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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的双腿不争气的一曲,跪在了地上,膝盖处传来一阵阵的痛楚,疼的她紧蹙起了眉。
赫连清崎大步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一脸的阴郁,“在这里多久了?为何不进去?”
依靠着他,青婴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抬眸看着他,“其他的都不重要,将春芽找回来吧,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无极,路途遥远,难免会有危险,我不能让她像十一那般。”
心中升起一丝怒气,她可以为了小十一赶尽杀绝,可以为了沈云夕变得心狠手辣,现在,她甚至可以为了春芽在此求他,她夜青婴到底何时能睁开眼看看真正对她好的人。
他的怒气她看在眼里,故意的无视,“赫连清崎,求你了,将春芽找回来。”
第十五章 何以如此的嚣张()
怒气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越来越旺,好似不能轻易熄灭似地,赫连清崎看着她脖间的指痕,心一软,将她拉进怀里,转眸看着身后的人,“刚才是谁将她拦在门外?拖出去斩了。”
冷面冷清的人,偏偏有了一颗温暖的心,看着怀中的人,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想想今日的事又不免自责,“夜青婴,不要在朕的面前这般的虚弱,这不是你。”
后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人便已经晕死了过去。第二日清晨才幽幽的转醒,入目便是与他一脸的憔悴。“你怎么在这?”还是不习惯和他的太过靠近,这个人总有一种力量,迫使着别人想要主动靠近他。
“既然醒来了,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打探来的消息称,春芽已经进入了无极的境内,也许不久之后,你朝思暮想的人,便能得到你的消息。”嘴角嗜血的笑意让她不禁一颤,扬起虚假的笑意看着他。
甩袖离开,青婴又是一口长叹,她为何又开始怕他了呢?她在害怕什么?春芽进入无极,她反倒更加的担心,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小姑娘,又该如何找寻?
无极,养心殿内。
楼澈揉着疲乏的额头,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一般高的奏折似乎总也批阅不完。一旁燃着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料,那种香,淡的让人不去用心体会便无法闻清楚那种味道,用心之人,闻过之后,便能感受到那种清香之中的淡然,正如这种香,世间稀有,却又真实的存在。
连日来的操劳国事,让他不轻易之间忘却了很多过去的烦心事,却惟独那个人,那张脸时不时的走进他的心里,派去的探子一次次的回来,却带不来她的一点消息,甚至,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着寝宫内,她为他亲手做的那些画,一张张都是他们的回忆,他开始后悔,后悔与赫连清崎的约定,后悔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的贪婪,亲手送她离开,这后悔,居然来的如此的迟,乃至那一刻,没有将她留住。
这几日的饭菜清淡的让青婴更加没有胃口,除了白粥便是一些看着就没有食欲的青菜,每每想要下一顿能送来一些好吃的来,那些个宫女太监便会惶恐的看着她,来上一句,“皇上有旨,娘娘近几日必须着一些清淡的。”
真想逃离这样的宫殿,比鸟笼子还要让人沉闷。走出凤凰阁,日头依旧是日头,绿树依旧是绿树,就连那风都没有改变,能改变的只有人心。身旁没有一个侍奉的宫女和太监,在这里,她似乎更加的孤单,时常在想念着云夕,想念着李嬷嬷,想念着如意进宝,想念着十一,最后,想念着楼澈。
身上的衣衫单薄,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的,却暖不了她的心。青色的长裙,看着她竟是这般的瘦弱,白皙的好似透明的皮肤,让她显得是一种苍白的娇柔。
漫无目的的走在青石铺成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前面的不远处,是一整片的御花园,里面竟传来一阵阵的欢歌笑语。多美好的年纪啊,她不过刚刚十八,便已经觉得苍老的像是一个老妪,容颜不变,沧桑的是心,再无勾心斗角的心。
循着声音走去,几位衣着艳丽的女子打闹在一起,笑着,唱着,美好的没有一丝烦恼一般。青婴站在不远,迎着微风,静静的看着,嘴角弥漫着轻笑,发丝随风飞扬。
“那是谁?姐妹们,你们看,那个女子是谁?竟是这般的好看。”一位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最先看到了青婴,粉嫩的脸颊上挂着一丝羡慕的微笑,伸手指着她,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看着青婴,像是仙女一般的出现,青色的长裙趁着她稍显瘦弱的身子,竟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怜惜。
衣着鲜红色长裙的女子,长得颇为妩媚,挑眉看着青婴一身的素雅,冷冷的轻笑,“这位是谁,姐妹们可有见过?莫不是皇上的哪位妃嫔?”
众人纷纷摇头,红衣女子冷笑着朝着青婴走去,走进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禁暗自妒忌,面上却摆着一副不以为然,“你是哪里来的?”
