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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说没有金刚墙,这是什么?”韩孔雀指着墓墙道。
其实在古代建筑之中,金刚墙十分普遍,并不是只有陵墓之中才有金刚墙,一般金刚墙是指拱门窗桥梁等建筑成弧形的部分脚下的垂直承重墙,又称“平水墙”,是一种加固性质的墙。
古建筑对凡是看不见的加固墙都称为金刚墙,比如梢孔(即边孔)内侧以内的金刚墙一般做成分水尖形,故称为“分水金刚墙”,梢孔外侧的叫“两边金刚墙”。
“这是金刚墙?”木灵还是第一次挖掘古墓,所以十分好奇。
“我怎么看着像是女儿墙?”黄山道。
韩孔雀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女儿墙,女儿墙是位于陵墓面周边的构造构件,其作用只是建筑面上活动的人安全,兼作遮挡建筑面零散构件及细部的丑陋不雅,女儿墙大都是砌块砌筑而成,它是抗震的负担,这里这面墙,很明显就是金刚墙。”
这个其实十分容易辨别,只要挖几下就知道了。
金刚墙是由金刚土构成,这个韩孔雀是不会认错的。
所谓金刚土,并非是一种自然本身就存在的物质,而是人为的混合土。
即在黄土高原特有的黄土中,加入糯米汁以及其他几种花汁,这种土的特点就是坚硬无比,刀枪不进,是而名为金刚土。
这种土常常被用于修筑坚硬的城墙,在这里金刚墙是死人放棺材时候进的道,所以也是整个地宫与外界的通道,也是坟墓的外墙,是地宫的入口,只要找到金刚墙,进去就不成问题!
“现在打开这道门户?”确认了金刚墙,只能选择暴力破解了,因为对付这样的加固墙,根本没有取巧之处。
“慢慢的挖吧!我看墓道周围的壁画不错,不要破坏了。”韩孔雀观察了一会儿,才道。
“壁画?我们不能采取敦@煌那边的经验,把这些壁画也揭走?”金妖笑着道。
这里可不是国内,如果带不走,那么就只能便宜别人,或者一直埋在这里不见天日。
而敦@煌莫高窟那边,人家可是刮墙三尺,把壁画都弄走了的。
“没那么费事,这些好像是贴上的瓷瓦,好像还是白瓷,这个可是少见啊!”就在这个是,被韩孔雀的话吸引的木灵,又有了新发现。
“白瓷瓷瓦?蒙@古人还会烧瓷,他们有本事烧制出白瓷?”金妖奇怪的道。
他跟着韩孔雀的时间不短了,自然了解一些古玩知识,蒙@古人除了放马和抢劫,他们什么时候会烧制瓷器了?
“元青花是谁烧制的?不是蒙@古人?”这个时候黄山道。
韩孔雀无语的看着黄山,元青花是蒙@古人烧制的?
“那是蒙@古人烧制的?是汉人烧制的,只不过是在元代的汉人烧制的,傻子,连这个都不懂?”金妖道。
“你懂,你懂你到是说说,这些精美的马头雕像是哪来的?”黄山不服的道。
“马头?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好像还是一件珍宝。”这个时候木灵若有所思的道。
“你说的那个马头浮雕,我好像有印象,是属于西夏时代的珍品。”韩孔雀亮出了手掌中的一枚钱币,这枚钱币好像也是西夏制造的。
韩孔雀手里的是一枚西夏文大安宝钱,这是一枚西夏惠宗赵秉常大安年间1075—1085年所铸西夏文钱,这样的古钱币有小平折二两种。
韩孔雀手里拿的这枚大安宝钱轮廓规整,字迹清晰,笔画圆润,造型古朴,面文旋读,光背无文,这样的大安宝钱,小平径24厘米,重35克左右,虽然较为稀少,但也不是没有人收藏。
而韩孔雀手中这枚则是折二钱,径34厘米,十分少见,原来有多少重量,都没有人知道,所以这枚古钱十分珍贵。
这样的大安宝钱,较福圣钱精细,轮廓规整,文字朴茂,可见西夏钱愈铸愈精之趋向。
