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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眼眸微微一转,貌似不经意地扫了轩辕钊一眼,见轩辕钊脸上一丝得意的神情闪过,果然是他的人早得了消息,传给了父皇。
众官员便有些议论纷纷。
“北齐皇身体不好有些日子了,此次太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只说是身体不好,流霜便逼宫了吗?”
“听说大皇子多年来对太子流霜颇为不满,是以……”
“此次流霜以五万众占了西诏国土,北齐皇颇为赞许,或许……”
“于我南丰却是极为有利之时!”
……
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众人却议论纷纷,轩辕宗便沉了脸,问道:“众位爱卿,有何话说?”
武将里便有人出列,道:“北齐朝中不稳,正是良机。莫如南丰趁机出兵,将其所夺西诏国土纳入我南丰版图!”
轩辕离便皱起了眉头。
文臣里有人站出来,说:“不可。我朝历战乱多年,战火方熄、百姓盼稳,若出兵,实在……”
右相陈权出列,冲着轩辕宗施礼,“皇上,我南丰国当前须休养生息,莫入战乱。西诏国土被北齐所夺,并非从我南丰手中夺走,出兵实在师出无名!”
兵部大夫却站出来驳斥陈权,“陈相所言差矣。库依木、哦,薛昊,他已是我南丰所封的西诏王,原西诏国土自然便是南丰之地。”
“北齐趁火打劫,乃小人行径!”
“趁此时北齐内乱,我南丰可讨要原西诏国土。若北齐不给,便是我朝出兵之时!”
“北齐太子流霜乃人中龙凤,若登基为皇,北齐必逐日强盛,于我南丰不利。不如趁现在羽翼未丰,将北齐纳入囊中!”
……
众武将见轩辕离面如沉水,一声不发,渐渐地便不敢出来说话了。
当然,朝中反对的声音也不少。
“南丰百姓陷于战争久矣,子弟多有伤亡者,朝廷抚恤不足,已有甚多民怨。南丰灭了西诏,百姓欢腾者众,不为西诏灭,而为战火熄!边关子弟、儿郎可归家矣。”
“若刀兵再起,国库银两不足事小、民怨沸腾事大,皇上三思啊。”
“西诏王初归降,西北不稳。若是他趁机率众起兵,西诏恐得而复失!”
“……”
轩辕宗见低下众臣吵吵嚷嚷,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是一声不吭,显然各有打算,便点名了,“太子,你说该如何?”
轩辕钊不经意地瞥了轩辕离一眼,道:“父皇……”
轩辕离心中一沉,上前一步,拦住了轩辕钊的话,“父皇,儿有一计,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服西诏国土。”
“哦?”轩辕宗果然忘了轩辕钊要说什么,转眼看向轩辕离。
这个小子上朝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来了,也轻易不开口。今日,竟抢了轩辕钊的话!
“南丰打败西诏,连发弩立了大功,北齐垂涎连发弩久矣。可派人与北齐商谈,用连发弩换原西诏国土!”
连发弩造之不易,若是得了一支,细细拆看了,想要仿造并不难。这连发弩制作之法,北齐探子早晚得了去。不如让它不战而胜,拿它换西诏三分之一的国土,值了!
只要肖瑶那丫头在,早晚会这连发弩改装,使之变得更劲、更准!
如今,天下人皆知这连发弩乃肖瑶所造,若是北齐劫了肖瑶,自己岂不要痛死!
轩辕离话音未落,朝堂众人便炸锅了,就连轩辕钊也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轩辕宗黑了脸,怒道:“平西王!连发弩乃我南丰镇国之宝,怎可随意与人!”
轩辕离便有些不屑,“连发弩若是我南丰镇国之宝,父皇,连发弩价值几何?”
“自然万金不赎、十城不换!”
“那,做出这连发弩之人,更重于镇国之宝!却只值千两黄金、几匹帛绢!是何道理?”
