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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局长去説,我説可不好使。”
听着两人斗嘴,金泰妍呵呵轻笑,她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已经可以感觉到些许暖意。
作家笑着问道:“泰妍呐,看你脸色不太好,病了?”
金泰妍还没回答,身旁助理就抢着道:“本来这段时间她身体就不好,每周五天还要到这做节目,真怕冻出病来。”
闻言,作家看看手表建议道:“反正距离放送时间还早,不如你去摄影棚那边暖和暖和?今天的互动环节拓展到二十分钟,强仁那边因为日程请了假,你可要辛苦了。”
摄影棚距离广播局不远,步行也就一分钟,那里的大功率照明设备让数百平米的录制大厅仿若大型桑拿,想象就觉得暖和。
金泰妍笑着摇了摇头,拿出mp3戴好耳机,认真看起作家的稿子。
估计连金泰妍自己都不知道,她第一次唱歌不是跟着妈妈哼唱摇篮曲,也不是在幼儿园跟着老师们学唱那些童谣,而是在一台收音机前跟着某位大前辈的歌声轻轻应和。
在成为dj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完成了梦想,她很努力的学习相关知识,有一段时间甚至把强仁缠到见着她就想跑。所以即便有些头痛,即便很不适应一个人的直播间,她依旧完美完成了前半个xiǎo时的直播,还拖着疲劳的嗓子完成了两抒情歌曲的现场。
最后二十分钟的互动时间到来,面前的显示器上浮现出论坛动态。活跃指数很高,几乎是最近一个月来的最高峰。金泰妍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本还因为强仁不在而担心收听率,如今看来结果并非如此。
直播互动版块是一个植入系统,它会随机挑选十个留言显示在金泰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针对这些提问或者支持金泰妍要在电台中做出应答,从而完成互动,拉近dj和观众的距离。
“看起来今天大家很活跃,论坛的贴子都很多,我们来看看”
对广播来説直播就是説话,直播不结束,説话声就不能停。但随着一条讯息浮现在屏幕上,金泰妍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微张嘴看向屏幕,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看清,所以便凑近了些。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则留言,其中的意思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吵死了,听你説话就恶心。’
直播间外,担当pd和作家也被这留言吓了一跳。pd立刻diǎn击鼠标更换内容,却现系统挑选出来的十条备用留言中有七条都带有明显的攻击性。他惊愕和作家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论坛上,直播互动留言板被大量恶意评论占据,这是有组织的anti活动,因为大部分留言都省去了那些会被系统屏蔽的攻击性字眼儿。系统随机挑选出来的互动留言就这样被恶意评论占据了大半,并且完完整整的出现在金泰妍眼前。
安静,直播中的安静,好像一个人站在舞台上,面对满场的观众,既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噢!这里有人説很喜欢我的声音。”
耳机中又传来説话声,起初还带着颤抖,随后逐渐趋于稳定。
“今天难得大家这么有热情,连论坛都要被挤爆了,我们看看大家都説了什么。”
“这位听众説今天天气很热,叫我出去的时候注意防晒,谢谢,其实我皮肤真的不错”
直播重新继续,在金泰妍的引导下担当pd立刻反应过来,他联系起电视台内相关部门,要他们登6论坛进行整顿。而作家则是拉出键盘,在文档上敲击出一段段对白,然后送到金泰妍面前的屏幕上。
金泰妍知道关键就是自己,如果她无法继续下去,‘亲密朋友’这档节目将面临开播以来第一次直播事故。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坚持下去。
但是如何继续下去?从起初还能説些反话到现在照着作家的稿子念,现在她觉得自己再多説一句都非常困难。她可以想象到那些坐在电脑前不喜欢她声音的人,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敲击键盘的时候有多么惬意。
她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这才现只过了五分钟。
担当pd扯掉耳机站起身,他拿着电话大吼,不能理解所谓的系统问题为什么会是那些anti肆意妄为的理由。作家苦思冥想,因为从那些充斥着鄙视、厌恶和攻击性的话语中编辑出可用对白越来越难,他手指敲击键盘的度渐渐慢了下来,只觉得脑子里被塞进了棉花,看似厚实,却空无一物。
经纪人和助理站在窗前看着直播间内独身一人的金泰妍,并不知道自己这样是给了她更大的压力。他们担心、烦躁,却希望金泰妍能坚持下去,因为她只能坚持下去。
想不去看那些话却又没那么容易,跟着作家的稿子念,金泰妍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人到底説了什么,她明知道是不好的话,却还是看了下去。
比起刚开始只是讨厌她声音的那人,后面的人似乎讨厌她的一切。她的长相、性格,乃至于音乐和家庭,甚至仅仅是因为一个名字而被讨厌。
‘你父母知道你这样,一定很伤心吧?’
