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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馨这样大剌剌地掀出这件事,不是当众打珍郡主的脸么?
不少人都看向了齐悦兮:珍郡主知道这件事了么?如果知道了,齐悦馨这样打脸,珍郡主会发飙不?
一眨眼间,齐悦兮的脸色飞快地顿了顿,拉住正要开口驳斥齐悦馨的敏郡主道:“馨姐姐说的是,许府可是有规矩的人家。敏儿你看那边的假山怎么好像有瀑布呢,我们过去看看,妍姐姐,一起去吧。”
心里正乐开怀的司马妍笑道:“好啊,我们刚才正准备过去呢。”她今日倒是对齐悦馨刮目相看了,这招以牙还牙玩得好,让珍郡主一脚踩在狗屎上了,不过珍郡主真是越发隐忍了,这样的人很可怕。
司马妍看得清楚明白,珍郡主只不过是想为自己妹妹敏郡主刚才的无礼表现遮掩,拉齐悦馨出来垫垫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只是没想到齐悦馨不但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发飙,还一脸云淡风轻地重重反将了她一军。
就在这时,两侯府的一个管事婆子来了,请宾客们准备回大礼厅,笄礼很快就要开始了。穿着统一的桃红色褙子的一队丫鬟,在婆子的指示下往园子各处寻回观景的客人。
此时的齐悦兮已经完全恢复了高贵典雅的姿态,一边走一边问司马妍:“对了妍妹妹,你知道今日的正宾是谁吗?”
司马妍一愣:“应该是威远侯夫人吧?”她没想到齐悦兮突然问起这个,以她对齐悦兮的了解,定是没有那么简单。
ps:
都睡了一觉,才记起今天的更还没上传,晕头了。
第433章 等等()
笄礼上的正宾一般是由德才兼备、福厚的女性长辈担任。
威远侯夫人姚雪兰是书瑶母亲云环的挚友,与书瑶三兄妹、与两侯府的亲厚有目共睹。姚雪兰在闺阁中就是名门贵女、京城有名的才女,嫁入威远侯府后夫妻恩爱、儿女双全、持家有道,不知羡煞多少人。
这样的家世和身份,关系又亲近,自然是书瑶及笄礼正宾的最佳人选,甚至可以说毫无悬念。没看今日那么多客人都没有人在讨论猜测两侯府会请谁做正宾么?
齐悦兮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走去。卖了个关子,却没有说出什么。
司马妍也没有再追问,她太了解齐悦兮了,既然两侯府到现在都没有放出任何风声,初来乍到的齐悦兮又怎么会大剌剌地暴出来?只不过是想显示一下她的优越地位罢了,别人不知道的事,昨晚刚回到京城的她就知道了。
不过,答案很快揭晓了。
齐悦兮等人才刚到礼厅门口,就听到一声高亢的“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震惊,瞬时跪了一地,这福星贵郡主的面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迎来了圣驾和老佛爷,还真是嫡长公主的待遇,半点不含糊啊!
皇上和太后今日都穿了明黄色的常服,皇上边走边朗声笑道:“平身,今日朕不是以皇上的身份来的,只是作为叔父,代皇兄和君傲来观礼,也来这福满园转转。都说福满园的景致好,朕日日被束在宫里,也是第一次来啊,还是沾了我们福星丫头的光呢,哈哈哈。”
跪了一地的官员心里抽抽:日日被束在宫里?那一消失就两三个月,突然出现在某个角落,让地方官员胆战心惊的人是谁啊?
迎上前的金喜达也是一脸憋狠了的表情:“皇上辛苦了!以后也该出宫走走,看看我大周河山。”
皇上哈哈大笑:“正是,正是,文俊之建议,朕会好好考虑。”
云陌和南宫淼起身上前扶了太后同皇上一起坐在主位上,太后坐定后也乐呵呵道:“皇上你只是来观礼,哀家今日可是正宾呢。”
在丫鬟婆子指引下落座的众人又是一惊:太后娘娘是今日笄礼的正宾?
