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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佞修身上,他注意的是被佞修丢在一边就不管了的少年。
流星街没有好人,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有的只有不法分子,哪怕只是一个孩子也不能小看。被扔在一边的少年见没人管他,那个速度很快的女人背对着他全然没有防备的样子。不偷袭真是对不起这情势。
最终他没能完成他想做的事。西索就像在看一出诡异的电影一样,看到两条色泽艳丽扁头大蛇从少年身后闪电窜出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剧毒瞬间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全身痉挛抽搐着死去。从被咬到毒发毙命不过三秒钟。
注意到手里的大白菜在盯着自己的灵蛇蛊,佞修拍了拍小徒弟湿漉漉的脑袋,“这是为师大五仙教五大灵兽中的灵蛇。是一对搅基蛇。”似乎是印证她的话,两条翠绿的大蛇俯仰起上身在半空纠缠在一起,硕大的蛇头相对,短颚贴到了一块,好一阵的亲亲我我舔舔蹭蹭。
西索的眼珠子从搅基的灵蛇又转移回到佞修在他胸口搓动的手上,她随时可以用她的爪子穿透他的胸口捏碎他的心脏。过去从来没有人和他那么接近过,实在是不可思议。而且还浪费了一桶珍贵的干净的水给他洗澡。
从小生活在流星街一点也没有奢侈概念的西索在今天模模糊糊探索到了这个词。更令他惊讶的是给他洗完澡后她甚至给了他干净衣服,虽然衣服的样子很古怪,但至少是难得的干净柔软。有了衣服还有食物,西索淡定的把熏制过的肉块吃下肚,吃完东西了他觉得该走了。不过逮住他的女人明显不这么认为。
“爱徒,去哪?”佞修收起木桶亦步亦步更西索身后。
相较起来自外面世界的好心女人,西索更奇怪她为什么跟着自己。
“你是我徒弟我不跟着你就换你跟着我呗。”佞修理所当然地回答,换来的是西索古怪的表情。
“徒弟?”
“对,我的徒弟就是迷失在荒野上的小崽子,有着迷人的眼睛,迷茫的思想,干涸的精神,矮小的身材。他是幼崽,他心灵的田园需要一位园丁,他充满了迷雾的前方需要一座敦实的灯塔,那个可悲可怜可叹一辈子都没有洗澡自觉的幼崽就是你,我的徒弟。徒弟你叫啥来着?”佞修一脸严肃。
“……”虽然不是很懂她在说什么,不过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对于流星街的土著居民而言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能和同伴分享。西索无疑有着一双神似佞修的丹凤眼,眼角上挑,多数的时间里这双眼睛都是漫不经心的。西索就用他这双眼睛淡淡的瞥了佞修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不过他的冷淡态度对皮糙肉厚尤其面部角质层厚度相当可观的糙妹纸而言不痛不痒。
佞修一路都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后西索猛然加速以猎豹的速度冲了出去,滚滚烟尘散去后西索早已消失在茫茫垃圾山间。佞修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我勒个大槽槽槽槽!徒弟你妹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甩开我啊!徒弟你别跑啊!你还没告诉为师哪里有餐馆哪里有旅馆哪里有佣兵商会啊!好歹给为师指条有公交站牌的方向啊!实在不行就告诉我哪里有开往银河太阳系地球的宇宙飞船啊!”
来个热情似火知无不言的原著居民告诉老子究竟穿到哪来了啊!
11第10章()
西索不愧是未来“无恶不作丧心病狂绝无仅有”的黄金单身汉,甩女人果然有一套。
半天也没见自己的徒弟回心转意死回来,糙妹纸摸了摸鼻子,认命地调出师徒栏,师徒栏里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顺序挂着涅阿斯和西索的名字。区别是涅阿斯的名字显示代表离线的灰色,西索的名字白亮白亮的。
似乎换了五毒的角色后系统有些功能也升级了,比如右下角代表可收徒数目的数值从10变成了20。
这是不是代表她以后要教导20+的徒弟成人成才成为社会栋梁社会蛀虫?压力略显大啊。
好了,现在她通过正规的金手指手段得知了她的小徒弟的名字,知道名字了一切都会好办。原来她新收的徒弟就是那个无恶不作丧心病狂绝无仅有死不要脸甩女人缠男人很有一套的西索啊。等等,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如果真是她知道的那个西索,那么这里必定就是流星街。如果这里是流星街,那么在某个角落里必定还活着未来幻影旅团的骨干们。嘤嘤嘤,老子穿越一个容易吗。明明是武侠的战斗力,却没有武侠的命。穿完魔法异世大陆,接下来就是高危的念力奇幻世界。不行,不能放任未来往苦逼的剧情方向发展,得马上离开。
流星街这破地方连有没有马桶都说不好,还是别住这憋屈地方了。对了,还要带上小徒弟。糙妹纸开始了她所谓逃亡文明世界的计划。
至于西索,在他规避开了佞修后的第二天,走在路上他发现偷偷摸摸看他的人比以往更多了。鬼鬼祟祟的人天天都有,今天比往日更多。更可怕的是这些家伙明明是冲着他来的,居然能不带一丝恶意,太矛盾太不同寻常了。西索感觉自己寒毛都起来了,一阵驱之不去的恶寒。
一整天他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但最后都没有事情发生,那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跟着他的家伙总是时不时的探个头就消失了。然后佞修就会随之出现,“爱徒~~~”故意掐得甜腻腻的嗓音只会让西索逃地更快。
西索发现带着银色大帽子的女人就像一个蜂后,流星街9区的下三滥们就是工蜂,她的打手,她一招手就指挥着他们到处找他。
这种你追我赶的活动现象的终止,缘故在于西索发现佞修给那些找到他的人的报酬是食物。流星街是什么地方?是吃着腐烂的果实发霉的面包的地方,她给出的食物既新鲜又美味,食物来得这么容易的活怎么会没人做。
果然是一个铺张浪费不懂人间疾苦的女人!
