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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伊扬是个单纯没有心眼的人,现如今的世道,他这样的人几近绝种。我生怕再被他的话戳中软肋,所以赶紧离开酒店房间。
酒店的正对面就是我现在住的公寓,穿过一条街,我迈步往回走。
今晚若不是纪贯新阴差阳错的把匡伊扬给灌醉了,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从匡伊扬的口中听到这番话。
他说他自私,一边希望我开心幸福,一边又不想让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他这不是自私,人之常情罢了。我难过,也不是因为匡伊扬突然跟我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而是我竟然伤害了一个如此单纯又对我一心一意的人。
跟陈文航分手之后,我一直以我不再相信爱情,不会再爱上谁为借口搪塞匡伊扬,可一转头却又爱上骆向东。
平心而论,骆向东是对我好,可他对我做的,不如匡伊扬。最起码,骆向东不懂什么叫一心一意。
徐璐说的对,我是个有爱情洁癖的人,所以在爱情这方面,只有专一的匡伊扬才更适合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目标明确,但到头来爱上的却是骆向东。
心里面已经叹过无数口气,我越发的看不懂自己,甚至是讨厌自己。匡伊扬那么好,怎么我就是不爱他?
电梯打开,我迈步往门口走,开门进了公寓。
如今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再会因为开门之后的一片漆黑而害怕,也不会像往常那般因为一个人住而寂寞,最起码,不那么频繁了。
站在玄关处,我连门灯都没开,摸着黑换了拖鞋,然后拿着手机往楼上走。
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很累,连洗澡的冲动都没有。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忽然手边的手机响起,我心底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一眼,是纪贯新打来的。
眉头簇起,我心里面正不爽。
接通电话,我没好声的道:“干什么?”
手机那头很是安静,几乎是鸦雀无声的地步,我还以为是电话没接通,不由得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为十秒。
我皱眉道:“纪贯新,你搞什么?不说话我挂了。”
两秒之后,纪贯新的声音传来:“干嘛呢?”
他的声音很低沉,夹杂着一丝跟往常不同的沙哑,兴许是通话声音多少有些失真的缘故。
闻言,我不耐烦的回道:“你又想干嘛?”
纪贯新低声回道:“我就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说:“要你管?”
他问:“你身边那撮嫩草呢?”
我立马想到匡伊扬,想起匡伊扬我又对纪贯新一肚子气,不由得沉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呢,他不能喝酒,你干嘛要灌他酒?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儿,平时跟我瞎闹也就罢了,还不让我身边的人着消停了!” 360搜索 妙…筆…阁:以爱情以时光 更新快
我跟纪贯新之间说话向来如此,从来不因为他家里面有多少钱,他是什么身份而有所顾忌。
纪贯新闻言,也一点不觉得突兀,只是慵懒的声音回道:“是我不懂事儿嘛,明明是他拉着我喝,你怎么不叫他消停一点?”
我提高声音道:“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别再来找我玩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我拿着手机,仍旧是蹙着眉头,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得过分了。
大概等了五秒钟的样子,纪贯新依旧没出声,我有些不耐烦,开口问道:“你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我嘴上说着挂,可并没有真挂。
所以又过了几秒,我听到纪贯新的声音传来,他对我说:“梁子衿,我喜欢你,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没必要吃软饭()
他,他说什么?
眉头簇起,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没应声,纪贯新也不出声,我俩就这样隔着手机各自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我忍不住率先开口。我出声问道:“纪贯新,你喝高了吧?”
纪贯新道:“梁子衿,你别转移话题,我说我喜欢你呢。”
纪贯新突如其来的表白,真的只是让我觉得突然,我压根不相信他。
脸一垮,我出声道:“你是不是身边有人,跟谁打赌赌输了,过来跟我这儿逗闷子的?”
纪贯新道:“你先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半秒都没迟疑,立马回道:“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他干什么?
我这头话音刚落,只听得手机那头忽然炸窝一样,乱哄哄的笑闹声。
有人说:“我去,贯新还有吃瘪的时候呢?”
