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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的门铃,徐放晴用手敲了敲她的肩膀,在她耳畔低低道:“放我下来。”
总不能让孟念笙看到这一幕吧?萧爱月也识趣,乖乖地放开她,又探身亲了一下她的脸,信誓旦旦地说:“我不管,等会我要背你下楼!”
徐放晴丝毫不给面子地点评说:“很幼稚。”
“我就要。”萧爱月没再下一步动作,只是态度很固执:“你是我媳妇,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宝宝,我就要背你。”
话正说着,门开了。
蓦地,萧爱月一下睁大了眼睛:“粤姐,你怎么在这里?”她反射性地去看徐放晴的反应,谁知道徐放晴一脸平静,一沉思,就估计徐放晴应该知道季文粤在。
所以才亲自上门吧?
看不出来徐女士这么八卦!!只是,屋里这季文粤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屋内场景也是整整齐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啥现场,季文粤可能没想到她们会来,面上闪过一抹惊讶,转身看向屋内:“你们约好了?”
“哦,我送猫过来。”萧爱月连忙开口解释。
季文粤再次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们几下:“嗯,那猫呢?”
猫呢???猫呢??
萧爱月跳了起来,拔腿就往楼下跑去:“我忘了!!”
这答案无疑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季文粤难免觉得有些好笑,看到徐放晴手里还举着一个红色的苹果,“噗呲”一下,就真的笑了出来:“你这样子出现,我很意外。”
徐放晴挑挑眉,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你也让我很意外。”
季文粤笑容略去,微拧了下眉头:“秦七绝出事了,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门口喘气声加剧,萧爱月气喘吁吁地提着猫进了屋里:“哇,还好没被人提走。”
徐放晴把手里没吃完的苹果递给她,不再同季文粤聊下去,只柔柔细语地问了一句:“小孟呢?”
“在卧室打电话。”季文粤回答完,抬起头看向萧爱月:“秦七绝在北京北立案调查,是你做的吗?”
萧爱月愣了一下:“调查她什么啊?”
“谋杀。”季文粤看她这种反应,微眯了下双眼,又盯着徐放晴:“晴,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萧爱月愣了愣,也跟着做贼般地偷偷瞄了一下徐放晴,徐放晴背靠在沙发上,表情正常,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自嘲:“是我不行吗?”
承认的,很理所当然。
季文粤沉默了,她虽然猜到这事跟徐放晴脱不了干系,但是听她这么承认,还是有点惊诧,萧爱月坐到徐放晴的身边,拿起一张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对啊,她谋杀谁?”
“她的亡夫莫先生。”季文粤兀地冒出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萧爱月在装傻,不然徐放晴暗地做了这么多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又无奈:“这事,不该让你动手,你要是把她拉下马,你在中国还能待得下去吗?晴,我不希望你出事。”
徐放晴咬了咬唇,手穿过萧爱月的手臂,态度随意地把玩着沙发上的黄色小娃娃,她看着真的是有点不怎么在乎,举止尽显优雅从容,没有一点的担忧:“她不出事,我也会有事。”
应该与江林琳有关吧,萧爱月猛地抬起头:“这,被调查,也不一定就会出事啊?”
“她已经禁止出境了。”孟念笙的声音在卧室门口传来,她依旧笑意盈盈,温柔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的破绽:“琳姐说,这次必须要她的命。”
季文粤站了起来,抿着唇,眼神里抹过一丝萧爱月从未见过的凌厉,她的呼吸带着滞顿,声音急速:“现在是怎么样一种状况?江林琳负责接收你在上海的所有资源,再借用你在外地的人脉,顺理成章地找人调查秦七绝?然后你资源套现,离开中国?晴,这是你的交易?”
准确来说,萧爱月负责了套现,徐放晴则玩起了调查,这是她们两个人的合作,只是萧爱月被一直蒙在鼓里,季文粤情绪有点激动,非常难得,萧爱月蹙眉看着她,担忧道:“粤姐你没事吧?”
“这是资本家玩弄平民的典型案例吗?”季文粤是真的生气了,这也是徐放晴认识她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她发火,她的火气并不嚣张,只是字句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愤怒,让人无法迎面而上:“你们都是资本家摆布下的受害者,到最后,你们自己变成了资本家,为什么不能给她另外一条路?”
萧爱月与孟念笙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偏偏徐放晴喜欢迎难而上,才开口了一两句,刹那间救把气氛搞到了冰点:“不然呢?束手就擒吗?怀着我的孩子去蹲监狱吗?有人教过我一句话,有人脉就要利用,中国不是也有句老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所有人当中,没有人比秦七绝本人更像资本家,粤姐,你乱了,冷静一下吧。”
她站起来,脸上是止不住地不耐。眼睛里的冷漠满得似乎要溢了出来:“萧爱月,我们回去。”
孟念笙站起来送她们,走到门口,欲言又止道:“我们这是赢了吗?”
