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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互对视一阵,月啸天抢在烈拳前面出声,说道:“阁下是?”
这话却是明知故问了,当日逍遥王在蛮兽之地跟烈拳的战斗可是令他印象深刻,不过这已经使用了敬语,代表着月啸天认为眼前这个人有着跟自己长时间交手而不落败的资本。
“大夏,姬逍遥”
“嗯?”月啸天耸然动容,一些被忽视的记忆重新涌上脑海,没记错的话,那位洛家小哥的兄弟叫做姬风来着,而他的父亲,貌似就是大夏逍遥王…
心念电转之间,月啸天已有决断,复又朗声道:“打一场?”
逍遥王立马来了兴趣,毫不犹豫的答应:“正有此意。”
烈拳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月啸天已经仰天长嚎一声,手中弯刀带出一道清冷的弧线朝着逍遥王的脖颈处直奔而去,头顶明明是大太阳却突然出现一轮光芒虚幻的圆月,弯刀带出的残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水汽一样的月华。
在月华的阻碍之下,弯刀的轨迹也变得飘忽不定,逍遥王也微微皱了皱眉,当然了,也就仅此而已
一片淡金色的光雾似流水一般从逍遥王周遭溢出,顿时同那朦胧月华形成相滞而阻之势,这淡金光雾看上去威严宏大,可月啸天却闻到了一股子鲜血的味道,极其的甜香诱人,引得具有天狼血统的月啸天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垂涎之意。
而就是这么一个开小差的疏忽被逍遥王逮到,手中血戟直直挑出就碰到了月啸天身上皮甲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不同的是月啸天被击飞出去,而逍遥王却安然而立,高下立判
月啸天连续后退几步,胸口处的皮毛被炸去好大一块,也亏得谨慎穿上了这层皮甲,要不然就真要吃大亏,刚才他的反应速度明明跟上,可调动起来的力气却没有多少,那淡金雾气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样,能够让他这等心智坚定的大能都无法抵挡诱惑,这种种结合起来,使得月啸天将逍遥王的危险程度提至最高。
想到就做,月啸天毫无保留,变为狼人形态挺身再上,寡淡的月华也变得浓密起来同淡金雾气分庭抗礼,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在场的有熊督军这一级别的人物也只勉强看到一抹锋芒掠过,紧接着两人隐没在雾气之中,传出一阵激烈又短暂的兵器交击声。
雾气突然炸开,两道金银二色的人影拼出最后一记同时倒飞出去,正是月啸天和逍遥王两人
此时的月啸天身上皮甲已经被剃了毛,露出来的油亮皮革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或刺痕,手中的弯刀也布满刃口,竟是损失不小。
逍遥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纯力量的比拼虽然痛快,但也是凶险异常,好几次就接近死亡,都是身上的铠甲不错…还有对方的刻意留手。
在不动用某些能力的情况下,纯以力量和战斗技巧来比拼,逍遥王落了很大的下风,只是如果真的生死相搏,逍遥王有很大把握留下月啸天就凭他当日能够留下太清分身,那个道境二阶的存在
“哈”,月啸天酣畅淋漓的喷出一口热气,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指着逍遥王说到:“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逍遥一脉对不对?那个有名的怪胎集中营。”
逍遥王脸上浮上一层黑气,这话乍一听像是夸奖,不过怎么越琢磨越不是味道呢?
“客气,打也打过了,阁下还准备继续下去吗?”逍遥王底气虽足,却也不想拿背后千万百姓做赌。
“我还有底牌没用。”
“我也是。”
“你才神境。”
“你才道境。”
月啸天表情一滞,意味深长的看了逍遥王一眼,忽又突然大笑:“虎父无犬子”
这句话平平常常,却让逍遥王为之变色,不过现在局势复杂,也只能压下心中惊疑,抱拳说到:“来日方长,改日定上门讨教一番。”
月啸天不语,长啸一声变回人类形态就迈开大步转身离去,大夏众强者无一敢拦,任由其踏空而去,烈拳也没有多加挑衅,月啸天能察觉到的东西他自然也可以,当下也跟着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安静的场面才骤然间如山崩海啸一样爆发出冲天的庆贺呐喊声,音量之大直入云霄,将那缕缕白云都震散,虽然结束的有点突然甚至是乌龙,但逍遥王以一人之力逼退两位道境却是众目共睹的事实。
好吧…人类通用的天赋神通就是夸大,当和平解决变成震慑,又从震慑说成逼退,甚至还有说完虐的,人族虽然在洪荒大陆上站稳脚跟,但始终面对着多方面的威胁,尤其是本土蛮族的一次次出击,在很大程度上,很多人听到“蛮兽攻城”这四个字就忍不住的哆嗦,今天是一场难得的,罕见的,高端层面的胜利,这么一点点夸大…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世界,一切错误都被卑鄙的许可了,一切错误也被可笑的原谅了。
