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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瓷皱着眉,她守了一夜,男人醒来却是一眼都还没看她,问的是苏璃。
卢凯看了看安玖瓷,终究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床的男人低低的一句:“苏小姐应该是回家了……”
卢凯的话还没说完,段冽凌半坐起来,却因为背后的伤和整个胸口的闷痛而越发拧紧了眉。
缓了两秒,他依旧是冷声开口:“她没有受伤?检查了么?”
她可是怀着段家骨肉的金贵身子,丝毫问题都不能出,否则,她一定又有了不回到他身边的借口。
卢凯也皱了皱眉,“……应该是检查了。”
“应该?”段冽凌微微眯了眼,卢凯办事,他向来放心,这次却不了。
卢凯低了头,因为他的确不清楚,昨晚本来让苏小姐去检查,可是后来一直都没回来,他又不能打电话问。
“她在哪?”又缓了会儿,段冽凌终究是冷声问。
卢凯抿了抿唇,一脸为难,“……不知道。”
段冽凌原本眯起的眼越发阴冷,“卢凯,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致于他现在办事这么不力?
仅仅是这样的一句,一旁的卢凯却已经极度低了头,“我现在去找苏小姐”
“等等”床的男人却叫住了他,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几次深呼吸。
一旁的护士见他们对话了几句,见段冽凌都这样了,虽然他冷着眉眼,也只能本着职业之本关切的提醒:“先生,您现在不能激动,最好保持心平气和……”
护士的后话没能说下去,因为接到了男人阴冷冷的目光。
段冽凌撑着双手挪了挪,没敢靠着背后的枕头,直接坐着,看了看安玖瓷,忽而蹙眉一句:“你怎么来了?守了一夜?”
安玖瓷见他终于看到自己,终于露出一点笑,点了点头,“我也没什么事,新戏在筹划,无非参加几个宴会,听到你的事,过来了。”
段冽凌却把目光看向了卢凯,那意思是,这事是你告诉安玖瓷的?
卢凯刻板的脸,难得的委屈,低低的道:“顾先生和宋先生都来过了,半夜才走的。”
间接也说明了,安玖瓷是跟着顾逸东来的。
段冽凌的目光这才温和了一下,看了看安玖瓷,终究是一句:“你先走吧,我不过是受了点,还死不了,别到时候顾逸东又说我耽误你给他赚钱。”
说得有严肃也有玩笑,可是安玖瓷听得出来,他是在赶她走。只是她也皱了眉,顾逸东也跟她说了,段冽凌和苏璃现在的关系特殊,段冽凌这样的男人更是不会轻易将女人放进眼里,可她也不能轻易将心意收回来。
虽然微微红着眼,还是鼓着勇气说:“我知道自己不够身份,可医生都说了,你虽然只有一处外伤,但是内伤严重,必须久养,苏璃昨晚露过一面离开,我怎么放心?”
说着不够身份,但却做着自以为的事,段冽凌皱了眉,在反思,他对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太好了,养肥了她们的胆子?
“你这是在诟病苏璃么?”男人低低的一句,透着显然的不悦。
安玖瓷愣了一下,心底一紧,看了他,他这么在乎苏璃么?可她哪里说错了?
卢凯看了看老板的脸色,知道他生气了,只是碍于身体不便多发作。
也便看了安玖瓷,还算客气的一句:“安小姐守了一夜,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而且,老板需要休息。”
安玖瓷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段冽凌,跟他出席过几次宴会,吃过多次饭,接触不那个琉璃,但也了解他。
所以,听了卢凯的话,她识趣的低了眉,终于从床边起来,还是说了一句:“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段冽凌没说话,倒是稍微看了她一眼。
卢凯从刚刚被老板叫住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等安玖瓷出去,关好了门,返回到了床边,安静的立着。
没一会儿,段冽凌略显懊恼的反手摸了一下背的伤,拧了眉,没有看卢凯,但话显然是对着他的,问:“项目意外的事,怎么处理的?”
卢凯微微欠身:“让负责人去查了那天值岗的工人,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也让兄弟们去探了红狐的动静。”
前半句,段冽凌还没反应,后一句,他才看了卢凯一眼,算没白重用,还知道事情的关键在哪。
“不论查到什么,第一时间报给我,别让苏璃知道,她现在怀有身孕,不能什么都操心。”段冽凌低低的一句。
“是”卢凯低了头,一提苏璃脸不免多了点情绪。
这一次,总算越发体会到了老板对苏璃的特殊,他是该彻底抹去对苏璃的一些偏见。
也是提到了苏璃,段冽凌才满脸担忧的看了卢凯,“把苏璃接到医院来,必须做检查。”
卢凯当然是照办,而且刻不容缓。
坐在床的段冽凌抬手微微按了一下胸口,闷痛的感觉让他拧眉,若不是这所谓的内伤,背那点伤,他是不会这样躺在医院的。
四年前被苏璃刺那一次,他已经厌恶极了医院的感觉,抬头看了看未完的针水,更是一脸不耐。
卢凯以最快的速度将苏璃接了过来,亲自跟着去做了检查,然后把检查结果放到了老板跟前。
段冽凌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片子,但字总是懂的。
看了一遍,拧着的眉总算松了些,抬头看了站在一边的苏璃,看出了她脸莫名的情绪。
转眼扫了卢凯一眼,那意思像是在问,他是不是哪里薄待苏璃了?
