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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进电梯,提着行李箱的手不停的颤,我记得以前我跟他出门,每次都是他提箱子,提包包,我想帮忙,他说他是男人,让他来。
我拖着箱子到小区门口,是真的很巧,就像是命运的玩弄,奇迹得如偶像剧般的遇到了张江他哥。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张江他哥,他穿着件白色t恤,带点紧身那种,身下是水洗蓝牛仔裤,鞋子红色的,脸上戴了墨镜,发型吹成了韩式。
在他不远的地方停着辆黑颜色的车,他手上拿着手机正通电话,他说:“张江,我到你楼下了,你住哪栋?你下来接我?那行!”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我还并不知道他是张江他哥,对于他口中提及的张江我没顾及,我以为是张江的酒肉朋友,或者同事。
我心想,不管他是张江的狐朋狗友也好,知己也罢,跟我不沾任何边。
我拖着箱子不停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我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是张江的声音,张江喊我的名字,他喊璐璐。
我不理,自顾自的走,他又喊我,他说璐璐,我哥来了,你就留在家里吃个中午饭再走吧!
我愣住动作,大概一秒,我转过身,望着站在那个白t恤帅哥面前的张江,张江无奈的朝我挥了挥手,快步跑向我。
第十三章:饭局()
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他说:“璐璐,你放心,这个婚我答应跟你离!我还是那句话,房子,存款,车子,通通归你!毕竟是我对不起你,要走也是我,不该你。吃过中午饭,我走吧,你留下好吗?”
留下来?
听张江这语气,好像是我在腾地方给他和三儿?
他恐怕真的这么认为。
我不会告诉他,我拖着箱子离开,并不是给他和小三献贡献。
我是不想呆在那熟悉得到处都是我跟他缠绵过的家里,我不想躺那张往昔和他睡过的床,因此失眠到半夜。
我不想一睁开眼睛,就见到墙壁上的婚纱照,想起令我痛心疾首的过去。
房子和财产我当然要争来,但我不会住家里头使劲的让自己塞在回忆里,我会把房子换成钱。
我冷笑的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我说:“你确定你这么快就想通了?一个星期时间都不需要?”
他说需要需要,当然需要。
他说:“你一个女人出门在外我不放心!我是男人,睡网吧都没事!”
我呵呵呵的笑,我说好啊,你走。
我抓住箱子往那边看了眼,张江他哥盯我们这边打量,张着拉过我手上的行李箱,他说帮我提,我松开手,尽管让他提。
他拽着箱子抓着我到他哥面前,他跟我做了介绍,他说璐璐,这就是我哥。
他又喊着他哥说我叫田璐。
他哥扯着唇微笑的喊了我声弟妹好,我回笑了一下,喊了他一声哥。
这个时候我并没注意他,我跟张江领着他往小区里走,刚到门口,大门处的物业保安扯着嗓门喊:“喂喂喂,戴眼镜那帅哥,你这车,可不能停门口啊!赶紧开走,快开走!”
张江放开我的手臂和箱子,赶紧跑门卫面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又跑回来,他说:“璐璐,你领着我哥先上去,哥,你把钥匙给我吧,我帮你把车子开负一楼!”
张江他哥说行,掏出钥匙递给张江:“麻烦你了!”
张江说不客气。
张江揣着钥匙往门口跑,黑颜色的车子往后面倒退了点,往停车场路口方向开了后,我冲着他哥礼貌笑了笑:“走吧,我带你上楼!”
他问我箱子重不重,伸手过来,要帮我提箱子,他俯身时,我身子往后缩了下,他手不小心碰到我,我他看唇角闪过点尴尬,他说:“弟妹,我来给你提!”
他直接把箱子提了过去,还问我装些什么呢,这么重,还问我们怎么回事?吵架了吗?怎么闹着要走?
我摇摇头说没事,笑而不语。
他识趣的也没有继续问,一路上他都帮我提着箱子,我们之间的气氛很沉默,我沉浸在我的世界里,想着怎么离婚,怎么让自己走出来。
我离婚后,我打算出去上班。
我开门进去让他坐,他放下箱子,取下墨镜在屋内瞟了一圈,我之前一直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正视他脸时,也就是他取下墨镜那刻吧,我第一次看到他完整的脸,皮肤白,脸型长得好,明明是张江他哥,瞧着比张江还年轻几分。
我心想,都是一个家族的血统,品行和信誉又能好到哪儿去?
这样的帅哥也只能当花瓶欣赏两眼。
我到厨房水果削时,听到开门,张江在跟他哥说话,他说:“哥,咱们二十年不见了,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刚回国来,怕是在外头吃不到家常菜吧?”
他哥说还好,有时候他自己做。
我听他们在沙发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
我端水果出去,张江手上还提着在楼下菜店买的菜,我不知道他这个点怎么还没去上班,可能他又临时请了天假。
张江跟他哥聊得正嗨皮,我坐在卧室床上玩开心消消乐,望着手机上方时间已到十一点,回想张江说要亲自下厨,我不由得笑。
十一点二十,他才进厨房,四十分时,我听到外头有碗打烂的破碎声,我撂下手机开门去厨房,灶台上被张江弄得乱七八糟,早上下面的碗筷没洗,垃圾桶里倒着白花花的面条,碎掉的盘子片散地上。
他正切肉,看我进来,抬头对我笑,喊我老婆:“你去歇着吧,我买了凉菜,炒个肉和俩素菜就能吃了!”