要是黄帝能够看到这个过程,一定会激动地大叫起来的,早在把逍遥王送到玄黄塔下接受磨砺的时候他就曾预言,若是能够磨去一身血煞,那么大夏就会多出一位足可比肩道境二阶的巅峰强者
如今预言成真,逍遥王真的就拥有了这种实力,而且在功德灌注之下受益匪浅,未来成就决不止于
女娲通过玄黄塔一直关注着下界事情发展,看到逍遥王神勇无敌的表现也不禁展露笑容,人族潜力无限,但顶尖强者的数量始终是一个短板,这个“顶尖”的起点就是:道境。
不过喜悦过后又是忧虑,站的高,看的远,想的也就更多,女娲已经可以预见大夏接下来的发展道路,有了逍遥王压阵,首当其冲就是攻打天魔,随后麾军与世代宿敌天庭展开最终决战
虽然过程不会像想的这么简单,也需要经历长久的时间,但是战争已是不可避免,和平只建立在实力平衡的基础上,逍遥王的横空出世,就是打破平衡的开始。
不过未来还没到来,首要关注的还是姬风的情况,在两位帝君的努力之下,巨量的功德逆流而上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时间还剩一大半,按照目前的速度应该可以有时间到达目标时间点找出丢失的记忆。
然而命运长河之上却陡生异变,原本可以完美的融入命运长河中的功德在缓慢却稳定的减少命运已经做出了反应,滔滔河水之中带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连功德都可以腐蚀
两位帝君突然大叫一声,抱着脑袋断开联系,他们在功德之力保护之下的意志也被吞噬,命运长河发生了一种不可知的变化,所幸没有跟姬风一样被剥夺神智,不过想要继续却是不能。
女娲分身第一时间就接管了控制,同时玄黄塔四周仅存的一点功德也被她凝聚成几朵功德金莲吸进体内以维持分身的存在。
顶着命运长河的压力,女娲面露狠色咬牙向前将那团功德推的越来越快,可代价却是整个大夏人族赖以为基的功德被迅速消耗,就这么短短的控制时间,损失的功德就相当于延续一个一流豪门百年兴旺的差不多。
远在混沌界的女娲本尊紧紧锁眉思索着,面对如此消耗她也有些舍不得,终于下定决心通过玄黄塔的中转打开一个两界之间的通道,一条破破烂烂的树藤“咻”的经过通道来到下界分身手中。
入手的一瞬间,这根都算不上简陋只能说是破烂的树藤爆发出了与它外形毫不相符的璀璨金光,一波浩瀚的功德气息溢散出来,甚至比之前投入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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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03:苏醒!()
这树藤也不知是何宝物,释放出来的功德气息就跟无穷尽一样,得此生力军加入,女娲周身气势大盛,势如破竹一般向前杀去,命运长河之上已是巨浪涛天,神秘的腐蚀力量再度加剧,功德简直是以看得见的程度减少。
但这并不能阻止女娲的决心,在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后,海量的功德终于到底姬风失去神智的那段时间点,也就是五天长短的命运轨迹,四散开来的功德将这片区域填满开始寻找姬风丢失的记忆。
命运的意志受到了挑战,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激烈的反抗,可是不管如何翻腾涌浪,在功德的庇护之下无法伤害到女娲分毫,尽管消耗的不少,但那树藤释放的源源不绝,着实是一件奇宝
女娲的意识操纵着这些功德展开拉式的排查,随着范围的逐渐缩小,剩下来的希望也就越大,命运长河的反抗也就愈加激烈。
一道意味不明的叹息突然响在命运长河之上,哪怕是有无量功德保护着的女娲意志也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声叹息,差点就惊的她断开意识。
汹涌的命运长河也随之变的平静不少,女娲本尊的意志再度破界降临在分身之上,一方面分出一部分用以操纵那些功德,另一方面则是对着眼前的虚无处颇有些畏惧的叫了一声:“道尊…”
“唉”又是一声叹息。
另一股有着跟命运长河一样苍朴气息的意志缓缓降临,就仿佛代表了一方世界
“一切都是注定,命运早已经安排好,收手罢,我可以将失去的功德回溯,大夏不需要姬风。”
女娲显出犹豫为难的样子,她不想得罪道尊也得罪不起,但是眼看着成功唾手可得,她甚至可以放弃逍遥王,也实在不愿意让出姬风这个也许能够操纵命运的幸运儿。
“道尊…”
那股意志并不想给女娲求情的机会,一板一眼的说道:“平衡不要忘了以前的事,也不要忘了你们是因为什么而被束缚在了混沌界”
女娲浑身猛地一颤,一些被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蓦的被记起,那是一段惨烈的记忆,惨烈到宁愿将它封存也不愿回想。
道尊继续说到:“天地也非永恒,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几个天资绝伦可以改变现状的人物,这也是我,同时也是你们存在的意义,不应该纵容他们发展下去,而是应该及早扼杀,这次…你过界了。”
“可是大道四九,总有一线生机”突如其来的勇气让女娲大着胆子争辩。
那道意志又传来一声叹息,说:“所以我就是那个一,你们也是,这命运长河也是,这个世界的将来还长,维持现状是最稳妥的方法,难道你真的忘了以前那种日子?”
