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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贤走进门来,穿戴的是便装,虽然天生皮肤白皙,但此时她的面庞看起来,似乎要显得更加苍白一些。
“坐。”
林蔚然邀请徐贤入席,语气清淡。神情平和,面对唾手可得的胜利也能不骄不躁。他并不认为徐贤会再给他什么惊喜,毕竟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哪怕她的固执还像是茅坑里的石头,林蔚然也已经差不多买下了整座茅坑。
徐贤安静落座,看起来还算乖巧。
林蔚然递过一杯茶,隐隐有点物有所值的感觉。
“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规模化是最安全、效率的模式,虽然在慈善活动上看起来可能没有人情味。但恰恰因为这些流程和制度,我们能帮助更多的人。所以你不必把所有的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如果过不去这道坎儿,就只想着你帮助了哪些人便好。”
徐贤没有伸手。林蔚然便将茶杯放到她面前,“这件事情之后还有几个方案都等着你拿主意,筹办慈善晚宴也算是另辟蹊径。到时候我会出席,说不定问题就会解决。经济越不好的时候这些大集团才会越慷慨解囊。毕竟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更好看。”
林蔚然语气平淡,像是安慰。徐贤一声不吭,却开始用手摩挲起茶杯。看到这个动作的林蔚然轻笑了下,不说是大棒加萝卜的政策多么好用,就说面前这位终究是个女人,有些天性是改不掉的。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女人总会抓住一些小东西而放弃问题的根本,慈善说白了就是利用定量的金钱帮助更多的人,取得更大的慈善效果,那些在新闻照片上衣冠楚楚,面带微笑,只知道给钱的善人永远都不明白,善良的选择,有时候更透着冰冷的计算。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徐贤终于开了口,语气有些虚弱,她抛出了问题,却没给林蔚然想要的答案。
林蔚然露出微笑:“总有别的办法。”
徐贤问:“我以后不再插手,你就能帮他们?”
林蔚然沉吟了下:“可能,但你需要做更多的事。”
徐贤的眼神疑惑起来。
“泰妍很重视你的想法,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承认,所以你要去对她说,你以后不会再干涉她的决定,也不会再干涉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以后都不会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你就没想过除了我还有别人?”
“我都会解决。”
“怎么解决?每次都像是对我一样?”
“可能,可能不会。”林蔚然端起茶杯喝了口,好像其他人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难缠,我承认你很特殊,但如果不是泰妍和允儿,我对你不会这样束手束脚。你从没见识过真正的我,所以不要以为我总会这样小儿科。”
徐贤笑了,笑容里有些自嘲:“我也没那么特殊。”
看到徐贤的笑容,林蔚然隐隐觉得有些问题,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带来些许不安,让林蔚然不能在淡定下去。
“说吧,你选哪一边?”
徐贤长长出了口气:“孩子。”
林蔚然认真看着徐贤:“不出意料的聪明选择。”
徐贤面带微笑,难以想象从一个女孩的笑容中林蔚然会感觉到些许豁达的味道。
她接着说:“然后我会辞职。”
林蔚然愣住,就好像摆开阵势只等着摧枯拉朽或者孙权来降的曹操,结果却等来了黄盖的诈降。
徐贤打开手机,电子钟显示此时是十四点四十三分,再有一刻钟由她亲自撰写的声明就会在她的个人社交窗口发表,不管是新韩慈善的代言人还是明星决策者她都不会担当,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艺人,或许有些人气。但和其他偶像没什么不同。
“这份个人声明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和其他人无关。”她说。“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决定殃及无辜的人,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林蔚然一脸愠怒。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脱离掌控,面前这小丫头似乎是谁派来专门和他作对的。
“你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而迁怒别人的人。”徐贤把话说的一板一眼。
“你的意思是因为允儿和泰妍我不会针对s。m。”林蔚然直接戳破徐贤的修辞,讥讽的笑容就那样挂在脸,“你的个人声明一定会写的很有意思,我真没想到你还懂得这种进退。”
徐贤默认,她亲自撰写的那份声明的确与众不同,标注出新韩对玛利亚孤儿院的捐助是为了绑架新韩继续对孤儿院进行支援,在辞职后媒体聚焦时对圣恩老人院进行个人捐款则会引起社会关注。一箭双雕,原本两难的抉择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同时她还不需要对林蔚然做出任何妥协。
林蔚然看着徐贤,好像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女孩,他并非没发现徐贤身上的政客潜质,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形式来展现自己的天赋。
在林蔚然复杂的目光中徐贤站起身,她面无表情的轻轻鞠躬,一句谢谢你的茶让林蔚然无地自容,先前的胜券在握,让他像个张狂的小丑。
所以,林蔚然收起讥讽的笑容。站起身:“我送你。”
徐贤奇怪的看了林蔚然一眼。
林蔚然说:“怎么?觉得我输不起?没关系,我们之间还有机会,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林蔚然绕过茶几向前,徐贤本能的和林蔚然拉开一段距离。防备的看着他。
林蔚然站定:“怕什么?你不是赢了吗?”
