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来人五十多岁年纪,和三年龄差不多,但是衣着配饰什么的明显比三好多了,起码上下没几块补丁,这在胡家庄并不多见。
因为南丰国和西诏国连年战争,朝廷穷兵黩武,赋税徭役猛增,现在又是个青黄不接的时候,胡家庄绝大多数家庭都难以果腹,衣着也是补丁摞补丁
来人说话声音洪亮、衣着干净,看来家里能吃饱饭,而且自己也是个利索能干的
赵秀丽忙上前招呼,“哎呀,巧婶,这是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胡三顺媳妇笑:“这秀娥刚怀上,您可就上门了,这是来催生了不是别急,少不了你的那份花红”
众人哄笑。
丁元春眼睛一亮,这人是稳婆真是太好了,瞌睡送个枕头,正准备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胡家庄的稳婆,村长家的大儿媳妇,人称“巧婶”。
当年这巧婶生头胎时难产,差一点一尸两命,身体恢复后就对接生产生了兴趣,跟着稳婆接了几回生,慢慢得就上了手,也处理过几回生死大事儿,十里八乡的传出了名声,被称为“巧手”,年纪大了,就被众人称为“巧婶”,本名倒没人记得了
赵秀丽吩咐:“元春,给巧婶上茶。”
“是,夫人”
巧婶说不清羡慕还是嫉妒,“哟,果然是你家的丫头看年龄比你家阿瑶大吧日子过得真快,阿瑶也有十四五岁了吧当年你生阿瑶的时候”
正在给众人倒茶的丁元春,闻言右手一抖,茶水撒出来差一点烫到自己,“难道肖姑娘真是夫人亲生的”
。。。
148 老谋深算()
赵秀丽一把抓住丁元春的手,边用嘴吹边唠叨:“这孩子,看看烫着了没有快放下吧,我来”
丁元春心中一暖,“没事儿的。 对不起,夫人,是我不小心。”
听见丁元春喊赵秀丽“夫人”,巧婶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都传肖文家买了下人,果然不错”
听了巧婶这话,赵秀丽不仅毫无炫耀得意之色,反而有些不依,“别听那些人乱说,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可是把元春当亲女儿一样看的”
看着赵秀丽对自己这般维护,丁元春很是感动,久违了的家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在胡家庄虽然日子平淡,但心里安宁、与世无争
“那是那是”三奶奶几人都点头附和道。
乡下人淳朴,再说,赵秀丽自己不过是刚刚能吃饱饭,根本没有使唤人的习惯。
“巧婶,这篮子装的是什么肉啊”孙秀娥看见巧婶身边的篮子,问道。
丁元春突然好不懊恼,稳婆好不容易提起姑娘出生的事儿,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下好了,人家不说这事儿了
“哎呀,看看我这记性”巧婶说着,拿起篮子里的肉,“这是胎盘”
“什么胎盘”几个女人惊呼着。
孙秀娥看着血不呼啦的一堆肉,突然有些恶心,忙用手捂住了口鼻,转过头,拼命地忍了下去。
“哦”赵秀丽却明白了,这是给肖瑶送药材来了。
赵秀丽给巧婶说过,以后帮人接生得了胎盘,卖给阿瑶加工药材。
“谁家生了”
“不是咱村的。”巧婶说完,看见赵秀丽掏出荷包来,心中一喜,真的给钱啊早知道以前的那些都不扔了以后的可要好好留着。
“十个铜板,别嫌少啊,巧婶。”赵秀丽按照肖瑶说的价钱把铜板放到巧婶手里,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再得了,还送过来啊。”
巧婶也不客气,收下铜钱,起身,“好嘞,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
丁元春忙跟上来,扶着巧婶的胳膊,喜气盈盈地说:“元春送巧婶。”
“真是好孩子。”巧婶夸了一句,倒也没客气。
丁元春软语轻言,好似拉家常,“巧婶,您接生了不少娃娃吧”
巧婶有些得意,“可不,胡家庄的孩子,还有这十里八乡的孩子,十个倒有八个都是经我的手来到这这世上的。”
丁元春心中一喜,“那我们姑娘是您接生的吗”
“你说阿瑶啊”巧婶想了一下,到底十几年前的事儿呢,“那倒不是”
“不是您那是谁啊”丁元春十分沮丧,“难道是夫人自己生下来的”
古代农村女人自己生孩子的很多,有的是因为请不起稳婆,有些则是来不及请稳婆,总之,自己生了孩子自己处理现场的为数不少。
“我到她家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了”
“两个孩子”丁元春吃了一惊,“您是说我们姑娘和我们少爷是双胞胎”
“阿瑶和阿靖是双胞胎啊,”巧婶想了想,“嗯,我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洗好、包好了,应该是阿瑶奶奶做的吧。当时她在呢,那个老婆子,奇怪得很,儿子媳妇得了龙凤胎,她还那个死性,绷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八百文似的。要不是这个,我还记不了这么十几年呢哼”
巧婶撇撇嘴,说完,转头对丁元春说:“好孩子,你回吧。”
丁元春忙说:“那您小心些。”
