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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重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讲完了话,几步走过来拦着我。
“你干什么,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许辰毅,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你报警打电话的话,我就亲你,看你打电话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他涎皮赖脸地讲完,我立即把嘴巴一抿,含糊不清地冲他骂。
“不要脸!”
因为他塞了小费,两张火车票很快就买好了,可我拿到了票低头看了眼,我简直想剁了这渣渣,他竟然买的是晚上七点多的车,还是卧铺!
“谁告诉你我要去北京!”
“你的家在北京,不回去,你去哪?”
yandothe!
我朝着买票口跑去,脚一动却被人拦下,他异常邪气地用舌头勾勒着自己唇的轮廓,在警告我什么意思,我自然也了解。
攥着拳头,愤愤地走票厅,尼玛,我一步一个脚印相当沉重,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坐在候车厅,才下午四点不到,要等差不多四个小时才能坐上火车,我简直觉得许辰毅脑袋是进水了。尤其是当我无聊搜到k7704要坐七个小时才能到站的时候,我简直就日了狗了。
可我一站起来,许辰毅扔了一瓶水给我。“别的没票,不信你去换,把这张票退了,你想去北京就等着三天后吧!”
我将信将疑地听着他的话,搜了下,还真的好多车都空了。看了看日历,原来已经进了腊月了,今天都初二了,时间这么快。
闷闷地拧开了盖子,喝了口水,刚咽下去,许辰毅大叫一声。“哎呦,我弄错了,这瓶水才是我没喝过的,你喝的那瓶我喝过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抢了我手里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然后拎起原本在自己手里的瓶子。“哎,怎么这瓶看着也这么说,难道我弄错了?”讲完又把从我手里拿走的瓶子还给我。
我被他气得肚子疼,接过来我就掉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俩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五点多的时候,肚子饿了,但是特别不想吃泡面,我好想吃肉。
但是新站这边特别荒,方圆五里之内几乎瞄不到饭店,当然,二楼的站内饮食除外。捂着肚子,难道注定我只能吃泡面吗?
“前妻,你还想要那十万块吗?”
我正走神呢,许辰毅一句话打断了我,一扭头,恶狠狠地质问他。“对,你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
他勾着唇打了个响指。“走,哥带你吃饭去,花多少钱在账上扣。”
去就去,反正花我自己的钱!
于是乎,我跟着他去了二楼一家人少的店。实际上哪一家人都不多,坐火车的谁也不傻,站内商品的价格比外面贵三倍,谁没事儿闲的蛋疼?
跟许辰毅对面坐下,点了餐,我就狼吞虎咽地开吃了。然而份额太小了,一份吃下去根本没什么感觉,就招手让服务生再来一份。原本看着我吃饭的某人听了举起头来,保持着惊讶的眼神,瞩目的动作三秒钟,我相当不屑地扭开头。
“怎么,我不能吃两份啊?”姐花自己的钱,花的痛快,说白了那钱是我的。
“猪。”
他哼出一个字,我抄起筷子就往他身上打,他闪躲着我的筷子,笑的很开心。他自己说的自己有受虐倾向,他笑的那么开心跟我没多大关系,你们不要误会。
吃完饭差不多六点钟了,又在餐厅坐了一个小时,将近七点钟才下去。
然而这个时候站内的旅客特别多,座位早已被别人占光了。我提着两个包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可时间却只过去了五分钟。
照着这个节奏,等到七点四十五谈何容易啊?
“给我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抢了我手里的包,我想去抢的时候,旁边火车的队伍开始检票了,人流涌动,将我挤了下,他立即伸手将我环住。飞快的动作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脑袋撞在他身上,我又有些蒙了。
一个人护着另一个人,怎么可能像保护自己那么用心,那么在意呢?
我木然地任由他环着我,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体味儿,心思沉重。我该给他机会吗?我该相信他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他又骗我呢?
大约他觉得两只手拎两个包不方便吧,他把两个包交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搂着我。
安全距离好似就这样奇的消失了,他一定是个毒品,靠在他身上,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浑身紧绷的警惕性竟然慢慢放松了。
之后的旅程,我的是上铺,因为我们俩的位置不在一个房间,他故意跟人换了,貌似又塞了钱给我下铺的人,然后他就躺在了我下面。
后面没发生什么,我有些嗜睡,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中间他爬上来帮我掩了掩被子,别的就记不到了。
后来我是被他推醒的。“猪,到站了,还睡。”
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了,放平时这个点不睡觉的话,脑袋会疼的,但现在活动了下就精神了。
我没让许辰毅再碰我的东西,走下火车的时候我把自己的两个包拎的好好的。
午夜的风很凉,尤其是入了腊月之后,一出火车撩的人直哆嗦的寒风就吹过来,我脖子都要冻僵了。
然而冷,也仅仅只是一瞬,在出站前,有一顶毛茸茸的帽子戴在我头上,护住我几乎快冻僵的脸跟耳朵。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我怔住了,反观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的人,没有帽子没有围巾,甚至于他为了耍帅身上只有件毛衫跟西装。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我眼睛很热,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他,让我一次次的失望,又变着花样能讨我欢心!
