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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乔慕年，你现在比我~干净不到哪去！你怎么好意思爱上裴素素哦！你配么？你说我配不上陆寂琛，你也配不上裴素素！哈哈……”，苏巧得意地笑着，无畏地看着莫驿程的脸，很陌生，早已经不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乔慕年了。
一个恶魔而已！
活在黑暗里的人！
“是，你说得没错，我们都不干净！我跟你，是一样的。”，然而，他却平静地，认真地说了句，站起身。
曾经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摆在他面前，他没选择，走上了一条黑暗的复仇之路。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
他和下~贱的苏巧没什么区别！
“裴素素以前没找过我，没为难过我，是我骗你的！你这蠢货！爱你的，你不要，不爱你的，你偏要！乔慕年，你下~贱！”，苏巧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苏巧站在那，双手握拳，瞪着那道背影。
这话是在骂他，其实也是在骂她自己。
乔慕年对她那么好，她不爱，非要爱陆寂琛。
后悔吗？
苏巧不知，车子的疝气大灯打开，那强烈的灯光刺了她的双眼，难过地不停落泪。
莫驿程看着站在灯光里的白色身影，也许，一个油门踩下去，她就彻底消失了！
但他没那么做。
他恨苏巧，何尝不是恨自己？！
苏巧说得没错，他和她一样，下~贱。
***
杀人案结了，原来贾伟对王静静嫌弃自己的家世分手一直怀恨在心，当初辍学后，他自己创业，有了现在的成就。后来，暗中勾引王静静，然后将其杀害。
为了跟踪案子调查线索，他接近了裴素素。
对于犯罪事实，他供认不讳。
案子结束后，她休假了一个星期，没有再联系莫驿程，他也从没联系她。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面对的，不是案发现场，就是鉴定中心的各种冰冷仪器。家人没再强迫她相亲，那栋旧公寓拆迁，她搬了出去，重新租了一套公寓。
乔冉还没找到陆寂琛，她怀着身孕，带着儿子住在公寓。
她和董京梦常去看望。
也没听说莫驿程和小雨的消息。
她想，他是真不爱自己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就这么着吧，如果遇到能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她或许能考虑。乔冉也劝她，不要再惦记莫驿程，他太复杂了，她怕裴素素受伤。
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
一转眼，半年多过去了。
莫驿程和小雨回国了，但没在裴素素面前出现过。
鼻炎又犯了，她刚擦完鼻子，一瓶鼻炎喷雾摆在了桌上，抬起头时，对上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的冯唐，他身姿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合身的警服，着实亮眼，警徽上又多了一枚银色星，一杠三星，一级警司！
“谢谢！”，她笑着说，打开喷雾，喷了两下，鼻子舒服多了。
“帅不帅？”，冯唐戴上警帽，冲她问，而后对她敬礼。
“帅！恭喜冯警司！”，裴素素站起身，直爽地说道，有模有样地冲他回了礼！
冯唐笑着摘下警帽，“荣誉是大家的，所以，我今晚做东，请大家出去吃一顿！你也去！”
“我？算了吧！鼻炎呢……还有，你可得低调点，不要太铺张浪费，最近查得可严了！”，裴素素低声地说，对他提醒。
“不碍，小菜馆！鼻炎就吃点清淡的，别扫兴！”，冯唐睨着她，沉声说。
“好，本小姐给你面子！”
冯唐满意地笑笑，转身时，笑得更开了，很雀跃的心情。
***
刑警队的一伙人，有男有女，加上她和一名实习法~医助理，总共十来个人，在一家菜馆聚餐。
这家菜馆虽然表面看起来很简单、朴素，实际上是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冯唐为照顾裴素素，点了很多清淡的菜。
他今晚看起来挺开心，喝了很多，裴素素在一旁，不停地劝。
“这么爱管我？做我老婆呗？”，冯唐微醉，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别不正经啊！”，她低声回复，严肃地瞪着他，冯唐笑笑，“玩笑，玩笑！别生气——多吃点，你最近瘦了！”，说着，帮她夹菜，裴素素低着头，不言不语地吃菜。
都是每天在一起共事的同事，冯唐对裴素素的心意，谁都能看出来。
“冯队，你怎么老给素素夹菜啊？你们，什么关系啊？”，女警员这时故意地说。
裴素素微脸红。
“小周，你这是明知故问！素素也是你叫的么？该叫嫂子了！”
队里一爷们起哄道。
服务员推门进来，包厢里的话直接传到了外头，转而又消失。
“大头！你瞎说什么呢！这玩笑开过了啊！”，裴素素假装严肃地，扬声道，虽然心里有点生气，但不能跟大家伤了和气，扬着声说道。
“就是，这种玩笑能开吗？我当素素是我妹妹！”，冯唐连忙说，怕她生气，以后疏远他。
半年多过去了，不知那个莫驿程在她心里的份量有没有少点。
她在等。
他也在等。
我们都在等另外一个人，却忽略了那个正在等我们的人。
罚开玩笑的两个喝了酒后，她起身去洗手间。
手里拿着冯唐送的鼻炎喷雾，暗暗发呆，他的心意，她懂。
喷了两下，吸了吸鼻子，好受多了，洗了把手，出了洗手间。
迎面，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那张脸，忽明忽暗，她顿足，平静已久的心，扯了扯。