“路过而已,”青婴在这里,很不想别人知道她就是皇后,这个皇后,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甚至感到厌恶,若是能把她当成普通人更好。
“你可知我们们是谁?”红衣女子不依不饶,似乎是看着青婴不顺眼。
微微的轻笑,摇头说道,“知不知无所谓,我本不想知,你们是谁,与我何干?”
红衣女子紧咬着贝齿,自打进宫,还不曾有人和她如此的说话,看着眼前的女子,并无什么华丽的装饰,一定不会是这后宫的娘娘,有哪个女人不想着将自己打扮的美艳绝伦,像是这样的没有一丝妆容,根本就不正常,或者说,是哪个宫的宫女罢了。这样想着,整个人胆子就放大了,挑眉冷眼看着青婴,想着一丝的不耐。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吗?怎好这般的没有规矩?”
“规矩?在这后宫,从来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宫女吗?看来是她太过低调了,以至于这些女人,都忘记了,这个后宫之中还有一个皇后,这就是赫连清崎的所谓废除后宫?根本就是一场讽刺的闹剧,她又何须像以前一般的步步为营,弄得自己失去了太多的依靠。
红衣女子眼看着就要发火,最初的那个衣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上来,彬彬有礼的看着青婴,“对不起,云杉妹妹就是这样的脾气,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微微的点点头,青婴转身想要离开,谁知,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回眸看去,正是刚才的红衣女子,眉宇间轻蹙,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不懂规矩就想离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在这个后宫里如此的横行霸道,何以有着如此嚣张的气焰。”
第十六章 跋山涉水到无极()
青婴挑眉看着突然伸手自己的红衣女子,微微的轻笑,“那么你说,在这个后宫之内,什么人可以横行霸道?”
被问得一时语塞,红衣女子紧蹙着眉,将青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一个声音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呢,这样的衣着,决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
一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姗姗来迟,看到争执的众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面上挂着一丝焦急,一下跪在了地上,“皇,皇后娘娘,您就看在几位妹妹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敛起眼眸中慑人的冷光,青婴垂首看着地下跪着的女子,笑意渐渐的弥漫,这是唱的哪一出?果然,众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不远处来了另一拨人,青婴看去,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静然的站在那里。
身着湛蓝色修身锦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高贵大气,衬着他孤冷高傲的面容和完美的身段,更显王者之气。身后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身着暗红色长裙,高傲的浓妆,即看不出美艳绝伦,也看不出安详端庄,反倒是让人觉得丝丝的诡异,青婴看着,便觉得奇怪,那女子脸上的笑容根本不达眼底,虚假的让人不舒服。
众人走近,青婴但笑不语,几个女子慌忙的跪地行礼,只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红衣女子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垂着头,生怕青婴会因刚才的事迁怒于她,再无刚才的锐利。
赫连清崎并未想到会在此看到青婴,面容上瞬间一愣,冷眼睨着她。他身旁的女子漫不经心的同样看着青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赫连清崎斜睨着身旁的女子,“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看到了皇后,不用行礼吗?”
“不必了,你们在此,本宫先走了。”青婴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独自一人离开。身子突然一顿,整个人已经凌空,身旁是属于他的气息,微微蹙起眉,“众目睽睽之下,皇上是想和我上演一场帝后情深吗?”
赫连清崎低眸冷凝着她,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情绪,只知道,这一刻,若是她反抗,恐怕眼前的人会一瞬间爆发,然后一切无法预知。
回到寝宫,那些侍奉的宫女太监一看是跟着赫连清崎一起回来,瞬间冷汗淋淋,一个个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着。“不怪他们,是我自个愿意出去的,没必要责备他们。”
本就没有好利索的身子,这么一折腾,隐约着又开始难受,被逼与无奈,赫连清崎下旨她禁足,而他,每日都会来此看着她吃药。
“大叔,前面真的就是帝都了吗?太感谢您了,还请您将我带到城内就好,我哥哥便在城内。”小女孩漾着笑脸,跟随行的一位老者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皎洁而聪颖。一路的奔波,小小的年纪在赶路的途中,搭着一批商贩的随行队伍来到了梦想中的无极。
跳下了马车,跟老者打着招呼。无极的帝都,繁华而忙碌,那双小眼睛提溜的转着,拉住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问道,“大婶,请问礼亲王府如何走?我这是要去投奔哥哥的。”
中年女子微笑着伸手指着远处,“那边,走到头,向左拐就是。”
蹦蹦跳跳的离开,朝着那一处府宅跑去。礼亲王府外,两个侍卫严肃的站在门外,春芽走上前,拿出手中的画,“大哥哥,请将这个交给王爷,就说,是一位故人需要他的帮助,行吗?”