“许辰毅!”
我大喊一句,他才停下脚步来,却没有转身,我愤愤地追上去,把两个包都砸到他身上。“你特么就是个混蛋,大混蛋!”
他一转身,轻而易举地将我纳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发。“可这个混蛋爱你。”
我任由他抱着,不推开也不回应他,我害怕做抉择了,我害怕错了,如果时间会告诉我,我的选择都是错,我宁愿放弃选择。
他拿了包从站内走出去,跟着我走出西站,暗淡的霓虹映照着他的脸,依旧帅气袭人。
“其实应该试试在火车上做是什么感觉的。”
带着坏坏口吻的声音几乎一讲完,他脸上的笑就散尽了,抓着我的手死命地往某个方向跑。
我被迫跟上他,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地跑不动了,但这时候我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嘈杂的脚步声在身后响着,有人在追我们。
我来不及的回头看,那些人已经堵住了我们。
大约有十几个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几乎都有一米八的海拔,即便没有一米八,也是魁梧的彪形大汉。
我很想骗自己这是许辰毅的玩笑,可他们眼睛里腾腾的杀气依旧让我恐惧,甚至于我还没来得及问许辰毅怎么回事,十几个人就围上来开打了。
许辰毅想也不想将我紧紧护住,我被吓呆了,但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除了黑暗就是一拳一脚落在许辰毅身上的声音,我挣不开他的力气。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搂着我的人终于松手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可那些打他的人没有停下来,继续对着他拳打脚踢。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朝着他扑过去,在挨了几下拳头之后,伸出胳膊压在他身上。“要打他先打死我吧!”
“大哥,条子来了!”
有个人讲了句,然后那些人就很快散去了。
我瘫软着身体从许辰毅身上爬下去,脑袋嗡嗡作响,推了推他,唤着他的名字。“许辰毅,许辰毅,你醒一醒啊!”
“许辰毅,你应我一声啊!”
颤抖着手连忙拨了120,之后我颓然地坐在他边上。
他的鼻子上有血,脸已经肿了,我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又晃了晃他的胳膊,他突然一口血气喷出来,灼热的液体溅满了我的脸,跟着身体重重地倒下去,再也没动静了。
我呆滞着看着他,半晌不敢伸出手去试试他还有没有心跳,有没有呼吸。
不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为什么一瞬间会冲出那么多人来,这不是火车站的广场吗?不是人来人往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行凶作恶!
扑簌簌的泪水落下来,我剧烈地呼吸着,使劲抹掉眼角的泪。
不,许辰毅没事,我不能哭!
75 吓死宝宝了()
救护车赶来,将他抬上救护车,然后送到医院。
通往急救室的路那么长,我跟着推车一路跑着,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讲不出一个字来。
那一瞬间,恐惧掏空了我所有的情绪,我觉得跟许辰毅的生命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事儿!世界上,再没有比生命更沉重的东西了。
随行的护士在急诊室门口拦下我,我靠着墙壁力气在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身体滑落下去,走廊上苍白说奈サ平踝呃榷颊丈涑鲆恢炙劳龅奈兜溃兰诺陌簿病�
我忐忑地抱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身体,拼命想遏制住自己的恐惧,可恐惧在我心底生了根,随着全身的细胞一呼一吸。
呼——
现在,还有什么该做的呢?
空白一片的大脑忽然想起许辰毅的妈妈,抓起来,颤抖着找到她的号码,按了三次,才按出去。
我压迫到极致的心情,等来的却是客服秀无情的回答,她关机了!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您好,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急忙站起来,点着头。“我是。”
“这是患者的,急诊室不能留的,交给您保管一下。”
“还有住院手续也麻烦您办一下。”接下来,她看着我想了下,继续讲道:“女士,您的脸上也有伤,不如也去处理一下吧。”
用手摸了摸的脸,许辰毅喷到我脸上的血已经结了痂,粘着皮肤有些紧。我用力搓了搓,碰到颧骨处有些疼,原来我的脸也被打到了。
“交多少?”
