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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峰听得大开眼界。
“雷正还有一个绝招,那就是调整班子分工。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这个东东可谓大有学问。运用调整分工来掌控权力,是一把手经常采用的手段,而且最是正大光明,让被调整的人没得话可说。有个副职,因不怎么听雷正的话,就被雷正以调整分工为由,权力差不多剥夺得一干二净,调整后,这个副职气得整日与大爷大妈打牌为生。呜呼!调整分工之为用大矣哉!”
海峰听得瞠目结舌,我也不由暗暗惊诧。雷正这小子不简单哪!
今天此公的话,让我对雷正又加深了几分了解,他不是个酒囊饭袋,看来,在关云飞和雷正的权斗较量中,最后谁胜谁负现在是无法做出结论的。
第二天,接到海珠的电话,说之前由副总安排人散布出去的言论在同行间起了很大的风波,同行纷纷到市电去质问,工会主席火了,亲自打电话来责问此事,让我们去人把话讲清楚。
我一听,心里乐了,事情的发展正中我下怀。
我让海珠通知那个副总来见我。
副总和我见面之后,我将一个银行卡塞给他,向他面授一番机宜……
然后,副总就去了。
副总走了之后,我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我不能确保我的计策能否成功,心里有些没底。
下午,我在海珠办公室,不大一会儿,副总回来了,面带喜色。
“见到那工会主席了?”我说。
此时,我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见到副总的喜色,我心里猜到了十有八9。
“见到了!”副总点头。
“收了吗?”
“收了!”
我大喜,一拍沙发扶手:“那就成了……这单子这回是真的归我们了……怕的就是他不收,只要收了,就没问题。”
海珠看着我们:“到底怎么搞的?”
我看着副总:“你来讲——”
副总于是开始说:“我按照易哥的吩咐,直接去了,让工作人员通报说我是来解释那事的,工会主席果然就接见了我,满脸怒气……我就开始解释,说我们老总不在家,我是分管业务的副总,我不懂事,乱说了不负责的言论……我诚恳地低声下气承认错误,说一定要同其他几家旅行社公平竞争,边说边将我们公司的简介递过去,同时一再承认错误,使劲说好话……
“见主席拉长的脸渐渐和气,就朝主席递了一支烟,主席刚要接下,我手中的烟却‘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我忙连叫:‘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我弯腰拾烟,突然‘发现’地下有张银行卡,我于是顺便拾起,提醒道:‘主席啊,你的家当掉了!’说完我翻过卡看了看背面,又惊道:‘主席大人,你把银行卡的密码写在这里,很不安全哪!’主席愣了几秒钟,随即接过卡来,说道:‘谢谢提醒!’我又说:‘你要赶紧去查一下钱少了没有!’说完我就离开了主席办公室。”
说完,副总呲牙咧嘴大笑。
我也哈哈笑起来。
海珠看着我,有些忍俊不住:“你……你们……鬼点子可真多。”
我想了想,总结了下,说:“其实,这不叫鬼点子,用练武的术语,这叫点穴!”
“点穴?”海珠和副总看着我。
“是的,”我说:“所谓的点穴,其实很简单,人皆有弱点,有需求,找准弱点,满足其需求,有的人既要钱,又要面子,那就给足钱给足面子,如此一来,生意还怕做不成吗?”
“易哥高见,着实妙不可言!”副总佩服地五体投地,连竖大拇指。
我咧嘴笑起来。
副总出去后,海珠看了我半天,说:“你在那卡里存了多少?”
我说:“四万!”
海珠想了想,说:“这个单子接过来的话,大约能赚8万,这样,我们还能赚4万……这样算起来,虽然他们的利润大一些,但我们实际赚的其实和做其他的民营企业的差不多。”
我说:“虽然差不多,但是我们毕竟还是赚了,而且,还学会了和国企部门打交道的技巧……可谓一举两得。”
海珠抿了抿嘴唇,伸手就要摸内线电话:“我这就叫财务支4万给你……”
我忙拦住海珠,说:“别——不用!”
