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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每个人都会经历内心无比的矛盾,挣扎,惶恐,不知所措。一个人奋斗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依赖,无比的孤单和寂寞,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哭根本是没有用的,眼泪最是无情。
但是有的人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却始终怀抱着信仰。坚强和脆弱本就是一个人的两面。我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时候,感到无止境的空虚和落寞,完全没有存在感,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活着呢?李顺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很多人去寻找刺激,做刺激的事,这样做他才感受得到自己是活着的。李顺是不是就是这样呢?我会不会也这样呢?其实人不就是这样吗,情绪压抑时急着找寻出路,有的人花钱买醉,有的人不停的抽烟,各种的各种发泄解脱方式。
我这时不由想起秋桐和我说过的一句话:生活并不是一件你情我愿的游戏。
是的,生活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继续下去的,大海广阔无垠,波澜壮阔,几何时,却止不住多出几许失意和茫然。夜深人静,说不出的孤单落寞。这种心情,我是不是也经常体会呢?这个时侯,我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太过脆弱了?
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想要的东西迟迟没有得到,我已经开始疲惫,我焦急万分,却似乎插翅难飞,内心挣扎矛盾。
我不想怀疑这些,我知道,只要是人,总是要经历这些的。生活是这样的,它总叫人先知道到什么是苦,然后才让我自己去领悟究竟什么是甜?
我知道有人不服,他看到有的人生来尊贵,有的人生来显赫,有的人生来贫贱,有的人生来就背负着骂名!有的人生来就吃甜,有的人生来就吃苦!
不公平?是的,不公平就对了,这世道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但,生来吃甜的人,未必最甜;生来吃苦的人,未必最苦。不过是条件和心境的相对论罢了。
所以,我认为,人生之不如意十有8九,但或许生活应该终究是美好的。
当然,目前,我看不到自己的美好在哪里,或许,李顺也未必就能看到。
我迷惘地这样想着,心里感到了巨大的苦涩和寂寞。
是的,我很寂寞。
在这寂寞的时候,坐在李司令身边,我突然无比想念秋桐,想念她的一切。
越是想念,越是感到寂寞。
寂寞对于我,总是如影随形。
有人说,寂寞是心灵的苦恼,使灵魂无所傍依随处飘荡。
我心里清楚,寂寞不是与生俱来的,正如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现代化,所居住的城市越来越繁华,而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与空间却越来越少。但唯一不少的,总是寂寞。因为种种原因,寂寞无时不刻的伴随着我们。
生活中我总是害怕寂寞,不管人多人少,不管是热闹或者冷清,寂寞总是不经意的袭击着我的神经。让我孤独,让我寂寞,让我害怕,让我思念,让我渴望,让我意淫。不错,我承认,我渴望温暖,渴望关怀,渴望幸福,渴望热闹,渴望繁华,渴望两情相悦,渴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现实是如此冷酷如此残酷如此严酷,可是,我就是摆脱不了寂寞的追随,就好像平时应酬跟很多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有说有笑,热闹非凡,可内心却仍然感觉到很孤独,很空虚。因为寂寞又一次的敲打着我的心灵,没有原因,寂寞就是这样和我如影相随。
似乎和我带着同样的想法,李顺突然又叹息一声:“其实,易克,你知道不,我很寂寞。”
我的心一动,看着李顺。
李顺喃喃地说:“寂寞就是这样一种无形的东西,挥之不去,叫之也不会来,却在你思想毫无遮拦的时候悄然而至,侵袭着你的身心,躲之不及,无法回避,来了,就丝丝屡屡占据着你的心灵,必须用全身心去应对。它使空虚的人孤苦,使浅薄的人浮躁,使睿智的人沉思,使我这样的狂人发疯。”
李顺突然又笑了,笑的有些凄然,说:“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寂寞。因为寂寞的时候,我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思考。才能自我剖析自己内心深处的思想。或许在这个时候,人的目光会变得辽阔一些,思想会变得深刻一些,于是,往往期望这寂寞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
李顺这话让我的心又是一动,因为我突然觉得这话似乎好熟悉,似乎,秋桐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了秋桐,我的心不由起起落落,或许,现实的生活不会让我这样长久的寂寞下去,因为我总是要面对这个花花世界,面对各色各样的人群,为家庭,为了名利,我在丑陋的人世间不断的应酬,不停的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那个只属于我自己狭小的空间里,不防安静下来享受一下寂寞的美丽。
人这一生中,谁没有过寂寞?谁没有过孤独?谁没有过隐藏的脆弱?谁知道寂寞背后的伤痛?谁知道潇洒背后的孤独?
