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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君子骞一声喝问:“你——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巫九紫云步微微一顿;没有回答;匆匆而去。
君子骞失魂落魄;站在那里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他还是一名初涉情网的少年;对情爱一事几乎没有任何经验;身边女子不少;但却只有她走进他的心里;喜欢她便拿出了他所有的激情和热情……
她并不爱他;这他隐隐早已明白;只是心中抱了一个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感化她;让她真正爱上自己。
他的父皇对他说过;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心肠最软;最容易受感动。
他以为他为她付出一切;她便会因为感动而爱上自己;可是好像错了……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慵懒而文静;不喜欢惹是生非;平时看上去也有点随遇而安;但真遇到事情却极有决断;做事并不拖泥带水。一旦决绝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抬头再看;巫九紫已经不见了影踪;不知道又去nǎ里寻找她的师父了……
根本不买他的帐()
他泱泱下了飘渺峰;正碰到墨涵遇;墨涵遇看到他大喜:“子骞;你来的正好;这次选拨新弟子入门正愁人手不够;赶紧来帮我一把。”
君子骞一怔;这才想起今天正是三年一选考核新弟子的日子。
他这些日子养伤之际;也听说了这次新来九华门拜师的弟子又不少;其中不乏良质美材。
他也没少听师兄师弟们谈论这件事情。
他当初入门时的考核似乎就在眼前;没想到已经三年过去了。他也会再迎接一批新师弟师妹……
巫九紫初入门时和他作对;二人曾经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
他常常挑衅似的叫她脏丫头;而她却往往翻一个白眼对他不理不睬;根本不买他的帐。
他以为他会一直讨厌她;却不知道从何时起居然让她就这么大咧咧走进他的心里;再拔不出来……
他一时有些愣神;墨涵遇纳闷地瞧着他:“子骞;你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的?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帮我一把;我真的要忙疯了……”
君子骞终于回神;冷冷瞥他一眼;淡淡地道:“没空!”两个字说的气势惊人;小王爷气派十足;倒让墨涵遇呆了一呆;一愣神的功夫;君子骞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去。
………………………………
巫九紫在外面又奔波了一整天;毫无意外的;又是两手空空。
酸楚;焦躁;不安;担忧;内疚……各种情绪在她心中潮起潮落;没有片刻宁时。
想起回去飘渺峰会面对的冷清;偌大的山峰又是她独自一人来度过。她便有些怯步。见下面有一家酒馆便冲了下去。
酒馆不大;酒也不好;但巫九紫却喝得不少。
酒入愁肠;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睡好;这一喝醉;酒意上来;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小酒馆打烊才勉强将她推醒。
她摇摇晃晃出来;夜色深浓;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向nǎ里去。
风一吹;酒意翻涌的更厉害;想御剑回去;脚下却有些没跟;在剑上摇摇晃晃站不稳。无奈何;只得找了一家客栈;倒头便睡。
这一夜居然半个梦也没做;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晨的客栈自然是人声繁杂;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巫九紫坐在床上出了一阵子神;她已经好久没有在清晨醒来时听到人声了;每日里醒来面对的是满院的孤寂。
此刻乍听到人声她有片刻的恍神;一时弄不清身在何地。
太阳明晃晃照在身上;让她忍不住用手遮了遮;也终于醒过神来。
老天;她居然一觉睡到了现在!她还要去找风间留香的!
她一跳而起;匆匆梳洗了一下;正要再去那两个地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没回飘渺峰;风间留香会不会已经回去了呢?
又苦笑摇头;自己每次回去都是失望再失望;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例外?
心中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不回去看看到底不死心;万一;万一他回来了呢?
他回来了……()
巫九紫刚刚回到飘渺峰上一颗心便激跳起来!
峰上景物依旧;却比前些日子多了一些灵性。大门外的树木花草看上去也郁郁葱葱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院门外有了她极为熟悉的结界!
她慢慢伸出手去;轻触了触那结界;那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鼻中一酸;腿一软;险些跌倒。
是他的气息!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她双脚忽然有些发软;看着那罩着结界的大门居然有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风间留香所设的这个结界外人并不能进入;但她却是可以的;因为他曾传授过过这种结界的法子。
她在门口顿了一顿;脚一时迈不出去。
他会很生气吧?
看见她是不理不睬;还是狠狠惩罚她?
他会不会指着门口让自己滚出去?