卢凯一脸的无辜,又不能辩白,只能低头不语。
倒是苏璃立在那儿先开了口:“你需要什么要我出去买的吗?如果用不到我,我看我回公司班吧”
“班你能做什么?”床的男人一听,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这让苏璃抿了抿唇,竟然没有反驳的话,因为她这职位本是临时设置,而且了这些天的班,所做的事,无非是分担了宋清的,要么是他莫名弄出来的事。
一见两人对话了,卢凯已经识趣的走了出去。
段冽凌看了看女人,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苏璃犹豫了会儿,脸虽然很淡,但还是走了过去,依着他的意思坐在了床边。
“昨晚怎么离开了,这么没良心?”男人盯着她,没有责备的一句。
苏璃没想他会问这个,一时抿了唇,见他却一直盯着自己好像一定要答案似的,她才说了一句:“有个人照顾行了。”
这让男人冷眼扫了她,“你倒是想得理所当然我为谁受的伤?”
反正他现在是伤者,对她说话是略带委屈也好,无赖也好,他都无所谓,得让这个女人知道一点他的心思才是重点。
“为我肚子里这个呗。”低着头的苏璃还是没良心的答了一句,都没看他,脸色淡得很,满是笃定。
这下段冽凌眯了眼,一抬手握了她巴掌大的脸,鹰眸勾着她,“你还真是没良心?”
苏璃看了他,见他紧皱的眉,又想了想他的伤,那么大的口子,抬手使劲都疼吧?
当是可怜他了,所以她抬手握了他的手,脸色温和多了,把他的手拿了下去,总算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受伤,谢谢,行么?”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倒是温和多了。
顿了会儿,苏璃才继续:“但是我不希望以后你再这样,段冽凌的命我可赔不起,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有身手,说不定自己避开了呢?”
这不还是没良心么?男人像是演戏一样,一会儿温和,这会儿又不悦了。
见他这样,苏璃倒是反而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不是受了伤的男人都较可爱?
苏璃总算笑着看了他,“饿吗?我给你去买点吃的。”
“然后趁机遁走?”男人一脸怪异的猜测。
床边的苏璃无奈的挑了眉,不是昨晚率先离开了么?有必要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
“那让卢凯去?”她想了会儿,说。
段冽凌看了看她,想了会儿,终究是让他去了。
果然,苏璃刚走,卢凯接完电话从外边进来了,脸色有些沉。
“有事说。”段冽凌都不用琢磨卢凯的表情,扫一眼知道,也低低的一句,一边费力的挪了一下身子,坐得舒服一些,想了想,他又想干脆下床走走。
卢凯也不敢劝,只是走过去搀扶了一把。
等老板缓步在房间里走的时候,卢凯才低低的一句:“兄弟们昨晚彻夜未眠,把当天值岗的工人追回来了。”
追回来?段冽凌微微眯起眼,只有别有用心,想要害人,工人才会害怕到逃跑,看来他没料错?
“结果。”段冽凌冷冷的声音,面色严肃。
“那个工人的确是受人指使,只不过,他所说的那个人根本查不到,巧在当晚红狐的行为诡异,我顺藤摸瓜,果然有所收获。”
红狐。
段冽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眯起的眉眼越发冰冷,早知道红狐靠近他并非单纯找一颗栖身的大树,这是靠近不成,又换一计么?
:
第九十九章 做了什么好事,还能扯到后背()
卢凯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欲盖弥彰,老板也不会在里边干什么事,他挡着苏小姐做什么?
于是让开了。
苏璃再次看了看他,虽然纳闷,但是没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一抬眼见了床边多了个人,她不喜欢见的女人。
然后才转眼看向光着身的段冽凌,她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的一句:“打扰你们了?”
总算知道卢凯为什么要拦着她 了。
张雅芝见了苏璃,先是稍微露出了一点敌意,继而却是轻快的表情,因为苏璃的脸色不好。
而一旁的段冽凌却知道那女人误会了,看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让张雅芝看看他的后背吧?
因而,男人一脸正色的一句:“刚才不小心扯了,看看需不需要换纱布而已,你别自己添加剧情。”
苏璃放下食盒,笑了一下,捕捉了他的前半句,看了他:“做了什么好事,还能扯到后背?”
一听这话,段冽凌暗自咬牙,他这是给自己掘了个坟墓,也正好碰了她钻字空?
