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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妃观音娘娘一般,赏赐了诸般事物,齐贵人也忙把自己宫中的礼物送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众人便要走。
正在这时,轩辕清然却重重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田月婵恐惊了贵人们,吓得抬手便捂住了轩辕清然的小嘴。
小丫头憋得小脸通红,田月婵却一脸惊恐地看着陈贵妃,唯恐她发作,杖责了孩子们。
轩辕瑾见轩辕清然被娘捂住了嘴,呼吸不成,一个劲儿地翻白眼、脖子涨红、脸都憋得青紫了,忙用力掰开田月婵的手,急道:“娘,你闷死妹妹了!”
“啊?!”田月婵忙收了手,惊慌失措地摇晃着轩辕清然,带着哭腔,压抑地低喊:“清然!清然!”
“哇……”轩辕清然喘了口气,突然便嚎啕大哭,随即又拼命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两人忙在身后轻拍轩辕清然的后背,小丫头吐出了几口浓痰,脸色方好看了些。
陈贵妃和齐贵人看着地上带着血丝的浓痰,都皱起了眉头。
齐贵人便又掉了眼泪。
陈贵妃眼神扫了齐贵人一眼,齐贵人忙忍了泪,“娘娘,走吧。”
晚上,轩辕宗便来了明霞宫。
陈贵妃大喜过望,晚上自然好好地伺候了轩辕宗一番。
轩辕宗虽说有好药补着,到底老了,想要逞强,却气喘吁吁地有些力不从心,进入不过一刻钟,便泄了。
陈贵妃尚未舒畅,却不敢说什么。
轩辕宗事情完毕,翻身下来躺在床上呼气。
陈贵妃正要迷迷糊糊睡着,不想轩辕宗问:“今日去看了那两个孩子?”
385。385 清然得赦()
“嗯。 我一来心软,可怜孩子们。二来,想着给阿离和阿瑶积个德。特意备了些夏季常用之物,又传话给御书房,送一桌吃食给两个孩子,不值什么。”
说完,心中却有些恨,“到底惦记着他的亲孙子!哼,却忘了他的好儿子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轩辕宗却怒了,“宫中任何人都不得探望,你怎敢违了朕的旨意?!”
陈贵妃只得应了,“是,臣妾再不敢了。”
说完,陈贵妃暗暗撇嘴。
知道这男人嘴硬,其实心里还记挂着。心里恼怒的同时,便瞒了轩辕清然得病之事。
想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她们虽没了往日富贵,过得还算好。”
看今日情形,清然那丫头竟像是肺痨!定是去年冬日破房子里寒冷,伤风未愈落了病根!最好,小丫头病死,再过病给那两人,三人都死在冷宫才好!
见轩辕宗不吭声,陈贵妃便试探着,“前几日,阿离和阿瑶两人在夜市遇刺……”
轩辕宗却翻了个身,“睡吧。”
陈贵妃暗暗咬牙,只得应道:“是。”
……
齐贵人回去却落了心病。
一想到两个孩子的清瘦,特别是轩辕清然那小丫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齐贵人心里就火烧火燎地难受。
听小神医肖瑶的意思,自己这一生是再不会有子女的了。
皇上老了,况且,一年也来不了三五次。
自己已经过了三十五岁,且身子又有妇科疾病,还能奢望什么怀孩子呢?
轩辕瑾是不敢想,若是能把清然带出来抚养,自己倒不怕落罪……
心中种下这个念头,齐贵人便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谋划来谋划去,日日盼着皇上的到来。
甚至花了大钱,暗暗打点皇帝身边的宫女、太监,就盼着有朝一日皇帝能来一趟,听听自己的心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过一月,轩辕宗竟然真的来了!