西索妥协了。他认为佞修的食物都应该属于他的,虽然作为食物的附属品的她很烦人。
于是两个人表面上成为了相亲相爱的好队友。同时也让等着向佞修拿报酬的路人甲乙丙丁们不开心了,没了雇主就没有新鲜的食物,还不如直接去杀了她逼她把东西交出来。
“老子魅力不减当年依然是男女老少追捧的对象啊。”站在包围圈中佞修摸着下巴笑得一脸妖气。
同样被包围在中间的西索显得并没那么轻松,他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的脑子有问题,他知道她并没那么强大,但她为什么在此刻能够气定神闲。
答案很快揭晓了,在第一个敌人攻上来的时候,佞修把西索推到了自己身前。
西索眼中冷光闪光,他的杀意不止针对他们,也针对她。但佞修凑到了他耳边说,“爱徒,相信为师,把后背留给我,作我最尖锐的矛最坚固的盾。”最后的一句话落到了他的心底,“为师不会让你死的。”
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情况不容他多说什么,敌人已经近在眼前。西索拿起佞修友情提供的只有儿童手臂长的匕首迎了上去。
匕首是好材料打的,有血槽,削铁如泥。这是军娘偶尔猎杀魔兽的时候会用的武器,她还很喜欢用它来削果皮。用她的话讲就是:非常好使!
好使到她每次打完猎,现场都惨不忍睹。
西索不愧是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这里没有打架斗殴只有生死相搏,他很适应这里的生存方式。如果对手很强大,他就要比其他人更狠,发了狠的去攻击对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信手拈来,一点粘黏滞凝都没有。
佞修看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勒个去哦爱徒,还好你身后跟着的是个奶妈啊!南皇套的大奶妈啊!读条1。5秒血条溢出啊!
西索在前面冲锋陷阵,突然感到身上压力骤减,消耗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不少。有袅袅笛音传来,在喊杀声中尤为清脆。抽个空朝佞修那望了一眼,发现她拿上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古怪笛子吹奏。有幽紫的凤蝶在她身边飞舞,如同幻境一般身姿曼妙的女人在蝶群中轻盈回身,仿佛她也变成了一只蝴蝶。他没见过蝴蝶,只见过灯蛾,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蝴蝶。
比起被比喻成蝴蝶,糙妹纸吊着她那双三角眼更愿意自称为:老子就一幺蛾子。
她实在煽情不来。
于是作为史上堪称补血技能最无脑可以脸滚键盘的奶妈五毒,幺蛾子佞修作为一个热衷于副本偷懒的奶妈,无脑读条才是她最大的爱好。只见满场白光,冰蚕牵丝粘黏不断,西索小怪兽ko完胜。
打败了小喽啰取得了胜利的果实后,西索盯着自己的肚皮发愣。刚刚他的腹部被人刺了一刀,现在好得看不到一点疤。如果这就是那个女人的能力……这种捡到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西索仍然若有所思,佞修拉着小孩挑了个方向走,喋喋不休。
“说真的徒弟,为师不怎么喜欢这地方,咱们搬出去吧。去有绿色植被有面包房有咖啡厅有公交车的城镇去。”
西索的反应很直接,嘲讽的目光落到毒娘的脸上,“你因为流星街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佞修歪头,眼神倍儿真诚,“难道不是?”
此时,西索有了一个认识。这个女人一个人在流星街必定活不下去。好在她的能力很好用,治疗师无论到哪都是受欢迎的,尤其是流星街这个动不动就受伤没得医治死人的地方。
西索勉强同意了接下来的日子和佞修同行。如果罗兰在,一定会嘲笑西索觉悟不够,佞修说要带孩子,西索就绝对没有言论权说一个不字。
在被西索大胆的鄙视嘲讽之后,佞修并没有生气,反而想到了更多。她本人的确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遍地垃圾的地方,但西索的意愿她不清楚,“爱徒,你不想离开流星街?”她直接问。
“不想。”
“为什么?”难道这熊孩子打小就审美异常拧不回来了,觉得垃圾堆才是美丽的景象?