徐贤并不如同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淡定:“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耻?”
林蔚然对她微笑:“我不是你的骑士,也不是你的粉丝。”
徐贤脸上一红,张了张嘴想要怒斥什么。可转瞬又意识到这家伙油盐不进。她转身想要直接离开,林蔚然却抢先一步去看了房门。他站在房间的唯一出口回望过来,让徐贤望而却步。
林蔚然看着徐贤。徐贤看着他,虽然还是那张让她讨厌的面孔,但徐贤却觉得这男人似乎更加危险了。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或许她这样的弱势群体就应该在男人面前早点低下头去。
她拒绝:“不用了。”
林蔚然坚持:“那怎么行,还是我送你下去,不用担心,这层楼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任何人,不会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去。”
听到这个徐贤更加紧张,当男女之间进入这种原始对峙,女人本身就会感觉到巨大的危机,她更加戒备起来,仿佛这男人是随时都会发狂的野兽。
林蔚然笑着对她:“你选择辞职的时候不就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了吗?怕什么?”
徐贤默然,眼神却更加警惕。
林蔚然突然关上房门,徐贤浑身一颤。
林蔚然继续笑着:“噢,原来你怕这个。”
徐贤终于抛出那句台词:“你想干什么?”
林蔚然一声不吭,只是逼近,徐贤步步后退,直到被逼迫在了墙角。
“记住,无论你聪明多少次,我们都会重新开始。”
徐贤本能的屏住呼吸,咫尺之间,她甚至能感觉到林蔚然呼吸的温度,这个男人从未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可如此的情境下,他的举动更像是羞辱。
徐贤毫不示弱的仰起头,和林蔚然对视:“好啊,你要怎么重新开始?”
林蔚然没了笑容的脸上像是被一片寒霜覆盖,一而再再而三,他越来越薄弱的耐心似乎不能再忍受这种挑衅。
他继续逼近,徐贤屏住呼吸,甚至觉得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起来。
桌上,早已经没了热气里的茶杯里,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708 勿担心()
茶杯中的涟漪下一刻便翻滚起来,整个茶杯都开始跟着颤动,茶几上诸多器皿纷纷躁动不安,有的顺着茶几掉落下来,顷刻间便摔的粉碎。
感觉到地面震动的林蔚然只来得及望向窗口,坚固的强化玻璃上出现了延伸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藤蔓一样向着四面八方生长,强化玻璃伴随着钢铁的扭曲发出"shen yin"般的异响,林蔚然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对面的摩天大楼在空中微微晃动。
他被惊的一愣,那被裂纹爬满的强化玻璃根本没给林蔚然反应的时间,巨大的应力顷刻间爆发出来,数百块儿玻璃碎片带着寒气激射而出。林蔚然本能躲避,也没忘记拉上徐贤,玻璃碎片分别向内外飞舞,有些堪堪蹭过他们身边。
徐贤被林蔚然护在怀中,双臂却依旧护在身上,她紧紧闭着眼,却还是能听到玻璃在地上撞的粉碎,她能感觉到身处的大楼在空中摆动,那些摩天大楼在摆动中发出的异响犹如怪兽临死之前的哀号,这声音让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可藏不住慌张的神情,仍让她像是在惊涛骇浪间飘荡的小舟。
林蔚然护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震动足足持续了能有一分钟,两人都能清晰感觉到楼体的晃动,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一声碎响让徐贤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别怕,东京的高层建筑都做过抗震处理,开始的时候没塌,现在就不会塌。”男人的声音传来,徐贤刚稍稍安定了些。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两人头顶的天花板上,灰尘洒落。细碎的声响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穿透耳膜,直达脑海。
徐贤紧紧抿住嘴巴,这才没叫出声来。
“只要结构不出问题就没关系,这里的墙体本就是脱落设置。震级如果太大就会脱落给建筑减负,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林蔚然开始不断的在徐贤耳边说话,双眼却直直的盯在承重墙上,细密的裂纹正沿着墙体蔓延开来,似乎不可阻挡。
窗外传来警笛声。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下来的天空有几道黑烟慢慢升腾,放眼望去,可以看见昔日的东京象征,东京铁塔不再笔直的耸立,而它背后的高层建筑则都在微微晃动。
……
“日本当地时间14时46分,日本东北部海域发生里氏8。8级地震并引发海啸。。。”
开了声音的电视上播音员一脸沉重。相邻的三个屏幕也分别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其中富士山电视台对海啸的航拍镜头刚刚过去,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排排繁琐的数据。
‘日本东北海域海啸高度更正为20米。。。’
韩唯依不知道这更正的实际意义,只知道它代表着情况更加糟糕,听筒依旧是单调的语音提示,自打得到地震的消息,日本那边的人便再也联络不上。经历短暂慌乱之后的韩唯依还是保持了冷静。一方面继续尝试着和林蔚然取得联系,另一方面则是把林蔚然和新韩一众职员被困机场的假消息散步了出去。
‘社长,黄社长来了。’
韩唯依皱起眉头,随即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黄仁成进了门,径直走到韩唯依身前,满脸肃穆,“成田机场那边来联络了。”
韩唯依听了就要去用手机。
“手机还是不通,他们用的是机场wii连接了网络,才把消息传回来的。”黄仁成的话让韩唯依手上一顿。霎时间心虚起来。
黄仁成表情不变:“他不在机场,据说是还在市内,现在那边的人也找不到他。”
韩唯依思索了下:“接到消息的人呢?不能让他乱说话!”