徐放晴停下脚步,回过头,面上的笑容明艳又刺眼,让人不可直视:“小孟,你若是问这场以人命为结束的商战,没错,我们赢了,你若是在问人生,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的目光越过孟念笙,直勾勾地投向了屋里的女人,声音淡然,与她平日里完全是两个样,完全没有半点的柔和:“粤姐,你救不了她,你跟她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人。”
“我跟你是同一种人吗?”季文粤分明冷静了下来,倒也不再谈秦七绝,只是转了个话题说道:“我今天才发现,你跟康瑞丽可能才是一种人。”
徐放晴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遽然间一片空白,实在是难看到了极致,萧爱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在哆嗦,季文粤这句话是真的很伤人,萧爱月也生气,抚着徐放晴的手臂,轻轻道:“晴晴,不要理她们,我们回家。”
她真的弯腰去背徐放晴,徐放晴推了她一下,摇摇头,似在思索措词,好几秒才说:“萧爱月,我带你回家。”
二人的身影慢慢地离开了视线中,房门还没关,季文粤偏了偏头看向孟念笙,孟念笙无辜地耸了一下肩膀:“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与琳姐的合作到此终止,粤姐,秦七绝的事,不能怪我们任何一个人,徐总把你手里的股份转让给琳姐,也是不想伤及到你。”
季文粤睁了眼望着早已无人的走廊,也没有说话,孟念笙轻笑了一声,合上门,转身双手搭到季文粤的肩膀上,做安慰状:“我知道你跟秦七绝是朋友,粤姐,徐总是无辜的,我知道,她别无选择。”
季文粤的手停在半空,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最后突兀地下滑,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我会跟她道歉。”
心中也明白,徐放晴是真的生气了,二人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争吵,竟然是由她主动,季文粤颇为受挫。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大概马上完结了
番外还有一点点。。。
至于粤姐的归宿,此文完结前,应该不会交代吧。。大家有想看的吗
后面也许可以写一点她的篇幅
不过老粤这句话,真的很伤人了。。。
萧徐之间还是在发糖!!!
268 番外十二()
康瑞丽快回来了; 如何在她回来之前; 跟萧爱月坦白自己过去的经历; 成为了徐放晴的另一块心病,萧爱月倒是不知者无畏,每天如临大敌似地忙着培训; 就好像是在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认真扮演着家长; 但毕竟她做的那些成品,多数是一些不会被公司接收的答卷; 徐放晴虽然心里有数,却也没有立场去提醒她这些事项。
培训的事情果不其然地被搅黄了; 甘经理打电话过来说萧爱月违规的时候,徐放晴很平静; 她早知道萧爱月违规的事情; 却没有告知她,像是提前给了她当头一棒; 让她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有多么重要,甘经理来找她确认淘汰名单的时候; 她也没有阻拦; 只是错开视线; 淡然地道:“不要中途淘汰她,她既然付出了那么多; 也该让她尝尝失败的味道。”
难以忘怀萧爱月在h市因为工作失误而流露出的那种失落眼神,她总是这样的人,一点点小事都会影响她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徐放晴不愿意提醒她的原因之一,上海是个好地方,可好地方不见得到处都是好人,萧爱月半生都一帆风顺惯了,是该面对挫折了。
先打一巴掌再给糖,便是徐放晴一直以来的训人作风,无论是今后面对康瑞丽,还是其他来历不明的人物,徐放晴都想让萧爱月知道,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职场规则。
她是第一次去找季文粤帮忙,季文粤听她说想等萧爱月淘汰后,把她安排到销售部的时候,整个人都无比惊诧:“你确定要让她来我的部门?”
“我认为她很适合。”徐放晴明白她的想法,态度强硬地道:“我想试试,不否认我与她的关系,无论结局怎么样,我都想试试看,她该来锻炼一下,才能了解我身处的环境有多么凶恶,如果她做不好,她就该淘汰。”
这一点,徐放晴对萧爱月来说着实残酷,季文粤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徐放晴倒是看出来了,淡淡一笑:“觉得我很狠吗?季总,不对她狠,我们没有未来,而且,我还想让她知道,努力的人不一定都会成功。”
“你会亲口告诉她吗?”季文粤思索后问。
“不会。”徐放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她坐在卡座里面,化着精致的妆容,面容不苟言笑,也依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我会告诉她,我不希望她进总部,因为她很脆弱。”
季文粤沉默了几秒,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有试用期吗?”
