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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玄镜一愣,还想继续问问陆云的情况的。就在这时,苏记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苏幕遮从门缝中探出半个身子,低声道:“风玄镜,你进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狐一,麻烦你了。”
狐一双手上都是腥臊的蛇血,也不便抱拳,便对着苏幕遮点头示致意。风玄镜则绕开满地的蛇尸,走到了苏记门前,跟着苏幕遮一起进入了房间。
风玄镜才一进门,就闻到了一种血腥气息,这与屋外的蛇血味道并不相同。他想起狐一的话,不由地问道:“你家小徒弟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幕遮摇摇头,道:“小云之前被一条千年蛇妖咬伤了,经过处理,她的外伤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是那蛇毒却入侵到了她的筋脉中,我所熟悉的那些疗伤解毒的法子,都不够温和,贸贸然使用到她身上,我怕会伤及她的根基。所以,我现在想请你,帮我这个忙。我知道蜀山之中有一个给人疗伤的大阵法,肯定能帮到小云的……”
“……”风玄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带我去看看你家小徒弟的情况吧。”
苏幕遮点点头,带着他一起进了卧室。
卧室内,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的眉头紧蹙,面庞以及嘴唇都是同样惨白,呼吸也十分微弱。风玄镜来到床边,看了看那已经愈合了一半但仍十分狰狞的伤口,伸手便想掀开被子,却被苏幕遮给拦了下来。
风玄镜:“?”
苏幕遮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小云之前被白蛇拖进了水中,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我,我刚刚帮她把衣服都脱光了,你……你不能看。”
风玄镜干咳了两声,也有点赧然,他指了指陆云,道:“她身上除了脖子这一块,应该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吧。我想给她把把脉,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苏幕遮俯下身,将陆云光/裸的手臂拉出了被子,递给了风玄镜。
风玄镜握住那细白的手腕,伸出二指搭在她的脉搏处,细细感受了一会儿,道:“她身体内的确有蛇毒,幸有你用灵气阻止了蛇毒在她筋脉中的蔓延。至于我蜀山的疗伤阵,的确可以治疗她的伤,但是……”
他抬头看了苏幕遮一眼,有些为难道:“但是我却不能贸然答应你,因为这疗伤阵是我风家至宝,轻易不能借与外人使用。所以我需要和我师父联系一下,问问他的意思。”
苏幕遮笑道:“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那麻烦你先同风掌门联系,这件事就由我亲口对他说吧。”
风玄镜对他点点头,便走出卧室去打电话去了。
苏幕遮看着床上的小姑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关门出了苏记。此时狐一刚刚将最后一张蛇皮剥下来,那些被剥好的蛇皮被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大约有二三十张,所有的妖丹也都被收集起来放在了蛇皮堆边,就如同一堆红红绿绿地圆珠,看上去倒是颇为漂亮。
苏幕遮在进行刚才那场杀戮之前,就已经用灵气制成了一个灵力防护罩,挡在巷道中,让外人根本看不见里面血腥的场面。所以就算这苏记这边的动静再大,巷中的居民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端倪。
狐一见了苏幕遮,恭声道:“大人,这些蛇妖尸体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收拾好了,请问您还有其他吩咐么?”
苏幕遮摆摆手,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狐一你了,这样就可以了。”说罢,他从口袋摸出一只瓷瓶,丢给了狐一。
狐一下意识地将它接过来,才意识到这又是苏大人的谢礼。他看着手中的瓷瓶,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大人,上次您给我们的那些丹药已经足够多了,况且也是尊主殿下的吩咐属下要倾力帮助您的。这瓶丹药,属下真的不能再要了。”
苏幕遮掏出符纸,以掌中火将其点燃,然后丢到了地上那堆模糊的血肉上。倏然,蛇妖尸体上就便腾起了青紫色的火焰,不一会儿就完全化成了灰烬,无烟无味,堪称环保经济,居家必备的……咳咳,扯远了……
他听到狐一推辞的话,摆摆手,道:“无碍,这与狐卿的命令无关,只是我对你的感谢,请你务必收下。而且我还要跟你借一下你们族中的狐女,请她帮我个忙。”
狐一立即对狐宅传了个声讯。不一会儿,狐女便推开大门,袅袅挪挪地走了出来。她径直来到狐一的身边,对他行了一礼,等待他的吩咐。
狐一道:“苏大人家中有事要你帮忙,你现在就过去吧。”
狐女的身体顿时僵硬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狐一,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勇士大哥,可不可以放过我?我不敢去啊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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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前往风家()
狐一无语地看着她——尊主殿下那里就由我帮你解释,保准你不会出事,你赶紧去吧。
狐女不敢忤逆狐一的意思,只能一边在心里“嘤嘤嘤”,一边跟着苏幕遮进了苏记的门。
来到房中时,苏幕遮指着卧室门道:“我徒弟就躺在卧室的床上,麻烦你去帮她穿下衣服,一会儿我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去疗伤。”
狐女听到“躺在卧室的床上”这句话时,看向苏幕遮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探究,她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了,忙问道:“苏大人……小云的衣服………是不是您脱掉的么?您怎么能这样做?”混蛋啊苏幕遮你为什么要脱人姑娘家的衣服,你对的起我们的尊主殿下么?