轩辕离不紧不慢地,看着一脸怒容的轩辕宗,道:“父皇,既然不待见这做出连发弩之人,又何必宝贝这一把破弩呢!”
“你!”轩辕宗气得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轩辕宗自然知道,轩辕离在记恨自己答应给肖瑶的封赏没给,这不,逮着机会终于找补回来了!
轩辕离却拱手道:“若父皇应了,儿臣愿走一遭,和那流霜商讨一番,定不辱使命。”
说完,施施然归了队,又冷着脸不发一声了。
轩辕宗怒道:“谁还有话要说?!”
轩辕钊挑了挑眉,看向轩辕离,不想,正对上轩辕离冷冷的眼神。
貌似没看到一般,轩辕钊收回了眼神,恭恭敬敬地对轩辕宗道:“父皇,儿臣刚才实有话禀报父皇,不想被二弟打断了。”
轩辕宗不耐烦地说:“说吧。”
这个太子庸庸碌碌,能有什么看法。
“北齐虽内乱,我南丰元气大伤,此时确不适宜出兵。太子流霜若登基,北齐必盛,于我南丰却不利。”
轩辕钊道:“北齐皇命太子监国,实出于无奈,若是他身子好些,自不会放权。故,儿臣推荐小神医肖瑶给北齐皇诊治……”
“不可!”
轩辕离俊脸黑沉,再次出言打断轩辕钊的话,鹰眸微眯,看向轩辕宗,“父皇,不可。”
果然,轩辕钊不安好心!竟敢推肖瑶出来!
轩辕宗思虑了轩辕钊的话,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肖瑶治好了皇帝,北齐皇帝重掌大权,流霜便没有了用武之地,那么,北齐再接着乱几年,南丰便可休养生息。
肖瑶没治好皇帝,最好治死了皇帝,北齐必定饶不了肖瑶,杀了她才好!自己和贵妃倒省了心!且,北齐杀了肖瑶,南丰更有理由对北齐开战了呀!
南丰有连发弩,再联合西诏王薛昊,一鼓作气,便可把北齐一举拿下!
啊,若自己在位时能一统大陆,那便是史上第一皇!
轩辕宗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得热血沸腾,看向轩辕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太子,终于聪明了一回!这个主意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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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315 婆媳再战()
轩辕离见轩辕宗一脸亢奋,心中一沉,道:“儿臣不能应。 ”
轩辕钊阴测测地说了一句,“此事与平西王无关吧?”
“肖瑶是平西王妃,我不应,她便不能去。女人出嫁从夫,太子又不是聋哑,这句话竟然不知?”
“只怕我果真聋了!竟不知平西王何时已然成婚?”轩辕钊冷笑着说完,剑眉一挑,阴鸷的眸子扫视了众臣一眼,“众位大臣可知晓?”
见众人不说话,轩辕钊又转头看着轩辕宗,一脸疑惑:“父皇可知晓?”
倒会挑拨!
轩辕离俊脸阴沉,鹰眸如利剑,“肖瑶是我妻,事实既是如此。”
“何不问一下小神医自己呢?医者父母心,说不得她便应了。”
“她应或不应,都去不得。何苦劳动太子!”
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唇枪舌剑,众大臣却个个做起了缩头乌龟!轩辕宗大怒,黑着脸一拍龙案,吼:“你二人来御书房!”
众大臣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你们父子三人回家吵吧,莫牵连了我们!
轩辕宗气呼呼地大步回了御书房,转身对着二人劈头盖脸地便骂了一顿,“国事当前、众臣列班,你二人什么身份?一个太子、一个平西王,竟在朝堂之上,如乡野稚儿,论些家长理短、男女私情!视国事如儿戏!”
轩辕钊一脸惶恐地跪下了,“儿臣错了。”
轩辕离却挺直了身子,道:“父皇,肖瑶父母已受了聘礼,将肖瑶许配给儿臣。说肖瑶是我妻并未错,儿臣所言皆为实情,并无欺瞒。”
轩辕宗黑着脸,眼睛里都是怒火,“平西王妃岂可由你擅专?无圣旨赐婚,肖瑶便不是平西王妃!”
