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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禹前辈是用剑的大能,而我却是用枪,我们两人的道不尽相同。
而且,我还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秦栋、溪溪她们都还在曙光城内……
我也不知道是以多强的毅力才说出这句话来:“晚辈……想自行闯荡。”
他微微愕然,随即点头道:“这样也好,或许这样,你能够最快的领悟到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我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道,到底是指的什么。
当留在最后的蛊族老祖也携带着他蛊族的那位骄子离去后,高禹前辈将我送回到曙光城去。
对于蛊族这个种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球发生的那连串事情的原因,我对他们始终没有什么好感。他们太过于阴冷了,这位骄子在离去前,看向我的眼神让得我心里升起了威胁感。
我感觉他对我有杀心。
在回曙光城的途中,高禹前辈并没有将黑色宫殿驾驭得太快。
我问他:“高禹前辈,禹决是不是您自创的?”
他淡然回答道:“不是,禹决乃是我父亲所创。即便到现在,我也未曾完全将禹决参透。”
我自然惊讶:“您还没有领悟到禹决的第六层?”
他却是说:“谁曾跟你说过禹决仅仅只有六层么?”
我张大着嘴,傻了,因为我从禹城得到的禹决传承只有六层而已,我以为这就是完整版的禹决了。
只是,瞧着他好似并没有要把剩余的禹决教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我终究不是他徒弟。
瞧向远方已经可以看见轮廓的曙光城,我又问道:“前辈,你们高家在祖地还留有后代吧?”
他偏头看我,眼神很是凝重:“祖地?你指的是哪个祖地?”
他显然是从我的话中听出来些不对了。
我其实在说这句话前是犹豫过的,在想到底要不要把高莫离的存在告诉他,因为若是说出高莫离的话,那我们是从地球而来的事实也会呼之欲出。而眼下已经选择说出来了,我也不再犹豫。以后还能不能碰上高禹前辈都是个未知数,如果将高莫离的存在瞒下来,那我对不住高莫离。
我知道高莫离心中始终都期待找到他们家的老祖,因为那是他高家的荣光,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夙愿。
我直视着高禹前辈,说道:“发源之地。”
他的眼中竟是有寒芒闪过,在这刻杀心大起:“你是如何知道发源之地的?你竟敢回去发源之地?”
“不……”
我摇摇头道:“其实晚辈是自发源之地而来的。”
他愣住,随即深深的打量着我,最后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只是道:“你为何说起我高家后人?”
我答道:“因为我和他曾去过双波岛秘境。”
我这话说出来,高禹前辈瞬间便相信我了。黑色宫殿猛地在空中停滞住,他让我说地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能感觉得到他对地球的深深眷念。这让我吃惊,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岁数起码已经超过五千岁了。
随即,我如实的将地球的情况告诉了他。
当听说地球现在修仙文明失落时,他的神情很是复杂,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我忍不住问他:“前辈,为何你们当年都会来到仙界?”
他回答我说:“当年我等修士有许多人已修行到渡劫期,以发源之地的稳固性,根本无法承受住这等强者的能量。连年大战中,发源之地满目苍痍,大地龟裂,沉于深海。诸多大能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只会让得发源之地彻底毁灭,便带着修为较强的修士都从空间裂缝中闯到了仙界来,只留下为数不多的火种在发源之地。我们高家,也有后人遗世……”
他很是有些感慨,大概并没有想过数千年后地球竟然会有那样的变化。
他们应该是期待修仙文明衰落的,但此时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又觉得有些可惜。
我说:“其实高莫离也来到仙界了,前辈您是否要去找他?”
高禹前辈微微犹豫过后,说:“我高家遗留在发源之地的后辈竟然差点断绝了血脉,是我等有愧于他们。他在哪?我要带他回高家去面见父亲。”
听他说要带高莫离去见他爸,我心里又是吃惊。因为我已经从他的嘴里得知,他父亲就是双波岛壁画中的那位持剑大能,当年他在地球上时便是最为顶尖的大能,如今在仙界,显然也是顶尖层次的存在。
他们觉得对地球上的高家血脉有愧,那高莫离回到高家的话,应该会受到优待吧?
但是,我现在却哪里知道高莫离在哪里?
我苦笑着说道:“可是我们来到仙界后各自闯荡,晚辈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方。”
他微微皱眉,随即道:“你将他的画像画给我,我自行去寻找他吧!”
我从袖里乾坤中拿出纸笔来,将高莫离的画像画给了他。
高禹前辈看过两眼,将其焚毁,然后将我送到曙光城外后便就驾驭着黑色宫殿极速离去了。
我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法去寻找高莫离,但想必以他的能力,那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此刻,曙光城外依旧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各类灵兽的尸体,有许多的人在这些尸体上搜集材料。
我没有进城,而是相反,又往天纵山脉里走去。
摄天塔还在那里,我必须得去取回来。那等神器,便是冒再大的危险也是值得的。
而且,我想现在天纵山脉内的灵兽现在应该不敢出来猖狂。刚刚的十多道大能气息,还不足以震慑他们?