司马妍自以为早已麻木的攀比心思又复苏了,那几年都说太后最宠她,什么是宠?跟夏书瑶比,她算什么?
现如今就更没什么好比的了,若不是太后念在她跟二皇子的亲事是太后指的,且最后她还是回到“正途”的份上,她应该早就跟二皇子一起共患难去了吧?她很清楚,当日二皇子逼宫时,她那片刻的犹疑已经在太后的心里横了一根刺。
司马妍瞟了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甚至不敢相信的齐悦兮姐妹一眼,有些奇怪,她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这副表情?做给谁看?
齐悦兮确实震惊,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也圣驾亲临,还一口一个“福星丫头”、“作为叔父”……
她们姐妹俩可是皇上的嫡亲侄女啊,又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
齐悦兮对还未出现的夏书瑶又增添了几分好奇,看来父王、母妃、还有自己对这位福星贵郡主的估计还是低了些,以后自己姐妹俩就要留在京里了,同夏书瑶交好显然有益无害,甚至非常必要。
齐悦宜见姐姐半垂着眼,一脸沉思,以为姐妹同心,在姐姐耳边低声劝慰道:“姐姐莫要忧心,我们如今回来了,我们才是……”
“闭嘴,”齐悦兮低声喝道,她平日里大多时间专注于琴棋书画、学习管家理事等等,只是觉得自家妹妹娇纵些,回到京里才发现妹妹已经被母妃娇惯得多离谱。她暗自庆幸,自己十岁前都是在皇祖母身边长大、由皇祖母教养的。
自己年底就要大婚,妹妹即使能被接进宫里,也不知能不能讨皇祖母欢喜,皇祖母可是一个眼光毒辣、不能忽悠的人。
乐声起,及笄礼正式开始,姚雪兰是今日的有司,四公主和玥贵郡主是赞者,将协助作为正宾的太后行礼。
开礼,金喜达先是抬头向天说了一句:“廷威、柔儿,我们的瑶儿长大了。”然后才作为父亲致辞,并与云陌一起对宾客们表示感谢。
踏着铺满月季花瓣的红毡毯,一身彩衣彩履的书瑶走向礼厅中心,立于席上,面南,向观礼宾客行作揖礼,后面向西跪坐。
……
三加三拜,从笄、簪、到冠,从襦裙、深衣、到最后的大袖礼服,在盛大隆重的仪式中,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书瑶好似重走了一遍由天真浪漫的女童到纯真明丽的豆蔻少女,再到如今的典雅端丽。
书瑶此刻头戴太后赏赐并亲手为她簪上的九翠四凤冠,着一袭大红色迷离繁华丝锦制成的八幅广袖礼裙,绣五翟凌云花纹,裙上的花纹乃是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
这样华贵鲜艳装扮的书瑶站在那里,面若芙蓉,雍容大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金喜达和书杰脸上俱是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坐在上位的皇上也是一脸骄傲,这是他的准侄媳妇,他们皇家的骄傲,大周的福星贵郡主。
观礼台上的众人惊叹:这样的福星贵郡主,带着天生的、有非凡震慑力的高贵气度,谁还能拿她的市井出身非议诟病?先要有与她站在一起就被衬成渣渣的勇气。
可是,笄礼的程序到此应该结束了吧?为什么托盘里还有一支瑰丽、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正红色血玉月季?
还有,面向宾客展示礼裙的福星郡主似乎更像是望着礼厅门口等待着什么……
玥贵郡主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太后暗叹一口气,正要拿起托盘上的血玉月季给书瑶簪上,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等等”。rs
第434章 乍惊乍喜()
声音并不洪亮;有些疲惫;但很坚定;带着三分急切;平添了一股气势。
众人回头一看;呀;这不是宁世子吗?真赶回来了?只是;怎么看起来如此狼狈?遭劫了?
