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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被问题酒折磨得毫无形象的小妹,闻毅只得对着门口的四位黑西服男子使个眼色,然后从金子手上接过小妹,走到门口又回首冲乌达郎招呼,“老乌,你来帮我开车吧。”
乌达郎一怔之后,很是识趣的站起来,对着霍靖琛点点头,就跟着闻毅走了出去。
一看他们走出去,敏感的李金哲很怕卷进周乔方非和霍靖琛的纠葛中成为炮灰,也慌忙站了起来,“霍兄,我也先走了啊,等你那天得空了,我再好好请你喝酒,顺便谈谈我的俱乐部的事情。 ”
霍靖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看到闲人一个个的被清场,苏婉凝忽然叫道,“咦,安心呢?”
她这么一叫,包厢内的人,齐齐的把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空空的位置上。
程澄眉头一皱,忽然担心的站起来冲金子说,“听安心说她最近总是晕倒,不会又在外面晕倒了吧?”
“那我马上去洗手间看一看,”金子立即站起来,冲苏婉凝和简丹一努嘴,“让程澄他们先了解情况,你们两位跟我一起去找人。”
这顿饭吃到这个地步,是人都知道不寻常,所以苏婉凝和简丹也很识趣的站了起来,赶忙跟着金子往外走。
金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程澄,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没有说话的转身往外走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清场之后,周乔方非看向倔强站立的阿宝,似笑非笑的开口,“你说刚才让你送伏特加的是我身边这位程小姐?”
“是啊!当时我就站在门口,忽然从走廊左边走过来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就是程小姐。”到这会阿宝已经明白,这事她要不解释清楚,等待她的恐怕不是炒鱿鱼那么简单。“我正奇怪着程小姐咋从电梯那边走来了,程小姐就很热情的走到我身边,先是夸奖了我几句,说我聪明勤快、说我适合做领班……”
“然后呢?”霍靖琛直接打断阿宝的啰嗦,把她的思绪拉回主题。
“然后……程小姐皱着眉头说almas鱼子酱配伏特加最好,说她刚才忘记点了,让我去取一杯过来。”阿宝想了想,努力把当时的细节回想着说出来——“我本来想打内线电话让服务生送上来的,可是考虑到经理说要好好招待周总的准夫人,于是……”
“你不知道咱餐厅的规定是VIP贵宾房的门口不能离开人的吗?”餐厅经理惊怒交加,忙冲这个连累自己的小丫头提醒。
“不能离人……”阿宝一愣,是啊,她当时只顾巴结准夫人,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周乔方非冷冽的目光一扫,餐厅经理嘎然闭嘴,霍靖琛适时鼓励阿宝,“你接着说。”
“一听程小姐这么说,我赶紧下了楼。等我端着酒还没到包厢门口,就看到程小姐和另一个女孩子还站在那里聊天,见我过来,程小姐又说伏特加是烈性酒,她喜欢加冰稀释一下酒精浓度,还说加冰后的伏特加喝起来才会口感圆润……我当时说等先把酒端进去,我再下去拿冰块,可她……”阿宝望望一直安静看着自己的程小姐,很是诧异,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怎么能这么淡定?
“可是什么?”霍靖琛冷冷地看着她,再度催促,“接着说。”
阿宝,“程小姐听我那样说,马上就不高兴的沉下脸,说没有冰块的伏特加喝起来辣嘴,她不喜欢,让我把酒放在门口,马上下去拿冰块……”
周乔方非看着阿宝,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马上就要破壳而出,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你去了吗?”
“当然去了啊。”阿宝很是自豪的挺起【胸】脯,“经理说了,要尽心尽力照顾好程小姐的,我怎么会不去呢?”顿了顿,她拔高了嗓门继续道,“当时我就把酒水放在程小姐指定的位置,马上下去取了一罐冰块上来,可是等我上来后,只看到门口服务台上的酒,并没有看到程小姐和她的朋友,我以为她已经进了包厢,就赶忙连冰块加酒水端了进来。”
霍靖琛双眼微微眯起,有股阴狠的情绪在眼底流动,“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在包厢里果然看到了程小姐,她正拿着面包沾着鱼子酱吃得很香,看到我把伏特加端到她面前,她还冲我点头道了谢。”略微停了停,阿宝赌咒发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一个字的谎也没有撒,不然让我五雷轰顶。”
“你确定……你当时看到的程小姐,就是此刻坐在这里的这位程小姐?”周乔方非的手指指着程澄,白金袖扣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偶尔泛起一道亮光。
阿宝一愣,眼睛眨巴眨巴——自家老板怎会这样问?难道还有两个程小姐不成?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眼睛花……想到这里,她的视线不由看向程澄,程澄坐着不动,表情似笑非笑,由着她眼带研判之色地对自己上下打量。
这一打量之后,阿宝突然发现……眼前这位程小姐的皮肤好像比之前的程小姐要白一些、身材要高挑一些、气质……
程澄突然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阿宝近前,缓缓开口,“你确定是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连声音也是一样的吗?”
