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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江水在马屁股上猛地抽了一鞭子,恶狠狠地往后面遥遥的瞪了一眼,“让他在后面吃灰……雪沫子吧!”
这下肖靖笑得更开心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哈……江大哥,你、你可真幼稚!”
“幼稚?!”江水好像受了莫大屈辱似的,英挺的眉皱起,“我可是杀过人的!”
说着,“吼——”地一声大喊,面目狰狞地朝着肖靖扑过来!
淬不及防的肖靖吓得“啊”一声往后就扑,“噗通”一声从凳子上掉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江水大声嘲笑肖靖了,“看看到底谁幼稚?你才是个幼稚的小毛孩子呢!这么不经吓,哈哈哈……”
030 什么鬼()
肖瑶笑着扶起一脸涨红的肖靖,转头看看坐在前面车辕上得意非凡的江水,摇摇头,心想:“唉,这个江水,其实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仔细看,长得很英俊,可惜脸上不少的青春痘!”
“青春痘”又叫粉刺,医学名词叫痤疮。多见于青少年面部、及胸、背、肩等部分,通常是圆锥形的小红疙瘩,有的有黑头。
引起痤疮较直接的因素就是毛孔堵塞,毛孔堵塞以后,毛囊里面的油脂排不出来,越积越多就形成一个个小痘痘,这样就形成了我们常说的青春痘。
“你脸上的痘痘我能治!”肖瑶突然说,算是报答他的一路护送吧。
“真的?”江水一脸惊喜,这些痘痘让江水烦恼很久了。军中医士忙碌,药材金贵,江水就自己用手去挤,结果越挤越多,俊脸就快破相了!
“快说说!”
肖瑶想了想,“嗯,你在军中熬药什么的也不方便,我给你说个简单点儿的。白果知道吗?”
江水大眼一亮,“白果树结的白果吗?要是那个的话,倒也好找。算了,干脆直接药堂买好了。”
“嗯,”肖瑶点点头,“将药洗净,切开,绞汁,取里面的汁多擦几次,干了再涂,直至汁尽,每天用两到三粒即可。平时每日一到两次温水洗脸,清洁皮肤,别用手挤压、搔抓。”
江水挠挠头,一脸赧然,“嘿嘿,我都是用手挤!”说着,眼睛一亮,“对了,我们将军有一个病,你能不能治?”
“什么病?”肖瑶挑眉,除了热毒,刚才给那个将军号脉时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啊。
“嘿嘿!说起来也不算病。”江水笑着说:“就是我们将军年近二十,不近女色,从不正眼看女人,一提议亲就翻脸。他们家里,等着抱孙子都急坏了。有没有那种吃了就想女人的药,嘿嘿!”
江水说完了,才想到和一个少女谈论这些问题,好像有些不着调,于是,摇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难不成是同性恋?”肖瑶皱起了小眉头,像军营这种女性稀少、男性太集中的地方,是同性恋的高发区。
“什么是同性恋?”肖靖和江水两个人同时问道。
看着肖靖和江水两人的一脸迷茫,肖瑶解释说:“就是断袖,龙阳之好!”
肖靖还是不懂,问道:“姐,什么是断袖?龙阳之好?”
江水却脸色一白,抚了抚胳膊,一边回想轩辕离日常对自己的举止和眼神,一边嘀咕着:“将军对我、还有其他侍卫倒是极好,可是也看不出来有那个、那个啊!”
肖瑶眉头皱得更紧,“难道是天阉?”
当时光顾看病人的脸色,没注意他有没有长胡子?喉结明不明显?不过,如果真是天阉,事情就有点儿棘手了!
远在平安医馆的轩辕离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好奇宝宝肖靖又问出了声:“姐,什么是天阉?”
西医没有“天阉”这个词,一般认为,男人的蛋蛋先天发育不全综合症与肥胖性生殖无能症,即是中医所说的天阉。
前者外形瘦长,腿特别长,窄肩宽臀,体毛稀少。后者脸肥,下腹肥,大腿粗,肤白,嗜睡,贪食,体毛稀少。
总之,不论肥瘦,面部无须是关键特征。
031 不是天阉()
“不是天阉!不是天阉!”江水一脸惊慌地连连摆手!
好家伙,一会儿工夫,将军就从断袖被判为天阉了!要是将军知道,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的!
江水打了个寒颤,斜睨着肖瑶,心里暗暗嘀咕:“这么个小姑娘,医术到底靠谱吗?给将军又是开药,又是扎针的!李大夫竟然听她的。还不知道这会儿将军怎么样了呢!”
肖瑶看着江水,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天阉?!”
江水看着肖瑶笑得一脸邪恶,俊脸一红,脸上的痘痘们越发鼓胀起来,“将军不是,我就是知道!哦,对了,胡子!我们将军有胡子!”
江水好像抓到了救命草,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你难道没看见吗?”
“嗯,好像是有啊!”肖瑶实在回想不起来,那个被高热烧得红彤彤的脸上是不是有胡子,不过看江水这么肯定的样子,姑且放过这个话题吧!
