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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呢!
第一次见面,自己又是给她们瞧病的大夫,若不是阻了人家的什么好事儿,这俩丫头干嘛看自己的眼神又好奇、又嫉妒、又愤恨呢?!
见陈淑娴坐好了,肖瑶边给她号脉边问:“你哪里不舒服?”
…………
我如此勤勤恳恳,就没个打赏的吗?呜呜呜……
311。311 众人下乡()
陈淑娴俏脸含春,两腮抹些胭脂桃红,弱态含娇、眼横秋波,嫣红的小嘴微微一撇,娇声道,“我这病啊,御医也看了不少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姑娘不是人称‘小神医’吗?想必医术了得,我不说,小神医自然晓得。 ”
肖瑶冷笑一声,“医术再高,也要讲究个‘望闻问切’。望,我看了你的面色,可惜香粉抹的太厚、胭脂涂的太红,望不出什么来!”
陈淑娴闻言便咬起了嘴唇,怒道:“你!”
肖瑶却不管她,只是接着说自己的,“闻,我只闻到了刺鼻的劣质脂粉香气,听到的也是矫揉造作、娇媚撩人的声音!”
月照和月华、薛娜便偷偷地捂嘴笑了。
“问嘛,你又难以启齿。”
徐氏也怒了,用手一指肖瑶,高声道:“肖瑶,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肖瑶一脸无辜,耸耸肩,摊开两手,道:“她既然不愿意说,不是‘难以启齿’是什么?还有,我告诉你,记住啊,随意打断别人讲话是很没有教养的表现!”
徐氏这下更是气得嘴唇哆嗦着,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点着肖瑶,大怒:“你……你你,太猖狂了!”
肖瑶看着两眼含泪、好像受了多大屈辱的陈家大小姐,微笑着说:“那么就剩下切了,好吧,劳烦大小姐,把尊贵的皓腕玉手伸过来!”
听了如此一番话,徐氏和陈大小姐早就气得脸色紫涨、呼呼直喘,嘴唇直哆嗦,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陈淑琴到底不是当事人,尚未失去语言功能,见肖瑶伶牙俐齿,心中暗暗气愤的同时,倒也不敢再小瞧肖瑶了。
见徐氏和陈淑娴都气得说不话来,自己当然要帮上两句。
想到这里,陈淑琴忙上前一步,道:“肖姑娘莫要如此刻薄,我大姐是你的病人,如此说并未有错。肖姑娘既然是大夫,必常怀慈悲之心,如此不修口舌之德,哪像个神医做派,竟如市井泼妇一般了!”
见陈家把自己当成泼妇,肖瑶冷笑一声,身子往后边椅子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十分厌烦,小脸上却笑意盈盈。
看着陈淑琴,肖瑶柳眉一挑,“看装扮,你也是陈家的女儿吧?你们母女三人不像来瞧病,倒像是过来踢馆、砸场子的,对付这种流氓地痞的做派,我的一贯做法是痛打落水狗!你们要不要试试?”
徐氏便白了脸,怒道:“肖瑶,你莫要猖狂!宫里的娘娘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儿,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当成香饽饽!农户贱民之女,不过会些医术,就敢如此拐了皇子,妄想当王妃!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拉起椅子上低声饮泣的陈淑娴,“淑娴,我们走!看她猖狂到几时?!”
肖瑶望着三人的背影,声音不高却清晰,“轩辕离不仅会娶我当王妃,且今生只有我一个女人!”
三人突然一起住了脚,转过身来,个个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肖瑶,好像肖瑶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肖瑶却不再看她们,转身对小厮说:“喊下一个病人进来!”
徐氏根本不信肖瑶的话,一边拉着一个,三人一起出了医院,气呼呼地上了马车。
见陈淑娴哭哭啼啼、陈淑琴一脸丧气,徐氏怒道:“别哭了,走,进宫找娘娘去,让姑姑给你们出气!这个死丫头,你们等着看,我非弄死她不可!说什么,阿离这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哈!真是做梦!”