西索给出的答案才是决定两个人留不留的关键,西索对她说,“我很弱,所以不能离开流星街。至少现在不能。”
可把糙妹纸感动得鳄鱼眼泪哗啦啦的,“为师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有志儿童,为了变强牺牲小我留在流星街磨练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为师很支持你的。不过咱们商量个事,能不能给为师找个有马桶的公寓住啊?”
西索一张消瘦营养不良的小脸囧了:“……”他只是从小听说外面的人生存环境比流星街更具有攻击性,甚至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步,他不想早早出去送死而已。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义务教育九年是多么的重要,没有文化是多么的可怕。吃人不吐骨头不要只看字面意思啊骚年。
先不提自带卫生间的公寓,房子有没有都是个问题。早有耳闻外面的女人非常麻烦,对生活要求很高,虽然不耐捡回来的女人的“娇气”,但考虑到她的能力西索还是耐下性子和她分析起“没有马桶和公寓”的问题。
西索所在的地方是流星街9区,依次在9区上面还有8区到1区。佞修所说的带卫生间的房子也只有各方面排前的1到2区才有。西索花了很大的功夫来告诉佞修:9区!真的!没有!房子!
理所当然的佞修提出了两个人启程去1区的要求,西索同样理所当然的驳回了。
倍感流星街生活不易的佞修拧了一块手帕蹲在一旁抹眼泪,“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西索少年拧起了他一双眉头,“快问。”
毒娘用期许的目光望着他,“咱们睡哪呢?”在野地里佞修当然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不是自己搭帐篷就是划一圈警戒席地而睡。可眼下的情况特殊,饶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佞修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要在垃圾场里生活,目测还是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西索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佞修,“随便睡哪。”
卧槽,这也他妈的算是一个答案!?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不是这么个过法。佞修不死心地继续问,“下雨天咱们又睡哪?”
瘦弱的少年随便扯了一块混在垃圾堆里的塑料片,面积有张报纸大,西索认真地教导毒娘,“用这个盖着头,然后睡。”
尼玛!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才发现 谢谢我是路人扔了一颗地雷
12第11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在尸体堆里打过滚的糙妹纸实在不能苟同睡在恶臭的垃圾堆里,她苦苦撑着两个晚上都是靠着打坐过的。西索对她这种浪费力气的举动嗤之以鼻,第三天清晨起天就哗啦啦下起大雨。对此反应西索甚为平淡,他果真扯了块不漏水的东西盖在脸上,翻个身就继续睡了。
糙妹纸默默地摸出她的油纸伞撑在头顶,这会她是没勇气坐在地上了。
天地昏沉之间,雨水倾盆而下,佞修睁着她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举着明黄的油纸伞立在西索身旁,一脸深沉。
西索醒过来的时候雨仍然没有停,他浑然不在意的站起来在雨水中冲洗掉沾在身上的污渍。然后他才去看佞修,毒娘举着描了落梅苍枝的黄色油纸伞,站姿端庄一动不动。她正翘首望着天边,漆黑的眼中一派琢磨不清的深沉。
“你不累?”不用想西索也知道她一定从下雨的那刻起就站那没动过了。生活在流星街为什么还要固执地维持着外面世界的习惯?没有充分的休息又怎么在流星街的斗殴中活下去。
佞修把目光从天边收回来,叹了口气后把一份红烧里脊肉从背包空间取出递给西索。
西索低头吃完后把盘子还给了佞修。望着吃得一干二净的盘子,佞修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徒弟最满意的一点也只有他的铁胃了。当初只要吃了她做的食物,罗兰必定会上吐下泻,现在西索吃了完全没有不良反应,消化系统构造不同的关系吗?
所谓饱暖思□,虽然西索小朋友目前还不能淫什么,但自从有了佞修这个移动的食库后,这货开始有意识的去埋伏起9区称得上厉害的人来了。反正有佞修在,他只要不被秒杀就死不了。况且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莫名的维护,就像……西索细细思索,一个词汇进入了他的脑海。就像母亲。
所以当又一天的单挑之旅回来后一边接受佞修的疗伤一边和她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们的糙妹纸扳着手指开始算自个儿的年纪。左手到右手扳了一轮后,糙妹纸发现自己是个正正经经奔三的人了!虽然她现在顶着毒娘年轻貌美的脸完全看不出来,照眼下的势头下去,哪怕她掐着手指算到自己四十岁了,她也依然顶着年轻貌美的壳子招摇过市。啧啧。被游戏坑害的糙妹纸不胜唏嘘。
唏嘘完了之后她转头开始和西索打起商量来,“亲~你看我年纪一把没姘头又没娃孤家寡人闯荡江湖风里来雨里去多么可怜,况且你也是孤家寡人闯荡江湖风里来雨里去,再瞧年纪,我若是早年勤奋一点咱们两也是正好的,反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干脆你也别叫我师父了,直接喊我妈咪吧,我的宝贝~~”那个颤抖的尾音让西索的神经跟着一哆嗦。
多日来像牡蛎一样紧闭死也不喊她一声师父的西索捂着心口严重内伤地屈服了,“师父。”
“乖孩子。”
西索生怕这个不着调的女人再说些肉麻兮兮的话出来,好在她适可而止。糙妹纸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她不喜欢露天的生活,所以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