她闭了闭眼睛;无论他会对她怎么样;她都会甘心承受。
既然明了他对她的爱;也明了自己的感情;她就要为了挽回这段情而努力。
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能再逃避。
她开始伸手破结界;手法熟极如流;一道淡淡的绿芒自她手心发出;落在那结界上——
——结界没反应。
她一怔;不死心再试。依旧没反应。
她慢慢停下了手;看着那结界略出了一会神;唇角流露出一丝苦笑;他故意将她挡在门外的吧?
她暗吸了一口气;好吧;意料之中。
她缓缓跪倒在门外;朗声开口:“师父。”
声音用内力送出;裂石穿云;在整个山谷回荡。相信风间留香如果在峰上自然能听到。
她以为她会在门外等很久才会等来他的反应;打开这个结界。
却不料刚刚唤了两声;门便缓缓两边打开;她下意识抬头;僵了一下。
自门内走出来的居然是两名蓝衣女童;都十二三岁上下;一容长脸儿;看上去文文静静;雅致秀气。
一鹅蛋脸儿;看上去精灵跳脱;活泼可爱;身量虽然未足;却都是小美人胚子。
巫九紫怎么也没想到门内会出现这么两个人;一时愣住:“你们?”
那两名女童也在打量她;那鹅蛋脸儿的女童率先开口:“你是……你就是九紫师姐?”
师姐?
巫九紫心莫名一沉;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是;我是墨九紫;你们是?”
“九紫师姐;我们是您的师妹啊;师父刚收了我们。我叫燕如雪;她叫蓝子辰。”那活泼的鹅蛋脸女童口快;一串声音如同银铃飘荡出来。
巫九紫:“……”
他收新徒弟了?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师父呢?”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坏了嗓子;她的声音微微发哑。
他更视她为陌路——()
大家如同有默契;没有人提风间留香当众宣布将她赶出来的那些话。
除了恭喜她出师;就是询问她练功上的一些难题;巫九紫倒也有问必答;只不过偶尔出神会把问题答错;幸好君子骞在她答错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几句话帮她改正过来;再用几句话圆场;也就过去了。
一群人玩的其乐融融;狂欢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
那些师兄师妹们都喝了不少;断断续续一个个告辞而去。
巫九紫当然也喝了不少;却一直很清醒;她其实也很想大醉一场;偏偏她是酒桶体质;一时半刻居然醉不了。
送走了那些人;巫九紫一回头;发现君子骞居然还站在那里;他也没喝醉;看上去还挺清醒。
巫九紫摆了摆手:“我醉欲眠君且去;不去再来饮三杯!”
君子骞微微一笑:“好;那我再赔你饮几杯。酒杯太小;我们干脆用酒坛子吧;那样痛快些。”
巫九紫一挑眉:“好啊!”又一扫屋内的狼藉:“这里局促了些;我们去屋顶上喝!枕着清风明月也算是一桩风流雅事。”
已经是入秋时分;屋顶上天风徐吹;天上半轮残月斜挂;繁星漫天闪烁。
巫九紫和君子骞一人抱着一坛子酒坐在屋顶上;又对喝起来。
两坛子酒将要见底;巫九紫终于有了一些醉意。
繁华过后是更深的寂寞;或许是酒意上来;巫九紫望着漫天的星星;想起那个人的眼睛;也如这漫天星河般流波璀璨……
只不过他另外收了徒弟;不但她不再是他的唯一;他更视她为陌路——
眼睛有些痒痒的涩;似乎有泪要流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再喝一口酒;仰首望着漫天的星星;不知道是否有流星闪过让她许一下愿。
“九紫;在风沙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君子骞静静地瞧着她;眼眸在星光下黑的纯粹。
巫九紫摇了摇头:“没什么。”微微有些鼻音。
该死;她大概酒真喝多了;她还是有些想再落泪的冲动;再次仰望天空……
“九紫;我虽然不是你的未婚夫;但我希望还能做你的朋友。”君子骞再次开口;目光凝注在她身上。
“嗯;我们是朋友!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朋友!来;我们再喝!庆祝我们的友谊!”巫九紫晃了晃酒坛子;不无遗憾地摇头:“呀;没有了;我再下去抱两坛。”把手中的酒坛子洒脱地一抛;酒坛子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形;摔在地上;碎了。
她翻身就想跳下去;君子骞一把拉住她:“九紫;不要去了。你伤心的话无论喝多少酒还是会伤心。”
巫九紫顿了一顿;斜睨着他:“谁说我伤心了?”