“那是你个人的钱,我不能让你白花钱!”海珠说。
“阿珠……我……我们……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我结结巴巴地说。
“有必要。”海珠说照,还是坚持要给我钱。
争执了一会儿,我说:“这样吧,这钱等于是我放在公司里的,现在反正我也不用钱,先寄存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需要再来拿,行不?阿珠,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
我几乎带着恳求的神情看着海珠。
海珠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告诉财务欠你4万块的。”
我默然了一会儿,心里突然感到很失落。
同时,我又为自己第一次实践的成功感到欣慰。第二天,我接到消息,单子成了。初战告捷,我信心倍增,同时也长了见识。
同时,我又想到,老黎丛恿我搞这些玩意儿,是不是想让我认识到一点:强者未必无敌,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虽然如是想,但我心里不知怎么还是有些隐隐不安,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做不光彩的事情。
干这种事似乎挺刺激,似乎容易上瘾,我将此事的经过告诉了老黎,老黎哈哈大笑,没有给我总结归纳,却鼓励表扬了我半天。
有老黎的助纣为虐,我跃跃欲试,又在伺机寻找下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中午,我和秋桐到星海宾馆开一个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起吃饭的人谈起到一个消息:市某局要全市的部分科级以上人员到德国去考察,是打着粮援项目的名义。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转悠起了眼珠,去德国考察,粮援项目,听起来很冠冕堂皇,出趟国,到欧洲,不容易,有那么简单只去德国吗?有那么简单只是为了粮援项目吗?
看我坐在那里发愣,秋桐说:“不好好吃饭,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看着秋桐笑了笑:“没想什么。”
然后,我低头吃饭。
秋桐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我还在琢磨这事,一会儿摸起电话打给海珠:“阿珠,你们有没有接到市局的旅游考察招标书?”
“你怎么知道的?”海珠在电话里一愣:“刚接到啊,市局要到欧洲十国去考察……人数还不少,几个大团……听说市局给不少家旅行社都发了招标书。”
“怎么?你又想打这个单子的主意?”海珠说。
“为什么不打?欧洲十国的旅游项目,几个大团,利润要多丰厚啊?有钱为什么不赚!”我说。
我来操作()
“但是……恐怕这单子不是那么好拿下的。”海珠说:“听说他们专门成立了招标工作领导小组,老大亲自任一把手。”
老大亲任一把手,好啊,一把手工程!
“嗯,我知道了……此事我来操作,你不要出头。”我说完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了一下这位老大,得知这人做事格外清廉,六亲不认,水泼不进,颇有清誉。
对反馈回来的信息,我有些不相信,这年头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大家都是人不是神,必有七情六欲,他到底爱什么调调儿呢?
又打听到这人正在搬家,新家就在我住的小区附近。
打听清楚具体位置,我直接开车过去了,很快看到了他的新家。
不错的房子,不错的位置,周围环境很优雅。
我将车开到旁边,坐在车里往外看。
新居似乎很一般,我和住的那个小区差不多,高层住宅,并不豪华,看车里搬出的家具,也很普通,看起来这位家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奢侈的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在往楼里抬东西,这时我看到了那位,站在一边指挥。
之所以知道他是头,是因为旁边有人这样称呼他,那人似乎是他的司机。
这时,我看到车上搬下来一批大大小小的纸箱。
“小心啊,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碰了摔了。”他站在一边反复叮嘱。
我的脑子一个激灵,我靠,里面是什么东西要这么小心?难道……
难道……
难道是古董!只有古董才会需要这么小心!
我心里猛地一亮。
然后,我开车离去,边开车边又给海珠打了电话:“阿珠,安排人准备好竞标资料……然后你让分管业务的副总带着竞标资料来找我……”
“哦……”海珠答应着。
2小时后,副总带着竞标资料来了我的办公室。
我仔细看了看竞标资料,然后对副总说:“是不是他们明天开始评估各家旅行社了?”