有丹田穴内摄天塔器灵的指引,我径直往摄天塔所在的地方而去。
金蚕蛊这小家伙在我体内接连发出得意洋洋的波动,我知道,它这是在邀功。
这小家伙竟然能够将九尾狐精魄都给禁锢住瞬间,这真是让人吃惊的能力,的确是帮我大忙了。如果不是它有这种能力的话,我绝无可能闯得过九尾狐的封锁。说起来,我能够得到摄天塔还真纯粹是运气使然。
在天纵山脉内我以极快的速度飞往摄天塔所在的地方而去,一路上并非是没有遇到强悍灵兽,只是它们真的没有敢动手。那时,十多位大能的气息几乎覆盖这大片区域,无疑是将这些灵兽给吓坏了。
再者,我此时的气息也极为不弱,不是寻常的分神期可比。
到摄天塔处,摄天塔已经又钻回到地里去了,看不到踪影。其实这是器灵所为。
我不知道高禹前辈他们为什么都不打摄天塔的主意,可能是已经尝试过,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放弃吧!
器灵从我的丹田穴内钻出来,倏的钻到土里面去了。
紧接着,自土壤里有个不过巴掌高的宝塔钻出来,黑黝黝的,正是摄天塔。
它化为黑色光影忽地飞到我的手心中,滴溜溜的转动着。
但我却是苦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本事掌控它。摄天塔有灵,心高气傲,压根就不听我的使唤。
在我手中滴溜溜转动数百圈后,它便忽地钻到我的丹田穴内去了,完全是以霸占的方式强行占据我的丹田穴。我尝试着和它沟通,但那器灵却是连半点回应都不给我。我感觉到怒龙枪、源金甲胄还有源木翅都对这摄天塔有着天然的畏惧感,摄天塔刚进来,它们就显得要老实得多了似的。
我知道,这是因为摄天塔的级别比它们高太多太多。只可惜,我没法操控。
603。名不符实的时空经()
稍稍在心底叹息两声,我舒展开源木翅,腾空而起到空中,又往曙光城的方向飞去。
地面上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那葱郁的树木便如同碧绿的浪潮。
回到曙光城里后,秦栋、溪溪她们都还在十三鹰的驻地里。十三鹰那些幸存的兄弟都已经发了遣散费,离去了。
庄野离去,曙光城百废待举,再加上我的态度,他们也不打算再曙光城呆下去。
我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眼中的黯然,毕竟这是他们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创建起来的势力,可现在,却是说没便没了。原本在曙光城冒险团中算是极为顶尖存在的十三鹰冒险团,也没能经受得住兽潮的冲击。
我微微叹息道:“走吧,随我去天空城。”
他们流连忘返的看了破烂不堪的驻地几眼,最终还是都走到我身旁来,溪溪和秦畔两个女孩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们步行穿过天纵山脉,到血色沙漠中,然后辗转才回到天空城。
天究城等距离天纵山脉近的城池也收到兽潮的波及了,只是因为城内都有分神期强者存在,是以损失并不是很严重。据说后来同样是有大能出手,才让得这场兽潮早早的结束。
我想,将血色沙漠这边兽潮瓦解的,绝对也是那十多位大能里面的人。
他们为摄天塔而来,瓦解兽潮应该只是顺手为之。
到天空城里,我带着秦栋他们径直到城主府,让老管家帮他们安排房间,然后自己便也回了房间去。
我迫切的想要将五行旗认主,因为如果五行旗真的具备高禹前辈说的那样威能的话,那也将会成为我的大杀招。
回到屋子里,我便立刻将五行旗掏出来,咬破手指甲滴了血上去。
相比起不听我使唤的摄天塔来说,五行旗虽然远远没法相比,但胜在可以使用啊!
我的血很快融入到了五行旗里面去。
操纵五行旗的法门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我脑子里。
果然是阵法,五行旗其实就是类似于阵盘的存在,只是到底是神器,远非寻常的阵盘可以比拟。只需要有五行属性的内气支撑,五行旗完全可以发挥“金木水火土”五中属性的攻击,这能对渡劫期的强者都造成威胁。
我喜滋滋的将其收到袖里乾坤中,心里可谓是满意极了。
修为突破到元婴中期、禹决突破到第五层,又得到摄天塔和五行旗,我此行的收获简直不是丰厚两个字就能够形容的。特别是摄天塔,虽然现在我还不能使唤它,但这绝对是能让大能都为之嫉妒得绿眼睛的存在。
再有,小家伙苏醒过来后,突然觉醒的那种能够将九尾狐都禁锢住的天赋技法,也显然并非凡俗。
金蚕蛊虽然不起眼,但现在也是逐渐的崭露峥嵘了。
我想它终究会有在仙界大放异彩的那一天。
其后,在天空城内我又重新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我开始修行幻离教我的时空经。
五个月后。
我坐在葡萄藤下,眉头皱得很紧。因为,幻离教我的时空经并没有达到我想象的层次,我觉得这时空经有问题。
我修有琉璃药王经、伏羲八卦经,都是和时空经同等级的功法,但时空经修出来的内气却明显有些不如。
他教我的时空经,位列天阶极品是妥妥的,但却距离圣人经的层次还是差些。
难道是他教我的时空经并非是真正的时空经?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幻离就是违背誓言了,他难道不怕天道的责罚么?
