只手抓我胳膊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本能的向着这只手的主人看去,却见原来是小贼,这傻妞不知道在洞里躲了多久了,此刻一脸惨白,吓的瑟瑟发抖。
第238章 难熬的一夜()
“你怎么回来了,朴西蕥呢?”
看到躲在洞里的人竟然是小贼,我当下心里大吃了一惊。
而她瞧着我满身满脸全都是血的模样,顿时吓的一个哆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急急的把我拽进了左侧的地洞里。
我被她拉着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脚下踩空,和小贼抱在一起滚了下去,一阵陡峭的下坡路,我被小贼拽着摔得晕头转向,等我们停下来后,小贼连忙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出声。
就在这个档口,我们先前滚落的地道岔口处传来了龚叔的声音。
只听这个老家伙冷哼了一声后,不知道对着什么人大骂:“一群废物,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解决几个混混都要这么久吗,你们走这边,你们去那边,妈的,都长点眼睛,看看地上有没有血!”
我靠,这老王八蛋……追过来了!
听见地道里龚叔的声音,我心头一沉,开始控制不住的慌乱了起来。
我瞧着身旁的小贼,有些不知所措。
小贼却很清醒,她竟是脱下了自己的一只鞋,甩手丢在了我们对面的一处黑暗里,那里隐约间好似有木板一类的东西,但我却看不清那里是什么地方。
小贼也没有与我解释,伸手比划我背后的方向,我回头一看,不由的心下大喜,只见我背后原来是一面脏兮兮的土墙,隐约间能看见几根木头柱子支撑,地上还有碎石打砸的痕迹。
小贼见我发呆,她拽着我顺着那些木头柱子的缝隙爬了进去,等我们刚把身子藏好,我们就看见黑暗里跳下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的动作十分矫捷,但我却能认出他不是龚叔。
只见这个人进入我们所在的坑洞后,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发现了地上的那只鞋。
他走到近前,将小贼的鞋捡了起来,只看了几眼,便对着上方的龚叔等人招呼,随后一头闯进了我们对面的黑暗里。
看到那个身影消失,我这才知道原来前面还是一个地洞,我很诧异蝴蝶的地道到底挖进了那里,却见人影一个接一个的从我们掉下来的地方跳下,随后头也不回全都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默默的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再从上方跳下来后,我身旁的小贼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她想询问我的伤,我对她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又过了几分中,见真的没有人下来后,我把嘴凑到小贼的耳边,轻声的问她:“朴西蕥呢,这地道怎么乱了,咱们从那里离开?”
“我说浩爷,你还问我呢,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朋友的地道怎么挖的,她是属老鼠的吗,好家伙,大工程啊!”
见我发问,小贼对我神秘的一笑,她调侃了我一句,竟是指着我的背后,对我接着说:“我们先前也从上面掉下来了,但我们发现了新出口,你那小情人被我藏在了外面,放心吧,她比我们还安全呢。”
听小贼称呼朴西蕥是我的小情人,我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与她争辩,我让她带路,我跟在她身后一路向里摸索,轻手轻脚的走了能有十几分钟,我惊讶的发现周围出现的全都是黄泥黑土,就好像农村的老土房似的,还有很多烟熏的痕迹。
这让我越走越迷茫,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件事,也总算是弄清了我们所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娘的,这话怎么说呢,蝴蝶的这条地道,挖的可真是太牛逼了。她竟然把地道挖进了一个抗战时期的地洞里,也不知道这是她有意还是无意发现的,难怪她会在村里买下这么一个鬼屋似的老房子。
这话说来,在抗战年间,中国大大小小的农村里有很多这样的地洞,老人们喜欢称它们为“鬼子洞”,最早的时候,只是为了藏人和储备粮食用的,后来发展成了全民战争,这种地洞也就成为了人民智慧的战场。
早年间我的老家也发现过很多个,我也曾在里面玩耍过,但公正这一片竟然也有“鬼子洞”,这倒是让我很意外的。
心里怀揣着对先辈们的敬畏之心,我跟在小贼的身后没多久就爬进了一个很窄的洞口里。又经过一个斜上爬行的窄洞后,我们的头顶也出现了一块很破的烂木板。
小贼身子灵巧,她让我别动,自己推了推上面的木板,等她把这块木板移开后,我竟然看见了满天的星星。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出来了!
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我心中憋了一晚上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小贼身子轻巧的先爬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等我刚从洞里探出头的时候,我看见了朴西蕥正蹲在一旁的地上,她此刻神情紧张,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满脸惊恐的打量着我们。
“耿浩?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看出面前血淋淋的人影是我,朴西蕥急的一声低呼,把手里的石头丢在地上,向我跑了过来。
我示意她别说话,爬出来打量一下周围,发现我们此时竟然已经出村了,正出现在村边田地里的一口老洋井旁边。
转头眺望了一眼村中蝴蝶安全屋的方向,瞧见那里亮着灯光还有人影晃动,我不敢多耽搁,连忙让小贼和朴西蕥扶着我往田地深处跑,等觉得跑出了足够远后,我们钻进了一片小树林里,我是说什么也跑不动了,带着她们两个躺在一片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晚上的疲劳也席卷了过来。
经过这一晚上的死里逃生,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我此时无心理会自己身上的枪伤与刀伤,只想着龚叔他们能够快些离去才好,这个想法让我哭笑不得,我心里默默的暗恨方南金和方木龚这两个王八蛋,心想这笔帐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和他们一一讨还!
几个小时过后,天边出现了黎明的曙光,村子里也终于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我和朴西蕥、小贼三人躲在小树林里探头张望,等看见龚叔他们离开去后,我也决定带着朴西蕥和小贼返回蝴蝶的安全屋。
因为我觉得龚叔他们找了一夜也没有发现我们,他们应该是觉得我们走了,这就给我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现在那个看似最危险的老房子,却又成了最安全的藏身地点。
一路为了避免让村中人看见我这幅模样,我们走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安全屋的门口。
朴西蕥和小贼不敢进去,她们想起昨晚的事情,害怕推门进院会看见满地的死人。
我却没有在意这个,瞧瞧自己身上风干的血迹,让她们等我,我先进入院中查看了起来。
到了院中一看,我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只见龚叔这些人真的是非常专业,他们竟然把院中的尸体全部处理掉了,就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沙土翻新了一遍。
这就避免了很多麻烦,我眼见这副场景,心想他们能把尸体弄哪去呢,忍着满身的伤痛在院中转了一圈,我盯住了东北角的仓库,暗想甭问,他们一定是把尸体弄进了地道里,那间老太太的灵堂,如今可真的是变成了“灵堂”!
我心里想着,招呼朴西蕥和小贼进来,告诉她们别去东北角的仓库,我自己去浴室洗了一下满身的鲜血。
冰冷的水流顺着头顶滑落,我此时才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不堪与惨烈。
我扶着墙壁低头打量腿上的刀伤,发现虎哥的那一刀砍的并不深,但划开了皮肉,却让我走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