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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吧。”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灭绝看我一眼,点点头:“嗯,走吧。”
她没问我,张无忌都跟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
但凡我对张无忌有一点点儿不同,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将倚天剑送入他的胸口,还狠心地拧了一圈。
第505章()
新章节预售中,高级会员(在本文订阅比例达40%)可看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吧?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问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那晚饭我们吃饼吧。”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快近了。斜眼一瞥,张无忌走了过来;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吧。”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