黄仁成:“我来解决这个,现在的关键是稳定股东们的情绪,不能让他们有其他动作。公司未来三年的日本计划都会受到这次地震影响,他们找林蔚然不是想知道他的安危,是要让他给个解释。”
比起林蔚然,股东们显然更关心自己在新韩投资的钱财,韩唯依未雨绸缪的散步了假消息,现在看来,也快要被戳破了。
“oppa,我不是理事会成员也不是董事会成员,紧急会议只能由你召开,告诉所有理事和股东,会长他现在就在市内,只是联系不上,根据报导东京的震级还不到4级,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韩唯依思索着:“如果他们问起假消息的事儿,就说是误传,是行政部门的转达出了错。。。如果他们问起日本的投资形势,不用回答,当没听到就好,谁都知道亚洲各国不会让日本经济垮掉,我们要显得有恃无恐。”
韩唯依没有表现的焦头烂额,这出乎了黄仁成的预料,他看着这似乎陷入爱情中不可自拔的小女人,从没想象过她会有站在林蔚然身前,代替他运筹帷幄的时刻。
“我知道了。”黄仁成点头,“但是具勇甲,李旭,还有徐永哲、李在贤、李富真这几人你都要亲自见见,自己人是安抚,许诺,外人咱们可以唱一出空城计,关键在于别让他们知道咱们什么都没有。”
韩唯依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黄仁成看着她,欲言又止。这副担子放在男人身上都不轻,天知道韩唯依要怎么去跟这帮野心家和老狐狸斗法。无论林蔚然放在明面上的女人是谁,新韩这地方还是要韩唯依来当这个家。
手机又响了起来,韩唯依满怀期待的眼神再看见屏幕上的号码后复杂起来,黄仁成对她点了点头,这就出去开始进行应急计划。
韩唯依重新独身一人,缓了缓呼吸,这才接起手机:“允儿,担心了吧?”
韩唯依那带着七分调侃,三分兴趣的腔调显然让林允儿不知所措,这么说话的韩唯依就像是家养波斯猫看到了一只老鼠,对吃它没兴趣,玩它倒是很有兴趣。
“姐,姐。。。”林允儿结结巴巴的。
“他没事儿。”韩唯依笑着说。
“真的?”林允儿的语气中全是惊喜。
“8。8级是美国人测量的,实际多少谁都不知道,再说他是在东京,那种地方不说楼房有多结实,单单4。0不到的震级就算是间草屋也震不塌,他现在人在机场,和过去的其他职员们一起,不过航班停飞,要回来得一段时间。”韩唯依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着故事。
“我要怎么和他联系?”
“联系不上。”
“啊?”
韩唯依会身看向电视墙,每个画面里都充斥着浓郁的灾难气息,“通讯还没恢复,只是网络还好用,可机场wii无法让那么多人共同使用,被管制再分配了。”
林允儿‘噢’了一声,显然不是太清楚韩唯依的表达。
“我这边还有工作,要不我们等等再说?”
“噢,唯依姐你忙吧。。”
韩唯依放下手机,惊慌的看向其中一个屏幕,镜头是在直升飞机中对整个东京进行俯拍,倾斜的东京铁塔,数道直冲云霄的黑烟,还有东京电力公司失火的新闻滚动,让她刚刚编造的那个故事,好像童话一样幼稚。
再拿起手机,上一通联络已经被挂断,在拨打林蔚然的电话之前韩唯依首先看到了另外一条短信,这位发信人可得不到林允儿的待遇,韩唯依本想直接忽略,可这是又一条这位的短信刚巧发送过来。
‘拜托你。’
简简单单的一串字符,可韩唯依却似乎能想象到金泰妍弱势的语气,她没人可以诉说,也没人可以分享她的担忧,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看着新闻然后胡思乱想,甚至连寻求几句安慰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或许,还要跟着允儿一起,为允儿的男朋友担忧。
‘勿担心。’
韩唯依如此回答道。
……
ps:终于被放出来了,且容我先去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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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 英雄啊英雄()
“他们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