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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点穴术()
确实不对头!人群已经四散开去,小混混身边还有几个好看热闹的闲人,李畅走过去看了看,小混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四肢摆放的位置非常不自然,眼睛倒是大睁着,还不停地眨啊眨的,好像是要说什么。李畅知道哪里不对头了。厉害对头走了,这些小混混也该赶紧起来逃之夭夭才是。可是,大汉走了足有一两分钟了,这些小混混还躺在地上不动。要是被大汉打坏了,爬不起来,也应该有呻吟、哭喊的声音啊,这些家伙不是在渣滓洞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的地下党员,没那么强的毅力。既不逃跑,也不说话,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要说人体秀,这里也不是合适的场所啊!“身体动不了啦?”李畅随口问道。小混混露出惊喜的笑容,眼睛眨得更厉害了。李畅弯下腰,仔细地看了一会,按了按小混混的胳膊腿。“那妳在这里慢慢躺着吧。”李畅转身离开了。和罗军分手后,李畅慢慢地往家里走去,脑子还在想着那个大汉的神态动作。点穴术,肯定是点穴术!李畅激动得心脏扑扑乱跳。点穴术这个名词,李畅还是从金老爷子的书中看到的。李畅觉得在所有的武功中,点穴是最潇洒、最厉害、最牛逼的武功。想想看,只要在身体上某处轻拂一下,就能控制这个人的行动。既没有刀光剑影,又不需要血流成河,对于受人文主义影响比较深的李畅来说,点穴术是走夜路防身,帮美女擒贼的最佳法术。李畅一直还以为点穴术是某些商业作家无聊中编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只是可惜那大汉走得匆忙,自己没能上前结识。要早知道大汉有这么一门牛逼的技艺,李畅就是赖也要赖上他了!看看离家近了,李畅放下了心思,哼着小曲,走进小区大门。几个下棋的老汉见李畅过来,大声招呼道:“放学了?”今天太阳从东边下山了?这几个臭棋篓子自从被李畅大杀四方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这个学生伢子加入街头象棋的阵营了。甚至当李畅放学时,都不愿意与他对眼,生怕他一时兴起,跑过来蹂躏他们,实际上是他们多虑了,李畅早就失去了蹂躏他们的心思。李畅望了望西边的火霞,嗯,今天的太远还是从西方落下的,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继续往前走去。“唉,小畅,过来过来,有事找妳。”心宽体胖的周大爷扯着嗓门喊道。周大爷是看着李畅长大的,周大爷发话,李畅不能不过去,来到棋盘边,见周大爷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四十几岁年纪,四下顾盼,趾高气昂。李畅暗笑,百分之百是周大爷输棋了,想让自己帮忙找回场子呢!“来来来,妳坐这里。跟这个叔叔下一盘。”李大爷把自己的宝座也让了出来。中年男子不屑地看了李畅一样,把红棋交了过来,这是摆明了把自己放在了上位的位置。李畅没有在意,接过红棋,麻利地摆上棋子。那只红炮就直接摆在了中炮的位置上。李畅牢牢地记住一句真理,不论红棋、黑棋,能赢棋就是好棋。邋遢贾道人撤了摆一天的算命摊子,没赚几个钱,听见了李大爷洪亮的嗓门,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看,又看见了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贾道人的胞姐因为五百元的货款丢失一事被老板炒了鱿鱼。贾道人几经分析,得出了一个既与事实有些接近,又完全荒谬的结论。贾道人也是在社会上闯荡了多年的人,知道此事无凭无据的,属于乱神怪力之说,没人会相信。只好劝老姐把这件事忍了。老姐忍了,并不意味着贾道人也能忍。拿着冥币去消费,本来就是非常可恶的事情。贾道人每天仍旧在小区附近摆摊,顺便观察一下进进出出的人。他戴了副墨镜,看人时也不用避讳。贾道人正要走近几步观察李畅时,眼睛不经意的往河边林荫道扫了一眼,忽然看见了一个在此时绝不应该出现在昌宁街头的人。贾道人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至于一个瞎子怎么张眼了这样的细节,贾道人就自动忽略了。比起眼前的这件事,其它都微不足道了。正在下棋的李畅也看见了。此时棋局鏖战正酣,对手的棋力不弱,怪不得连斩周大爷几盘。但比自己来,还稍嫌不如。李畅趁着对手正在考虑的当口,伸了下懒腰,眼光乱转间,也发现了贾道人所看见的同一个人。那人大概在几百米开外。李畅蓦地站了起来,对周大爷说了句等我一下,人已经在三米开外。李畅追了一阵,还是没有追上那个会点穴术的大汉,此刻正是下班时间,街上人来人往,很难追踪上一个人,特别是大汉这种有意地掩饰身形的武林高手。李畅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听见背后有人叫他,转身一看,是老爸回来了。“李畅,妳在这里干什么?”在公众场合要叫李畅大名,坚决不准叫小名,是李畅和他爸爸之间的约法三章。“刚才河边好像有人钓鱼,我去看看热闹。”“钓鱼有什么好看的?妳的书包呢?”“周大爷看着呢!”“周大爷?是不是下棋去了?”“是,刚进门时被周大爷拉住了。他输棋了不服气,要我给他找场子。”父子俩说说话就回到了小区,周大爷本来伸着脑袋到处寻找李畅,见李畅和他父亲走在一起,也就不好意思招呼李畅把那盘棋下完。“妳过去吧,把那盘棋下完,不要下第二盘了,早点回家。”贾道人见李畅冲出去,也吓了一跳。随即看见李畅追向了贾道人注目的同一方向。不会这么巧合吧?莫非这个学生看见的人与自己看见的是同一个人。这个学生心里有秘密!贾道人对这个高中毕业班学生的兴趣更浓了。