被忽略了很久的肖靖大声喊起来:“喂,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水鄙夷地看了肖靖一眼,“不要挥胳膊了,说你是小孩子还不承认!”
肖靖气呼呼地噘起了嘴,真是的,姐姐和自己一般大,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没事,阿靖,”肖瑶拍着肖靖的胳膊顺毛,“以后你多看医书就什么都知道了!”
“嗯。”肖靖点点头,看着肖瑶,有些郁闷地说:“现在我们家和奶奶闹翻了,以后也没法去大伯的学堂了。”
“你不是明年就可以下场了吗?”肖瑶问道。
“说的也是,爷爷和大伯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学的了,”肖靖突然开朗起来,“有什么问题,问爹也可以。”
“等姐姐有钱了,送你来城里念书。再说了,读书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出路,行行出状元嘛。”肖瑶开导着,“只要人正直,不走歪路,做其他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是!”江水在车子外面搭腔,“像我,看见字就头疼,现在跟着将军入了伍,能痛痛快快杀敌,保家卫国立军功,不知道多痛快!”
肖靖眼睛一亮。
肖瑶看了肖靖一眼,“我们家就阿靖一个男孩,不会让他从军的。”
肖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机笑嘻嘻地说:“不管啦,先有口吃的就好。”
肖瑶点点肖靖的头,不赞同地说:“臭小子的志向真大啊!”
三个半大孩子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倒快,刚过午时,就到了胡家庄。
肖靖家在山脚下,是胡家庄最靠里的房子,所以从明城过来的马车要穿过整个村子。此时,吃过午饭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边晒太阳边闲聊着。
江水的马车在这小山村里引起了轰动。
“看,这马车,啧啧,真大!比胡员外家的强多了。”
“咦,驾车的竟然是军马啊,赶车的是军士!”
“军马就是高大神骏,胡把式的那马可差老鼻子了。”
“你们看,里面坐着的可是肖家的两个孩子?”
“不是吧,我看像是哪家的少爷小姐!”
……
032 话题主角()
“哪家的少爷小姐?这不就是肖老二家的俩小崽子吗?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哪家的少爷小姐?我呸!”一个恶毒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肖瑶沉了脸,探出头去,看见一个脸上涂着胭脂,像个猴屁股似的女人,正撇着一张血盆大口指点着马车,一脸的鄙夷不屑。
“赵三花,你放屁!”肖靖涨红了脸,冲着那个女人骂起来。
“好你个狗杂种,竟敢骂老娘!”赵三花扭着屁股,挽着袖子,朝着马车就冲过来。
肖瑶冷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瞪着赵三花,“你再敢骂一句试试!”
保证一针下去,让你半身不遂一辈子。
“我就骂了,你能怎么着我?婊子养的……”
“啪!”江水黑着脸跳下马车,一抖鞭子,差一点打到赵三花身上。
赵三花一个激灵,正要破口大骂,看见是一身戎装、腰挎宝剑的江水,突然就蔫了。
众人忙上来劝,“算啦,一把年纪,你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江水面不改色,只管赶着自己的马车。
“赵三花这个老女人,明明她占了我们家的地,被爹要回来了,自己理亏,还老是欺负我们!”肖靖气得小脸通红,坐在车里骂骂咧咧:“等我哪天治死这个老娼妇!”
赵三花是吧?我记住你了!
肖瑶放下帘子,冷哼了一声,“哼,等我们有钱了,她自然扑过来抱我们的大腿!”
一看到自家房子,肖靖就对江水说:“江大哥,到了,看见了吧,最里面的那家,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哎。”
肖瑶汗了一个,那个破房子,比江水的马车大不了多少,真是难为阿靖一副炫耀的口气,好像自己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城堡庄园一样!
江水却见怪不怪地松了一口气,“吁”了一声,跳下马车,马车停了下来。
不等车挺稳,肖靖就跳下了车子,大喊着:“爹,娘,我们回来了!”好像凯旋而归的胜利之师。
“你们俩一上午跑哪里去了?”肖文和赵秀丽两个人从屋里出来,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前,肖瑶和肖靖焕然一新,当时就愣住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爹!娘!”肖靖一把拉住肖文,忙不迭地打开车厢门,像是个小麻雀似的,“看看,这是我和姐姐买的,够咱家吃好多天了。这是米、这是面、这是猪肉,今天中午我们包饺子好不好啊?”
赵秀丽不答肖靖,伸手拉住站在一边微笑着的肖瑶,一脸戒备的看着江水,低声问:“阿瑶,他是谁啊?”
江水被赵秀丽的眼神盯得一阵苦笑,“自己真的看起来很像坏人吗?”摸摸自己脸上的疙瘩,嘀咕着:“没有这些疙瘩是不是会可信些?”
“这是江水江大哥,”肖瑶笑着给爹娘介绍,“是个新认识的朋友,嗯,我帮了他们一点儿小忙,这不,他就送我们回来了。”
江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救了我们将军一命,只是帮了一个小忙?到底该说我们将军的命不值钱呢,还是该说这个丫头太不把我们将军的命当回事儿了?”