听说现在有一枚折二钱,藏在西@安文管处,为别处所无,属西夏诸钱中的奇珍之品,但这枚折二钱见过的人很少,所以,韩孔雀才会对手中的钱币十分珍惜。
西夏的制钱,西夏的双系罐画工粗中带细,不是凡品,西夏的青铜腰牌,西夏长20厘米宽17厘米的扁壶,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精品。
特别是西夏扁壶,更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件西夏扁壶不但是贴花和印花工艺,而且还有汉文的结合,这反应了西夏和宋朝时期的经济和产品的交流。
刚开始发现了这么多西夏文物,韩孔雀还没有多想,但是在看到墓墙上贴的瓷砖,或者说是瓷瓦,韩孔雀就不能不多想了。
刚才木灵提到的马头雕像,其实是一件马首浮雕,韩孔雀记得,那件马首浮雕是一件距今近千年的西夏时期的极其珍贵的文物。
现在看看墓道两边贴着的瓷瓦,白瓷马头既像是浮雕,又像是两个单面瓷器中的一半,而且这里的白瓷马头造型逼真,体格健美,飘逸洒脱。
马头上一缕一缕的鬃毛栩栩如生,动感十足,在马的脖子上还有几个圆形的“豹斑“,马首的下颌部还有健壮的肌肉,其做工技艺精湛,堪称世界一绝。
虽然没有见过那件流传在外的马首浮雕,但想来也就是这个水平的工艺。
而在外流传的那件属于稀世宝贝,虽然只是一个“马头“,但文物研究价值很高,而且,在现存的西夏文物中,有马造型的文物这是唯一一件。
在发现那件文物之时,当时的文物专家还推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进行系统挖掘,在“马首浮雕“出土的地方,有可能会发现这匹白瓷马的其他部位,或者会发现其他更加珍贵的西夏文物。
现在,韩孔雀不用去西夏故地发掘,就找到了马首浮雕的完整版,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件瓷器,而是瓷瓦,或者说是瓷砖。
“这些东西都是从西夏抢来的吧?”知道了这批马首浮雕的来历,木灵苦笑着道。
“蒙@古人果然是抢劫的高手。”黄山有点佩服的道。
金妖也开口道:“它们还算有点眼光,这些浮雕真的很不错。”
韩孔雀也叹了口气的道:“我还以为蒙@古人只认识黄金,没想到他们还知道瓷器珍贵。”
木灵笑着道:“其实我们都有一个认知错误,现在瓷器很普遍,但在古代可不是这样,特别是在少数民族之中,他们连普通的瓷碗都没有多少,就不要说这么精美的如同壁画一样的瓷瓦了。”
。。。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西夏瓷器()
“说的也是,看看外面的瓷器,他们连普通的瓷碗也抢,就不要说这么漂亮的马首浮雕了。”韩孔雀道。
“西夏的瓷器还真是不错。”刚才金妖也参与了瓷器的发掘,所以他也看到了一些西夏瓷器的精美。
韩孔雀道:“西夏瓷器生产是在中原北方诸窑系的影响下发展起来的,出些精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们所生产的瓷器,毕竟与中原瓷器有所区别。”
这个时候黄山已经拿出工具,开始小心翼翼的破除外围的金刚墙,金刚墙不要看是泥土铸成的,但十分结实,如果不用暴力破解,还是不容易挖开的。
所以韩孔雀也做好了准备,这里既然发现了那么精美的马首浮雕,韩孔雀干脆把刚才找到的瓷器,全都拿出来整理了一下。
这一整理不要紧,韩孔雀发现,在这座内城之中发现的瓷器,居然都是西夏瓷器。
西夏瓷器跟中原瓷器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西夏瓷器当中的常见瓷器,局部造型和装饰处理与中原不同,另一方面不少瓷器表现出浓厚的民族属性。