第75节、挑衅()
如果妳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控制局面,可是,总有那么一个讨厌的苍蝇在妳面前晃来晃去,挑衅妳,刺激妳,如果妳打伤了这只苍蝇,就会马上遭到苍蝇保护协会的老家伙的指责,这些老家伙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现在妳还惹不起。妳该怎么办?李畅就碰到了这样的问题,而陈森昆就是那只苍蝇。自从寒假那次在校门口堵上李畅,却因为王绢的阻止,陈森昆的阴谋没有得逞之后。陈森昆安静了一段不长的时间。之所以安静了下来,因为他那个帮手因为惹了一个厉害的对头,跑到外面避风去了。陈森昆没有了武力上的依仗,李畅的杀过人的经历和据说师从武当派的武功底子还是很有点威慑力。再加上寒假期间,大家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但是好景不长,陈森昆似乎忘记了这些事情,新学期一开学,陈森昆就故态复萌,不过这个家伙火候掌握的很巧妙,大动作不犯,小动作不断。目的只有一个,惹怒李畅,让他怒火中烧,失去理智,最好能和自己再打一架,他总不会在公众场合对自己痛下杀手吧?说起来,陈森昆的挑衅的确都是些小动作,比如在出门进门的时候,故意抢先一步插在李畅的面前,路过狭窄的过道时,用身体撞一下李畅,甚至当着李畅的面,故意说一些讽刺的话。所有这一切,李畅都很巧妙地应付过去。比如,在进门出门的时候,陈森昆故意抢先一步挤在李畅的面前时,李畅都会微微地一侧身,稍微弯一下腰,然后很绅士地说了一句:“ladyfirst!”同学们对其它的英语口语也许不怎么熟悉,但这句话绝对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女士优先!再比如,当陈森昆在狭窄的过道故意撞一下李畅的时候,李畅总会东张西望地大声嚷嚷道:“谁啊,这是谁带来的?也不系好绳子。妳们不知道校规不准携带宠物到校园来吗?我去告诉班主任去。”如果陈森昆在他面前出言讥讽,李畅总会微笑地告诉他:“妳早上肯定吃韭菜包子了,牙齿和嘴角还有绿色的记忆。”陈森昆的每一次小挑衅都会被李畅不动声色地化解,有时还搞得陈森昆自己灰头土脸,比如,那个ladyfirst!现在已经成了陈森昆的专用词汇了。特别是罗军、王大为、张晓健等几个人碰见陈森昆时,都会退后一步,把路给他让开,然后客客气气地、很绅士地说一句:“ladyfirst!”当李畅巧妙地应付陈森昆的时候,陈森昆还没有办法和李畅发生肢体上的冲突。陈森昆挑衅的主要目的就是激怒李畅,让他先动手,最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点伤痕,但又不要太重,太重的话,他害怕疼。如果导致伤残,那就得不偿失了。李畅这种态度,被同学都看在眼里,貌似这种行动拿捏的分寸很难掌握。每当陈森昆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总会被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绊倒,有时是一把椅子,有时是脚上的鞋子突然不对劲了,要不然就是书包带子突然变长了,书包掉下来硌住了腿。几次小挑衅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陈森昆有点发狂。不过,他到底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物,这一招没有起到作用,下一招马上就使了出来。由于陈森昆家里背景的特殊,在他身边总是跟着许多随从,有些是同班的同学,也有其它班级的。这天正好是周末,陈森昆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去餐馆happy。陈森昆有自己固定的吃饭地方,那都是些依靠父亲的势力开起来的,或者是需要讨好父亲的。有些饭店的后台老板还是父亲的下属,具有政府官员背景。陈森昆吃饭就在这几个地方轮流转,这天吃饭的地方是宜城酒家。陈森昆刚进大门,老板娘的眉头皱了一下,马上展示出一副笑脸,款款地迎了上去:“小陈,今天吃点什么,有刚到的狗肉,要不要尝尝。”“不会是死狗肉吧?”“我的店里从来不卖死狗肉。妳不要冤枉人呵,妳这种身份的人,可别随便说话。我们小老百姓受不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轻轻地拉了拉陈森昆的手臂。“妳的包间还给妳留着呢。”老板娘巧妙的恭维把陈森昆拍得舒舒服服的,半老徐娘了,居然还这么有风韵。陈森昆少男青春的灵魂又慢慢躁动起来。老板娘把陈森昆几个同学送进包间,没等陈森昆说话,几个凉菜几个热菜就都点了出来,陈森昆们都快把馆子吃穷了,哪里还不记得他们的胃口。这帮小男孩,随便玩点花样,保管让他们连什么时候开始梦遗的都能说出来。“陈哥,什么时候向那个眼睛男下手?妳招呼一句,我们几个兄弟都听妳的。”一个矮胖的小男孩很江湖气地说。他是另外一个班的,也是高三了,叫谢斌。