陈淑琴忙点头,“伯母说的是,肖瑶口出狂言,根本就是脑子有病!表哥他是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要是只娶她一个人,我和姐姐怎么办?姑姑都答应我们,让我们进宫了!”
徐氏安慰道:“她的话岂能当真?她想嫁给阿离还是做梦呢!岂能管得了你们的事?再说了,娘娘是阿离的亲娘,岂会随便让他娶个农女做正妃?”
陈淑娴擦擦通红的眼睛,咬着嘴唇,“可是……”
“阿离喜欢,最多留个侧妃的位子给她就是天大的恩惠了!你们两个,给我打起精神来!”
……
第二日是十五,肖瑶便歇息了,自有陈医官在医院支应。
肖瑶通知了薛娜,轩辕离通知了轩辕煜,等大家都到齐了,在小院里用了早饭,便带着一众侍从往京郊的庄子上来。
这个庄子却不是拥翠别院,而是轩辕离所得的千亩良田所在的庄子,一个叫八里台的地方。意为离京城八里之遥。
八里台因近京城,人口便很众多,是个近两千人口的大庄子,住得倒很集中,看起来房舍俨然,铺开的摊子便和胡家庄差不多大小。
因朝廷赏赐,庄子的人和地便早早地就做了规整,并把村长当了庄头、所有的庄户便成了轩辕离的佃户。
大家知道良田易主、自己也换了东家,个个高兴,因为新东家可是南丰国战神、平西王轩辕离啊!
众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腰都比别村人的腰粗了!
轩辕离一众人出了城门,直奔城北而去,八里台在京城北部。
本就离着京都很近,众人也不着急,早起的太阳还不是太毒,空气又凉爽又清新。自进了京城就没见过农田和庄户的众人,个个都欢呼雀跃起来。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轩辕离,俊脸上也露出微微的笑,看着肖瑶和轩辕煜二人正如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眼神里便充满了宠溺!
果然,带他们出城是做对了!
众人慢悠悠地骑着马,见到路边有花有水的地方,轩辕煜便会跳下马来戏耍一会儿,终于,八里台庄子上的房子便遥遥在望了。
肖瑶转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轩辕离,以眼神示意,“可是到了?”
轩辕离眉毛微挑,点头道:“下马吧。”
肖瑶便搭着月照的胳膊跳下马,众人便都下了马。
放眼望去,庄子上的千把亩地刚刚收割罢麦子,地里一副光秃秃的颓败模样。
轩辕煜指着寸处地里的几个孩子,得意地问轩辕离:“二哥,你猜那几个孩子在干什么?”因为距离寸,轩辕离只能看见几个孩子一会弯腰,一会儿直腰的,还真不知道大热的天,没有家长,一群孩子在地里干什么。
“能干什么?还不是跟你一样淘气!”
轩辕煜便得意起来了,一脸骄傲地道:“我却知道,他们是在拎着小筐捡地里散落的麦穗!”轩辕离便懂了,点点头,转头看向得意洋洋的轩辕煜,笑着问:“可是在胡家庄时见过?”
轩辕煜啧啧有声,“何止见过,我还干过呐!当时,把我晒得呀!还有,我的手都被麦芒扎出血了!对了,还有我的脚,鞋子都被麦茬戳破了!”
肖瑶轻声道:“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轩辕离看了肖瑶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有话说。
轩辕煜便道:“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浪费粮食。我在胡家庄打的麦子都拿到宫里了,让御膳房做了面食给父皇、母妃吃了,他们都大大地夸奖了我一番呢!”
说着,轩辕煜一脸惋惜,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二哥你没吃到!”
“只要知道爱惜粮食,便会体恤百姓!”