查看这些带着明显西夏风的瓷器,韩孔雀就好像看到了这个民族的历史,他们的发展,崛起,直到灭亡。
可以说,蒙古人抢劫来的这些瓷器,就代表了西夏民族整个的历史进程,里面有各种瓷碗瓷瓶,也有瓷砖壁画,上面有西夏的历史,有西夏的文字,而又西夏的风俗。
发现了这么多西夏瓷器韩孔雀对这座内城又有了兴趣,刚才他们走马观花,只是清理了看得见的东西,一些隐藏在建筑之中的文物,韩孔雀并没有动,因为需要暴力破解。
韩孔雀不想破坏这座地下城市,所以就没有太过贪婪的索取,但是现在发现了那么多西夏瓷器,韩孔雀又有了其他心思。
所以在黄山他们去对付金刚墙的时候,韩孔雀再次进了周围的建筑,这座内城就是按照城市的格局来建造的,所以这里什么设施都有,比如在韩孔雀发现的那群博尔赤,也就是那群做厨子的金帐怯薛跟前,就发现了一座瓷窑。
当然,其他地方也有发现,比如掌管马车的那群金帐怯薛旁边就有一座木器厂和马棚,掌酒器的那边,发现了酒器,当然那里也有制作酒器的手工作坊和窑口。
韩孔雀小心的拆除了几座建筑,立即发现了瓷器和金银器,瓷器大多数是锅碗瓢盆,金银器大多数是酒器,当然,酒器之中还有一大部分是瓷器。
看着这些代表西夏文明的文物,韩孔雀感觉西夏人十分有意思,西夏人主要以党项族为主体,因为在甘肃这一片,靠西边,所以叫西夏,它自己称大夏王国。
西夏很有意思,它先后和辽金对峙,后来被元朝所灭。
西夏的政策也很有意思,不强烈,不攻也不守,就把着自己这块地。
它享国时间也还算长,189年,一个朝代能扛住189年,也算不容易。
西夏没有修史,几近湮灭,很多中国人过去也不知道,甚至很多字典后面排的历史年表里都不排西夏。
西夏有自己的文字,据说全国能认识西夏文字的不超过十个人,所以西夏文被称为绝学。
西夏和其他政权冲突不激烈,西夏在夹缝中求得生存,且这个生存的时间并不短。
西夏跟其他少数民族一样,他们对抗中原,但又十分羡慕中原文化,所以就表现出来了追求汉文化这一特性上来。
体现在瓷器上,即它的瓷器跟磁州窑非常接近,只是显得粗糙一些。
西夏瓷器的主要特征就是粗枝大叶,当然,今天从另一种审美角度来看,这种粗枝大叶的感觉可能是另一种味道。
过去看多了磁州窑的很细致的优良品种,这个稍微有点粗糙的反而更有一种韵味。
历史上记载西夏烧过陶瓷制的瓷帐钩,但没有看到过实物,但是今天在这里,在这座掩埋在地下的陵墓之中,韩孔雀发掘出来了各种生活用品,这里面就有瓷帐钩。
当然,除了这些特殊之处外,西夏总体上没什么太新鲜的瓷器出现。
只是一会儿,韩孔雀就清理出来了112件西夏瓷,这些器物多为白釉瓷,有白瓷碗白瓷盘和白瓷碟等,内壁光滑,外壁较粗糙,胎细壁薄,很有代表性。
剔刻花瓷的剔刻花纹一般采用开光构图,巧妙地处理了局部与整体的关系,使主题纹饰和地纹主次分明,疏密有序,能产生强烈的艺术感。
西夏瓷器中的碗盘钵等圈足器,均挖足较深俗称“挖足过肩”,器壁近底处较厚,近口处较薄,底则更薄,这是因为碗盘等主要用顶碗覆烧法烧制而造成的。
顶碗覆烧法支撑点在圈足部,能撑住整个坯体,不至于坯体变形,所以近底处的器壁是最厚的地方。
同时,减轻坯体的压力,近口处器壁略薄,器底最薄。
器物外壁多挂半釉,施釉较薄。白釉碗盘内底有沙圈,其他釉色则为涩圈。
白釉瓷和剔刻花瓷在西夏瓷器中最具特色,西夏瓷胎色多呈灰白色或浅黄色,故白釉瓷均施化妆土,盖住胎色,然后挂釉。
既然有瓷器,那么肯定就有陶器,先前韩孔雀就发现了大批的陶制建筑构件,而现在在瓷窑之中,韩孔雀又有新发现。
成吉思汗陵墓真可谓是一座宝库,在那座瓷窑当中,韩孔雀还捡到了不少宋西夏的陶瓷标本,包括一批难得的刻花剔花划花印花标本以及窑具,而更为难得的是一批大型陶瓷建筑构件。
这批陶瓷构件十分罕见,其中孔雀蓝釉和素三彩构件尤为珍贵,它们应是西夏晚期的宫廷大型建筑使用的陶瓷构件的残件。