我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由又开始想念起远在万里之遥的秋桐。
“你在想什么?”李顺突然问我。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到李顺盯住我的目光,心里突然有些发虚,忙说:“没。没想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顺突然咧嘴一笑。
我勉强咧了下嘴,没有说话。
“你这个情种,你这会儿一定在想女人,是不是?”李顺说。
我不敢对视李顺的目光,我无法回答他的话,他要是知道我此刻在想他的未婚妻,那我就不用离开了,他立刻就会在这里把我做了。
“没出息,就知道想女人。”李顺似乎从我的表情里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数落了我一句,然后说:“哎——你那个海珠,我猜她一定是恨死我了。”
李顺认为我是在想海珠的。
我松了口气,说:“不谈这个了。”
“干嘛不谈?谈女人多好啊,这不正对你胃口吗?”李顺说:“哎——易克,我问你,和海珠在一起,你觉得幸福不?”
我说:“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李顺有些索然的神情,接着说:“我猜你未必幸福。我看你心里其实并不快乐。你说你何苦呢,干嘛非要和女人纠缠在一起呢?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李顺这话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我说:“我不和女人纠缠,和男人纠缠就好了?”
一会儿李顺说:“好吧,咱们不谈这个了。谈女人看来确实没意思。谈什么呢,谈谈我们的事业吧。对了,这次我派到星海去的四个特战队员,方爱国他们,表现怎么样?”
“挺不错的,素质很高,很听话,做事也很利索!”我说。
“嗯。他们是我先派过去的先遣组,先潜伏在星海,下一步,合适的时机,我会把特战分队都派过去,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发挥重要的作用,会成为我在星海的一支重要武装力量。
“这里再好,也不是我家,我的家在星海,我迟早是要杀回去的。我李顺迟早是要昂首挺胸回去的。到时候,老子要大开杀戒,要逐个算账,要进行总的清算。”
李顺的声音充满了杀气,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我们目前的发展是顺利的,实力逐步壮大,地盘稳步拓展,这次消灭了自卫队,我们的实力得到迅猛增强,地盘得到猛烈扩大,毫不客气地说,我李顺现在在金三角是傲视群雄,我李顺的经济实力达到了空前的壮大,我有足够的物质基础去实现我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李顺得意地说:“这次直接增加了我们三个亿的收入,三个亿啊,哈哈,我们这次的行动,由猎鼠升级到红色风暴,简直是太精彩了。这一切成就,都是在我的正确英明领导下取得的!”
似乎,这次胜利让李顺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不由想提醒一下他,说:“自卫队是消灭了,但是,这批货里面,有伍德预付的一个半亿,这次伍德损失是巨大的。”
李顺听了我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清醒了过来,紧紧皱了皱眉头,接着起身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开始出发()
李顺进了办公室后,一直就没再出来,不知他在是睡觉的还是捣鼓什么别的东西。
我走出指挥部,站在外面看着眺望。我不知道今晚和李顺去清迈见伍德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知道伍德要见李顺的意图是什么?更不知道李顺为何要带我一起去。
夕阳西下,李顺出来了。有人牵过来两匹马,李顺和我上马。李顺挥了挥马鞭,往前一指:“出发——”
于是,在特战分队骑兵的簇拥下,我们开始出发。
我终于要离开金三角了。
暮色里,我们扬鞭往南而去,穿行在山峦间。
离开大本营之后,特战分队的骑兵分为三个小组,两个人打前站,中间四个人左右护卫,还有四个人殿后。
特战人员警惕性很高,边行进边用目光警觉地看着四周。
走了半天,夜色完全黑了下来,一弯月亮挂在天空,月色皎洁。
借着月光,我们匆匆赶路,周围十分安静,小道两边的密林里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野兽叫声。
“这儿野兽很多的。你下次来,我带你去打猎。”李顺骑在马上优哉游哉地对我说了一句。
还有下次?我不敢想还有下次了,这次已经让我惊心动魄了。
我没有说话。
然后队伍继续前进。
之后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晚上12点,我们走出了金三角,抵达金三角最边缘的一个小镇——满星叠。
道路开始又宽又平,小镇此时已经入睡,零星有几点灯火闪烁。
山脚下的路边早就等候着两辆吉普车,竟然还是悍马。车旁游动着几个人,手里都提着手枪。
无疑这是前来接应李顺和我的人。
无疑这都是老秦安排好的。
然后,我和李顺上了后面的悍马,特战分队完成了任务连夜往回返,前面的悍马开路,直接沿着马路往南开去。
一路向南。
凌晨2点,我们终于抵达清迈。
凌晨2点的清迈,大街上竟然还挺热闹,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各色小吃摊卖东西的摊点在马路边随意摆放,摊主在起劲地叫卖着。马路边不时有和尚走过,两侧不时见到佛塔。
我们直接入住长康大酒店,这是清迈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房间早已预定好,两个豪华单间。
我和李顺直接上楼去房间,那几个随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酒店大堂。
我知道,伍德应该也是住在这里,此时,他应该睡了。
我此时又困又乏,进了房间,简单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1点。
李顺给我打了内部电话:“醒了没?”
