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英和肖竣都是有学问、好上进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被人吊到树上挨打呀!
众人见这肖老太如此不知好歹,都乐得看笑话了!
等肖老太跟众人抬着肖达回到家,见家里围了一堆人!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肖琴的哭声,肖老太吓了一跳,忙分开众人挤了进去。
只见堂屋床上,一边一个躺着肖英和肖竣,两人浑身是伤,鞭痕累累,整个上身都血肉模糊。肖英甚至已经昏迷不醒,死活不知了!
等这三人都被送到家里,肖老太才明白,果然,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被人打了!
登时痛哭流涕,大声豪气地哭丧开来!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肖老太扑到肖英身上,摇晃着肖英满是鞭痕的身子,“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收了那狠心下黑手的贼啊……嗷嗷嗷……”
肖老夫子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着血肉模糊的儿子、孙子,听着肖老太震天的哭声骂声,又见周围邻居们嘲笑的、幸灾乐祸的不少,又气又心疼,脑袋阵阵发晕,胸口疼得厉害,咳嗽个不停!
众人也顾不上看他。
见肖英一直不醒,肖老夫子猛地起身,推开众人,还没走几步,右手捂住左胸,“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老夫子!”众人一阵惊呼!
“哎呀!”肖琴猛地大叫道:“爷爷!奶奶,你快过来看看爷爷!”
肖老太焦头烂额,忙止住了哭声,转头看肖老夫子,只见老头子一脸青紫,胸部没有起伏,气也不出了!
有个大胆的男人伸手一试鼻息,大惊失色:“哎呀,没有呼吸了!”
什么?肖老夫子竟然死了!
“轰”地一声,室内登时乱作一团!
肖老太和肖琴立即扑到肖老夫子身上嚎啕大哭起来:“老头子,你怎么就走了啊!你等等我啊!你走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嗷嗷嗷……”
“爷爷!爷爷!我是琴儿啊!你醒醒啊!呜呜呜……”
苗云恨恨地看了肖老夫子的尸体一眼,暗暗骂道:“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我们小宝儿他爹还没治伤呢!”
肖达“嗷”地一声哭开了,“爹呀……我的亲爹呀!”
苗云忙挤出来几滴眼泪,来到肖老夫子身边,跪倒地上,哭出声来:“爹呀,你走得冤啊……呜呜呜”
肖竣也在床上哎哎地哭起来,“爷爷,爷爷……”
人群中有人着急了,“大夫怎么还不到?!”
“哎呀,曹郎中走得慢的很!半个时辰才能到!”
“干嘛请曹郎中,他是外村的。咱村也有大夫啊!”
“就是,阿瑶不是小神医吗?你们咋不去请阿瑶啊!”
众人突然都沉默了。
肖瑶家跟这老肖家,唉,真是一言难尽!
196。196 受二遍罪()
正在此时,肖英突然“嗯”了一声,悠悠醒转,还未睁开眼,入耳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咋不去请阿瑶啊”!
一听“肖瑶”二字,肖英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一睁眼,“嗷”地一声大喊:“不要!”
众人忙扶起肖英,关切地问道:“夫子,你醒了?!”
肖琴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呜呜呜”地哭起来,“爹、爹,爷爷他……”
肖英痛得发昏,听见肖老太和肖琴、肖竣都哭哭啼啼,猛地一愣,声音虚弱地问道:“你爷爷、他怎么啦?!”
肖琴越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爷爷他过世了!”
“啊!”
肖英全身剧震,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众人纷纷埋怨肖琴,“你这孩子,不知道肖夫子是病人吗?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呢!”
“就是!这丫头咋咋呼呼的。 ()”
肖老太连忙停止了哭嚎,擦擦眼泪,几步赶过来,上手就去掐肖英的人中!
“老大!老大!”
肖英终于又被折腾地醒了过来。
迷茫地看着眼前一脸泪痕、眼睛红肿的肖老太,再转头看看不远处坐着的一身是伤的肖达和肖竣,想起自己所受的鞭笞和侮辱,再瞧瞧死在床上的爹,肖英突然“嗷嗷”大哭起来,“嗷……老天爷,你来道雷劈死我吧!我活不成了……嗷……”
众人都有些同情了。
想想吧,到底是秀才身份、夫子威仪,现在好了,被人打了鞭子,扒光了上衣,吊到村头树上!
不像打劫钱财的盗匪干的,倒更像是告诫泄愤的仇人所为!
肖老太也顾不上问话,老头子死了,还没收尸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得给老头子换了寿衣再说!
众人见肖家的三个男人都无大碍,就连伤势最重的肖夫子都醒了过来,也都放了心。
有人忙着招呼肖老夫子的丧礼,有人忙乎给三个病人安排治疗,妇女们都纷纷安慰哭得肝肠寸断的肖老太、苗云、肖琴三人!