齐贵人喜极而泣,忙细细妆扮了,磕头连连。
轩辕宗心中也有所动。
这个女人,算是宫里比较温顺的女人了,只因为娘家官位不高、人也恭谨。在这宫中,事事与人为善。
虽说一辈子没个子女,倒也从来不争不抢的,没传过口舌、没发过怨声。
想到这些,再加上齐贵人刻意逢迎,轩辕宗夜里竟尝到了多日没有的酣畅淋漓。
两人光着身子,相互搂抱着,看着倒也像一对恩爱夫妻。
齐贵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好时机,知道情事过后的男人最是耳软,便暗暗饮泣起来。
轩辕宗只当刚才自己用得大力了些,探手过去,给怀中的女人轻轻揉着,“可是疼了?”
齐贵人便有些感激涕零,更抽噎得说不出话来,却摇摇头。
轩辕宗见齐贵人摇头,就以为这女人旷的久了,有些委屈,便宽慰道:“以后朕常来。”
齐贵人见轩辕宗误解自己争宠,忙道:“恐姐姐们委屈,我不敢奢望皇上常来。”
轩辕宗见这女人如此懂事,抬起大手捏了捏齐贵人的粉脸。
见轩辕宗动作亲昵,齐贵人有些受宠若惊,忙趁热打铁,悄悄地往轩辕宗怀里挪了挪,眼泪汪汪地说道:“我的病,小神医也束手无策。想求皇上一件事,却知道于理不合,是以不敢说。”
轩辕宗不以为然,“说说看。”
齐贵人自然不敢说皇上老了,只管找自己的毛病。
“我这破身子,药石无效,再也不想喝那苦药汤,无子便无子吧。只是,前些日子跟陈贵妃到冷宫,见清然那小丫头怪可怜的,想……”
轩辕宗便微微有些皱眉。
“小丫头面黄肌瘦的。”齐贵人见轩辕宗不吭声,便长话短说,“皇上若是恩准,我把她接出来养着……”
见轩辕宗还不说话,齐贵人忙说:“太子犯事时,她尚未断奶,不过一岁多的奶娃娃,又是个丫头……”
“冷宫吃穿不继,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齐贵人抬手擦擦眼泪,又道:“若是能让那丫头出了冷宫,不仅我们有个伴儿,太子也会感恩,世人更会传扬皇上宽宥、仁慈。”
轩辕宗眉头微皱。那两个孩子的事,自己已是好久没有过问了。听齐贵人这意思,在冷宫的日子想必过得不怎么好。
等暗卫回了再说吧。
想到这里,轩辕宗便问:“你若是真心想要养那丫头,可想过太子妃会应了?”
齐贵人一听有戏,忙道:“太子妃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若是真心为了那孩子好,自然会愿意让那孩子出了冷宫。儿子她是不会交给别人的,我自然也不敢想。清然非她亲生,又是个丫头,想来应该是愿意的吧?”
轩辕宗“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齐贵人等了一会儿,不见轩辕宗回话,便抬头轻喊:“皇上?”
轩辕宗不应答,齐贵人细细一看,轩辕宗呼吸均匀、鼾声微微,竟是已经睡着了。
齐贵人自然不敢动,只得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皇上早起去上朝。齐贵人伺候着轩辕宗洗漱完毕、穿上龙袍,却不敢再问。
既然皇上没有驳回,自然算是应了吧?
果然,没过几日,便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带着哭哭啼啼的轩辕清然来了!
齐贵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轩辕清然的一脸泪水,齐贵人跌跌撞撞上前,一把搂住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嚎啕大哭……
当天晚间,趁着夜色,齐贵人便备了重礼,到了明霞宫。
陈贵妃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女人竟养了那逆子的女儿,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吗?这宫里谁不知道,轩辕钊和轩辕离是死对头,自己和皇后更是冤家!
齐贵人来时,自然把这些都想好了。
话还没说,便眼泪汪汪地拉着轩辕清然跪下了。
说起了抚养轩辕清然之事,一来感谢陈贵妃,自己有个孩子作伴,二来想请肖瑶过来给小丫头子瞧瞧病。
陈贵妃前面刚刚在宫中落了大贤惠的名声,此刻又见齐贵人如此伏低做小、恭谨礼让的,倒也不好发作。
说起来,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子,能成什么气候?!就算是皇长孙轩辕瑾,也不过是个没长成的毛孩子。
索性好人做到底,让皇上知道自己的贤惠和胸襟,对两个儿子更没得说!