一袭月白色锦袍上竟然有两道长长的裂痕;明显是利器所割;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发髻也有些歪了;几缕发丝垂了下来。
齐浩宁本是已经几乎精疲力竭了;在门口看到书瑶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复活”过来;熠熠光彩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他的小妻子终于长大了;站在那里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娇艳动人。
有记忆中如巫山云雾般的灵气;巧笑倩兮的脱俗明丽;由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韵味和光芒;美不可言;贵不可言。
那一刻;他是如此骄傲;那光彩夺目而独一无二的女子是她未过门的小妻子;他们将携手相伴一生。
许是看见书瑶眼里的恐慌;担心吓到太后和书瑶;齐浩宁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书瑶脸上拔离;顾不上行礼;赶紧先说了一句:“我没事;没受伤;”俊逸的脸上那双眼睛星辰般闪亮;“皇祖母;让我来吧。”
回过神的太后见他虽然看着狼狈;但精气神确实还好;不像有受伤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让刘嬷嬷扶着回正位上坐好。
细心的紫锦很有眼色地让小丫鬟端了一盆水过来给齐浩宁净手;再递上干净的棉帕子。
齐浩宁擦了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血玉月季给书瑶簪上;借机用极小的声音在书瑶耳边说道:“瑶儿;你好美。”
书瑶的脸唰地红了;这礼厅里有多少人啦?就是他们俩身边此刻也站着几个丫鬟;还有四公主和玥儿站在三四步之外笑咪咪地看着这边。
正想抬起头偷偷瞪他一眼;就听到一声焦急的“爷………”;并见齐浩宁的身影向侧后方倒去。吓得惊呼出声:“宁哥哥………”;与齐悦凌的“哥………”、太后娘娘的“宁儿………”几乎同时出声;现场气氛顿时宁乱了;宁世子这是……?
好在几乎是飞过来、看着比齐浩宁更狼狈的云霄及时扶住了他。随即飞到他们身边的书杰一边上下检视了齐浩宁一遍;一边急急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没受伤吗?”
连主位上的皇上都坐不住了:“太医;快传太医!人都到哪去了?”
齐浩宁是雍亲王唯一的嫡子;若不是当年雍亲王坚持;他才不会让齐浩宁到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父子俩都在前线;万一有个闪失;……
要锻炼在厩里、禁军里一样能锻炼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没几个人敢对齐浩宁动手。
不过齐浩宁南下后的迅猛成长又让他认同了雍亲王的做法;大风大浪里才能摔打出英才啊!大周目前最缺乏优秀的年轻将领。尤其是能让他信任的。虎父无犬子;他很有信心;雍亲王这一脉将永远是他大周最可靠的中流砥柱。
皇上、太后同时出宫;必然是有太医院的御医跟着的;这次跟出来的陈御医还是皇上的专属御医。也坐在后边观礼;见到齐浩宁晕倒第一时间就赶上前了。无奈男宾区设的远一些;陈御医又坐在靠后;这不;差一步;就让皇上给吼了。
“臣在;臣在。”陈御医也不敢多耽搁;让云霄将齐浩宁放在椅子上靠着;先粗略检查一遍;赶紧把脉;又翻了翻眼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皇上放心;宁世子只是太疲劳;睡着了。”
睡着?众人愕然;宁世子这是多久没睡觉了?
云霄骤然感觉到一道威利的视线逼过来;知道是皇上在等他解释。赶紧跪下:“禀皇上;我们一路上遇到三股刺客;一股比一股狠厉;尤其快到厩遇到的那一股。那些人明显都是直奔世子爷而来、要取世子爷的性命。本来路程就赶;又屡遭围追堵截;世子爷怕赶不上福星郡主的笄礼;尤其是近十日;几乎没有睡觉;加上恶战连连;所以……不过;还请皇上放心;世子爷确实应该没有受伤。”
三股刺客?皇上的脸如乌云密布;还敢在厩附近?
金喜达也皱紧了眉头;道:“皇上;先让云霄送宁世子去旁边的客院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再说。”是宫里老妖婆下的手?还是跟京里那股隐藏着的细作有关?他们有这么多人、这么强的力量?南海那边不是整窝端了吗?