当然了,也有腿快的,见肖家没有主事儿的人,自动自发地找人去了。
很快,村长胡宗保就到了。
问事儿的“大领”也脚跟脚的到了。
我国农村的婚丧嫁娶、红白喜事,都有一个负责指挥、操持的人。
对于这个人,每个地方的称呼不同,但是条件几乎是一样的。
比如,此人一定是男人,年龄一定要求中年以上。平时在村里为人热情、能干、公平、公正,不贪不拿,有一定的号召力,组织能力强!
知晓且熟识各种仪式的程序、安排、物品,专用话语,且一般不是村长兼任!
因为一旦主家有了什么不好调停的事情,这个时候大领就要找官方支持调停,这个时候,村长和村里的族老才会出面。
所以,大领这个人是专业的,是德高望重的!
丧事一起,大领就会扔下自己家里的事,来到主家支持。往往要三四天都不得闲,统筹谋划、安排调度、协调指挥……跑断腿、磨破嘴,总之,很辛苦。
当然了,报酬也更丰厚些,地位较众人也高很多。
事前要派人去请,完事,要派人去送。且两次都不能空手,要带着礼品。
当然了,各家贫富差别大,礼物也不能相同,就各看自己的心了。如果太寒酸,主家自己都过意不去的。
再说了,又不是一回事就完了,儿女婚事、老人丧事,谁家没有好几回呢?
如果是丧事的话,主家的孝子孝孙还要给大领恭恭敬敬地磕头!事毕,要专门请大领吃饭,表示谢意。
因此,在农村婚丧大礼的仪式上,所有人都要听大领的指挥,大领也因此受到大家的尊重。大领的子女或孙子、孙女到了婚嫁年龄,都会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更受欢迎些!
很多普通人家,都以和大领家结为亲家为荣!
胡家庄是个千人大村,大领当然是有的,这个大领毫无疑问是姓胡的。
个子中等,很敦实,年龄比村长胡宗保小一岁,论辈分和胡宗保是同辈,当大领三十年,大家都忘了他的名字,人人都叫他胡大领。
胡大领来到胡宗保跟前,说:“宗保大哥,你看……”
胡宗保举起眼袋,摆摆手,“你招呼!”
胡大领也不客气,转身对抹眼泪的肖老太说:“老嫂子,节哀顺变,老夫子走了,孩子们还得过活儿不是?让肖夫子他们先挪个屋子!,有啥也得过完了事儿再说。再舍不得,老夫子还是得先入土为安!”
屋里有死人有病人,当然先顾死人,死人为大嘛。
何况病人都是皮外伤,大夫又不在,众人只能把三人移到东厢房肖英家的房子里。
因为堂屋要当灵堂的,三人虽说是孝子嫡孙,但守孝也不在这一会儿。
众人见三人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子,都相互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屋门大开着,众人的议论声或多或少地会传到屋里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家男人都被打了?”
“这是得罪谁了吧?要不,也不能弄这啊!”
“说得是!没听说丢钱啥的!”
“刘学义几个死的死,抓的抓,不会是他们呀!”
“哪里来的盗匪啊?大家以后还是小心些!”
……
肖英、肖达、肖竣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霜打的茄子似的,都有些蔫蔫的,连丧父之痛都忘了。
肖英蠕动了一下嘴唇,想问一下肖达和肖靖,可是一看两人的情形就知道,必定也是肖瑶那死丫头下的手!
肖达和肖竣实在也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他们两人也被肖瑶那丫头给处置了!
痛恨肖瑶的同时,心里竟然有一丝欣慰,暗暗庆幸道:“幸亏不是我自己被打了!丢人也有俩作伴的!”
不管堂屋哭成、吵嚷声一片,三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一言不发地等着曹大夫上门,心里把肖瑶骂了一千遍。
终于,曹大夫一摇一晃地过来了。
这曹大夫五十多岁,是邻村的,平时治个伤风感冒的也方便。
被人领着先来到堂屋,肖老太等人忙止住了哭声,给曹大夫让开道路。
曹大夫伸手探了肖老夫子的脉搏和呼吸,摇摇头,“人已经走了。老夫回天无术!”
肖老太等人立即嚎啕大哭,屋里哭声震天,众人又忙安慰。
曹大夫又来到厢房,来时听人说了是皮外伤,带的药草倒也对症。
只是这一开始的盐水冲洗,把肖英、肖达、肖竣三人疼得哇哇大叫!
肖英顾及脸面,咬着衣服,“嗯嗯”地闷声受了,肖达是个娇生惯养的,一点儿苦受不得,伤口一淋上盐水,就“嗷……嘶……”地乱叫,把老曹烦的不行,下手越发重了!
肖达被折腾得青筋膨出、头脸紫涨,浑身抖个不停,惨叫连连!
把个肖竣给吓得脸色煞白,简直要和昨夜的恐惧媲美了!
肖竣见处置完了肖达,曹大夫拿着东西朝着自己走过来,忙投降了,哀求道:“曹大夫、曹大夫,我不要用那盐水擦洗!你……你直接给我抹药吧!”
“无知!”曹大夫被肖达叫唤得心烦不已,此时见肖竣竟然如此说,心里十分不快,悻悻道:“请大夫来,又不听大夫话!真是岂有此理!”