见齐贵人哭得很,陈贵妃便亲手拉起了两人,吩咐赐座。
命宫女们拿来点心,给轩辕清然吃。
齐贵人便命轩辕清然,“清然,快说‘谢娘娘恩典’。”
轩辕清然便给陈贵妃施礼,奶声奶气地说:“谢娘娘恩典。”
陈贵妃便当着齐贵人的面,拉住小丫头的手问长问短。
众人却都不提冷宫之事,只说些闲话,夸赞轩辕清然懂事。
第二日,肖瑶果然进了宫。
自上次与陈贵妃不欢而散,已是一个多月没来了。
传信的宫人只说陈贵妃宣进宫,并未说是何事。轩辕离不放心,正好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跟了来。
两人自然先到明霞宫。
陈贵妃虽说几日不见儿子,有些想得慌,可是一想到自己只宣了肖瑶,这混小子也跟了来,又有些气。
看着二人,便没有好脸色。
肖瑶也不高兴。
这什么人啊?怎么老是找茬?她是闲的无聊,却不知道自己忙得团团转!好好的,又让人进宫。来了,又没有好脸色。谁稀罕来呀!
“父皇和母妃身子可好?”轩辕离吃了教训,不再问“有何事”了?
陈贵妃语气便有些不好,“托菩萨的福,身子还过得去。”
肖瑶坐在一边,只是淡笑。
你们母子有什么机锋,我只看不掺乎,总行了吧?
陈贵妃却不放过肖瑶,见肖瑶在一边坐着,没事人似的,便沉了脸,道:“今日传你来,是有事。”
肖瑶便微微笑着,说:“母妃请讲。”
陈贵妃凤目微转,不再搭理肖瑶,却又转向轩辕离,问:“太子的女儿被你父皇交给了翠玉宫的齐贵人,你知道吗?”
轩辕离摇头,“不知道。”
陈贵妃便沉了脸,怒瞪了轩辕离一眼,“要是他儿子也被带出了冷宫,你是不是也不关心?”
轩辕离道:“一个三岁的小丫头,母妃莫要大惊小怪。轩辕瑾不是好好地在冷宫吗?”
“你呀,”陈贵妃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道:“真是让我操碎了心!还有阿煜那小子,一大早就出了宫,天天跑得不见人影儿。”
“母妃,宣我来是何事?”肖瑶见陈贵妃越扯越远,便有些不耐烦。
今日是自己当值,此时早就过了上班的点儿,说不定医院门口已经挤满了病人。谁耐烦陪着这闲得发慌的老太婆浪费时间。
陈贵妃见肖瑶打断了母子二人的对话,便有些气,“你这丫头,急个什么?不过就是清然她有些咳嗽,齐贵人想求你去瞧瞧。我已经准了,这才宣你过来的。”
肖瑶想着便是瞧病之事,药箱便随身带着的,听陈贵妃一说,便笑着站了起来,“母妃果然慈悲。既然是这样,我便不耽误了。母妃,我去了。”
386。386 两小之病()
翠玉宫。
齐贵人正抱着轩辕清然哄小丫头吃饭,小九喜滋滋地过来禀报,“主子,平西王妃来了。”
“快请。”齐贵人大喜,没想到肖瑶来的这么早。
肖瑶走路颇快,和宫中那些袅袅婷婷的女人们实在是比不上。
齐贵人见肖瑶风风火火地进来了,知她是惦记孩子病情,心中更喜,忙又屈膝施礼,恭恭敬敬地招呼:“王妃。”
“叫我阿瑶吧。”肖瑶笑笑。
唉,人之高低尊卑,生生地拉开了人的距离。
“不敢。王妃请过来坐。”齐贵人走在前面,很快便到了轩辕清然面前,“清然,叫二婶。”
肖瑶一笑,轩辕清然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二婶。”声音跟小猫似的。
肖瑶便笑吟吟地拉住了清然的小手,入手冰凉。
肖瑶坐下,把轩辕清然抱到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轩辕清然不安地拧着身子,她小屁股没肉,硌得肖瑶腿疼!