轩辕钊忙添油加醋:“二弟如此,岂不让天下人笑父皇?”
“父皇,大哥陷肖瑶于水火之中,却是欺侮儿臣!”
“父皇,二弟冤枉儿臣,儿臣一心为国,并无半分私心,父皇明断。”
“肖瑶并非御医,且只擅妇产之术,怎可看视北齐皇?况,北齐皇沉珂多年,恐神仙难救。若北齐皇一命呜呼,肖瑶身在北齐,命之何如,太子可曾想过?”
轩辕钊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看着轩辕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得转向轩辕宗求救,“父皇明鉴,儿臣实是一心为国!”
好像被轩辕离说中了心事,轩辕宗的脸也红一阵白一阵的。
“大哥,肖瑶既是我妻,便是你之弟媳,如此欺她,便是欺我!这便是父皇教你的兄弟齐心吗?”
轩辕钊猛地一愣,忙看向轩辕宗,急道:“父皇,二弟此话实为武断,儿臣为国之心,父皇明鉴!”
轩辕离这混蛋,竟敢挑拨父皇,说自己残害手足!
轩辕宗看两人互相指责,恼羞成怒,“都给我滚!”
见二人走了,轩辕宗气呼呼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的信报,暗忖:“若肖瑶那丫头死了,阿离这混小子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且放下这个,看北齐是何动向!”
轩辕钊、轩辕离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御书房,轩辕离看着轩辕钊的背影,道:“大哥请留步。”
轩辕钊便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轩辕离,似笑非笑,“二弟,何事?”
轩辕离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轩辕钊,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敢犯我妻者,虽远必诛!”
轩辕钊便冷了脸,眸子陡然变得阴鸷,恨恨地瞪了轩辕离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轩辕离俊脸如冰,顺着小路,拐过假山,便看见江山一脸着急,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张望。
见轩辕离出来,江山忙疾步走了过来,“王爷,姑娘被贵妃娘娘宣进宫了。”
轩辕离脚步不停地便往明霞宫走,一边走一边问:“何事?”
“说是瞧病。”
明霞宫。
肖瑶稳稳地坐在椅上,右手搭脉,杏眼平静无波,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陈贵妃,道:“伸舌出来。”
陈贵妃颇为不快,在这丫头面前吐舌头!这像话吗?
可是自己的眼睛实在难受,两眼发红、生眵将近五日,小便赤涩刺痛,嘴里也生了口疮,真是上下都难受!
吃了御医开的败火药,竟然无效!李大夫便极力推荐这死丫头!
说起来,自己这病都是被这个死丫头给气的!还有阿离那个臭小子,竟然就派人去她家下聘了!
真是岂有此理!
肖瑶见陈贵妃舌赤、脉数,便抬手翻开了陈贵妃的眼皮,检查结果不容乐观,陈贵妃两眼睑结膜弥漫性充血,特别是球结膜接近二眦部分,充血明显。
“证由心火、治当清降。”
心火过盛,上犯眼睛,成了炎症。
肖瑶说着,便开了处方:“生地黄、木通、生甘草梢各一钱二,黄岑一钱。一日一剂,早晚各服一次。”
写完交给御医,道:“五剂后复诊,若充血减退、眼眵全无,便再予此方五剂,可愈。”
那值班御医犹豫着问,“若是五剂无效,那……”
“三剂便可有效,若五剂后效果不显著,我再来。”说着,肖瑶转头看向一脸不虞的陈贵妃,道:“病人还须注意些,莫再上火!”
陈贵妃咬牙,怒:“我是因为什么上的火?!”
死丫头,还不都是被你气得,夜夜睡不好觉!