“三个月。”
她的残忍几乎是云淡风轻的表露,季文粤听得无言以对,徐放晴向来不是拔苗助长的人物,也不是一个对自己人会柔软的掌权者,她这一次分明是下了狠心,要让萧爱月来这里经历一切的风吹雨打,明明表面已经给萧爱月打点好了一切,却又要扮演一个想阻拦她的轻蔑者,就像她认为她和萧爱月不合适,但依然会想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来验证这份感情合不合适,这剂药,太猛了,销售部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徐放晴交代完离开的很快,季文粤看她步伐迅速,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萧爱月还没收到淘汰的通知,天天悠哉悠哉地往郊外的不知名小厂里跑,她总是能在平凡中发现美与善良,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徐放晴已经睁只眼闭只眼不打算管了,毕竟那失败近在眼前,静默着等待它来临,是件并不好受的事情。
但,事情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她是晚上才知道萧爱月受伤的事情,听说那座笨重的机器有几百公斤重,压到那人的手,应该是钻心的痛吧,晚上萧爱月回来的晚,身上的血迹明显,却还是傻乎乎地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完了扭扭捏捏地道:“我也没有想过会遇到她,我们十几年没有见过了,她突然出现的,我没有找她,我是知道她在上海,可是我没有计划找她。”
上海这么大,看个医生都能碰到自己的初恋情人,这是要多滥情才能做得到?徐放晴眼皮直跳,她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点,不要去追究太多,可又觉得是自己追究的太少了,才让这人受伤了吧?一股深深的自责感涌上心头,徐放晴想,若是早点淘汰她,或许就没有今天受伤的这一幕,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那么卑劣,站起来,略带讥讽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爱月没懂她的意思,还以为她在生气自己没接电话的事,又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大堆,说到最后连徐放晴自己也听不下去了。
感情还没稳,考验就来了,徐放晴在心里说,可能两人之间还是差异太大了,这份磨合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萧爱月说起初恋要见面的事,徐放晴倒是一下子记住了,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自此便对出现在她身边的女人格外地留意。
毕竟,就目前来说,这是她徐放晴的女人,谁都不能靠近,再说,某人还有前科呢。
她对萧爱月口中的这位初恋,真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就像是萧爱月上高中时,完全会喜欢的那种女神,成绩好,长得好,像萧爱月这种花痴的人,当然是不会错过,但是,现在的萧爱月已经不是高中了,徐放晴对此信心满满。
结果还没等到和初恋见面,萧爱月的货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是谁跟她讲了公司的那些规则,她终是明白过来采购考核不是以数量优先取胜,那双悲愤又无奈的眼睛在徐放晴面前浮着泪光,徐放晴心里面一抽一抽的,说不出来的郁闷。
“我不能生气吗?我好像被耍了,还不能生气,别人耍我就算了,为什么你知道我被耍了,还不提醒我?你是我女朋友,徐放晴,你是我女朋友。”
咄咄逼人的问话,变成了一块黝黑的石头砸到了徐放晴的心上,是啊,徐放晴想回答她,就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你才要比别人更加强大,所以你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和我并肩作战。
这些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徐放晴的倔强让她说不出来,萧爱月就像一个沉浸在爱里面的小朋友一样渴望着太多,徐放晴给不了她这些,也不能教她其他,这是她最无奈的处境,如果萧爱月没有办法去快速接纳这一切,那么,她们俩只能走到这一步。
“jojo找过你对吗?萧爱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轻飘飘地转移话题,徐放晴的意思很简单,她甚至有种冲动,想借此告诉萧爱月,是的,我就是jojo口中那个没有底线的女人,这样子的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可那样有意思吗?喋喋不休的抱怨在耳边回荡,徐放晴心里遽然就空洞出了一个口子,一时沉默,甚至为自己找了这样一个不合适的人感觉有些烦躁,心想着,不如到此为止吧。
谁料到,萧爱月的迟钝比她想的更甚,她是真的没有什么脾气的人,也没原则,一个吻,足已让她缴械投降,徐放晴连后续招都不用发了,萧爱月瞬间就软了下来。
好吧,也许,可以再给她一点时间,牵手回去的路上,徐放晴这样子打算。
正好赶在年底去销售部报道,徐放晴简单的一个吻,搞定了一场看上去应是十分严重的事故,成功解决这一切后,萧爱月也领到了淘汰的通知,她自己没心没肺地跑了不少的地方去开阔视界,手受伤了,也不能干其他事,徐放晴知道她心情不好,干脆不管她,趁她忙,便把她那些不顺眼的衣服扔给保姆去洗了,萧爱月回来的时候发现行李箱空了,哑口无言了许久,最后小心翼翼地蹭到徐放晴的面前:“徐经理,我那件红色的棉衣您扔哪里去了?”
徐放晴眉毛一挑,以为她是舍不得那堆品味很差的廉价品,毫不迟疑地冷淡说:“你有意见吗?萧爱月,被我扔了,你穿那件就像一只待产的黄鼠狼,你以前穿,我不管你,可你现在住在我这里,不能丑到我。”
萧爱月脸皱成一团,想说什么好像又不敢说:“好吧。”语气顿了一下:“不过。。。”
徐放晴不知怎么的,看她这种怂包的样子就想发火,她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想着若是萧爱月每次面对自己都这样不坦诚,那这样还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