陈森昆知道,这个家伙的背景比较复杂,家里有好几个人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他的堂兄谢明在昌宁这个小地方的流氓团伙中还算小有点名气,听说以前经常在学校门口打劫学生的钱。不过好像很久没露面了,不知道现在到哪里去了。“这个家伙不大好惹,听说有好几个黑社会的人都栽在他的手下。我们班的张晓健厉害吧,打起架来从来都是不要命的主,现在在他面前乖得像只猫。”说话的是陈森昆的同伴同学,瘦长瘦长的肖河。“臭小子,老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一边待着去!”谢斌推了肖河一把。“肖河说得没错,这小子太滑头了。我们今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妳们都听清楚了,在高三五班,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给我好好地想,想出了主意才能吃饭。拜托千万不要再犯同样地错误,以前妳们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啊,完全达不到预期目的,差点成了别人的笑柄。”陈森昆说着说着,生气地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拍!“老大,妳是想整死他呢,还是不死不活地整他?”肖河“这话怎么讲?”“整死他有整死他的做法,整他个不死不活也有特殊的办法。就看妳想怎么做。”肖河素来以陈森昆的狗头军师著称。“能够没有任何风险是最好,至于要他的命?还是算了吧,出了人命,事情怕兜不住。”陈森昆的官宦家庭背景使得他在这方面比较谨慎。“那我先给妳讲几个办法,先易后难,行不行妳拿主意。”……“行,先玩小的,后玩大的。我要把他玩死!”陈森昆恨得咬牙切齿地说。“这种办法妳都能想出来,妳家里是做什么的?”谢斌在肖河肩头狠狠地拍了一掌。家里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肖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想了。两个老不死的家伙名为夫妻,实为对手,两个人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才四十来岁年纪就出师未捷了。估计在阴间也还在喋喋不休地争吵吧。
第76节、暗算(一)()
李畅、王大为等人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正在挥汗驰骋,基本上每个周末,他们都要在球场上玩一会儿,在李畅的强烈要求下,王大为很勉强地接受了这个篮球上的菜鸟参加他们的行列。眼看时间已到六月,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王大为,罗军,张晓健几个知道高考无望,干脆乐得逍遥,而李畅对高考好像也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警告妳喔,不要在球场上耍酷,那是我的地盘。”王大为学着巨星的样子竖起食指在李畅面前晃晃道。“我再耍酷,哪有妳酷啊,妳的酷是天然的、与生俱来的,属于纯天然制品。我的耍酷属于后天的,是加工品。在篮球上妳当然是老大。”李畅嬉皮笑脸地说。六个人玩半场篮球,三人一组,李畅、王大为、罗军、张晓健、刘鹏,还有王绢。王绢偶然发现他们周末都来学校玩球后,也吵着嚷着加入了这个队伍。今天本来还有一个男生要来的,后来他打来电话,家里有事,出不来。王绢来玩玩是可以,帮帮捡球、送水等后勤工作,上场比赛还是不行。可是,现在场上只有五人,王大为也只好让王绢上场。王大为、罗军、王绢一组,张晓健、刘鹏、李畅一组,两组各有一个菜鸟级人物,也算公平。论水平,王大为那一组还是技高一筹,虽然王绢在场上纯粹是个摆设,王大为和罗军也足够对付张晓健他们三个了。不一会儿,比分差距就拉大到4个球了。实际上,王大为这个组比张晓健这个组还是占便宜些,当王绢去抢球,捡漏下的栏板,别人看在她班花的面子上,又是女孩,也不好去阻拦。王绢投篮时,更不会有人上前防守,相反,还有人给她鼓掌、加油。李畅负责防守王绢,菜鸟对菜鸟,倒也公平合理。不过,相比与王绢的特殊待遇,李畅的境地就差了很多。这帮家伙,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重色轻友。李畅对比之下,不由感叹,做女人真好,当然是做漂亮女人真好。李畅完全是一个马列主义老太太,在埋怨同伴的同时,他忘了自己的防守对象正是王绢,换句话说,他才应该贴身防守王绢,阻止她抢球、投篮、捡漏。可是,当王绢投篮的时候,鼓掌最为厉害的还是他啊。贴身防守?这个主意好像不错。望着王绢错落有致的身材,李畅吞了一口口水。李畅再看看周围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不由得怏怏地打消了这个主意。开玩笑,贴身防守,不要说王绢那个小辣椒的性格,这几个损友还不把自己捶扁了啊!两个队之间的pk最终以王大为这一队领先五个球告终,而王绢和李畅之间的pk,以王绢的一比零结束。休息的时候,刘鹏耻笑李畅道:“怎么了,玩了这么久,一点进步也没有,我看妳在篮球上完全没有天赋,以后就不要吃这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