菜板上被他摁着的瘦肉切得很厚,盘里的青椒也乱七八糟,大大小小,参差不齐。
我看着凌乱的幕幕,心里有火想往外涌,我说张江:“你敢不敢把厨房弄得再乱点?”
他抬起手擦脸又擦脖子,说老婆,你知道的啊,我一直不太会做饭。
我大口呼气,一把扯过他身上的围腰,我说你滚出去。
他放下刀,感激不尽的笑:“老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我在厨房不管!”
我说你还不快滚?他灰溜溜的出去前,说可能还有两个朋友要来,妈也要回来,让我加油,说:“老婆你做的菜最好吃。”
我瞪他一眼,他咧嘴关上厨房的拉动门。
拴好围腰,我把地上打烂的盘子收扫进桶里,一看电饭锅,连米都没放锅头煮,还嚷着亲自下厨?
我弄好饭在电饭锅,把张江切的厚瘦肉改了刀,青椒也改了刀,又看了看他买的凉菜,就俩凉菜,还量不多。
我自己在厨房里自嘲的笑,心想,还要来两个人,妈要回来;指不定那厚颜无耻的怀胎婆也得来,这点菜够这么多人吃?
思来想去,还是把冰箱里的冻牛肉切了,番茄切了,芹菜切了,厨房墙角的两个土豆切了,几个皮蛋也剥了。
我炒好菜,张江注定到厨房帮忙端菜进客厅桌上,隐约听张江他哥在说:“弟妹这土豆丝切得可真细!这桌菜看着好有食欲!”
张江还恬不知耻的说:“看吧,哥,我媳妇能干吧!我也这么觉得!她做菜一直都很好吃!长得也漂亮!”
张江他哥有点抱怨的说,你这是在虐我这单身狗啊!
饭菜摆好,碗筷洗好,过了十分钟,张江他俩朋友到了,俩男的,都是帅哥,不过有个是小弟弟,看着二十来岁,另外个穿着绅士,但表情有点严肃,一看就是那种喜欢装逼装冷酷的人。
又等了五分钟,我婆婆果真领着我妹出现在房门口。
我婆婆进屋看到这么大屋子人,懵了下,目光落在他大儿子身上:“少谦,你怎么在这?”
对,张江他哥叫莫少谦,跟他爸爸姓,张江姓张,我婆婆离婚后,买房落户,让张江随了她姓。
张江他哥站起来喊了声妈,说他过来出差,顺道看看张江。
我婆婆又瞧了瞧另外俩男的,张江给他妈简单介绍了下,我才晓得那个板着脸的男的是大公司的老板,家里头有钱,另外一个小弟娃儿是社会上的。
婆婆倒也没说啥,喊大伙儿一块吃饭,张江去洗杯子出来打酒,都说不喝,他又把杯子放回去,特意坐我旁边,我看张江坐我左右边时,我妹偷偷往这儿瞟,我看她一眼,她立马笑。
我心想,你以为我没瞧见你那嫉妒的眼神吗?
呵呵,我冲她讽刺的扯嘴,她低头夹菜吃饭。
这顿饭,大概是我给足了张江面子,他给我夹我最爱吃的芹菜炒牛肉,又主动给我盛番茄蛋汤。
整顿饭下来,张江对我的任何一举一动,田欣都悄悄瞅着,就像暗处里监督的监控器。
她以为我没看见,我余光可一直盯她身上。
她那样儿,明显是很害怕我跟张江走得近。
我心想,田欣啊田欣,早晚有一天,你会变成今天的我。
第十四章:流产()
你不是怕我跟张江走得近吗?
那我岂不是偏要跟他更亲昵些?
心里快速的想了圈,我从盘里特地夹了块不大不小的牛肉,不顾在场人多,厚着脸皮用另只手很亲昵的捧着张江的脸,肉麻的喊着老公:“我喂你!”
我婆婆,张江他哥,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同时盯着我看了眼,张江意外得面红耳赤,我特意瞟了眼田欣,她脸青面黑的,装模做样的,吃着吃着,扔下筷子,带着哭腔的喊肚子痛。
我婆婆连忙弯腰给她看,问她哪儿痛,张江嘴里含着我喂的牛肉,正嚼着没吞下去,他猴急的起身去看坐在我婆婆旁边的田欣,张江一上去,田欣死死抱着张江,可怜兮兮的,喊着她肚子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张江紧张的抱着她,不停的询问她,哪里痛?哪里痛?