苏幕遮面无表情这货一紧张就是这副德行地答道:“之前小云的衣服都被水泡湿了,我为了帮她治疗伤口,才脱了小云的衣服。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我逾矩了,所以现在我才请你来帮忙……”
狐女听他这样回答,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施施然走进卧室,拿着苏幕遮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给小姑娘穿衣服了。
正巧这时风玄镜也打完电话了。他走到苏幕遮身边,对他说:“我跟我师父说了你的事,我师父……他并没有说同意不同意,他只让我带你一起去蜀山,他想跟您详谈。”
苏幕遮点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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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鹏式神背上,风玄镜看着苏幕遮怀里的陆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将她一起带上了,我师父若是不同意……”你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我绝对会让他同意的。”苏幕遮将陆云抱紧,他看着风玄镜,突然笑了一下子,道:“我在背包里装了不少上好的灵药,还有一些极符纸,拿去与你师父交换,如果他觉得这些不够,那他只要愿意救治小云,我苏记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任他挑。”
向道士灵师这样的人,对于钱财什么的都不大看重,能得到他们青眼的就是那些质好的符纸宝器灵药之类的,而苏幕遮最不缺的便是这些,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自信。
风玄镜眼神地看着他,良久之后嗟叹道:“虽然已经一千次这样想了,但我还是想一千零一次地说,你对你这小徒弟真是好得令人羡慕啊。我不知道你这样付出将来是否能够得到回报,但我还是很认可你的做法。不过,我师父那老头儿脾性不是一般的古怪,你还是事先做点儿心里准备好。”
说到这里,两人再无话。大鹏式神尖啸一声,加快向前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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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蜀道难》中有言: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
正如文中所说,蜀山的风景虽然绝美但也奇险,山壁陡峭,怪石丛生。若是全靠脚力攀登,还真是应了那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即使苏幕遮几人现在是坐在大鹏鸟的背上的,当看到下面的奇景时,也不有心生出万千感慨。
风玄镜对这里熟悉地可谓了若指掌,他向下观察了一番,便指着夹在两座距离很近的山中的有一点,道:“那里,那里就是我风家门派的所在之处了。”
苏幕遮拍拍大鹏式神的背,低声命令道:“大鹏,向那个地方行进。”
大鹏式神稍稍敛起翅膀,压低身体向那个地方飞去。
等它慢慢靠近到山石的时候,苏幕遮一眼就看到一座颇为古朴大气的府宅,坐落于枯木峭壁之中,隔得老远就能感受到那护族大阵的威力。百年大族,果然不是那些普通的小门小派可以相比的。
守在门外的几个风家弟子感觉到一阵黑影压过来,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了那只颇为神骏的大鸟,而鸟背上坐的人是……自家大师兄?
他们顿时兴奋起来,忙不迭地对着风玄镜招手,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风玄镜也对他们招了招手。大鹏见状,便将高度降得更低,让背上的人都能顺利地跳下去。
落地之后,风玄镜率先上前,跟两个师弟介绍起苏幕遮的身份来:“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叫苏幕遮,也是一位渡灵师。”
两位弟子一听,立马道:“原来这位就是苏先生,师父吩咐我们守在门外,等待苏先生来时,直接带他进客厅中密探。”
风玄镜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我带他去吧,我也正好有事想同师傅说。”
两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也只能应了下来。
苏幕遮对这两位弟子点头示意后,便跟着风玄镜一起进门去了。
院子内的设置与外面的风格差不多,处处摆设都古拙而雅致。张家与风家的各方面都相当,若说张家府宅的整体风格偏向于豪华气派的话,风家则更偏于大气壮观。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风玄镜打招呼,打完招呼后,这些人只是多打量了苏幕遮师徒几眼,倒是没有聚在一起议论,从中足以看出风家家规制度之严格。
三人穿过几条回廊后,来到一扇大门前。风玄镜回头对苏幕遮使了个眼色,便上前叩门去了。
“是玄镜和苏小友来了么,都进来吧。”威严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风玄镜下意识地将修整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带着苏幕遮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燃着袅袅地檀香,墙上挂着罗盘和法器,桌上摆放着香炉,韵味十足。而在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则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他面庞清瘦,须发皆白,目光中闪烁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看起来极为得仙风道骨。