“是的!这资料今天下午下班前就要递上去!”副总说。
“好,干他娘的……你这就去他们那里递交资料,然后。”我趴在副总耳边嘀咕了半天,副总点头答应着。
然后,副总去了。
我点燃一颗烟,无声地笑了起来。
之所以这两个单子我没有亲自出马,那是我为自己留了后路,今后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这些人打交道,到时候见面大家都会尴尬不自在的,也同时暴露了我的身份。
第二天上午,对方开始对竞标单位进行评估,副总代表春天旅游去的。
按照我吩咐他的,我和他随时保持着短信联系。
“易哥,开始评估了,各家做口头汇报……”副总开始给我发短信。
“嗯……继续保持联系。”我回复。
“听得很认真,不停地在询问细节。”
“表情很严肃,不苟言笑。”
“开始询问我们公司了……”
“易哥,汇报结束了,他们要到各家旅行社去现场考察……亲自去。”
果然是个负责任的人,工作这么认真,我不由心里有些动摇,对自己以前的看法有些不确定了。如果是这样,我们春天旅游即使竞争不上去,我似乎也不应该感到遗憾,甚至,我应该感到欣慰。
“易哥,开始实地考察了,先去阳光旅行社……之后是去我们春天旅游……我已经给海董说了,让她做好迎接的准备。”
我点燃一颗烟,慢慢吸着。
一会儿,短信又来了:“易哥,在去我们公司的路上,我按照你的吩咐……”
看着短信,我点了点头。
中午时分,我去了海珠的旅游公司,考察的人员刚走,海珠和副总正在办公室里说话。
“考察的结果怎么样?”我说。
“他们进来转了转,看了一些基本的资料,然后喝了几口水,就走了!”海珠说:“这人看起来表情好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对我们公司的规模不大放在眼里……看来我们戏是不大了。”
我对海珠耳语了半天,然后说:“照我说的做试试看。”
海珠这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我:“你这么做,未必会成功。”
“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那我倒很欣慰。”我说。
海珠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我此时心里又有一种刺激和被刺激的快感。
其实我此时有一种预感,我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已经开始操作了那就要进行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我总觉得,做这样的事情,不适合我们……我们做不来。”沉默半天,海珠说。
我明白海珠的意思,她是有市场头脑的,做事考虑很仔细,对细节也很在意。
我沉默了片刻,点燃一支烟,慢慢地说:“阿珠,有些东西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我们只能去适应。”
“可是,我们即使不做这些单位的,我们也还有很多的客源,那些散客,那些私营企业,都是可以做的。”海珠说。
“广辟财源啊,要想发展地更快,要想赚钱更多,就得扩大客户范围,什么客户都做。”我说。
“这样的钱,我还是不想赚,不踏实……我还是觉得做三水集团这样的单位生意好,虽然价格不高,利润不大,但是大家都是彼此双赢的合作者,互惠互利,这样的生意做着心里舒坦。”海珠说。
“三水集团这样的单位有几个?”我苦笑。
“和这种单位打交道,做他们的生意,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反正我是不乐意。”海珠说。
“知道你不乐意,所以我没让你出头露面啊!”我说。
海珠一怔,接着不做声了。
这时副总回复短信:“一切办妥!”
我松了口气,静等结果。
下班回去,在宿舍门口正在掏钥匙开门,对门打开,冬儿站在门口。
我回头看着冬儿,她搬过来了!冬儿成了我邻居了!
“下班了?”冬儿说。
“嗯……”我点点头。
“没吃饭吧?我做好饭了……你是过来吃呢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冬儿只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你只有二选一!不要告诉我你要自己做饭吃,不要告诉我你吃过了!人可以装,但是太装就没意思了!”冬儿冷冷地说。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进了冬儿的房子。
房子布置地很干净整洁。
我坐在餐桌前,冬儿端上来饭菜,自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我说。
“我晚上不吃主食。”冬儿说。
我明白了,冬儿这是专门做给我吃的。
冬儿做的是辣子鸡和炒年糕,她知道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看着我闷头大口吃饭,冬儿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
吃完了,一抬头,看到冬儿的眼睛有些亮晶晶的。
看到我抬头,冬儿迅速站起来,转过身去,抬手擦了下眼角,接着说:“吃饱了?”
“嗯……”我站起来:“谢谢你……”
“用得着和我这么客气吗?”冬儿的声音又有些冷漠。
我擦擦嘴角,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好。
“不要以为你今后天天可以有免费的晚饭吃,我也不会天天住在这里,大多数时间,我还是会继续住在原来的宿舍里。”冬儿说。
“为什么?”我说。
“那里离我上班近!”冬儿说。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住在这里吧?”我说。
冬儿转身看着我:“随你怎么想……好了,你吃饱了,我也要出门了……今晚我回原来的地方去住。”
待遇恢复()
我和冬儿走到门口,冬儿站住,对我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报酬又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
“哦……”我一愣,冬儿这话分明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息。
“白老三手下的人待遇都恢复了?”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的,包括阿来……今天的事情。”冬儿特意提到了阿来,然后说:“不但恢复了,而且,还把之前扣发的都补回来了……而且,听说,春节前每个人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