她按着她小腹的地方,使劲的喊:“这里这里……”
张江伸手去给田欣揉肚子,田欣说,张江给他揉了几下,好像没那么痛了。
接着吃饭,田欣要拽着张江挨她坐,张江抱着田欣,看了我一眼,我盯着张江,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淡定过。
我婆婆以及在场的几个客人,都尴尬,大家没说话,不停的岔开话题,说菜好吃。
我也试着不去看田欣以牙还牙又作怪的小把戏,我好多天没胃口,想着再多吃半碗,结果打开电饭锅,里面顶多还有一口饭。
想再吃点菜,菜也所剩无几,连凉拌青椒皮蛋里的青椒粒都没了。
张江带来的帅小伙,不停夸菜真好吃真好吃,他说他没吃饱,弄得我怪尴尬,因为米打少了点。
我放下碗筷,我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既然米饭不够,我何不如早点下桌子,与其坐在桌前,看着秀恩爱的来灼痛我的眼睛和刺痛我的心,我可以自己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我转身回卧房时,张江他哥抬起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回敬了个礼貌的笑容。
回到自己房间,我关上门并反锁。
我坐在床边,我拿着手机在屏幕上乱点。
张江他两个朋友走得早,但他哥好像要在这儿呆一晚,我听完了外面告别的动静,我拉开门准备出去收拾田欣。
我觉得她今天太猖狂了,我还在,她都要明目张胆的跟我抢老公,我这婚都还没离呢,好像人就已经是她的了。
我想,张江他哥反正是自家人,我也没那么多要在乎。
田欣看我一开门,立马又喊肚子痛,好痛好痛的样子,张江小心翼翼牵着她坐沙发上,田欣说要抱着才不痛,还要张江拿手帮她继续揉。
我听到厨房好像是张江他哥在收拾碗筷,我瞪了眼田欣和张江,我走到厨房门口,果然,张江他哥在帮忙收拾厨房,我连忙走上去,我说你快去歇着,我来弄。
张江他哥俯下身,小声问我:“弟妹,张江跟客厅那女孩是怎么回事?”
我说:“她怀了张江的孩子!她是我妹妹!”
他英俊的脸上愣了一下,没再问我多余的话,也应该明白我今天为什么拖着箱子走人。
我把张江他哥喊出了厨房,我说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洗碗,他也没说啥,脸上淡淡的表情。
我把碗洗好回到客厅,张江还抱着田欣,时不时的为田欣拍背。
我走上去,我说有病去医院,光抱能抱好?
我的口气很重,我妹嗷嗷大哭几声,接着又喊痛。
张江抬起抱怨的脸对着我:“你别那么凶好吗?她现在是孕妇!”
我呵呵呵的笑了两声,我松了松嗓子,压低着语气,我嘲讽的问张江:“你们要秀恩爱,请出去秀!这是我家!”
张江很生气,他一边抱着田欣,一边指责我,他喊着我的名字,他说:“田璐,之前我还觉着你识大体,怎么饭吃好了,你又开始发疯?我已经答应你离婚,房子归你,所有的都归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吼得很凶,真是在乎他这个小三得狠!
我自嘲的笑,我说:“照你这意思顺下去,现在的一切局面都是我引起的?我亲妹妹也是我睡的?肚子的孩子也是我的?出轨的人也是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张江不耐烦的点几下头,他的口气很重,他喊着我,他说田璐:“我拜托你,你想找我吵,找我闹,也得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明知道我现在很在乎这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你是不是很希望孩子出事?”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我竟然没对上张江的话,我左边站着婆婆,右边站着张江他哥。
张江他哥干咳一声,他走到张江面前,拍张江的背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中医,你要信得过我,让我给她看看!把把脉!”
田欣娇滴滴的嗯哼了两声,她说她没事了,肚子好多了,没那么痛了,不用看。
张江他哥思想传统,接着他就转身问他亲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婆婆朝张江他哥使眼色,然后说:“这事你别掺合,这是你弟弟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张江他哥说这怎么行,田璐才是弟弟妻子?为什么怀孕的是她?
他指着被张江抱着的田欣,满脸的打抱不平。
我婆婆朝她大儿子吼:“我让你别管闲事,你要是闲得慌,该走人走人,别在这儿杵着凸显你的军人气概!”
我看张江他哥是挺愤怒,估计是当过兵的人,骨子里是有股正义做派。
他点点头说行,他的确还有事。
张江他哥走后,家里紧张的气氛有增无减,田欣又喊肚子痛,她有一眼没一眼的朝我看,她娇滴滴的喊着张江:“我喝了姐煮的那个番茄汤后肚子就开始不舒服!”
我火冒三丈的感觉再也忍不下去,我说田欣,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在番茄汤里下毒了?要害死你是不是?我说那我们其他人喝了这汤怎么没事?
她呜呜呜的哭,说肚子好痛,身子不停颤,还一遍一遍的强调,她就是喝了那汤以后开始痛的。
我说你不去当演员真可惜,演得真得很啊,半点看不出作假。
田欣从原本抽搐的哭,变成杀猪般的嚎,她说她下面有东西在流。张江连忙抱着她往下面看,是血。
没错,的确是血,血顺着她的腿流到沙发上,地上,红艳得好吓人。
我到现在都记得,田欣裤子上腿上的血出现时,在场的我,还有我婆婆,包括张江,所有人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