“这回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都是一帮大老爷们的声音,我一猜便知道他一定是拿我开涮,相信他?哈,除非明儿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我拿着手机,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控中的淡定样子,出声说道:“纪贯新,大晚上的你少骚扰我,无聊就找别人玩儿去,我要睡了,挂了。”
说罢,我径自挂断电话,不给纪贯新说话的机会。
从床边站起身,我迈步往浴室走,等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并没有什么未接电话和未读短讯。
我稍稍有点意外,以为以纪贯新的性格,他没准儿还会再磨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睡醒的时候,便被手机铃声吵醒。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见到‘伊扬’的字样,想到昨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我忽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一点睡意都没有。
迟疑了一下,这才接通电话:“喂,伊扬。”我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手机里面传来匡伊扬低沉的声音,他说:“学姐。”
我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尴尬,主动问道:“起来了吗?”
这么明显不用问的话,我问完就后悔了。
难得匡伊扬还出声回道:“起来了。”
我眼球乱转,努力向着到底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结果我跟匡伊扬同一时间出声,我说:“饿了吗?要不中午”
他说:“学姐,我在车上“
我一愣,不由得出声问道:“这么早你去哪儿?”现在才上午十点多,还不到十一点。
匡伊扬轻声回道:“我回学校。”
我问:“今天不是周六嘛,你学校那头有什么事?”
匡伊扬沉默数秒,随即低声回道:“学姐,昨晚对不起,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原来昨晚说了什么,匡伊扬都记的。
我心里面除了尴尬之外,也多了几分窝心。闻言,我轻声回道:“伊扬,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匡伊扬情绪低落,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副霜打的茄子样,他低声回道:“学姐,你中午早点起来,不要饿肚子,不然胃受不了。我帮你叫了你爱吃的那家店的外卖,他们十一点半之前就会送到。”
他对我的照顾向来是无微不至的,我听着心酸,不由得出声说道:“伊扬,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而且你说的也都没有错。”
顿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心里面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不给自己丝毫反悔的机会,径自说道:“我昨晚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做到。”
我说我不会跟别人谈恋爱,这是我给匡伊扬的承诺。
匡伊扬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在手机那头直接沉默了。
我努力勾起唇角,微笑着道:“快别不高兴了,不然我就要给你道歉了。”
隔了几秒,匡伊扬的声音传来,他说:“学姐,真的对不起。”
说罢,不待我回些什么,他直接挂断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儿。
看来无论我说什么,对于匡伊扬而言,只会加重他心里面的负担罢了。
放下手机,我一大早上起来便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总觉得前阵子顺风顺水,人生太过得意,所以把好运气一股脑的都用完了,最近开始走背字。
一个人坐在床上,我给徐璐打了个电话,本想叫她过来我这边。结果徐璐说她一会儿要去见客户。
我问:“周末你还要工作?”
徐璐叹了口气,出声回道:“大姐,我不是你,我要是一单能抽成大几万几十万,那我也不用周末开工了。”
我心情低落,有气无力的回道:“那算了,你好好工作吧。”
见我要挂电话,徐璐哎了一声,然后问道:“伊扬不是过来你这边了嘛,昨晚怎么样?你们看电影了吗?顺不顺利?”
她一连八卦了好多,我越发觉得心累,只得言简意赅的回道:“他有事先回学校了。”
徐璐‘啊’的惊讶了一声,然后道:“你们两个玩的不好吗?”
我说:“不是不好,就是”
我把昨天的事情一说,徐璐长叹一口气,然后道:“伊扬那么善良,他一定在自责,觉得他昨晚说的话是在逼你,尤其你还向他保证不会跟别人在一起,我听着都戳心。”
我说:“那我该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我现在就跟你在一起吧?”
徐璐道:“那你还不如戳死伊扬算了。”
我皱眉回道:“横竖怎么说都不行,我现在都烦死了!”
徐璐道:“你天生犯桃花的命,身边清一色的大帅哥。要是我,甭管骆向东还是匡伊扬,给我一个就行,谁像你这么纠结。”
我气徐璐站着说话不腰疼,加之心情烦躁,哎呀一声,然后道:“行了,你赶紧忙你自己的去吧,我挂了。”
大好的周末,我一睁眼就漫天灰暗,感觉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在公寓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拉着窗帘在看电影与睡觉之间浑浑噩噩的熬过了两天。等到周一去上班的时候,上午十点刚过,便接到内部电话,骆向东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端着一杯咖啡进去,骆向东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一身薰衣草色的蓝紫毛衣,抢尽了风头。
将咖啡放在骆向东面前,我微笑着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骆向东心情不错,眼睛一挑,示意我看桌上摆满的大大小小购物袋。他说:“给你的。”
我看了一眼,出声道:“我先挑?”