“主子,你们先在树下阴凉地方站站,我去打听打听阎庄头住在哪里。好请他来见过主子。”
江山见轩辕离颔首,便朝着拾麦穗的小孩们走去。
小孩们听得他是来找庄头的,便给他指了指打谷场的方向。
江山摸了摸答话那孩子的头,便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那个答话的孩子说,大人们都在麦场上打场呢,属下先带主子去庄院里歇着,再去喊阎庄头去见主子吧。”
朝廷既然做了赏赐,除了良田千亩自然还有一处庄院。以备轩辕离下乡来巡视时小憩,或是炎炎夏日避暑小住。
轩辕离一行高坐马上时,已经远远的望见那处青砖瓦面、高大惹眼的庄院,听江山如此说了,也就笑着应声:“庄院里是什么样子也该去瞧瞧。”
主仆几人就重新上了马,慢慢地朝着那座庄院去了。
那些孩子见京中来了贵客,也没心思拾麦穗了,早飞跑着回村报信。是以,众人才来到庄院门口,便见两个年近三十的庄户妇人迎了出来。
轩辕离气度非凡,自是好认。
两人见月照笑吟吟地扶着肖瑶下了马,再看轩辕离看肖瑶的眼神,自是个主子了。
肖瑶却未上头,是个姑娘装束,可见不是王妃。
两个年轻妇人忙跪下磕头,“见过王爷、姑娘!给各位主子请安了!”
“嗯。”轩辕离淡淡的。
两人却不敢起身,稍大一些的那个便介绍她们自己的身份,“我们的公公便是这里的庄头,奴婢是阎志家的、这是奴婢弟媳,阎寸家的。我们妯娌两个现管着这庄院打扫。”
“两位,快起来吧,以后别自称奴婢了。”
肖瑶微笑着让二人起了身,便跟着二人一路进了庄院。
312。312 阎家父子()
众人自然跟随在身后,一路
轩辕煜便道:“比拥翠别院大些,却还不如胡家庄好!”
院子不算小,一排六间大瓦房、足足也有三进。看样子,也不过是十年八年的房子,还是挺新的。
再说了,农村嘛,地面广,院子都是挺宽敞的。
一进院便有个挺大的院落,干干净净,有两颗百年古树,蓬蓬如盖,院子里便很阴凉。
院中的边边角角还种着许多常见花草与藤萝、蔷薇,比起城里的院落来,瞧着是既痛快又凉爽。
“不知王爷、姑娘大驾光临,家里没提前做什么准备,各位主子若不嫌弃,奴婢们便备些凉茶,还有井里吊着的甜瓜,主子们便尝一口,可好?”
肖瑶看看轩辕离,见这个龟毛的没反对,便点点头,笑道:“好的。”
阎志家的便笑着引轩辕离、肖瑶、轩辕煜薛娜到正厅里落了座,叫自己的妯娌去井中取甜瓜,自己则去厨房烧茶。
江山见这庄院里还算妥帖,也就低声跟轩辕离告了退,出门直奔打麦场找阎庄头去了。
肖瑶喝着茶与阎志家的闲聊着,来来去去没几句话,也将这庄子过去的营生摸了个清楚。
庄子带着的一千亩地,种的全是小麦,前几天庄子上的小麦全部收割完毕,这几日劳力们都在打麦场打麦呢。所以,村子里没有太多人。
因为知道主子们近日要来,两人这两天便留在家里打扫收拾。
此时,收过的麦子都在麦场上堆着,连着几天都是极好的大晴天,暴晒了七八日正好可以打场;最近村里劳力们都在场上打麦,有些家户已将打好的麦子归置到粮仓里,就等着交租了……
“我看村里都还没有犁地,是顾不上还是有别的事?”
从京城来时的路上,她已经瞧见了许多农人都在田中忙活着,或是点豆种玉米,或是犁地翻田,为何这个庄子上却将大片农田荒着,难不成往年也是收了麦子就闲着了?
