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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长之位,起码不会做出伤害白家利益的事情。这样的人,如何不能继承家主之位。说到底,还是因为歧视女性。”
驾车小哥简直要被苏幕遮给说服了,毕竟苏幕遮的话不论哪一句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这毕竟挑战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驾车小哥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反驳的理由:“可是她为了名利残害自己的亲人,还欲杀父弑母,这样低劣的品德,如何担得起家主重任?”
苏幕遮不再说话了,倒不是他被驾车小哥的话说服了。而是有些话不方便,也不能继续说下去。白非月事件实在藏着诸多疑点,很多地方细想的话其实都说不下去。
——譬如说既然转性药丸是禁药的话,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儿,是如何隐瞒自己的身边的人,将这种药弄到手?这种药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而白非月的父母如果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女儿继承家主之位的话,他们便不会
但是民众不会想到这些,因为他们只相信看当权者给他们看到的东西。至于事件背后的真相,或许有些人猜到了,但是那又如何呢——谁愿意为了一个外人同当权者,同世俗舆论为敌?
驾车小哥摸了摸鼻子,悄悄对苏幕遮说:“你以后不要说这话了,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诬告你跟那白非月是一伙的。有些话你在心里想想好。”
苏幕遮点头。
等到驾车小哥将他们一伙人送到了住宿的地方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小哥收了钱,驾着他那神的坐骑,又去寻找下一位顾客了。
****
进城不易,打车不易,没想到住个宿也不容易。苏幕遮一行人在登记的时候,遭到了老板的严密审查——其方法是老板拿着两张画着人物肖像的画,对着苏幕遮等人一寸一寸的对,直弄得人耐心全无。
但是被审查的人还得接受这种磨磨唧唧,效率低的检查方式,什么?你不愿意接受,那好,那你肯定跟那叛贼极其女儿是不是同党?你不说是吧,那只好将你交给金吾卫处置了!
等排查到苏幕遮的时候,他悄悄地往纸瞄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沉默了。
——凭着这两张画像,能认出人来,也是迹。
确定这几人没有叛贼后,老板长舒了一口气,终是放下心来,让店小二带着他们楼去看住宿的房间。
现在三楼还有空房,店小二带着人了了三楼。不得不说周家几人眼光还是不错的,这里的住宿条件较之于之前在其它城镇(还有山)好了很多,各种设备也更加齐全。走廊是一扇一扇等距排列的窗户,推开窗户向外眺望,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心几座有名的标志性建筑,视角非常不错。
但是这个时候,除了苏幕遮他们之外,其他人大多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他们神色匆匆,进入房间以后少有再出来的。
小二热情地将他们七个行进了各自的房间之,在这里住宿的规矩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只是多叮嘱了一条——那是城的金吾卫会不定时地来各家客栈里搜查,防止有人窝藏那叛贼。这一条,也是白非月的事情暴露后才加去的。
看来城为了抓住白非月,也真是花了大功夫了。
等店小二一走,苏幕遮找到了“本土”人——周离一伙,问起了这家主的位子继承的问题。
那怕是苏幕遮,都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好。
“关于家主之位”周离虽好不知道苏幕遮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如实回答了,“自是谁的天赋出色,谁的能力强,让谁来继承家业。当然,继承人必须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的孩子。”
言外之意,是小老婆生的孩子不在此列了。
苏幕遮点点头——这一点倒是跟古代人有些相似。而在这个问题,这个时代的人倒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有操守多了。
“如果所生的没有儿子,全都是女儿呢?这心里情况又当如何?”苏幕遮继续问道。
周青在旁边悄悄道:“那自是生到是儿子为止了,女儿又不能继承家业。”
周离轻轻咳嗽了一声,周青立即闭了嘴,不敢再拆塔。
周离补充道:“这样规定最开始的缘由,是女子的数量远远小于男子,一个家族可能三代都诞不下一名女婴,所以根本没有女子来继承家主之位,而且似乎是天道注定,女子的修为力量也不得男子,故而家主全都是男子。后来这种情况倒是渐渐改善了,只是规定已成,便没有人想着去打破了。”
周离很少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苏幕遮听了之后,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转性丹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周家其他人纷纷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只是这厌恶并非是对苏幕遮,而是针对转性丹本身。
之前的驾车小哥对苏幕遮只说了这种丹药的一小部分特性,周家等人则他知道的要多很多。这转性丹不仅能改变性别,而且这药,是专门为女子制造出来的。
前面也说过,千百年来,这块大陆一直是由男子继承家位。当然,也有那极少的“特例”——那是一个家族的下一代只有女子,实在生不出男孩儿。有些家主为了延续家族产业,变找到一颗转性丹,挑一个自己实力最强悍的女儿,让她服下这种药,变成男儿身。
当然,这种违背天道人伦的转变过程,是极为痛苦的,甚至有女子承受不住惨死的情况。而且算成功了,那毕竟是女子的身体,即使外表转成成了男子,其身体的构造,或多或少还会保持女子的特征。也是说,纵使一颗转性丹再神,也不能将一个女人完全转变成女人。
“况且还有最可怕的一点,那是吃了转性丹的女子,几乎活不过三十岁。起码,我没有见过‘例外’。”周离的脸一片厌恶。
纵使他也觉得家族的继承和延续非常重要,但是这种罔顾亲生女儿性命的做法,也实在是太叫人不齿了。
苏幕遮脸露出异的神色,“那你们的意思是,很少有女子会主动吃下这转性丹,只是为了继承家主之位?”