骆向东说:“都是给你的。”
“这么多?”我眸子微瞪,知道的是他跟杜婷去泰国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专门出去给我挑礼物的呢。
我正想着,骆向东出声问道:“这两天玩的怎么样?”
“啊?”我有些走神,一时间没听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骆向东看着我,漂亮的黑色眸子熠熠生辉,他出声问道:“你不是去跟你学弟约会了嘛,怎么样?开不开心?”
我终于弄懂他问什么,心情瞬间更低落了。
哦了一声,我面色淡定的回道:“挺好的。”
骆向东道:“什么叫挺好的?挺好是多好?”
我强忍着想要发脾气的冲动,故意挑衅的说道:“你干嘛这么八卦我的私生活?我还没问你跟杜婷这两天怎么样,玩的开不开心呢。”
骆向东道:“我们开心啊。”
我立马接了一句:“那我们也很开心。”
骆向东笑了一下,然后道:“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心中酸涩,还得努力做到面色无异,真的是难为死人。
坐在沙发上,我装作挑礼物的样子,故意不去看骆向东的脸。从一个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珍珠不是非常大,但难得每一颗都浑圆无比,而且颗颗大小一致,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
我将项链缠在手指上,足足缠了四五道。故意忽略掉之前的话题,我出声说道:“你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是背着杜婷买的吗?”
骆向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边笑边回:“这条是杜婷给你挑的,她说你皮肤白,戴珍珠会好看。”
我砸吧砸吧嘴,挑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骆向东似笑非笑的说道:“刁钻。给你送礼还不行了?”
我说:“好端端的,杜婷总给我送礼算怎么回事儿?还有她之前给我买的那件大衣,我看了一眼,折合人民币要大几万,搞得我都不敢往身上穿,回头谁再给我抢了。”
骆向东笑道:“杜婷给你送礼,自然是冲着我的面子,她还指望你在我面前多说说她的好话。要是知道你说她非奸即盗,估计真要气死了。”
我将珍珠项链放回到盒子中,对骆向东道:“你给她拿回去吧,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骆向东道:“给你你就拿着,你真以为杜婷是花她自己的钱买的?还不是我给的?”
他这句,真是天大的实话。
而我听着,简直就是酸死人。
他要不要这么欺负人?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一肚子的酸水外加恶气,当即便忍不住出声回道:“你的钱买的我也不能要,无功不受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没必要吃软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疏远VS消失()
说完这句我就有点后悔了,我这酸劲儿,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不过好在我跟骆向东的关系已经熟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着回道:“女朋友跟好朋友能一样吗?我能换女朋友,但是不能换好朋友。”
他这话说的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是他身边很重要的人,却唯独不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
努力克服着心底的酸疼,我勾起唇角,笑着回道:“能成为你的好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
骆向东挑眉道:“我怎么听着怪怪的?你不是话里有话吧?”
我说:“认真的,百分之百真。”
说罢,我不愿意在骆向东的办公室里面多待半秒,起身将桌上的购物袋一拢,我对他道:“多谢老板赏赐,我回去之后一定卖命工作,争取早日突破年薪七位数。”
骆向东笑着回道:“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我下意识问道:“你不跟杜婷一起吃?”
骆向东道:“她回来之后就要忙工作。”
我哦了一声,揶揄道:“感情拿我当备胎了?”
骆向东瞥了我一眼,道:“越来越刁,再这么下去,你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我说:“那倒不敢,我会适当发挥我的幽默,不会蹬鼻子上脸的。”
骆向东无奈一笑,说:“行了,别贫了,出去工作吧。”
我拎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购物袋从骆向东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正赶上关悦跟韩雪彤拿着文件夹往骆向东办公室走。我们三个正面相对,她们两个下意识的看了眼我手上的袋子,随即冲我微微一笑。
我略微有点尴尬,也回以一个笑容,大家打个招呼之后,我便回到自己办公室。
如今我都习惯了,整个骆氏有谁不知道我是‘靠关系’调到的顶层?有谁不知道我是学语言的,结果却干了个助理的活儿?又有谁不知道,骆向东明明有女朋友,还跟我交往过密?
我三天两头请假不来上班,基本上公司除了骆向东之外,好像只有我有这个特权,而且好几次都是骆向东没来,我也没来。
公司里不是没有风言风语,也不是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到我耳中。起初我还是在意的,但是前阵子我突然想开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脚正不怕鞋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