肖英浑身火烧火燎,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床上,看着肖靖道:“忍忍就过了!”
盐水清理伤口,很少红肿发脓的。
用了还是好啊,虽然真他妈疼!
“爹,我……”肖竣话还没有说完,曹大夫那边已经动上了手,把干布吸饱了盐水,一下子捂在肖靖后背的伤口上!
“啊……”肖竣一声惨叫,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曹大夫这是治人呢?还是砍人呢!
肖竣一叠声地喊起来:“哎呦……我的娘啊……哎呦……”
肖英气得直摇头,“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肖达撇撇嘴,“软蛋!看看老子!嘶…”
丝毫也不记得自己刚才是怎么惨叫的了!
三人在屋里如入炼狱,和昨夜的恐惧、鞭打一比,竟然毫不逊色!
一想到自己的惨状被众人传出去,肖瑶那丫头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其实,不用大家传出去,肖瑶当然也会想象得到三人此时的惨状!
外伤的处置,在古代能有什么好办法?!不外乎是盐水擦洗消毒!
自己没有让人蘸着盐水给他们吃鞭子,就让盐水擦洗就够他们受的!就让他们受个二遍罪!
所以,就算有人来请肖瑶,肖瑶也不会去的!
只要是大夫,都会让他们吃够苦头!
肖瑶一家正高高兴兴地吃早饭,突然有人探头探脑地过来了。
肖文一看,是村里相好的胡三顺。
肖文忙让进屋里,跟胡三顺玩笑道:“真奇怪,一大早的你这家伙不去割麦子,怎么有功夫来我家里闲逛,莫不是拉我给你帮忙去?”
胡三顺挠挠头,对肖文说:“肖文,你知道不?你大哥他们被人半夜给打了!”
肖文一愣,忙起身问道:“不知道!被谁打了?打得怎么样?”
197。197 大闹灵堂()
肖瑶在一边脸有得意之色色,却还是佯装惊讶地问了一句:“三顺叔,他们家该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吧?听到是什么人打得了吗?”
“不知道。 ”胡三顺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被扒光了上衣,打了不少鞭子,满身血痕。那人尤不解恨,肖夫子兄弟父子三人,还被吊到了树上,啧啧啧……”
说着,胡三顺突然停了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肖文和那些人到底是血脉亲人,如此当面笑话人家,是有些不好吧?
肖文果然黑了脸。
自己和父兄们虽然有些矛盾,甚至有些痛恨,但是自己的兄弟子侄如此被人打脸,说到底自己脸上也无光不是。
正要开口问个详细,胡三顺挠挠头,看着肖文的脸色,说:“肖文,有个事儿你要有心理准备。就是,肖靖的爷爷,老夫子他……”
胡三顺已经听说肖文吐血的事儿了,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说老夫子丧命而是先说了肖英等人挨打的事,就是担心事情太过突然,再激得肖文吐血就糟了。
肖文的脸突然惨白,急切地问道:“我爹他怎么了?三顺,你说啊!”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肖老夫子有什么事儿?让肖文有个心理准备?难道?
肖瑶微微皱起眉头。
老头子平时有些咳嗦,不过新房子上梁那一日,自己确实见老头子脸色灰白、发紫、表情淡漠,现在想来貌似有些心脏病的先兆!老头子难道被儿孙的惨状连吓带气,竟然心脏病突发过世了不成?
没等细想,胡三顺果然说:“老夫子年龄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好,见肖夫子还有肖达、肖竣一身血,估计是吓住了,就……就过世了!”
肖文和赵秀丽都是一呆。
肖瑶和肖靖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转向肖文。
肖文呆愣着,红了眼睛,突然捂住脸,低声呜咽起来。
赵秀丽见状,忙起身过来,拍着肖文,低声说:“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到底是生身父亲,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老人死了,作为儿子若不到跟前守孝,只怕肖文这一辈子心里都不安稳。
肖瑶也慢慢起了身,来到肖文面前,搂着肖文的肩,低声说:“爹,我们都去看看吧。”
肖靖也过来,意思也是过去老宅那边。
肖文却慢慢拿开了手,擦擦脸上的泪痕,转头问胡三顺,“是胡大领让你来的?”
胡三顺有些难堪地摇摇头。
肖文白了脸,颓丧地垂下了头。
不是母亲和大哥让人来给自己报丧!
换句话说,就是不想让自己一家人去守灵!
此时,才不认自己是肖家的儿子吗?
前几天干活儿要钱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呢?!
肖文突然冷了心,腾地起了身,扔下众人,大步朝卧室去了!
赵秀丽见状,忙跟了去。
肖靖冷着脸,小脸紧绷,大眼睛里都是怒火和愤恨。
爷爷死了,奶奶竟然不让父亲到灵堂去,真是太欺负人了!
按照北方的习俗,农村不管哪家有丧事,全村的人都要去烧纸。
当然了,本家、亲戚、好友的礼重些。其他人的礼轻些,所谓烧个“素纸”,就是这个意思了。
自己家虽然断绝了关系,但是到底是普通人家是不一样的,哪能要钱的时候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