我觉得幻离没有这样的胆量,就算以他的天赋和实力,也没法承受住违背誓言的天罚之力。
那么……结果就只可能是时空经本来就是如此了。
这让得我很是失望,极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时空经,名不符实啊……
心情有些不爽之下,再加上早已经静极思动,我再也按捺不住,决定离开天空城。
我知道,继续这样静静修行,我的修为没法取得太大的突破。
我拜托肖叔叔和统帅们照料好溪溪、秦栋他们,然后离开天空城,往西方而去。
转眼又是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如果殿主还没有出来的话,我想我也该是时候去无垠海中找找他了。另外,我也想再去看看那艘小船中的棺椁。我总觉得那个棺椁不可能和摄天塔中的这个棺椁没有任何关联。
我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展开极速穿过天纵山脉,往青山宗飞去。
天纵山脉中没有灵兽敢上来阻我,在这片地方,没有渡劫期的灵兽,只有血色沙漠的更东方才有。
以我现在的实力,几乎可以横行极西之地,只有极少数的分神后期强者能够让我忌惮。
虽然时空经名不符实,但我修行过后,速度还是不知道要快了多少。这门功法似乎专攻速度。
这让得我很快便到了青山宗的上空。
我还带有长老令牌,从护宗大阵中直接穿行过去。
落到玄春殿里,我吸引许多弟子的目光。
现在的玄春殿可真是热闹,前面广场中几乎坐满修行的内门弟子。这是玄春殿巅峰时期都不曾出现的盛况。
我的师兄们也在这里。
他们还并没有全部突破到元婴期,但在玄春殿的地位极高。
见到我出现,他们都匆匆朝着我跑过来,满脸都是笑容。我惊讶发现,闺师兄身旁还跟着位女子。
等他们到近前,我揶揄道:“四师兄,这位师姐可就是让你梦魂牵绕的许师姐?”
四师兄的黑脸都透出些红润来,挠着头嘿嘿笑着,满脸的幸福滋味。
能够知道这位师姐姓许,这还是其余师兄告诉我的。四师兄喜欢她多年,只可惜许师姐的身份却非同小可,乃是天星殿殿主的女儿,当初心高气傲的四师兄独闯天星殿,想要央求天星殿殿主将徐师姐嫁给他,却是连天星殿殿主的面都没能见着,就被当初天星殿的天才弟子们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当年四师兄在玄春殿天赋最高,可在天星殿又算得了什么?
那次的遭遇,让得四师兄从此沉沦,没法面对自己的心劫,修为更是从此荒废了。
如今玄春殿强势崛起,他也终于重新拾起他的信心来。看他的样子,显然最近这几年时春风得意的。
他的修为竟然也突破到元婴期了。
我察觉到他的修为后,笑道:“四师兄,你这算是厚积薄发?”
他嘿嘿的笑着,没有说话。
其余师兄们则是笑。
小十四的修为也长进得很快,但此时距离元婴期还有距离。他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以前他并没有将我这个外门弟子晋升的家伙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和我的差距却也是犹如鸿沟,难以跨越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说实话,以他们的天赋,想要闯出四十七山境去都需要机遇。
不过,我这些师兄们貌似也没有离开青山宗外出闯荡的想法,他们恨享受现在这种生活。
许师姐很是好奇的打量着我,微微施礼,道:“见过庄长老。”
她还不到元婴期。
我连忙笑道:“师姐你可别折煞我,你给我施礼,那四师兄背后还不得说我闲话啦?”
许师姐轻轻的瞥他,“他敢。”
这女强男弱的微妙关系登时让得我们都又笑出声来,不过四师兄倒是满脸的甜蜜,乐在其中。
见到他这样,我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随即,我跟着他们到殿主的宫殿里去见殿主夫人。
师兄们跟我说,最近这些年玄春殿就是由他们在掌管,师娘她……牵挂着殿主,无心其他的事情。
我心里叹息,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甸甸的。
到门外,我还是忍不住把脚步停了下来,没勇气进去见殿主夫人,道:“我以后再来吧!”
说着,我舒展开源木翅冲天而起,就此离去。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殿主夫人。
603。名不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