“素素？”，莫驿程见到她，假装意外地，叫了她。
烟草味混着酒味，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在面前，听着他平静的语气，看着他微笑的脸，她也僵硬地笑笑，“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她寒暄地问。
“嗯，你呢？”
“同事聚餐！”，各自都心平气和，你一句，我一句，像熟人，又像陌生人。
“多吃点，你好像瘦了！”，莫驿程淡淡地说，在裴素素听来，这么一句关心的话，其实是一种客套。
淡淡地笑笑，“我先走了。”，说完就迈开了步子，心一下一下地被撞击着，分不出是什么滋味。莫驿程黯然地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进了包厢，他才转身。
她是不是放下了？
刚听人叫她嫂子，和冯唐是一对。
都大半年过去了——
冯唐醉了，被男同事扶着上了车，他不能开车，只能她开。她坐驾驶位，他坐副驾驶，送他回住处。
“素素……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那个莫驿程？”，冯唐醉醺醺的，嘟囔着问道，嘴角苦涩地扬起。
“你别吵，我开车呢！”，她不想回答，心里烦乱得很，从刚在菜馆见到他后，心里就开始慌乱了。
冯唐不再吱声，酒醉之后，他更清醒。
到了他所在的小区，冯唐在这买了一套房子。
她扶着他，进了楼道，进了电梯。
“你进去吧，我要回去了！”，在他家门口，帮他开了门，让他进去，她没要进的意思。
“素素……我有话对你说……”，冯唐弯下~身，目光直视着她，语气缓缓地，很认真地说，浓烈的酒味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转而，她的身子被他拉了进屋！
房门被他踢上，黑暗里，她的身子被他压在了门板上，“冯唐！你要干嘛？！唔——”，她尖叫，不一会儿，声音被他吞没，黑暗里，男人强势却有些笨拙的吻落下。
她惊住，一动不敢动。
冯唐气喘吁吁，贪婪地啃着她的唇，不一会儿，她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的胸口，摸着将灯打开。
她气愤地擦了擦嘴，瞪着不远处，气喘吁吁的男人，他的表情有些受伤，“冯唐——”
“裴素素！我喜欢你！我今晚借着酒意壮胆，我要说出这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我是直~肠子，本应该早就说了！我怕，我怕说了，你不理我，离我更远！我知道你爱那个莫驿程！我等了半年多，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把他给淡忘了！”，冯唐没容裴素素开口，立刻，大声地说，一手捶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在，疼。
裴素素呆愣着，看着他，虽然知道他的心意，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震了她的心。
在她眼里，冯唐就是个直来直去的爷们，然而，他也会有这种因为情感而压抑的时候。
原来，他也在小心翼翼，知道她的脾气，一直把那份喜欢，埋在心里，化作“兄弟一般”的关怀。
“冯唐——”
“素素！我知道，我冯唐家世背景不如你，但是，我不觉得那些很重要！我冯唐今天所拥有的，都是我通过一点点努力，拼来的！我为自己感到骄傲，我觉得，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请你给我个机会！”，他再次堵住她的话，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扬声地说。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一个女人再强，再独立，还是会想要一份依靠，要一个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丈夫，她裴素素想要的，又何尝不是？
冯唐对自己骄傲的，她同样也很欣赏，他出身贫寒，能够靠上警官学校已经很不容易，还能在警队立足，现在升为了一级警司，已经够出类拔萃了。
多好的一个男人，直率、单纯，没有复杂狗血的经历，在感情上，如一张白纸。
“冯唐！”，她喊他的名字，摇着头，“我，我先回去了！”，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动摇了，不知是一时被冯唐感动了还是怎么了。
拉开门就要走。
“素素！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开我的车回去吧！注意安全！”，他连忙说，上前将车钥匙给她。
“没事，我打车回去！”，她没接，立即跑出去了，冲进电梯，跑出了他家的小区。
莫驿程在看到她从小区里跑出来，原本晦涩的一颗心，瞬间明朗，他双手握紧方向盘，视线紧盯着马路对面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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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你一程】11：让我先把自己的心清空了（）
莫驿程很鄙视这样的自己。
明明是他把她推开的，但是，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又很吃味。
在他心里，莫驿程应该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报仇之后，就该无牵无挂地离开洛城。现在，却因为一个裴素素，变得优柔寡断，再回到洛城。