看到这样的留言她鼻头一酸,连忙仰起头来,却又不能用太长时间稳定情绪。她重新看向屏幕,眼前一片模糊,用手背随便擦了擦,然后继续説话。
“今天的‘亲亲’就到这里。”
‘亲亲’是这档节目的昵称,从担任dj以来金泰妍就觉得这个昵称很是可爱。结束曲切入耳机,是bigbang的‘一天一天’,是金泰妍最近很喜欢的一歌。
“泰妍,没事吧?”
听到询问,金泰妍转头看向一脸焦急的经纪人,她勉强扯出笑容道:“没事,直播没事吧?”
“很好,你做的很好。”担当pd姓赵,是个很和善的中年大叔,平日里他总是带着一副笑脸,但今天却是严肃紧绷的。
“对不起,因为我”
“别道歉,今天这事儿这个屋子里的人没睡应该道歉。”赵pd打断金泰妍道,没再多説,只是转身出了门。
他要去找那些技术好好问问,这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保姆车内只有安静,安慰的话説不出口,因为金泰妍看上去也不像是需要被安慰的人。她没有哭,上了车之后便安静的呆,随行经纪人和女助理从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好奇这个xiǎoxiǎo的身体里到底能容纳多少东西。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经纪人又从后视镜中看到金泰妍摸了耳朵,担心问道:“疼?疼的话就去医院看看,炎了可不得了。”
金泰妍笑道:“没有,就是刚扎的,所以总想摸摸。”
经纪人不放心道:“恩惠,你给她看看。”
金泰妍无奈的叹了口气,捋起头配合检查。
“一个、两个、三个多疼啊,你怎么扎了这么多?”
金泰妍轻描淡写道:“喜欢。”
“喜欢也不用这么多吧?耳骨上都有,我听朋友説这种可疼了。”
金泰妍摇头説道:“没有,一diǎn都不疼。”
听两人关于扎耳洞的交谈,经纪人也稍微松了口气,他不由得加快了车,是想让金泰妍早diǎn回去休息。
聊了一路,金泰妍到底没让人相信扎耳洞其实不疼,説起这个她可有不少经验,但让加热的金属物穿透耳朵,却还是让人毛骨悚眼。
一路上听够了女人的私房话,保姆车缓缓在少女时代宿舍门口停下,虽然加入不进这些话题,但下车之后三人的脸上明显都轻松不少,也不知道是谁安慰了谁。
公寓门口,一个男人等待多时。
“金室长。”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泰妍单独説。”
金延平听説了‘亲亲电台’的始末,看到金泰妍神色如常,心下暗暗赞许。待那两人走远,他笑着问道:“没事吧?”
金泰妍摇了摇头,面带微笑。
“没事儿就好。”
金延平组织了一下措辞,虽然这些消息不应该在今天説出口,但他总觉得还是要给金泰妍先通通气。
“‘da’公司决定继续延后。”
金泰妍面露惊讶,问道:“从八月开始就説延期,到底要延期到什么时候?”
金延平説道:“至少是十一月,上海的事已经传到国内,公司怕这是第二波**的预兆,稳妥起见”
“延后,我明白了。”金泰妍抢着説道,“我会给其他成员通风报信的,还是用无意间听到?”
“恩,其实你也应该知道,这样更好。”金延平笑着diǎn了diǎn头。
“恩,我知道了。”金泰妍微微低头,左手又摸了摸那个刚扎的耳洞。
“还有一个消息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是瞒着你始终不好。我知道‘da’这歌你很喜欢,但是别抱太大期望,免得到时候失望。”金延平轻声説道,话一出他就觉得有些愧疚,金泰妍帮了他很多,到如今自己却连她喜欢的一歌都保不住。
“我知道了。”金泰妍抬起头,笑着应道。
看着她仿佛能承受一切的模样,金延平皱了皱眉,説道:“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公司对你们很有信心,关键是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説到底,少女时代看的是你们,公司的包装策划都要建立在你们的基础上,这个你明白吗?”
“我明白。”金泰妍应道,依旧神色如常。
多説无益,金延平明白这diǎn。劝慰的话已经不用再説,他只是diǎn了diǎn头,然后道:“上去之后早diǎn休息,明天你还有日程。”
“恩。”
九月初,还没到秋高气爽的时候,公寓楼内十分安静,金泰妍没有去按按钮,电梯门自然不会打开,她只是静静的站在电梯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金泰妍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像是被‘惊醒’了一样。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她不想见到的号码,因为归类在前辈一栏所以才没有删去,因为归类在前辈一栏她才没有告诉经纪人关于这个号码的某些事,她只能等着对方自己挂断,并期待这位前辈能够早日不再纠缠。
铃声停了,金泰妍按了电梯,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看着倒映在电梯那一头的自己,迟迟没有踏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那扇门又慢慢合上。
她拿起手机了一条短信,然后转身离开公寓楼,那微微鼓起的脸颊让她更加童颜,但眼神中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叛逆味道,就好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要去做什么规矩之外的蠢事。
165 最好的酒店()
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这辆奔驰轿车,金泰妍有些迟疑,冲动的同时也有犹豫的权利,特别是这种行为并没有扎耳洞那样轻松惬意。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疯了,正因为这股疯狂在她心底和脑海里作祟,所以她无法思考,即便只是犹豫。
林蔚然下了车,这辆奔驰是新买来的,他犹豫自己该不该来,或者説是犹豫着是否要给金泰妍回信。他来到这里,看到那女孩站在路边,林蔚然好像又闻到了那天清晨香甜的南瓜粥味,这味道让他无法思考,连日来的失眠也让他不那么清醒。
“赢了?”