皇上点点头:“就这样吧;人没受伤就好;宴会继续。”
书杰连忙亲自去安排;其实雍亲王府那么近;皇上和义父却让宁世子住在客院;显然;一方面是考虑到宁世子的安全和护卫;另一方面;待宁世子睡醒;就要讨论刺客的事了。
刚才短短的一场折腾;却是让书瑶的小心脏一会儿提上去;一会儿放下来;好像是被人提着抡了几圈。齐浩宁为了赶回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亲手给她戴上血玉月季簪;不眠不休;竟然这样一放松精神就站着睡着了;让她既甜蜜又心疼。听到云霄说有三股刺客一路追杀;又让她后怕不已;好在陈御医很肯定地说了齐浩宁没有受伤;只是太疲劳、精神不济。
想到“追杀”;书瑶情不自禁地在宾客中寻找赵侧妃的影子。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赵侧妃也是好像被人提着抡了几圈般晕乎。不过;不同于书瑶最终的安心;她却是极度不安和愤恨;连吴婆子屡屡拉扯她的衣袖提醒她也没有注意到。
齐浩宁突然出现在门口时她就愣住了;大为失望;吴婆子不是说她主子保证成功;万无一失?
齐浩宁平安回京;一旦大婚;以他和夏书瑶如今的势头;以及那副深情款款的姿态;王府里哪里还有她母子三人的地位?她看到齐浩宁看书瑶的眼神;活脱脱好似当年的雍亲王和王妃表姐那个贱人。
正在她焦躁的时候;齐浩宁晕倒了;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惊喜一会儿;该死的御医又宣布了坏消息:只是睡着了。老天在玩弄她吗?
第435章()
齐悦馨盯着书瑶发髻上的血玉月季,嫉妒得眼角发红,皇上赏的、太后赏的那些也就算了,再贵重她也嫉妒不来,他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可是那朵璀璨耀眼的血玉月季是他们雍亲王府的啊!
她记得自己及笄那年,母妃曾遗憾地感慨道,先王妃的嫁妆中有一块价值斐然的古玉,打制成了两支月季花簪,栩栩如生、美艳无比。可惜,先王妃的嫁妆由太后和父王自己收着,母妃接触不到……
那时她对太后真是怨极了,宫里的儿媳妇那么多,巴巴地管先王妃的嫁妆做什么?还想着,等二哥回来了一定要向他讨要一支。不是刚好有两支吗?她同齐悦凌那死丫头一人一只也不为过。
就算齐悦凌才是先王妃亲生的嫡女,她也是府里的长女啊,也是叫先王妃为母亲的。母妃又一向同先王妃亲厚,如果不是先王妃短命,说不定早都将她认在名下成为嫡女了。
可是现在,那价值连城的血玉月季簪戴在了夏书瑶的头上,还是齐浩宁亲手簪上的,凭什么?凭什么?那是雍亲王府的东西,自然应该属于雍亲王的女儿的。她夏书瑶还没嫁进王府呢。
她义愤填膺地抓住赵侧妃的手正要投诉,却发现她娘似乎魔怔了,额上和嘴角似乎还在抽动。
“母妃,母妃,”齐悦馨见赵侧妃两眼发直,脸色发僵,甚至……有些狰狞,吓得惊呼出声:“母妃您怎么了?太医,太医快来给我母妃看看。”
陈御医皱了皱眉,一个侧妃凑什么热闹,身体不好你呆家里啊,还来这里大呼小叫的,你学皇上呢?他是皇上的专属御医,宫里的嫔妃都没几人有资格让他看诊的好吧?何况这会儿他正遵皇上之命给宁世子开补元气的药方,哪有空?
陈御医还没有动,礼厅里还没来得及走出去的一众人(主要是夫人小姐们)先齐刷刷地看向赵侧妃母女,有没有搞错?总是说自己多疼爱宁世子,视如己出什么的,宁世子没有事了不是该高兴吗?这赵侧妃干嘛一副死了儿子的表情?不是巴不得宁世子被刺客杀死吧?
沉浸在悲愤、失望中的赵侧妃也被齐悦馨高亢的叫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