“咦,你的声音……”阿宝表情一滞,随后头皮发麻,语调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嚷嚷,“好像和之前的程小姐有点不一样,我……我糊涂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昏了头去巴结先前那位‘程小姐’?现在谁还相信她真的见过那位‘程小姐’?再说那位‘程小姐’又跑去了哪里?
周乔方非正想再问阿宝几句细节,就听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金子急匆匆的跑进来,“程澄,我找到安心了,你猜没错,她果真晕倒在卫生间了,还好我们找保洁员把门给撬开。”
程澄一听安心晕倒了,不由面色一变,“她人呢?现在哪里?”
“简丹和婉凝带她去医院了,免得你担心,我就是回来给你说一声。”顿了顿,金子又冲霍靖琛戏谑的招呼道,“霍大寿星,你这个生日真真是意外不断、高chao迭起,估计你要铭记三生,三生不忘了吧?”
霍靖琛回之无奈的苦笑,从服务生那夹七夹八的话里,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者说,还没完。
程澄皱了皱眉,一脸担忧的催促金子,“别贫嘴了,你先去医院照顾安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问清楚就赶过去看她。”
“好好好,你留下继续了解情况,我马上过去,你别担心了。”金子边说边挥着手往外走,其实,她也很挂虑安心,只不过怕程澄担心,才有意说了那些活跃气氛的话而已。
“经理——”一直寻思如何脱疑的阿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扑过去抓住经理的胳膊,“我们餐厅不是安有监控的么,你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不就对之前的事情一清二楚了吗?”
餐厅经理听她这么一说,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监控有是有的,就是闻先生下去找我时,我就正在找保安部的人去检查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晨到我上来,三楼的摄像头好像被人动过手脚,拍的都是……墙壁。”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到了这会,程澄已彻底明白——有人想致她于死地,阿宝和餐厅经理包括闻媛,都不过是或多或少被她牵连而已。
想到这里,她有些意兴阑珊的看向周乔方非和霍靖琛,“算了,人家是有备而来,让他们都下去吧,我还要去医院看安心,你们都不要再查了。”
周乔方非抬眸,与霍靖琛眸线相换后率先开口,“好的,我送你去医院。”
“那就暂时这样吧。”排却焦灼心绪后,霍靖琛的思绪得以清明,想到一些事情不便于现在就告诉程澄,就看向她笑着说,“你到医院后,这里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安心。”
程澄以为他怕安心担心,就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安心让她担心的。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们去看安心,你去医院看闻媛,记得替我对她说声抱歉,明天我会去医院看她。”
霍靖琛知道程澄没有领会自己话里的深意,但直到他站起来走向门口了,欲言又止的话也没说出口。
目送霍靖琛的背影,周乔方非挥手示意餐厅经理和阿宝离开,然后握住程澄的手,“今晚的事情,你就没有怀疑对象?”
程澄平静的抬眸,“有。”
“谁?”
“这家餐厅的无良老板。”
一听她话藏玄机,周乔方非赶忙拥着她边往外走边低笑着解释,“这家餐厅的老板表面上看无良,其实此人心地最是纯洁无暇,对他心爱的人一片痴情,青天可鉴!”
“青天鉴定的准确吗?”
“当然准确。”说话间,他们已走到电梯口,周乔方非望望摄像头,眸内划过一抹机锋,但嘴上却继续继续说笑,“青天还说他老人家鉴定过一个真正无良的老板,那就是SSCC会所的老板,此人多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常这样的人胸腹内必另藏沟壑,所以青天鉴定他就是狡猾的无良之辈!”
这‘狡猾’一词由周乔方非口里说出来,程澄顿时无语。
…………
很快的,车子到了医院大门口,周乔方非侧头看了看自上车就一直沉默望向窗外的程澄,“别担心,那些阴暗中的杂草,我会把它们连根铲除。”
程澄知他所指,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不明白,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怎会有人这么恨我?”想想一系列的巧合与诡异,她的心七上八下,到底得罪了谁,竟一出手都想致她于死地?
“若一个人看你不顺眼,无论你怎么做都是错的,你的直觉里,都有谁看你不顺眼或者妒忌你呢?”
“妒忌来源于一个人的内心,心的外面包裹着层层屏障,我没有读心术,又怎会了解别人的内心世界?”想起燕知秋曾说她那些话,苦涩笑意又染了唇,“可能是我的性格不讨喜,也可能是我无意中……得罪了谁吧。”
周乔方非见她神情惆怅,不由心一疼,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压抑住心底飞窜的情愫,把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不论你过去得罪了谁,但我保证会把那人尽快找出来。”
弱点会成为一类人的软肋,授人制敌先机。但对另一类人来说,则可促使他变得更强大,他就是另一类人,既然有人对她接连出招,他岂会来而不往?