完全可以不用回来，公司早已并入了乔氏旗下，他这个董事无需管理公司，只坐收股份分红便可。
他清楚自己为什么变得这样。
那根看不清，摸不着的，却确实存在的线，一直在扯着他，冥冥之中，把他的心往一个方向拉着。
冬夜里，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长款棉服，披着头发，双手插在棉服外套大口袋里，手腕上挎着包。寒风刺脸，没有打车，顶着寒风往前走。
冯唐说的话犹在耳边，清晰有力，那坚定的眼神，像是一名战士在对五星红旗宣誓，那样忠贞。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会担心被背叛，不会觉得累，肯定是轻松的。
她迷惘，心在摇摆。
她爱的人，远远地离开了她。
她不爱的，一直默默地守着。
有人说，女人就该对自己好点，选择一个爱你的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个不爱你的，那就是找虐。
现在不是她选不选择的问题，那个不爱她的人，她根本没法靠近他。
为什么要固执？
乔慕年跟她都不算是什么生死恋！他以前爱的是苏巧！
回来之后，接近她，不过是利用她。
叫上司阻止她调查他的死因，在她卧室装监听器，为了阻止她告诉乔冉真~相，把她关起来……
她苦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执着下去，到底是偏执，还是真爱？
乔冉一直等着陆寂琛，那是因为，陆寂琛爱她，他们彼此深爱。
董京梦一直惦念着梁仲霆，那是因为，他们曾经做过四年的夫妻。
她和乔慕年呢？
一直都是她在暗恋着他，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青梅竹马而已。
不知不觉地飘起了雪花，冰冷的雪落在脸上，刺得她更加清醒。
见外面飘起了雪花，他开了车，没多久，就看到了还走在路边的她，怎么不打车？！
他呼了口气，一个油门踩下，就冲到了她的身侧，按了按喇叭，停下车，裴素素转身。
路灯下，雪花还在飘飞，被染成了金色，那“007”的字眼映入眼帘，她扬唇，转了身，继续向前走。
莫驿程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无视，又按了按喇叭，她没转身，他立即松开安全带，下了车。
“素素！”，他沉声喊，拉住了她的手腕。
清冷的空气中，男人身上的烟味窜鼻，她转身，抬起头，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面无表情，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莫驿程，你别碰我。”，平静的语气，说话间，嘴里呼出白色哈欠，转瞬消失。
他的心一凛，这样的裴素素，是他所陌生的。
“我送你回去！”，他僵硬地开口，说出下车来的目的。
“不需要！”，她倔强地吼，冷冷地瞪视他，双拳紧握。
他的俊脸一半在灯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光是看着他的脸，就觉得心酸，这种滋味不好受。
她立刻转了身，踩着中性的马丁靴，加快了步子，莫驿程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前，她感觉他跟了上来，猛地转身。
“莫驿程我告诉你！冯唐刚对我表白了！我决定了，接受他！我觉得，我再想着你，那就是找虐，犯贱！我裴素素不是一个贱女人！我该清醒了！你到底有什么好？！都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但是，也该有对方的行动和付出！”，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马路边，她在冲他咆哮，也在对自己吼。
“我不该怨你！因为你根本不爱我，一直都是我，从头到尾在单恋着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该恨你！我现在对你这么咆哮，是想告诉你，别再接近我了！我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了！我跟你，就是陌生人！”，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再次大吼，吼完之后，立刻转身。
莫驿程一动不动地愣在那，喉咙口堵着，一堆要反驳的话，梗塞在那，说不出。
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他想反驳，没有利用她，又心虚。
没利用么？
明明是听乔冉说她开始调查乔慕年当年死因的，他才借帮她过生日之际，在她卧室装了窃听器！
“啪——”
路灯下，垂着头的男人，抬起右手，快准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而后，迅速转身，上了车！
她说得没错，只有犯贱，才会喜欢他。
哪个女人没有尊严，不想被男人爱着？他莫驿程给过她什么？什么都没给过！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爱的是苏巧；
他死而复生之后，多了一堆不堪。
***
她安全到家，洗了个澡，匆匆进了被窝，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冯唐打的，还有条短信：
安全到家了么？到了吱一声。
即便醉了，也没忘她是一个人回去的，担心她的安危。
她回了一条：已经安全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