“赢了。”
这是两人的问候,金泰妍不是林蔚然的女朋友,即便她承认这个男人或许是对她有特殊意义,但却不会像女朋友那样为这个男人的成功满心欢喜。
她只是微笑着道:“恭喜,不过我可能是赢不了了。”
林蔚然沉默下来,想要仿佛哥哥一般询问详细经过,但看到金泰妍的表情他却还是闭了嘴。因为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温暖的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温暖让别人显得更加冰冷。
他人的关心,现在的金泰妍并不需要。
两人在奔驰两侧相对而立,四目相交,各自犹豫,彼此试探。林蔚然对此毫无经验,无论他作何选择,都不知道应该説些什么才好。
“带我去吧,最好的酒店。”
短信上的内容被金泰妍复述一遍,她声音清淡,在夜色下却尤为清晰。看到她拉开车门上了车,就好像是替自己做出了决定,一直到坐上驾驶席林蔚然都不敢看她,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乘人之危的卑鄙xiǎo人。
奔驰车缓缓启动,黑色的车漆和它的外观一样低调,它驶入夜色,载着两个同样的人。
对正常男人来説现在正是他们挥口才的时候,説些好话、情话,既不费力,又能**。但林蔚然却敏锐的感觉到此时多説多错,或许闷声大财对他来説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能听听原因吗?你为什么説你赢不了。”
犹豫半晌,他还是选择开口,用他那从没风光过的口才。这并不意味着他是那种感化世人的暖男,只是他不想这么糊涂。
“累了。”金泰妍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再没有下文。
林蔚然説道:“累真不是个好理由,选择这条路之前你就应该知道它的辛苦。”
“但我不知道它会这么让人辛苦。”金泰妍轻声説道,语气中意兴阑珊。
就算是个再没眼力的人也知道此时应该闭嘴,但林蔚然却还是没有住口。他看了眼身旁面无表情好像在呆的金泰妍,继续道:“或许你需要我的建议。”
“什么建议?”
“缓解压力的方法。”
“就像这样?”
林蔚然闻声望去,只见金泰妍露出撩起头,露出一只耳朵。
“出道之后每当我觉得坚持不住时就会去扎一个耳洞,现在左耳上有四个,右耳上有三个。新的那个是前几天刚扎的,但现在我又想扎了。”
她看向林蔚然,目光玩味,问道:“在这种情况下,你真想继续説下去?”
林蔚然説道:“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不然等结束了,还真不知道是我睡了你还是你睡了我。”
金泰妍轻笑出声,就好像这只是一个玩笑。
她问道:“这有区别吗?”
林蔚然目视前方説道:“应该有,因为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如果你要求很多,那我不是一个好对象。”
闻言,金泰妍看了眼开车的林蔚然,车内昏暗,让她看不清这男人的表情。她重新望向车窗外的夜景,语气中带着自嘲説道:“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对象。”
两人不再説话,因为车中突然尴尬起来的气氛。果真如同林蔚然想的那样,多説多错,説的多了便会想的多,想的多了便会想到一个人。故意忽略她是虚伪,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提起她更是虚伪,因为林蔚然已经冲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好像都在无声的躁动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兴奋是他从没体会过的。
奔驰距离市区越来越远,优越的性能让它一路风驰电掣,要説尔最好的酒店还真不好分,一家是四季酒店,位于尔市中心,地处繁华。另一家则是著名的华克山庄,远离市区,而且居然真的是建在山上。
一路驶来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远远望着那幢在夜幕下散着璀璨光芒的瑰丽建筑,林蔚然和金泰妍的心思都异样起来。
“我跑过。”
金泰妍突然説道:“练习生的时候因为太辛苦我跑回家过,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即便坚持下去了也不会出道,即便出道了也不能红。所以我跑回家里和妈妈哭诉做练习生的辛苦,跟爸爸尽量理智的説继续下去我会没有未来,到最后我却现我找到的理由都是借口,一种让我暂时可以放松下来的借口,所以我回去了,左耳上扎了第一个耳洞。
现在我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