周离摇摇头,“不是很少,是没有。修炼元素之力的人,基本都能活过一百二十岁,不论男女。而力量越强,寿命越长,我们周家有位先辈,寿命达到了两百零一岁。”
“拿最基本的一百二十岁来说,女子吃了转性丹只能活到三十岁。这之间九十年的光阴,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何必选择一颗副作用这么大的转性丹呢?”
苏幕遮听得瞠目——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的寿命这么长!
“苏先生,您是想问那白非月的事情吧?”周蓝看出了苏幕遮的真正意图。
苏幕遮被点破心思,也不隐瞒,点头道:“是。”
(作者卡怎么办,打一顿好。)
1321 谁在那里?!()
周蓝看破了苏幕遮的心思,直接问道:“苏先生,您是想问白家家主,白非月的事情吧?”
苏幕遮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没错。”
——不怪苏幕遮对一位女子会如此好奇,实在是这位白家家主,无论从天赋能力,还是理想抱负来看,都称得上是一位奇女子了。就像周蓝所说,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家主之位,就做出这种自断性命跟前程的事情。
周蓝却是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对这位白家家主还真有些了解,白非月这个人,实在是一位值得人敬佩的人物。”
毕竟周蓝等人是作为城主之子身边亲卫的存在,有些信息他们是必须收集的。
就说白非月,那也真真是一个传奇人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没有白非月,白家绝对不会取得如今日这般的成就。
如今白非月身份暴露,她虽身为女子,但是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是远超一般的男人的存在。她眼光狠辣独到,坐上家主之位后,便以雷霆手段整治了白家的一些阴私,砍掉了一些繁枝病叶,并规正家风,为白家杜绝了今后发展中可能出现的隐患;同时她大力发展白家的生意,在短短时间内为白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她不止考虑当前,也将目光投向未来,吸收了不少优秀人才进入白家,重点培养白家的小辈。在她担任家主的这段时间内,白家的地位可不止上升了一个台阶。
现在凡是有政治嗅觉的人都能看得出,如今白非月成为众矢之的,完全是白家泼得脏水。在周家这么多人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杀鸡取卵,若是白非月伏法后,白家能找出跟白非月一样的继承人倒还行,若是找不出……
当然,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找不出”倒是占了很大的可能。
当然,这些话私下里说说就行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苏幕遮听完也只是心中感叹一声,除了同情那遭受无妄之灾地白非月之外,也叹息勾心斗角,争权夺势的行为果然无论什么年代都有。
眼见着时间过得差不多了,众人一起在楼下吃了饭。现在依旧是全城戒严,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这种时代,是没有像现代那样有电视电脑手机这些娱乐的。到了晚上没什么事,要么去夜市逛逛,要么就在家里睡大觉。苏幕遮毕竟是个宅男,没什么心情在大晚上的出门逛街,再说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四处乱走。所以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苏幕遮就跟周家几人告别,然后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这样都生活倒也轻快,不必面对那些魑魅魍魉,苏幕遮甚至觉得自己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可惜大概有这种想法的只有苏幕遮一个人,起码鼠爷就不是这么想的。在房间里,他用滚远的身体从桌子的这一边,滚到桌子的那一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团总有特殊弹性的大白棉花。
苏幕遮也不管他,找了笔继续自己每天“写日记”的习惯,看着他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鼠爷心中不爽,他从桌子上爬起来,歪着脑袋看了苏幕遮一会儿,突然恶向胆边生,肥嘟嘟的身子猛地扑向了苏幕遮手边的砚台,四只爪子安进纯黑的墨汁里,成功将自己变成一只“黑手套”鼠。随即“啪嗒啪嗒”地跑到苏幕遮的面前,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四只黑爪子按在苏幕遮的本子上,而后又撒欢地四处乱跑,成功在洁白的纸张上印下了数个黑爪印。
一时间,桌子上,苏幕遮的本子上全都是指甲盖大小的黑爪印。苏幕遮停下笔,也不阻止,眼看着鼠爷皮,眼神慈爱地如同一个看着自家二傻子的老父亲。
等鼠爷不动了,他才伸出手指戳了戳鼠爷软绵绵的肥肚子,问道:“玩够了吗?”