侍卫冷眼看着春芽,拔出腰间的刀,“走远一点,王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春芽紧咬着下唇,面上着急,将画收进怀中,一步三回头的走开,站在不远处,一直焦急的等待着,来来回回过往的行人,都不曾看她一眼。太阳西落,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王府外,春芽见识,一溜烟跑了上去,“大喊着,王爷,王爷,卖画,无极才女夜青婴的画,绝对是真迹。”
马车内,楼然听到这一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循声望去,一见,是个半大的孩子,手中正挥着一幅画,微微蹙眉,抬眼给身旁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那人身手敏捷的走上前,一把抓住春芽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
春芽双脚悬空,不断的蹬着腿,“快放我下来,快点,我有事找王爷,快点啊。”
那个随从抓着她往楼然脚下一扔,站在了一旁。楼然清冷的目光,凝视着从地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春芽,小姑娘揉揉屁股,将画摊开,“王爷,你看,姐姐的画。”
楼然像是发现了让他激动的东西,伸手一下抓过那幅画,细细的看,看着那熟悉的落款,看着那墨迹,就好似在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好生照顾这个孩子,吩咐下去,备好晚宴,本王今日要款待小客人,梳洗一番之后,来落霞阁。”
谁都不曾想到王爷突然的转变和难得一见的好心情。楼然在路过门口的侍卫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春芽,“是他们不让你进的吗?”
春芽点点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自己去领三十下板子再来。”
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衫,好吃好喝的款待着,春芽可是美美的吃了一顿,擦擦嘴,“王爷,姐姐在太渊,在宫中,皇帝哥哥将她关在了凤凰阁,四周都是守卫,进不去,也出不来,姐姐不让我来,可是她又整日想着画上的哥哥,所以春芽自己跑来了。”
楼然点头,想着那幅画上的人,不禁暗暗的失落,“明日,本王便带你去见画上的人,现在,你告诉本王一些姐姐的事情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说道青婴身受重伤,然后去了太渊,封后大典,详详细细的说了一个遍。
楼然听着,可以想到那时她所受到的伤害,不禁蹙起了眉。
第十七章 爱不爱你不是他()
浑浑噩噩的又是两天在床上度过,这个身体,似乎越来越差。
青婴起身,双腿发软,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一个小宫女从门外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碗,一只里面盛着黑糊糊的药汁,一只里面盛着甜美的蜜饯。
小宫女快步走了进去,将托盘放在桌上,连忙上去搀扶着青婴,“娘娘,你身子还未好,还是躺下吧。”
“我饿了,没什么事,”青婴被扶着坐在了床边,小宫女先将碗里的药汁端给青婴,又转身去拿蜜饯,青婴忍受着药汁的苦涩,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伸手拿起一个蜜饯放进了嘴里,一股甜蜜的感觉瞬间传入口内。
小宫女看着青婴喝完药,眯着眼轻笑,“娘娘,我这就去给您端来午膳。”
膳食依旧是清淡的饭菜,小米粥,青婴吃着,也无所谓了,反正这病一天不好,她就只能吃这些个清淡的。填饱了肚子,青婴又开始无所事事,看着忙碌的小宫女,“你先停下来,今年多大了?”
小宫女垂着头,显得有些紧张,“今年十五了。”
“这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侍奉我吧,不要叫我娘娘,就叫主子吧,不然听着怪怪的。”青婴浅笑着,看着小宫女,不禁想到自己刚入宫时的样子,那是,如意吉祥,招财进宝四人,她只是随意起了这么几个俗名,两个为她而死,一个做了楼然的妾,一个不知是死是活。那时,他们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希望。
现在看来,这个小宫女,就好像当时的如意,带着羞涩和紧张。现在想来,竟是丝丝的心痛,想到那些逼害她的人,有些人的结局并不是她想要的,或多或少的,都还活着,就比如白玉婷,就比如天牢里的。
午膳时,赫连清崎匆匆而来,看着已经下地行走的青婴,似是松了一口气,两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用膳,普通的一顿饭,竟然吃了一个时辰。用过了午膳,他并不离开,看着她许久,才幽幽的开口,“后日皇家狩猎,你可愿意同行?”
“也好,整日在宫中也是闲来无事。”
太渊的皇家狩猎并不似无极,他们是在一处山林内,自行前去狩猎,没有范围,不过多数人都跟在皇上身后。太渊人比起无极人,更善于骑射,整个太渊有几乎一小半的地方都是草原,这里的男子多数善于骑马,有些地方,民风开放,女子也多数会骑射。
阿奇盟,是这次狩猎所要前往的一片草原,青婴掀开车帘看去,绿油油的草原上,一望无际,不似深秋的严寒,风中都带着一股清新,马车的一旁,几个侍卫坐在马上,在两边随行。
“皇上呢?能否帮我通报一声?”朝着一名侍卫喊道,青婴实在是想下去看看这片广阔无垠的草原,整个人都被这种大气渲染着。
闻讯赶来的赫连清崎一声戎装,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马上,手中拉着缰绳,“叫我何事?”
“我也想骑马,想出去看看。”整个随行的队伍因为青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