“先交八千吧。”
**讲完又进了急救室,我拿着袋子颓然地往一个方向走去。八千块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该跟谁借?
想了下,我给姚倩茜打了电话过去,但是她的也关机了,没办法,我打了电话给小璇,还好,打通了。
急急忙忙地跟她借钱,其实我并不确定她会不会借给我,可让我感激的是,在知道我在医院后,她大老远从**上爬起来,给我送到了医院。因为她怕转账不及时,赶不及,就带着**赶来了医院。
小璇从黑压压的门口跑进来的时候,我立即跟她招手喊着她的名字,她跑过来,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我来。
去医院附近的提款机取了钱,我感恩的心情无法表达,急忙去给许辰毅办了入院手续,拿着东西赶去了急救室才松了口气。
快五点的时候,小璇跟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白净的小脸疲倦地打着哈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小璇,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
她站起来,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嗯,我差不多也该去接茜姐了,诺姐,你在这里也别太担心,先去把脸洗一下吧,等下医院来的人多了不好看。”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送小璇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讲了句。“别告诉你茜姐我这边出事了。”
“好。”
送走了小璇去洗手间洗脸,因为时间久了,洗的时候不大好洗,用力搓又碰到颧骨处的伤。
冰凉的清水扑到脸上,刺骨的寒意,我的头又有些昏昏沉沉的热起来,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我不能倒下,这个时候,我得陪在他身边,我怎么还能再出事呢?
洗干净了脸,扶着洗脸盆看着镜子里面眼睛红红的自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手往脑袋周围绕着,登时我恍然大悟。
帽子!
他戴在我头上的那顶帽子,我还没有见过是什么样的,就没了,什么时候掉的?
重新回到急救室门外的时候,医生正从里面走出来,我看了急忙跑过去。“医生,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皮外伤比较严重而已,断了根肋骨,还有就是肺部内伤,有些肺渗血,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用太过担心。”
医生平静地讲着,可我在知道他能好好活下来的时候,眼睛一眨泪就落了下来。
他还活着,他还能好好活着!
“没事了这还哭什么啊,该笑不是?”
医生冲着我笑笑,我捂着嘴,蹭了蹭眼角的泪,连连对他鞠了几个躬。“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离开,急诊室的门打开,两个护士推着做完手术的许辰毅往病房走去。
我跟着过去,看着他被缠的严严实实的身体,身上插着管子,一堆嘀嘀作响的仪器在边上响着,咬着下唇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
大约他是被打了麻醉剂吧,被推进病房之后一直睡着,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过来。
浑身被裹得跟熊似的,还戴着氧气罩,扭过头来看扁着嘴的我,眼睛是弯下去的。张了张嘴想讲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医生说过他肺部内伤,给了用了什么药,还让他少说话为好。
“闭嘴,医生不让你开口。”
他终于不笑了,眼睛看着我有种嫌弃的光。
可我想起要不要通知他妈妈这事儿,就问他。“你出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告诉你妈啊?”
问出口才想起他不能讲话,于是我跟他说。“让我打电话就眨眨眼,不让我打电话就摇摇头。”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给姚倩茜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这几天有事儿来不了北京了,然后没事情做,就坐在**边削苹果。
一般看望病人不都爱送水果吗,所以早晨吃饭的时候我也买了苹果跟香蕉回去,但是没多久就接到医生的通知,他的内脏受损,先不要让他吃饭,凉的刺激性的更不要吃,可以少吃一些流食。
那碍于他不能吃水果,我削完了苹果,看着他被氧气罩护住的嘴巴。“你现在吃不了,我先替你吃哈!”
刚把苹果放嘴里,他打着点滴的胳膊就抬了抬,指着什么,问了好久才弄明白他在指香蕉。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两个警察敲了敲门走进来,许辰毅看到警察之后眼睛都瞪大了。
我立即跟他解释。“你出事之后我报了警,出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让人民警察管管,把那些坏蛋绳之以法,娘的,逮到他们,也把他们吊起来打!”
躺在病**上的人安静的笑了,但我身后的警察却教训起我来。“女士,你这种暴力的思想是错误的,就是因为你们的这种错误的思想,才导致现在的暴力事件这么多。”
我被那警察唬的毛毛的,闭了嘴没敢再讲什么。其实我也就是一说,像我这么欺软怕硬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暴力事件呢?
躺**上的那人,看我被训,相当幸灾乐祸。我觉得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好歹他现在瘫在**上连动都动不了,还敢对我幸灾乐祸,也不怕我伺机报复他,真是个混蛋!
两个警察站在病**前问昨晚的情况,可刚一提,许辰毅就剧烈地喘起气儿来,我吓傻了,赶紧叫来了医生。医生给许辰毅打了针镇定剂,然后交待了句。“不要刺激病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