同时,韩孔雀还发现了一枚黄色琉璃瓦当,据此,韩孔雀推测,这个瓷窑应是当年西夏国宫廷用瓷,和宫廷建筑用瓷构件的烧造窑口,而蒙古人是把人家的宫廷御用窑口整体搬迁进了这里。
这个发现可把韩孔雀高兴坏了,要知道宋代是中国瓷器生产的繁荣时期,五大名窑定汝官哥钧争奇斗妍,八大窑系遍布全国,后人对宋瓷的研究硕果累累。
但一直以来,人们对地处祖国西北的磁窑堡,西夏古瓷窑址和西夏制瓷工艺知之甚少,以至于1980年前后编写大型巨著中国陶瓷史时,苦于没有可靠资料,未能将西夏瓷写入其中,留下一个莫大的遗憾。
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宁夏文物考古工对西夏陵区进行发掘八十年代,又对灵武磁窑堡进行了发掘,两次发掘才出土了西夏瓷器。
西夏陶瓷研究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先前没有多少西夏瓷器供人研究,所以进展缓慢。
不过,考古学家都认为,如果要想有所发现,肯定要在蒙古人占据的地方寻找,因为最后西夏就是被蒙古人灭绝的,他们最后的财富,全都落入了蒙古人的手中。
这一观点在五十年代被证实,1956年内蒙古伊金霍洛旗敏盖乡,发现两件黑釉剔刻花瓶,最初被定为元代,后又归入宋代。
这两件经瓶为非发掘品,没有地层关系和可靠年代的实物佐证,但最后认为“可能与西夏有关”。
如果这个是可能的话,那么在19821986年,内蒙伊金霍洛旗准格尔旗发现多处窖藏,再次出土一批西夏瓷,这次就比较肯定了。
所以,当时就有人猜测,当年蒙古人从西夏掠夺的文物,不止是这么一点,应该还有更多的文物被藏了起来,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历代蒙古帝王的陵墓,其中成吉思汗陵又是最有可能出现西夏文物的地方。
现在这一观点算是被韩孔雀证实了,但是他却不能广而告之。
发现宝贝,研究宝贝,是韩孔雀的爱好,现在没事,韩孔雀也不介意多研究一下这次宝贝。
玉壶春瓶碗罐人头像,一件件的过手,这些瓷器,只有上面带有铭文的,韩孔雀才会仔细研究,如果没有什么特点,韩孔雀就立即收起来。
也许这批瓷器是出自西夏王宫,所以带有铭文的还有不少,比如一件黑釉小口瓶,本来韩孔雀没有重视,但是拿在手里,韩孔雀就摸到了上面的铭文,仔细查看,韩孔雀发现这件小口瓶的腹部刻有西夏文。
就连这么一件小型瓷器上面,都有着西夏文,那么其他瓷器,韩孔雀就不得不更加重视了,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少带有铭文的瓷器。
韩孔雀发现,瓶子罐子和小碗上面,往往都有西夏文。
有了这个发现,韩孔雀再次清理了一边他发现的小碗,果然,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带有铭文。
韩孔雀还真没有想到,西夏人居然有在小碗小口瓶上面刻录铭文的习惯,要不是无意之中在那件小口瓶上发现了铭文,韩孔雀还真会错过不少带有铭文的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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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精美酒器()
单单从这部分西夏文上面,就可以说这批西夏古瓷是西夏王国的瑰宝,也是我国历史上党项民族的历史见证,除去自身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