送走了巧婶,丁元春回想着她的话,突然迫切地想见一见传说中的肖老太了 太子东宫,轩辕钊看着手中的密信,一脸恼怒,大手一握,把信猛地一下砸到黑鹰脸上,暴跳如雷:“真是蠢货这么久了,竟然连个消息也查不出来,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黑鹰半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抱拳道:“属下亲自去”
轩辕钊阴鸷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一身黑衣的黑鹰,“滚吧”
太师椅上的扁舟子却慢悠悠地起了身,“稍等。”
轩辕钊和黑鹰不解,均转头望着这老道,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扁舟子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略扫了一眼,若有所思,“曹制没找到,明城突然多了个小神医,更有一室死三人的大案”
轩辕钊一撩蟒袍,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道长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扁舟子摇摇头,捋着几缕山羊胡子,鹰钩鼻子翕动了两下,像是鬣狗见到了食物,“明城知府这人怎么样”
明城是南丰国的北部重镇,北部和北齐国隔界山相望,明城知府也算是要职,轩辕钊不过略一思索,倒也说得齐全。
“明城知府名吴新勇,进士出身,为官已有三十年,此人并无知名政绩,不过倒也没出过什么大错。在明城任职也有六七年了吧,无功无过,无贬谪无升迁。”
扁舟子点点头,“不知可否一用”
轩辕钊眼睛一亮,“此人在朝中毫无根基,他能当到明城知府,不过是资历使然。明城有我们的人,可保证此人不是轩辕离一党。道长所说,倒可以一试。”
“嗯,”扁舟子对黑鹰说:“见了此人,可亮出太子侍卫身份。”
黑鹰见轩辕钊没有反对,抱拳道:“是”
扁舟子接着说:“既亮出身份,便可直接问他,江山在明城是否见过他曹制在明城他可知晓还有那小神医,也打听清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轩辕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神医只要有用,都收拢来年纪越小越好,根基越浅越好”
耗费心神经营了多年,太医院从来都不全是自己的人否则,十个父皇、一百个轩辕离也早毒死了
“说起明城,我记得那里有个致休御史赵明义,曾是陈权那老狗的下官”
轩辕离说到陈权,牙根儿更是恨得痒痒,轩辕离要不是有这舅家,朝堂上、大位前,自己哪至于如此狼狈
扁舟子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哦那赵明义和陈相关系若何”
“没听说二人过分亲近。”轩辕钊思索着,“那赵明义探花致仕,穷腐酸儒,颇有些臭脾气,做御史时,更是连父皇都不怕”
“黑鹰可去厚礼拜访一下。太子若登大宝,不仅朝堂之上,民间也要多些声望才是这些人虽已致休,朝堂上故旧好友、门生下属尚在,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助力啊”
“对啊这一部分人为数不少,影响也大,这么多年竟忽略了放心”
轩辕离说着,喊道:“顾总管”
顾总管从门外闪身进来,面无表情:“老奴在”
“即刻命户部暗桩,隐秘查出五年内致休在家、五品以上官员名单来。”
“是”顾总管转身走了。
轩辕钊看着扁舟子,点头,“道长提醒得好”
见轩辕钊称赞,黑鹰忙应下:“属下听命。”
扁舟子接着说:“黑鹰此去,若那吴新勇直言相告,必有投靠之心。太子可投其所好,将此人收服。若有意隐瞒,此人就要提防了”
“没错”轩辕钊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那死胖子出宫了。”
“六皇子”扁舟子吃了一惊,“去哪儿了什么时间的事儿”
“有一阵子了从日子上算,竟是江山进宫后不久的事”轩辕钊有些懊恼,涨红的脸变得扭曲,“必是江山带走了至于干什么去了,尚未得知。”
都怪自己,把人从轩辕煜身边都给撤走了,结果,那死胖子走了这么久,才无意中听说了这事儿
扁舟子眉头紧皱,“陈贵妃把小儿子也送出了宫,这是要干什么呢”
“若我们此时不是毫无障碍了吗”
黑鹰附和道:“轩辕离兄弟都不在,其他皇子尚幼且毫无根基,太子若此时举事逼宫,大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扁舟子摇摇头,“不然轩辕离若带西北大军逼城,我们手中只有陈贵妃一个人质六皇子不在手中,我们的把握小了许多太子忘了,轩辕离有多疼爱六皇子这个同胞弟弟了吗”
“难道轩辕离提前接走那死胖子,是为了出其不意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扁舟子不语沉思。
黑鹰疑惑插嘴道:“那他不顾陈贵妃的性命了吗难道他准备来个偷梁换柱”