…………
“安心,听程澄说你最近经常晕倒的,刚才怎么不对医生说呢?”
“对啊,你不说,医生就以为你是熬夜熬得神经衰弱才晕倒的呢,可万一要是有其它的毛病,不是就给疏忽了么?”
病房内,苏婉凝、简丹坐在安心的病床前,奇怪的问着对医生什么都不说的安心。
金子一直静静注视着面色苍白的安心,良久之后才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看安心只是血糖低才晕倒的,你们不要再危言耸听了。”
安心虚弱的眼皮微张,对着金子投了一个复杂的笑容,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金子说的是,我和婉凝是被她在来的路上又吐又哭的情形给吓坏了,所以…… ”关己则乱嘛,简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安心,“吐了那么久,喝点水吧。”
安心虚弱的靠坐起来,接过水杯,冲简丹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谢谢。”
“我们之间还用得上这个‘谢’字啊?”金子嘴一撇,“既然你不是什么大病,那我得通知程澄让她今晚先不要赶过来了,想来她今晚也吓得够呛,还是让她早点回家稳稳神吧。”
苏婉凝立即附和,“金子说的对,赶紧给程澄打个电话吧。”自她知道程澄才是霍靖琛的初恋后,早就不再妒忌什么,她知道自己和程澄没得比,再说程澄也一直甚得她心,今晚的事情,她一半为程澄鸣不平,也一半对一些事情起疑,只是没有表露而已。“她之前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今晚又遭此惊吓,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病倒呢。”
简丹虽喜好简单但心思却不简单,由程澄上次被记者逼问到病倒的事再延伸到今天的事……突然脑中有什么一晃而过,她心里一动,立即看向金子,“程澄平时那么低调,既不嚣张跋扈也不骄纵咄人,怎会有人接连暗算她?”
看着面前的三张美人面,金子无限感慨,“这就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的意思是……妒忌?”苏婉凝瞪大了眼,不过转瞬就明白过来——程澄无论自身长相、身家背景、个人才能,都是她们同学中的翘楚……再加上她身边还有周乔方非、霍靖琛、欧阳睿这样出色的护花使者,招人嫉恨也算说得过去吧?
“哎,谁要是妒忌澄澄,那可纯属和自己过不去啊,这人和人从一开始就不同 ……”金子的高谈阔论还没说完,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嗓,“人和人怎么个不同了?”
包括金子在内的人都回头去看,就见病房门口的明亮灯光下,程澄和周乔方非双双出现。
不知怎么的,金子脑海中唯一能想到形容他们的词汇就是——贤伉俪。
第二百三十八章()
“周总?”本来眯着眼睛假寐的安心,一看到程澄身后的周乔方非,慌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程澄立即走上前,“不用起来,你躺着好了。”说完,她扶着安心躺下去,又帮她盖好被子,才侧头低问金子,“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金子实话实说。
程澄听了,不由放下心来,“虽然没有大碍,可明天正好是周末,安心就在医院多休息休息也好的。”
“不行啊。”安心努力靠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的味道,“明天我们单位还有很多事情,我不能……”
程澄打断她的话,“单位事情再重要也抵不过自身健康。”顿了顿,她皱着眉又有些迟疑地看向周乔方非,“你们单位周六还要加班?”
周乔方非将安心的一切表情都收在眼底,眸色深沉,微笑着对程澄解释,“公司一贯不提倡加班,所以公司的事情安秘书不用操心,我认为新调上来的助理秘书也比较能干,先让她代替安秘书几天好了。”
让助理秘书代替自己,那不是变相夺权?安心又惊又怕,刚想再说什么,周乔方非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时间不早了,既然安秘书没有大碍,那我就先带程澄回去了,她今天受惊不小,也需要早点休息。”
说完,也不等程澄表态,就轻揽她腰,“我们先走吧,如果不放心,你明天再来好了。”
程澄听他这么说,直觉地脱口而出,“不行!这怎么可以……”她咬咬嘴唇,很是不放心的说,“安心这个样子……我想留下来陪她……”
简丹一听就急了,“程澄你今天也受惊不小,怎么能留下来?”
金子仰头伸手轻轻敲下程澄的额角,“你不会脑壳吓坏掉了吧?你忘了自己前段刚刚大病一场、今天又被吓成那样?这里有我们三个在就足够了,你赶快回去喝点压惊茶,免得再把噩梦给引出来。”
程澄看着好友脸上带着担忧神态的表情,心里一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拒绝,最后只得点头同意离开。
等他们一走出病房,金子又谑笑着向苏婉凝和简丹透露了一些程澄和周乔方非初次见面的场景,大家说笑的时候,唯独安心的表情比较平静,她好像真的很倦,突然在脸上蒙着被子,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黑暗中发呆。
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