这里没人笑话你()
君子骞静静地瞧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你别强撑着;你伤心的话就哭出来;这里没人笑话你。”
巫九紫不再说话;继续看星星;仿佛星星上有什么稀罕物儿;让她时刻移不开眼睛。
“来;我借你个肩膀靠一靠。”君子骞和她并肩坐着;半认真半开玩笑:“注意眼泪别落我衣衫上;我又不会清洁术;回去还得洗。”
“去你的!”巫九紫险些涌出的眼泪终于成功憋了回去;推了他一把。
君子骞故意晃了一晃:“脏丫头;你想把我推下去摔死啊?”
旧日称呼重出江湖;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巫九紫终于笑了出来;斜了他一眼:“君子骞;没想到你也挺幽默的。”她倒看走眼了;以为他只会装酷。
“我的幽默只对你……”君子骞低语了一句。
“什么?”他声音太小;巫九紫没听清。
“没什么。”君子骞站了起来:“不想哭了吧?不想哭那我可走了啊;不把肩膀借给你了。”
“哪个想哭了?走吧;走吧;天色不早;我也得休息了。”巫九紫挥手。
君子骞一笑;将她一把拉起来:“要睡你回屋再睡;在这露天地里睡觉可不行。会生病的。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骨头都硌手……”说到这里语声顿住;有些说不下去。
巫九紫倒满不在乎地一笑:“瘦什么啊;我这是苗条……苗条你懂不懂;我和你说啊;曾经有一个女人瘦得能在掌上舞;特得帝王宠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她不是赵飞燕;风间留香也不是那个皇帝;她无论再怎么瘦;他也不会在放在心上……
好在君子骞并不懂赵飞燕的故事;他也没想懂;只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好啦;你现在已经瘦的可以在掌上飞了。走;我们下去。”
和她一同跃下地来;这才松开她的手:“好啦;我走了。不必送了。”
哪个想送了?
巫九紫暗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婆婆妈妈成什么样子。”
君子骞一笑;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了一事:“对了;九紫;再过两个月就是九华门弟子大赛;你代表你师父那一派;必须要参加。”
巫九紫一怔;君子骞已经衣衫飘飘去的远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碧丘陵慢慢寂静下来。
巫九紫躺在床上;很长时间睡不着;外面风吹过树梢;哗啦啦做响;显得夜色更静;更深。
她微微闭了眼睛;眼前又闪过风间留香的影子;心脏那里又像是被什么尖针扎了一下。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屋内的家具都是新的;新的床;新的桌椅;新的衣橱。
闯进去!()
她干脆跳下地;打开衣橱瞧了瞧;不错;衣服是她曾经穿的;琳琅满目;都是她这三年所穿过的;算是旧有之物。
衣橱内放着她那个小首饰匣子;打开一瞧;里面都是她近几年搜集的珠宝首饰;荧光闪闪;宝气纵横。
她随手拨了拨;手指忽然顿住;拨开几颗夜明珠;匣子底部静静躺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玉如意——
这是?
巫九紫心中一跳;将那枚玉如意拿起来;凑到灯光下看了看。一时愣在那里!
这枚玉如意正是君子骞送她的那枚!
它不是被风间留香一生气摔碎了吗?还能复原?
她将那枚玉如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确定自己没眼花;确实是那件东西!
他是会一种复原术?
还是在风沙谷摔玉原本就是一个障眼法?
纯粹试探自己的?
巫九紫闭了闭眼睛;无论如何;明天她还是要去飘渺峰走一遭;去见见他;把话说清楚……
………………………………
第二天巫九紫又去了飘渺峰;结果又吃了闭门羹;她那两名师妹依旧歉意地告诉她;风间留香不想见她;让她自便。
巫九紫只得泱泱回去。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她接连去了半个月;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托词。
巫九紫不由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其他人设的什么圈套;风间留香根本没有回来。
而是掌门师叔他们不想让她再走火入魔似的苦苦寻找故意弄这么两个小丫头哄她的。
“我今天必须见他!你们再去禀报一声;再不让进我只能闯了!”巫九紫冷静地看着那两名孩子;心中开始火烧火燎。
“师父真的说了啊!师姐;你别难为我们;你硬闯的话师父会很不高兴的。”两个孩子为难。
“那就去禀报!”巫九紫干脆豁了出去;一双大眼睛里隐隐有火光。
燕如雪只好再跑进去;片刻后;她噘着小嘴儿出来:“师姐;师父说了;你不怕护山花阵的话;尽管闯闯试试。”
护山花阵?
巫九紫脑海中闪过那次寒山子他们硬闯飘渺峰被扎成花刺猬的模样;心中一颤又隐隐一抽。
那些花都是她养熟了的;她闯进去的话;应该不会主动攻击自己;除非是他下令发动!
他舍得朝自己下手?
她歉意地对着两个小丫头笑了一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