男人不说话了,张雅芝却主动走过去要给他弄食盒里的东西。
苏璃看了张雅芝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气,忽然开口:“张小姐千金之躯,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顺手开了食盒,侧首之际还瞪了段冽凌一眼。
对于她的嗔视,段冽凌视而不见,倒是忽然勾着嘴角,她这是在吃张雅芝的醋么?
原来真的只有别的女人刺激,她才会主动靠得他近一些?
但说实话,段冽凌不太敢用这招,害怕用力过猛,她居然转身时后悔都来不及。
盯着她把食物放到自己跟前,他也不伸手,等着被人喂。
张雅芝被孤立在了一旁,这会儿才插空到了床边,顺势拿起了他面前的碗和勺子,作势喂他。
段冽凌微微蹙了一下眉,因为想等的人没来。
而苏璃一转头见了张雅芝作势亲自喂,一脸鄙夷的看了段冽凌,凉飕飕的一句:“段总,您伤的事后背,难道手也残了?”
一听这话带刺,段冽凌虽然还想刺激刺激她,可也不希望被张雅芝,赶紧见坡下。
淡然看了张雅芝一眼,低低的拒绝一句:“我自己来”
张雅芝连食物都舀了,只能淡淡的一笑由着他。
三个人的气氛的确不舒服,苏璃呆了一会儿觉得难受,但在她想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张雅芝的手机先响了。
只听她接了两句,貌似是有事,挂了电话跟段冽凌打了个招呼:“冽凌,我有点急事,明天抽空再来看你?”
段冽凌当然是恨不得她赶紧走,但是英俊的脸只是淡淡的勾唇,“你去忙。”
苏璃也对着她淡淡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她出了病房。
段冽凌见着病房的门关了,看准了时机,一脸认真的对着床边的女人,“说实话,我抬手真的困难。”
那意思,他吃饭舀东西也是困难的,所以最好还是有人喂。
苏璃却一脸装傻,不明所以的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作势收拾自己的包,“所以呢?”
段冽凌一见她收拾包,以为她真的要走,立刻放下了勺子,直说:“医生说了,伤口最好不要扯到。”说着,他下颚扬了扬,示意她喂。
这次苏璃没有装傻,只是瞪了他一眼,还是坐在了床边,一口一口给他喂。
没一会儿,苏璃看了他,道:“这个项目那么重要,你会不会把负责人都撤了?”
苏璃是觉得,她要是不站在那儿,即便有东西掉下来,也砸不到人的,这事没那么大了。
可现在,好死不死砸到了段冽凌这尊大佛,不知道项目的有关高层还呆不呆得住?项目很重要,要真的把人都撤了,其实对段冽凌也是一种损失。
男人咽下食物,看了她一眼,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低低的一句:“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苏璃皱了皱眉,抿唇,这哪能问她?这种事她哪能随便提意见?
见她不说话,段冽凌舔了舔嘴角,“工地意外可不是小事一桩,难不成你想替人求情?我怎么没发现那里边有你亲戚,也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
苏璃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看似只是专心的给他喂食物。
好一会儿,他也吃好了,苏璃把东西都收了,淡淡的一句:“我去公司,总不能你生病,我也跟着请病假……”
“怎么不能?”段冽凌一脸不悦。
苏璃无奈,只能又说了一句:“孽儿在顾家已经太多天了,再呆下去跟寄养似的了,我把他接回来吧,反正照顾你是照顾,多一个他不多。”
这一次,段冽凌还没开口说话,却是病房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苏小姐这是担心苏孽在我家里受委屈不成?”来人正是顾逸东,提了一个花里胡哨的果篮,放在了桌子,然后看着苏璃,道:“苏孽在我家里可自在得很,有顾孟一起玩,多好小孩子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其实苏璃心里多少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但是顾逸东说的也没错,三四岁的孩子喜欢玩,总拴在身边并不是最好的,只是……顾家毕竟不是自己家。
“你放心吧,我家里一个奶妈,加两个老头子,人家生活滋润着呢”顾逸东加了一句,挑眉:“你现在还是照顾好冽凌吧”
苏璃很想说,她并没有义务照顾段冽凌,可又想他, 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只好抿唇不语。
床的段冽凌给顾逸东投去了一个颇有意味的眼神,感谢兄弟说了一句人话,虽然他也喜欢苏孽那小子,可现在他较需要两人时光,先把苏璃揽回身边。
后边跟进来的宋彦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瞧了床的表哥,见他神色还好,也放心了,这才淡笑着悠闲的靠在一边,目光无意从苏璃脸掠过。
想着,红狐这么费劲的对付苏璃,真的只是因为叶冷钦这么简单么?
苏璃拿了几个水果,“我去洗洗。”
这里的病房还算不错,或者说,但冽凌住的病房条件好,卫浴俱全,还可以自己热食物。因此她端了水果去了水台。
顾逸东在床边看了段冽凌,“看你脸色还不错,还是年轻啊,这点伤不算什么吧?”
段冽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