“嗯。”
“待会儿有人会把饭送到你房间,你就在房间里吃!”李顺说。
“嗯。”
“他就住在你左侧隔壁的总统套间!”李顺又说。
我吓了一跳,卧槽,伍德就在我隔壁啊!
李顺的房间在我右侧隔壁,这么说,我夹在伍德和李顺之间睡了一夜。
我猜房间的安排一定是老秦特意这么搞的,或者是按照李顺的要求搞的。
李顺为什么要这么安排?难道既不怕伍德提前发觉?
不过我知道既然李顺敢于让老秦这么搞,自然有他的算盘,想不让伍德知道就一定能不让他知道。
老秦做事一向是极其稳妥的,伍德一定是没有发觉的。
“伍德知道我来了?”我说。
我不知道李顺此时有没有和伍德取得联系。
“他不知道!”李顺顿了顿,接着说:“我也还没和他联系,他不知道我昨晚到达的消息!”
“哦。”我松了口气。
“吃过午饭,我准备去见他!”李顺说。
“那我呢?”我说。
“你——”李顺顿了下,接着说:“你先吃饭,吃完饭,等我通知。”
说完,李顺就挂了电话。
想到伍德此时就在我隔壁,想到午饭后李顺不知会如何安排,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要和伍德交锋,我的心里不知怎么不由就有些紧张起来。
吃过午饭,我坐在沙发上抽烟,等待李顺的召唤。
一会儿,李顺打了内线电话过来,压低嗓门说:“阿来来了,此刻正在你门口的走廊转悠。”
我一听,心不由嗖地一紧。
阿来竟然也到了清迈,而且就在我房间门口!
显然,他是奔伍德来的。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清迈,我无从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定已经和伍德见过面了,该向伍德汇报的已经都汇报了。
泰国是阿来的老巢,他对这里比我要熟悉地多,这里曾经是他作为职业杀手纵横驰骋的地方。
如今,他又回来了。
当然,此次他回来,似乎是不用担心以前的仇家对他的追杀了,因为他背后有伍德这个大靠山,毫无疑问,伍德有足够的实力帮他摆平之前的事情。
这一点,我不怀疑。
电话里李顺继续在说:“此次我带你来清迈,预备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你跟随我当面去见他,看他怎么做,听他怎么说,然后随机应变。第二个方案,是我单独去见他,你自始至终就不要露面,但你要时刻保护好我的安全。
“这两个方案,各有利弊,各有用意,本来我是想实施第一个方案的,但是。阿来的出现,让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还是实施第二个方案,你就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我自己单独去见他。”
“可是。有阿来在这里,你去单独见伍德,会不会——”我说。
“不要担心,我见他的时候,肯定是我们单独两人,阿来不会在旁边的。”李顺说:“这一点,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是有把握的。”
“你单独去见他,我在这个房间里,如何时刻保护你?”我说。
“既然单独会面,似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李顺说:“但是——”
说到这里,李顺顿住了。
我静等李顺下面的话。
“但是,我还是想让你随时掌握那边的情况。”李顺说。
“如何掌握?”我说。
“给你送的饭,你没全部吃完吧?”李顺说。
“嗯,是的!”我说,不知李顺突然问这话是何意。
“那个糯米团,你没打开吧?”李顺说。
“是的。”我说。
“打完电话,你掰开那个糯米团,里面会有一个耳塞子,你只管把耳塞子塞到耳朵里,就会听到我和他会面的所有谈话。”李顺说。
“哦。”
原来李顺早有安排了,这说明李顺是要携带微型监听装置进伍德房间的。
“进门的时候,会不会被搜身?”我说。
“可能吗?谁会搜我的身?谁敢搜我的身?”李顺说:“这里是清迈,是泰国,我的势力依然能延伸到这里。走廊来往的服务员清洁工都有我的人,楼下大堂也有我的人。阿来这龟孙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唉。真遗憾,没有把他做了,在那里没有干掉他,在这里就不能动他了,让他多活一些日子吧。”
我说:“恐怕酒店里也会有伍德的人。”
“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