江水在肖文和赵秀丽的疑惑眼神中跟两位点点头,说了句:“应该的。”边说边帮着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肖文和赵秀丽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是看着周围有些邻居已经跟过来看热闹了,也不好说什么。
肖文接过江水手中的东西,把江水往屋里让:“快请进来坐吧。”
肖靖把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屋里搬,周围围着的邻居们越来越惊诧。
肖文家一贫如洗,胡家庄有名的穷苦贫困,昨天刚和父母决裂,听说老娘要了五十两银子的奶水钱,大家都为肖文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今天两个孩子衣帽崭新,还买了不少的米面肉菜,这钱是哪里来的?
好事者暗暗揣度,心思良善的猜肖文家遇到了贵人,好人终于得了好报……
心思不善的渐渐地就想到歪处去了,比如藏私,比如不义之财,比如……
这些话旋风一般地很快就传遍了全村,肖文家再次成了话题主角。
033 恶人惦记()
看着满屋满地的米面菜肉、新衣新鞋,肖文心中十分疑惑和不安,和赵秀丽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肖文压下满肚子的疑惑,笑着对江水说:“将军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还没有吃午饭吧?我们就包饺子好了。”
赵秀丽点点头,“是啊,多谢你送两个孩子回来,就留下吃饭吧。”
肖靖兴高采烈地去拿肉,嘿,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次的饺子哎!
江水听了肖文的话却是大吃一惊,连连摆手,“我可不是将军!我只是将军的侍卫,您这么叫,可真是折煞我了。那个,把他们送到家,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回城去了。”
江水一脸涨红,脸上的痘痘越发可爱起来,说完这些话,转身就往外走,肖文拉都拉不住。
看着江水手脚无措的样子,肖瑶笑着对肖文说:“爹,他们军人有自己的纪律,你就不要勉强他了。”
江水跳上车,转头对送出来的一家人说:“你们进屋吧,我回城了。”
肖瑶点点头,微笑着说:“一路顺风。”
肖靖过来摸着军马的长毛,对江水说:“江大哥,谢谢你,一路小心啊。”
江水笑着说:“知道了,啰嗦。”
说着,江水用大手轻轻地拍了肖靖一下,扬手甩了个鞭花,军马扬起四蹄,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踏踏地很快就跑远了。
人群中,赵三花拍拍身上的破衣服,撇撇血盆大嘴,冷嘲热讽,“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些,总归都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听了赵三花这话,赵秀丽立马不干了,挺着脊背,瞪着赵三花说:“自己没本事,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眼热别人有个屁用,有本事让你家刘学义也弄点儿来!”
“哼!”赵三花眼神恶毒地看着满地的东西,正要开口,身后被人一拉,赵三花转头就骂:“哪个瘪犊子拽老娘!”
“娘!回家去!”
众人一看,原来是赵三花的儿子刘学义。
这刘学义是赵三花前夫病死后再嫁时带来的拖油瓶儿子,细眉细眼,瘦瘦小小的,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其实已经十八岁了。自嫁给胡家庄的张文明,又生了个儿子张学成后,赵三花对刘学义大不如前,刘学义也渐渐地成了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你这个龟孙,好好的让我回家干啥!”赵三花边说边骂着刘学义。
刘学义不管不顾众人鄙夷的眼神,死死地拉着赵三花,扭头朝家走。
赵三花拍打着刘学义的手,骂道:“你个鳖孙子,吃错药啦!”
见离开众人远了,刘学义松开手,小眼睛眯着,低声威胁赵三花:“你以后再敢找肖瑶家的麻烦,等你老了,我就把你扔蟒河里,别指望我养你的老!”
赵三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啥?你咋护着那个骚蹄子?”
刘学义转头看着肖瑶家的方向,一挺胸脯,“我看上肖瑶不是一天两天了,明年及笄了,我就娶家里当老婆!娶到家里随你磋磨,现在你给我巴结着点儿!”
“脸漂亮有屁用,啃两年也黄了!”赵三花斜睨着肖瑶家的破房子,大嘴一撇,“她家穷得,连一分钱的嫁妆也拿不出来,你……”
看儿子一脸不快不爽的,赵三花点着刘学义的头,咬牙切齿地说:“我和肖文、赵秀丽可是打过架的死对头!肖瑶那死丫头以前憋声不吭好磋磨,你没见这两天突然厉害起来了!连她奶奶都敢骂!这要是把她娶到家里,能有我的好日子过?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那死丫头进门!你听娘给你说……”
刘学义不等赵三花说完,脖子一拧,“我不管,除非你能给我找个比她还漂亮的!”
刘学义说完跑了,留下赵三花愣在原地,一脸吃了大便的样子!等回过神来,赵三花急匆匆地朝着肖老夫子家走去!
034 极品驾到()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见马车走远了,纷纷散开,那些揣度和猜测也随之在这个村子里蔓延。
肖瑶回到屋里,正听见肖靖吧啦吧啦地跟爹娘讲着今天一上午发生的事情,听到他们一条蛇皮卖了一两银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