若让轩辕离得逞,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轩辕钊悔恨地咬破了下唇
扁舟子问道:“皇上和陈贵妃走得近吗”
“并无更亲近之象,父皇按照定例,每月往明霞宫两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消息可靠”
“敬事房有我们的人,不敢妄言。”
“暂且搁下六皇子的事儿,密切监视陈贵妃”
扁舟子说完,三角眼微眯,看着窗外枝繁叶茂的古树,悠悠道:“小草和鲜花可以增添景色,能遮蔽日头的,还是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啊”
轩辕钊闻言,脸色铁青,大手握成拳头,“砰”地一声砸在檀木圆桌上,咬牙切齿:“轩辕离”
。。。
149 两个八婆()
明城。
肖瑶先来到平安医馆,给张大夫留了一部分药材,把剩下的都给松鹤堂送来了。
高掌柜看着炮制好的这么多质量上乘的药材,喜得合不拢嘴。
看着门外早早排成的长龙,肖瑶吐了吐舌头,“这么多人啊”
高掌柜笑着说:“老规矩,小神医的号只挂号到三十人。剩下的病人下午让药堂的大夫看,可不敢再劳动你了”
累坏了小神医,大将军那里谁去交代啊
肖瑶笑笑,“也好。”
今天下午自己可是有大事要干呢
转头看跟着自己进门的江水,肖瑶笑意嫣然,掏出荷包,说:“江水,你要是无事的话,还去帮我采购吃食吧,就照着上次那些,还买五天的量。”
江水黑了脸,心中暗道:“哼将军的命令是让我好好盯着你上次打发我去买东西,后来怎么听说有个病人对你含情脉脉来着”
见江水的大眼小刀子似的刷刷自己,肖瑶奇道:“难不成嫌我上次没给你打赏”
“噗”高掌柜忍不住笑了。
江水一头黑线,一把抢过肖瑶手中的荷包,转身就走
哼,我堂堂皇子侍卫,跟着你这丫头,成了车夫不说,现在又成采买小子了啊啊啊
“别忘了,再给我家那丫头买个绢花儿”肖瑶冲着气呼呼的江水的背影喊道。
江水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走了
肖瑶转头对高掌柜说:“高掌柜,能不能派人去帮我买些薏米种子”
“上次不够用吗”高掌柜有些惊讶,随即就安排药堂一个小厮,去明城各个医馆搜集薏米去了。
等江水光荣地完成采买任务,拉着满车的米面肉菜回来,肖瑶这边儿的工作也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采买薏米的小厮也回来了。
眼看到了午饭时分,高掌柜过来请示肖瑶吃什么。
肖瑶这丫头好伺候,对吃饭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高掌柜还是不敢怠慢。
不说她是将军的心上人,就说她是松鹤堂的摇钱树,对这姑娘也得好好供着啊
少东家前几日来信说,这丫头给的那几个中成药,在京城卖得火得咧,供不应求啊,病人都预定到三个月之后的产量了白家的药坊全力加工供应那几味成药呢
要是得罪了肖瑶,那不是和钱过不去嘛
“还有几个病人”
小厮忙答道:“还有三人。”
“别让病人等了,看完了病我再吃饭吧。”
终于,瞧病结束,肖瑶匆忙吃了饭,正要走,想起三药来,掏出药方,抓了药。
高掌柜给肖瑶结了帐,肖瑶满意地拍拍荷包,挥手告别了高掌柜,坐上马车,来到青龙大街上。
车子走到明月楼下面的时候,肖瑶不由得朝着三楼的窗户望去,紫檀菱花的木窗半开,锦缎精织的窗帘半挽,微风吹起,窗后并无一人。
想起上次的人影一闪,肖瑶心中无端有些发闷。
“江水,停车。”
肖瑶在身边的铺子买了些点心,进了明月楼。
“嗳嗳,那里不能去。”
肖瑶无视连连跳脚的江水,“无碍的”
江水在身后连翻白眼。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将军啊将军,我真顶不住了
胖胖的田摇情忙迎上来,一脸惊喜,“哟,这不是肖姑娘吗”
“肖瑶多谢田妈妈的救命之恩,”肖瑶说着,把手中的点心放到田摇情手中,“我年纪小,不会买东西,田妈妈不要嫌弃。”
“这是说哪里话。”田摇情笑着说:“我们楼里的姑娘都说小神医医术高,让我谢你呢。”
“医者本分。”肖瑶摇摇头,略一沉吟,“田妈妈,三楼住着什么人吗”
田摇情一惊,随即一笑,“我们楼里能住着什么人不过都是来寻欢的各位大爷肖姑娘问这个”
肖瑶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多谢田妈妈相救,以后有机会报答。我告辞了。”
“慢走”田摇情送到明月楼门口,看着肖瑶上了马车。田摇情望着马车渐渐远去,若有所思。
不远处的马路边,两个摆摊子的女人一脸不敢置信。
正是胡家庄豆腐坊的刘氏和赵三花
刘氏惊呼道:“哟,赵三花,你刚才看见了吗那不是赵秀丽家的阿瑶吗”
“是吧我还以为我花了眼,你也看着是她她咋从那里出来了那是男人们找窑姐儿的销金窟呀”
“可不是咋滴,”豆腐坊刘氏一撇嘴,“我就说嘛,肖文家穷得饭都吃不上,卖一条蛇皮就富得穿金戴银、买地盖房原来都是闺女卖肉挣得说什么学医瞧病,看看,又被个男人用马车拉走了”
赵三花大脸一阵红一阵白,牙咬得咯咯响,“赵秀丽个烂女人,养得好闺女亏我们家学义还看上她真是瞎了狗眼了,我还千里遥远的来卖筐子给他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