阎志家的似乎看出了肖瑶所想,立刻低声笑道:“其实也不瞒姑娘说,我们原来的主家便管得我们佃户紧……”
说着,唯恐轩辕离生气,便偷偷瞅了轩辕离一眼,见轩辕离低头喝茶,貌似不关心的样子,阎志家的便对肖瑶说:“现在,王爷成了庄子的东家,我们自然要等着王爷的示下。”
肖瑶点头,“是该这样。”
“若是没有特别要求呢,我们就还跟往年一样,种上秋季的杂粮,豆子啦、玉米啦、红薯啦,无外乎就是这些。要是王爷和姑娘有什么吩咐,奴婢们便通知庄上的农户们。”
肖瑶笑:“你做得很好,我这里确实有些话要说。王爷他也顾不上这些,种庄稼的事,我也不是很懂行。不过,种植药材的话,我却是行家。所以呢,咱们这个庄子上的地,都要种上药材。”
阎志家的便有些吃惊,“药材?奴婢们却根本不懂得如何打理药材的事儿,万一……”
肖瑶却笑:“无碍,第一次都不会,我会请师傅过来的。到时候,在庄子上还要办药厂。你先给大家伙儿透个信儿。”
阎存家的一脸夸赞,道:“这庄子交到姑娘手上,也算是投了明主了。看姑娘一脸富贵像,却不知竟是个种药材的行家。种药材定比种庄稼收成高,我们的日子也更好过些。”
“嗯。”肖瑶笑着对满脸庆幸的二人道:“两位嫂子,以后庄子上的人来药厂做工,我还给开工钱的。只要好好干,我保证,庄子上每一户人家的日子都会富裕起来的。”
两人忙摆手,“姑娘不敢如此称呼,奴婢们实在担当不起。”
轩辕离插话道:“顺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人便一起说:“谢王爷、谢姑娘。”
两人早看出来了,眼前这姑娘,气度不凡、貌若天仙,又得王爷恩宠,定是未来王妃啊!
“打麦场上的麦子估计也都快打完了,王爷和姑娘且稍等,等我们公公过来拜见主子们。姑娘正好交代他一声地里要种什么药材……我们这些庄户人家,收了麦子就种秋粮,实在是舍不得地闲着,姑娘吩咐了差事,大家伙儿也好忙乎起来。”
不管种什么种类的药材,靠着这一千亩地多赚些钱才是最重要的。
京里来的贵人主子们不管让种什么,咱们都得听,庄户人家全靠着这些地吃饭呢,一年只种一茬麦子,有了口粮,秋天的收成才是来钱的东西啊!一年的零花、娶媳妇、嫁闺女,全靠秋季的收成!
“两位嫂子说的是。”
肖瑶转头示意月照、月华二人把药材种子拿过来,道:“今天我把药材种子都带过来了。先种上一些,后续还有其他种子送过来。等师傅来了,便可下种。”
这阎志家的一番话,不仅解了她的心宽,同时还向她传达了一个讯息——原来的万俟六奶奶,在农事上是个懵懂的,如今这庄子既然归了她,原来的章程自然就得换换;而她又不必为改动章程而烦恼庄户不听使唤,这才是一等一的好消息不是?
那等待会儿见了庄头阎志,就吩咐他带着庄户们犁地种药材吧。如今这个季节,正是夏季药材下种的时候,若是耽搁了倒可惜了。
庄子大,一千多亩地,若是庄户们大家一起种,只怕师傅忙不过来,莫如一家一家来,谁家麦子打完了,便谁家先种药材。
江山出去了有一刻多钟,再回来时身后就已经带了阎庄头。
阎庄头五十多岁的样子,脸色黝黑、矮壮身材、两手多时老茧,一看便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庄户人。
身后便是他的两个儿子,阎志和他的兄弟阎寸。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和阎庄头挺像,真是个子高瘦了些。
父子三人进了屋,看见轩辕离和肖瑶,便跪下磕头,“奴才们请王爷和姑娘安。”
轩辕离仍是不咸不淡的,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肖瑶面带微笑,道:“快起来吧。”
说实话,真的不能接受年长之人给自己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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