鼠爷哼哼唧唧地给了他一个傲娇的眼神。
苏幕遮无奈地摇摇头,抱着鼠爷去水盆边给他洗黑漆漆的小爪子——这种墨渍若是不洗干净的话,那么就算变回纸质,墨渍也依旧存在,那个时候就更不好去除了。鼠爷平时无论做什么,都会小心地保护好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白毛毛,今天大概是受刺激了,才会“突然发疯”。
“蠢苏,我想你徒弟他们了。”鼠爷任由苏幕遮给自己清洗爪子,良久,来了这么一句。
苏幕遮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微笑道:“我也想啊。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小云和玄零怎么样了,还有黄一黄二两只小鬼,肯定又要闹了。”
说到这里,苏幕遮抿了抿唇——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啊。不知道他这么久没来上课了,学校会不会因为他的失联而开除他……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想想都要哭出来了好吗?
虽然苏幕遮现在吃穿不愁,但是他也想好好把学上完。
鼠爷仰起脑袋,问道:“那你觉得那个神医所说的‘出口’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跳进火山口里,怎么看都像是去送死啊。
苏幕遮用干净的帕子擦干鼠爷的毛,回答得漫不经心,“无论是是真是假,总得去试一试,那毕竟是我们现在所知的唯一线索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世界里,我冥冥中能感受到,天道已经快要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同异世界的人,物,事纠缠得越多,羁绊得越深,便越容易被天道察觉,而且下场会越惨。所以穿越者唯一的出路便是在天道发怒前离开异世界。
留给苏幕遮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鼠爷用小爪子拍了拍苏幕遮的手掌,全当安慰。
就在室内的气氛一片温馨之际,鼠爷猛地呲牙,倏地从苏幕遮的掌心中蹿起,猛地扑向了房间右侧的窗户,“谁!谁在那里?!”
(昨晚写完后还没发表就直接睡着了,章节还在电脑上。上午出门去了,一直到刚才才回来。)
1322 救人!!!()
“谁在那里?!”鼠爷高喝一声,猛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扑了过去。
看到鼠爷的反应,苏幕遮亦是一惊。他亦同样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苏幕遮跟着鼠爷的运动轨迹,也来到了窗户边,他站在窗前静静观察了几秒之后,确定窗外没什么危险之后,这才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一瞬间,血液特有的腥味扑面而来——窗户的另一边,是大片灌木丛,灌木丛的后面就是一个矮坡了,苏幕遮能够很轻松地分辨出,血腥味就是从这附近传来的。鼠爷站在苏幕遮的前面,龇牙咧嘴地巡视着四周,片刻之后,只听灌木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鼠爷立即满脸凶相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扑了过去——就在这里了!
“鼠爷!”苏幕遮阻止不及,也只好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幸好这是在晚上,周围也不是那么亮,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动作才没有被人看到,
苏幕遮平稳地落在地上之后,立即出声喊叫起鼠爷来,不一会的功夫,黑压压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一团白乎乎的身影,苏幕遮连忙走了过去,但是行至途中,他却又看到鼠爷的位置在不断地上升——几秒中之后,鼠爷的身子下面便出现了一颗小小的头颅。
苏幕遮:“……”
“别杀我……”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听音色能够轻易地辨认出这是一个小孩子,“我马上就走。”
得益于苏幕遮双眼的特殊性,他很快就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比较瘦弱,缩在草丛里的身体只有小小的一团。
鼠爷当然也分辨出了这是一个小孩,还是一个毫无危险性和危险力的幼/童,满脸的凶神恶煞顿时摆不下去了——它虽然外表是一只萌萌的宠物鼠,其实芯子里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叔,绝对做不出欺负孩子的事情。
无语了片刻之后,鼠爷转身跳到了苏幕遮的肩上,面对胆怯的孩子,苏幕遮也放缓了语气,问这孩子:“小姑娘,这么大晚上你怎么还不回家,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了?”
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我不小心迷路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所去的方向却是后面那座荒僻的矮坡。苏幕遮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他目送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他发现了异常。
“等等。”苏幕遮出声道,他看着小女孩的后背,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
——虽然这个小女孩穿着深色的衣服,但是苏幕遮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从她后心一直到小腿的地方,都氤氲着发暗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