他正端着一杯清茶,看着门口的三个年轻人,道:“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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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风靖山的试探()
“你们来了。 ”老人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含笑看着门口的三个年轻人。
风玄镜首先反应了过来,他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行了一个跪拜礼,道:“弟子风玄镜,拜见师父。”
老人让他起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不错不错,这出去历练了一番,玄镜果然变得更加精神了。”
风玄镜脸上不由浮起一个腼腆的笑容,眼中亦闪烁着激动的光彩,不复之前的老成,这样看来,倒是有青年人那种朝气蓬勃的样子了。他微微避开身,对着老人介绍身后的二人,道:“师父,这位就是苏幕遮了。徒弟在山下历练之时,受了他很多的照顾。徒弟跟他一起修行,道行和见识亦是提高了许多。”
苏幕遮因为怀中抱着陆云,也不便于行大礼,便对着这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道:“晚辈苏幕遮,见过风前辈。”
老人见他气度不凡,双眸清亮,一身的凛然之气,不由抚掌大笑道:“好好,真是个好孩子,让玄镜跟着你,老夫很放心。”
风玄镜见气氛这么好,便想趁热打铁,让师父同意了苏幕遮的请求。他道:“师父,苏幕遮她徒弟受了重伤,想……”
老人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别说这个了,玄镜,你去带着这个孩子找你大师叔,让他去将山后的疗伤阵法打开,把她安置在其中进行治疗吧。”
风玄镜闻言,不由喜笑颜开,忙不迭地道:“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说罢他便想去拉苏幕遮的胳膊,让他随自己一同去。
“等等,”老人却唤住了自家大徒弟,“玄镜,你一人带那姑娘去就好,我还有一些话,要与这位苏小友说。”
风玄镜有些不明白自家师父的意思,他看了看苏幕遮,道:“师父,这样不好吧?”
苏幕遮却拉过他,将怀中抱着的小姑娘小心递给了他,低声道:“前辈让你去,你就去吧,麻烦你帮我好好安置小云,谢谢了。”
风玄镜无法,只能抱着陆云先出门了。
待房间里只剩下风玄镜的师父和苏幕遮两人时,这位老人对苏幕遮道:“苏小友,你就坐我身边吧。”说着,他又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幕遮。
苏幕遮双手接过茶,道了声谢,这才敛眉坐了下来。
老人此时却又不说话了,他自顾自地喝完了自己的那杯茶,眼角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苏幕遮的一举一动。等苏幕遮也将手中的一杯茶喝完了,他才道:“苏小友,这茶如何?”
苏幕遮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道:“香气怡人,甘甜可口,兼之能提神醒脑,着实是好茶。”
听他这样的回答,老人的面上也不由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晃了晃茶杯,道:“这茶叶是我亲手种在半山腰的,平日我也没怎么照管过它。不过大约是这蜀山的土质水源都不错,这收回来的茶味道竟也出奇的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看着苏幕遮,继续道:“苏小友之前也让我那徒儿出去,莫不是……已经猜出老夫的意思了?”
“晚辈不才,略微能猜出一二。”苏幕遮不卑不亢地答道。
老人闻言,饶有兴趣地问:“哦,那你来说说看。”
苏幕遮放下了茶杯,道:“我想,前辈想问我的,应该是与风玄镜及蜀山的疗伤阵法有关吧。”
老人点点头,眼带笑意,道:“不错,比我那头脑不灵光的大徒弟强多了。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敛起笑容,再不压抑周身那强大的气势,眼神也变得如刀一般锋利,“我的徒弟虽然不聪明,但是心性却是极好的。老夫听他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也不得不承认,你聪明过人,能力也是卓绝,但老夫并不能从这些事中判断出你的为人。所以老夫也不知是不是你故意迷惑了我那大徒弟,玄镜自小到大,性格刚强,从未因为别人的事情求过师门,但是你却破了这个例。老夫从没有见过玄镜那般着急的模样,你说,这让老夫会如何不怀疑。”
咳咳,换一种说法,就是风老头吃苏幕遮的醋了,毕竟他家徒弟对他都没有这么好。
苏幕遮同他对视,丝毫不畏惧他的气势,“风玄镜性格朴拙,待人也真诚。不过请前辈放心,他以诚心对待晚辈,晚辈自然也会回以真心。晚辈从未因为他是蜀山风家的弟子,就想从他身上谋得些什么。事实上,我徒弟陆云这次也是事出突然,晚辈自己没有办法救她性命,只能来求助您了。”
风玄镜的师父怀疑地看着他,道:“姑且算你说得都是真的。但那疗伤大阵是我风家的至宝,我风家上下也从未对外人透露过。你又是如何知晓它的存在的?”
这也不怪风老头会怀疑,实在是这件事也太奇怪了。说好听点儿,苏幕遮是个渡灵师,说不好听的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