肖瑶好整以暇地坐直了身子,微笑着道:“病患太多,大夫不能逐个问清病因。所以嘛,我只管治病,顺带好心提醒。若是病患不听劝告,药石无效之时莫求大夫!”
有本事别来找我啊!哼!
陈贵妃便气红了脸,正要说话,肖瑶起身,看着陈贵妃道:“诊费五十两!”
“你!”
陈贵妃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这死丫头,给本宫瞧病是看得起你,胆敢跟本宫要什么劳什子诊费!还狮子大开口的一要就是五十两!五十两够你们一家在乡下吃两年了吧?!”
肖瑶也冷了脸,“我无须你瞧得起,我的规矩本是不出诊的。既然是宫中的贵妇娘娘病了,冲着这份诊费我才来的。”
要不是看着轩辕离的面子,我根本不跑这一趟!
陈贵妃怒:“没有!”
看着一脸怒火的陈贵妃,肖瑶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给街上乞儿瞧病,我分文不收,今天便如此记账吧。”
“你!你!你!”陈贵妃两手哆嗦着,眼睛更是红得出血,恨不得上来给肖瑶一巴掌。
门外脚步声响,不等肖瑶转头,就听轩辕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瑶,莫淘气!”
这厮来得正是时候!
肖瑶却不转身子,仍是淡淡地看着陈贵妃。
陈贵妃眼睛恨恨地瞪着大步走进的轩辕离,怒道:“都是你这混小子!”
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女人!简直要了你老娘的命!
轩辕离见陈贵妃的眼睛红成这样,也吓了一跳,忙问:“阿瑶,母妃她的眼睛……”
“火气太大!”肖瑶收拾了手边的东西,便往外走。
谁耐烦呆在这里!
“轩辕离,你给我站住!”
陈贵妃怒道,“过来!混小子,听说肖瑶进宫,便追了来,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多日不归宫,见了她就要跟着走!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娘了?!”
轩辕离无奈,止住了脚,看着肖瑶怒气冲冲地出了大殿……
轩辕离只得吩咐月照,“月照,伺候好姑娘!”
“是!”
月照垂头丧气地跟着肖瑶,心里十分着急却又使不上劲儿。
“月照姐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月照转头看向右边小路,果然见一个宫女正冲着自己喊。
哦,是翠玉宫的小九。
“何事?”
小九小跑着过来,一脸急切,“我们主子听说小神医进了宫,想请她过来瞧病。月照姐姐,行吗?”
说着,便把手中帕子里藏着的一个银锭偷偷地塞到月照手里。
翠玉宫里住着的是齐贵人。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自从流产过一个公主之后,便添了痛经之症,汤药不断,已年过三十,却再也没有怀过。
月照自然知道,宫妃没有后代,老了是很难过的,唉!
“你且等着。”
月照喊住了肖瑶,“姑娘,齐贵人想请你去瞧病,可去?”
肖瑶看着不远处一脸惶恐的小丫头,转脸对月照恶狠狠地道:“诊费一百两!”
陈贵妃不给,我就去别的地方找补!气死你们!啊啊啊!
月照是第一次见肖瑶如此使小性儿,便觉得好笑,屈膝应了,“是!咱便跟她们要一百两!姑娘,随我来。”
小九见二人过来,大喜过望,屈膝施礼,道:“谢小神医,奴婢先去禀报。”
见月照点头,小九忙喜滋滋地一溜烟跑了!
翠玉宫名字好听,却不过是院中草木多些,并无甚出奇之处。院子小不说,进了宫殿,里面帷幔、器具,跟明霞宫更是差得远了。可见,翠玉宫主人是个品级低、又不得宠的。
齐贵人收拾齐整,刚在贵妃塌上坐下,肖瑶便进来了。
肖瑶抬眼,一看榻上之人的脸色,便知道是个病人了。
316。316 流月画像()
女子三十岁左右,长得极为清俊,脸色脂粉全无,细眉大眼,娥眉微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