肖瑶细细地打量着轩辕清然。
身矮肌瘦,看着像是两三岁的孩子,稍一动作即劳累气短。
齐贵人立在肖瑶身边,看着不安的轩辕清然,有些忧心忡忡。
“这孩子懒于玩耍,且目力非常衰弱,认字不到一刻钟,即感觉双目抽痛。大便有时不成条,食量极少,每顿不过半两许。”
肖瑶哄着清然,做了四诊。
只见她脉虚软、舌淡,白睛过白,面色苍白、两腮却带着潮红。
“王妃,清然的病可要紧?”
肖瑶摇摇头,道:“是脾胃不足。”
肖瑶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南丰国的公主……
齐贵人想到那日所见,有些担忧,“那日见她咳嗽过后,痰中带血……”
“想必当时体内火气大、嗓子有炎症,此时已经好了。”肖瑶很肯定地摇摇头,“这孩子除了脾胃弱些,并无其它疾患。”
闻言,齐贵人便暗暗舒了一口气。
齐贵人摸摸轩辕清然枯黄的头发,“那便放心了,王妃请开方子吧。”
“用资生助养以培养后天之本。”肖瑶说完,便写了方子。
“人参、茯苓、白术、山药、薏苡各四钱;莲子肉、芡实、陈皮、麦芽、神曲各六钱、甘草、白蔻、桔梗、藿香各三钱;黄连二分,砂仁、白扁豆、山楂各五钱。”
写好,交给齐贵人,肖瑶道:“上方共为粗末,每次二两,煎两次合在一处,午饭、晚饭后半个时辰左右各服一次。”
齐贵人点头应了,见上面没写几副,便问:“王妃,抓几副药?”
肖瑶却低头笑眯眯地看着清然,又拉住小丫头的手,问:“清然,能不能吃汤药呢?”
轩辕清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便眨巴着大眼睛转头看着齐贵人。
齐贵人也有些为难,“这个,我不知道。”
冷宫不能随便去,也不好找太子妃去问。
肖瑶又把小丫头抱到怀里,逗着道:“小宝宝若是好好喝药,二婶便带清然出宫去玩。”
“大街上有卖糖人的、有耍猴子的,还有很多跟清然一般大的小宝宝,可好玩儿了,清然,想不想去呢?”
轩辕清然其实对肖瑶说的那些没有什么知觉,却被肖瑶笑眯眯的哄着了,点点头,轻声细语地说:“想去。”
说完,又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哥哥也去吗?”
“哥哥?是谁?”肖瑶一愣,看向一脸苍白的齐贵人。
“太子的儿子轩辕瑾。”
齐贵人说完,哄小丫头道:“清然乖哈,哥哥……哥哥要写字,就不去啦。”
轩辕清然便瘪了瘪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让人心里发酸。
肖瑶看看轩辕清然的样子,问:“那孩子也在冷宫吗?”
齐贵人点点头,两眼红红的。
轩辕瑾那孩子也瘦的皮包骨了。当年是多么可爱、漂亮的一个孩子啊!
肖瑶暗暗打定了主意,在齐贵人面前便不再提轩辕瑾之事。
回齐贵人道:“先抓三服药吧。若孩子能吃下,便吃二十天。二十天后,再找我过来。”
“是。王妃。
此方果然对症,轩辕清然服二十天后,即食量大增。
肖瑶过来看视了,继续服用该方。
一月后,轩辕清然每餐可进饭食约三两,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喜玩乐动。
肖瑶便令她坚持下去。
轩辕清然目力亦见强,能看书写字持续两刻钟以上。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