“如姬风这种人的出现,是大道的缺陷,也是发展的必然,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他的出现就是一个警告,警告这个世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所以我,还有你们…乃至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一】在调剂,他不存在生机,因为他就是跳出棋盘的棋子,所以为了天地万物的延续着想,他不能存在这是他的宿命”
道尊的声音越大越大,由最初的温和稳重变的振聋发聩,安静下来的命运长河也被这巨大的声响给震出几十上百条贯天水柱。
女娲的分身意志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就像无根之萍一样随波逐流,好一会后才咬咬嘴唇喃喃自语一般的小声说了一句:“若是没有被发现,也会是这种宿命?”
这下那道意志也沉默了一会,有点底气不足的迟疑道:“既然诞生,成长只是时间问题,早晚,早晚会发现的吧。”
女娲叹息一声,心意一动之间就将原本四散的功德给聚拢起来,道尊的意志显然十分高兴,也履行了他的承诺让那些损耗的功德回溯重聚。
“等等”感觉到对方意志有离去的迹象,女娲突然出声挽留,在可以感觉到的注视之下犹豫再三,问出了一个早就在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的做法对不对,每一个像姬风这样的存在难道就必须要打杀?为什么不让他们成长?我们已经原地踏步了这么久,这个世界已经停滞不前太久,没有改变,也没有新的【圣人】出现,真的不能有所改变吗?”
长久的沉默,令人心慌的沉默,女娲可以感觉到头顶那道意志正在积蓄着满满的愤怒,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沉默过后,道尊含着满腔怒火喝斥了她一顿,仅仅是两个简单的“胡闹”就差点让女娲的意志被震的消散。
“荒谬”那道意志余怒未消:“改变?改变什么?这个世界,这片天地还需要改变?还能承受的起改变?想想下面那块大陆的名字,想想它为什么叫洪荒还想再回到那个时代?”
“可是,那个时代,却有两个种族已经…”
“可是他们已经成为过去”道尊意志毫不客气的打断女娲的话:“仅仅留着几个在混沌界苟延残喘。”
女娲闭上双眼,声如蚊呐一样的辩争下去:“我们不是惟一。”
可此时道尊的意志已经如退潮般撤去,空荡的虚空中仿佛有一声叹息徐徐落下,女娲面无表情的将所有功德从命运长河中拖拽出来,树藤再次散发出点点晶芒,先前被释放出来的功德气息又毫厘不差的吸收回去,头顶的命运长河也像解脱一样掀起一道巨浪慢慢收缩,重归未知。
两位帝君勉力站在地上,他们已经从头痛中缓解过来,看着关闭的命运长河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连女娲都需要畏惧的存在,他们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只能看着重新回归玄黄塔的功德自我安慰幸好牺牲不大。
连着姬风头顶的功德金线也逐渐绷紧准备脱落,这一场忙活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可是很快又有不对劲了,那缕功德金线仿佛长在姬风头上一样无法脱落,玄黄塔的调动第一次失去了效果
而此刻姬风体内也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一点金光亮起,就像是吹响了冲锋号一样,一团灿烂到极点的金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两位帝君和女娲被这个变化弄得措手不及,脑海中如雷鸣一般炸响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声
在姬风的脑海,自从失去了神智之后这里就是一片永恒的黑暗,可是随着金光的亮起,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一团耀眼却并不刺目的白色光芒也洒满这片黑暗之地,光芒很快散去,一个长得跟姬风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许多倍的小娃娃端坐在脑海中央。
元胎
元胎成,道基立
一念升,万法出
咚咚咚咚
一连四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将黄帝等人死死压制住,就连那即将重归虚无的命运长河也随之一滞,白白嫩嫩的元胎离窍而出,化作一簇白光投入命运长河之中
一向嚣张霸道不容侵犯的命运长河仿佛遇到了天敌,在元胎进入后不久就被找到姬风那丢失的记忆,那同样是一簇光。
眼看就要得手,异变陡生道尊的意志再度降临,惊怒不以的大吼在命运长河之上激荡起无数水柱,元胎在这样的压制之下也飞的举步维艰。
然而就在道尊意志全面降临誓要将反抗镇压到底的时候,姬风脑海之中又出现了一直困扰着他的巨人图像,此时的巨人比前两次又高出不少,他一出现就像有目的性的一样朝着命运长河的方向发出一声咆哮,手中巨斧也平淡无实的朝前劈砍下去。
彻底翻盘
道尊的意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伤害变的萎靡,带着几声不明意义的叫声迅速离去,元胎也得以挣脱束缚,带着姬风的记忆回到脑海深处。
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黄帝,颛顼,乃至女娲都屏神静气的盯着姬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风悬浮的身子时不时的如过电一样颤抖一下,在一团深沉的黑暗之中,姬风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刻不停的走着,由希望变为失望,再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